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不願說怎麼泡上傑西卡的，可惜！我出國後沒怎麼找女生，別說洋妞了。多年以前，高中的時候，倒發生過一件事，想聽嗎？」

坐在王小明身邊的男人身材瘦小，戴厚厚的圓框眼鏡，與他的名字（趙壯壯）成對比。聽他這麼說，眾人都豎起了耳朵。夜深了，參加聚會的兩個女人已離開，大學城唯一一家半夜還開門的酒吧只剩幾個華人男性在用漢語聊天。他們喝了不少酒，但都本分，沒有出格的舉動，服務員繼續往桌上端啤酒。

「說吧，說來聽聽！」他們都舉杯催促。趙壯壯於是講了下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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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時候，我跟現在一樣，靦腆的個性，豆芽菜的體型，戴厚眼鏡。名字叫壯壯，同學藉此打趣，成了習慣。女生會說：「趙壯壯，狀如牛，拉車耕田不回頭！」我裝沒聽見，低頭走開。幾個男生盯上了我，時不時找茬。做操時從後面推一把，將我推到前面女生身上；午睡時將我搖醒，說有女生找我，就在樓下。我承認，高中三年，我被強烈的欲望掌控，心裡眼裡都是女生。那是中國，沒有性教育，連黃書也少見，別說圖片和視頻了。我在看女生的背影，幻想與她們親密；男同學在取笑我。甚至在廁所抱住我，裝作是女生跟我親嘴，我無法躲避，就被打耳光。邊打邊說我惡心。這些記憶在我的腦子裡時時浮現，直至今日。

霸凌我的同學中，有一個本是我的好友，名叫周大偉。我們的父親在同一座小城的郵電局工作，家境不錯——那時國企改制，很多人下崗，郵電局卻是個好單位。我跟大偉從小玩到大；一桌吃飯，一床睡覺，通宵打遊戲。考入同一所高中，發誓互相照應。結果他結識了來自省會的幾個男生，跟著他們譏諷我。他們無故拍一下我的後腦勺，他不制止，反而哈哈笑。沒心肝的牆頭草！我不跟他們爭，把委屈壓在心底。

放假了我照舊去周大偉家。沒有了那些狐朋狗友，他對我不錯。他母親更好。照顧我，給吃的，問我在學校的情況。除了被霸凌的事，我都實說。一次在他家，我忽然胃疼，他母親著急地送我去醫院，還聯繫熟人，讓她丈夫在部隊時的戰友，一位副院長專門給我診治。高二那年夏天，周大偉遵從他父母的安排，去鄉下姥姥家鍛煉，憶苦思甜。我去他家就更勤快了。

七月一個悶濕的午後——那座小城自古是個沼澤，夏天高溫高濕——我又去了周大偉家。他母親請我進門，說一句，「壯壯來了？」去忙自己的事。我去大偉的房間玩遊戲，一會兒再進客廳，發現伯母坐在沙發上出神。家裡只有我倆，樓外的樹上傳來單調的蟬鳴，讓人心煩意亂。電話響了，她拿起聽筒幾秒鐘，厲聲說：「別惡心了，我決定了，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答應！」掛斷電話。不知發生了什麼，只知她受了委屈。（上次回國碰到大偉，他說高中時父親出軌、父母爭吵，對他打擊很大。我心說，這就是了。）我想安慰她，挨她坐下，扶住她的肩。她避開我的目光，抬手擦淚。伯母四十出頭，穿短袖衫、肉色短褲，那種方便做家務的衣服。不為炫耀身材，但無意的曲線更誘人。望著她的曲線，望著從短褲露出的豐腴大腿，聞著她頭上散出的洗髮水的味道，幾年間淤積的渴望在湧動。我呼吸加重，臉上發燒。「你怎麼了？」她轉頭打量我，伸手摸我的額頭。她的眼裡滿是柔情，眼角還濕著。保養很好，皮膚細嫩，臉上沒有皺紋。我說：「伯母，我想喝口酒。」不知為什麼這麼說——我只想將她撲倒，然後……然後我不知道，當時是處男。「正好，」她說，「我也想喝一口。」她去廚房端來兩隻小杯，盛的是烈酒。「你多大了？」她問，立刻又說，「其實我知道，你是某某年生的，上學晚，快十八了吧。」「可不是，」我說，「我昨天滿十八歲！」「剛好是昨天？」她笑了，「可惜沒準備生日蛋糕。」我們乾杯慶祝。「伯母，你對我真好。」我挽住她的手臂，將頭伏在她胸前。我的耳朵貼著她柔軟的乳房，我能聽到她的心跳。她沒有推開我，反而輕撫我的頭。那一刻，在學校的委屈、青春的孤獨、對未來的迷茫，一起在我心裡翻騰。我緊緊摟住她，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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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壯壯摘下眼鏡，拿衣角擦擦，再戴上，掃視了桌邊聽得入神的人們，繼續說：「我們相互攙扶著進了臥室。房間不大，牆上掛著兩幅半裸女人的圖，他們夫婦為提升情趣配置的。床上方安了窗式空調，在嗡嗡響。看到牆上的圖像，身體被冷氣包圍，我徹底硬了。不知怎麼到了床上，脫光了彼此的衣服。大乳房從胸罩彈出，我雙手撫弄。然後（也許在她引導下）插入了。趴在伯母的身上，她的乳房在搖擺。動了幾下就射了。腦子一片空白，腰身不自主顫動。打手槍從沒有過的感覺。我射到她體內，她推開我，光著身子跑去洗手間。也許她在清洗私處或者吃緊急避孕藥。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射了，很舒服，有一種征服世界的感覺。」

「你征服了霸