作者前言:
這次直接更三章,因為阿寂下週要去國外旅行!短暫關機並且汲取一些創作靈感。
所以下週不會定更,阿寂手機將關機,這段期間不會上小說狂人及各大平台回覆讀友留言喔!
看了一下目前章節進度……怎麼偏偏又是這個時候?!不管啦!等我回來再說XD
正文開始:
日子悄悄地過,不知不覺我的生日——11月26日又到了,小荳是兩個月前——9月26日過世的,一年前的9月26日,那一夜,在金哲家,我出軌了,而後的一年,我經歷了各種誇張的事,在慾海中載浮載沉。
小荳的死讓我心情跌落谷底,我跟小范的婚事暫緩,我跟金哲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小范找到竹科的工作,搬離桃園了,我竟變成平日跟著金哲生活,偶爾才跟小范見面,小范假日還是熱衷於樂團演出,因此這兩個月來,我竟只跟小范見面兩三次而已。
而我跟他們兩個,不論是哪一個,這兩個月來都沒發生過性行為,我最近唯一一次,是在收拾小荳遺物那天,跟她男友饅頭上了。
那晚饅頭的那句話:『每個人愛人的方式不一樣,我想用我的寂寞,一輩子記得小荳。』還在我心中迴盪,我一直想著什麼是愛,怎麼愛人?我為什麼變得如此荒淫、這麼下賤?
11月26日這天,剛好是平日,小范依舊上班,我已提前跟小范說,今年不想過生日,但在上週末他還是帶我去吃了大餐。
嘉鈺、于涵都用Line傳訊息祝我生日快樂。
我正趴在金哲家的哆啦A夢趴趴枕上,距離我收到這個禮物已經過了一年,去年的我,還處在意亂情迷之中。小荳去世,讓我陷入了低潮,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對於性愛更是沒什麼渴望。
金哲突然跳進我的視線裡:「今天什麼日子?」
我淡淡地回:「我知道,謝謝你。」
金哲拉著我的衣袖:「走啦,整天窩在家裡,心情也不會比較好。」
我無力地揚起眉毛:「去哪?」
他壞笑:「跟我去就對了。」
「你背筆電幹嘛?」我看著金哲剛斜背起來的筆電袋,他感覺在隱瞞什麼。
「有學校的報告要趕一下。」
我說:「你有事就先忙啊,幹嘛一定要去?」
他卻堅定地回:「沒關係的。」
金哲騎著車,我們來到一個半山腰的餐廳,走進去,一眼看到大片市區夜景。
「真美!」我輕嘆。
金哲得意地問我:「心情好點沒?」
我點點頭,我們被安排在一大片落地窗前面的位子,這VIP位沒訂位坐得到嗎?
金哲催促我點餐。
「哇,這家不便宜耶……」我看著價目表一份兩千塊的套餐驚嘆。
「今天妳生日,我買單。」他拍拍胸脯說。
「哼。」我忍不住笑了,他還是一樣,打腫了臉充胖子,即使他爸是國防部一星將軍,那又怎樣?又不是黃人勳,平常他對自己省得像什麼一樣——那條性感紅色子彈內褲,他一個禮拜穿三次。卻總是存錢在西洋情人節、七夕情人節、520、婦女節、我的生日、甚至瀬互環奈生日,用各種浮誇的方式為我慶祝。
我知道他只是想逗我開心,小荳過世之後我還沒能走出來。我看著這個傻瓜,心有點暖。
「那我不客氣了喔!」我發自內心地笑著說,然後點了一份牛排餐,金哲則吃火鍋。
現場有駐唱歌手演唱爵士風格的歌曲,這舒服輕鬆的氛圍,讓我頓時好像忘了傷痛,然後我才發現落地窗外,早有一大群人聚集在草地上。
「他們在幹嘛啊?」我好奇問金哲。
「等煙火啊!」他回答。
「煙火?」我詢問。
「是的,今天有桃園市政府的煙火秀。」金哲邊敲著筆電鍵盤邊回答我。
煙火突然在空中崩裂開來,佔滿了半片天空,窗外人群驚呼讚嘆,身旁的金哲卻頭也沒抬,認真敲著筆電。
我問:「你不看啊?」
「我有在看。」他快速邊敲邊說。
煙火持續釋放了約五分鐘,最後在一片掛滿高空的盛開下結束。
「謝謝你,很棒的生日禮物。」我轉頭對金哲說。
「嗯。」他點點頭,還在敲鍵盤,我當下差點想揍他,他根本沒陪我看煙火啊。
眼前人群慢慢散去,突然大家停下腳步,有小朋友指著空中,我順著看過去,發現遠處有一些亮點,過了幾秒,一大片無人機出現。
「原來有bonus!」後面桌的客人驚呼。
無人機像煙火般綻放,時而變成花朵,時而變成熱氣球,接著出現了各種創意又kuso的圖案,突然,變成一個女生的臉,那神韻,竟跟我有些神似,無人機快速變陣,又跳出幾個字:
「小奈生日快樂」
我嚇呆了,內心又驚又喜。
「小奈是誰啊?」我聽到店內的顧客議論紛紛,旁邊金哲還在打著鍵盤。
「是你?」我問。
金哲對我裂嘴一笑。
「你哪來這麼多無人機啊?」
他回答:「跟文化局暫時借用一下」
我拉高分貝:「什麼?」
「我是駭客,忘記了嗎?」金哲聳肩。
我拉他的手:「快住手啦,會被警察抓的!」
「他們查不到的。」金哲繼續打著鍵盤,無人機排成了:
「小奈我愛妳」
最後無人機又變成一團美麗的粉紅色橢圓,突然中間的無人機顏色變換,出現了幾個大字:
「嫁給我好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金哲,瘋了嗎他?
金哲默默從口袋拿出一個鑽戒盒子,屁股離開椅子,跪了下去。
「去花蓮旅遊那次,我就想跟妳說,我想停止我的淫慾,這次專心、永遠地愛一個人,我知道妳還在失去小荳的傷痛之中,但我真的不能再等,妳已經別人被戴上一次戒指,我這次不想再晚一步。」
我看著金哲,眼淚激流,我好愛他,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份愛變得又濃又烈,變得唯一,變得如此渴望,只是……
我到底算怎樣的女人?回想這一年來的點滴,我都做了什麼?金哲、健身教練、羽彣風跟他的職棒隊友、藍藍、饅頭,甚至林植恩。一切從小心翼翼地偷腥變成肆無忌憚地雜交,想起在花蓮,金哲看著我跟羽彣風做愛時的眼神,我……不但作賤自己,也一再傷了愛我的人。
『千──萬──不──要──愛──上──砲──友。』小荳的聲音浮上心頭。
怎麼辦?
金哲仰頭看著我,他的眼中滿是深情,只要我點頭,他掌上的戒指就能為我戴上。可是我還不能,我迷惘、我羞愧、我掙扎、我……我還沒搞懂自己的心……
「哲,抱歉……給我一段時間想想好嗎?」
金哲停頓,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但馬上強加歡笑:「沒關係的,小奈,我等妳。」
隔天早上,陽光溫柔地照在我的臉上,它每天都在,我卻好像許久沒見到它了。
腦袋裡停不下來,全是昨夜金哲手中那個沒能為我戴上的戒指,以及他最後那句深情的「我等妳」。
我怎麼了?明明愛他,卻不能接受他,我心中,還有一個我不敢面對的小范,不願世界上再多一個男人發現這下賤的我,尤其是,他還深愛著我。
肚子咕嚕叫了。金哲還在睡,算了,別吵他,我自己去覓食。
我懶懶地爬起來,隨手抓了件衣服——卻在轉身時,看見曬衣竹竿上,那件籃球衣靜靜掛著——背號88,King Che 的刺繡那麼鮮明。
我伸手觸碰布料,指腹滑過那些曾經緊貼我肌膚的經緯,覺得心被什麼輕輕扯了一下。那已經是去年夏天的事了……我第一次穿上它,在金哲的房間裡,他把我壓在牆上,汗水混著他的氣息,球衣被撩到鎖骨上方,胸部在布料下顫抖,他低笑著咬我的耳垂:「好奇妙的感覺,我現在幹著穿我自己球衣的人,好興奮啊!」
我咬住下唇,把衣服從竹竿上扯下來,套上身。
布料還帶著淡淡的洗衣精香,卻也藏著那股屬於他的、淡淡的薰衣草與男性荷爾蒙味。
鏡子裡的我,168公分的身高,豐滿的曲線被寬鬆的球衣襯得更誘人,領口鬆鬆垮垮,隱約露出鎖骨下方的雪白。我覺得自己好陌生,又好熟悉。
決定了。我要穿著它出門,像穿越時空回到那個還沒被小荳的死砸碎的夏天。
我下樓,過馬路,推開7-11的玻璃門,準備去找東西吃吃。
熟悉的冷氣撲面而來,還有那個男人——穿著大風衣、戴棒球帽、口罩,總是坐在最角落的位子,像一尊不會動的雕像。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來這裡都會看見他。他從不滑手機,也不跟任何人講話,只是靜靜坐著,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
我心裡一沉。金哲曾經被警察跟蹤,被國防部的人帶走整整一個月,就為了那個他在一年前——9月26日,我們初夜——完成的演算法程式。但那程式後來不見了,像一場精心設計的幻術,至今仍是個謎。
這個人……會不會跟他們要找的程式有關?我腦中第一次響起這種警報,擔心起金哲的安危——我不想要他被抓去關,捲入國防部某個未知的陰謀。
我得回去警告金哲,我們被盯上了,我們最好是搬家,換個地方住。
我壓低視線,繞過男子,盡量讓腳步輕一點,像貓一樣小心。
可就在我經過他身邊的那一瞬,他突然抬頭。
我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拿起手機,對準我,按下快門。
「喀嚓」一聲,像子彈打進心臟。
我驚得渾身一僵,擋在他面前,聲音都在抖:「你幹什麼?!」
他從容地摘下帽子,又拉下口罩,一個久違的面孔出現。
「林植恩!」
他對我露出一個僵硬、卻帶著勝利的笑:「小奈學姊,好久不見了。」
我瞪著他,心不安地狂跳:「你想幹嘛?」
林植恩把手機螢幕轉向我。第一張照片,是我的背影——穿著這件88號球衣,King Che 的字樣在陽光下顯得刺眼。第二張,就是剛剛那張:我驚慌失措地轉頭,正面看著鏡頭,表情像被捉姦在床。
他迅速把手機收回口袋,語氣陰沉,卻夾雜著一種扭曲的興奮:「學姊……古賀婕……想不到妳……是這麼虛偽的女人。當初我那麼相信妳,深信妳是純潔的女生,妳……跟金哲卻真的有問題!妳進出金哲家……好長一段時間了,妳身上的私人球衣,證明了一切,終於……終於讓我拿到證據。」
我的血液沖上腦門,卻又瞬間冰冷:「你想怎樣?」
「聽說……范澤義跟妳求婚了吧?」他頓了頓,嘴角扭曲得更厲害,「我現在……就……可以把這些照片……寄給他,讓他知道……她未婚妻的下流秘密,妳覺得呢?」
「別,……植恩。」我柔聲地說,試圖找回那害羞聽話的小男孩。
他卻眼神陰沉:「妳也會害怕啊!……那……我給妳一個機會……」
我直覺這是個陷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什麼機會?」
林植恩的眼睛亮了起來,像餓了好久的狼終於看見獵物:「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我深深感到恐懼。
「這禮拜六我要去臺北,開高中同學會。學姊只要……演我的女朋友就好。」
我稍微愣住:「就這樣?」
他眯起眼,語氣陰森:「妳不相信我,我就立刻把照片傳給范澤義。」他再次滑開手機。
「等一下!」我脫口而出,聲音顫得厲害。
林植恩停下動作,抬眼看我。
我咬緊牙,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卻還是擠出那句話:「我答應你。」
他露出一個尖銳的、近乎病態的笑:「很好。禮拜六……早上九點,請妳到我家樓下。打扮得漂亮一點喔!學姊。」
說完,他站起身,帽沿壓低,口罩重新拉上,像從沒發生過任何事一樣,推門離開。
我站在原地,手還抓著那件88號球衣的下擺,指節泛白。
空調冷風吹過我的後頸,我卻覺得全身發燙,像被一場看不見的火焚燒著。
林植恩……這個曾經害羞到連眼神都不敢對上我的男孩,如今卻緊握著我出軌的證據,操弄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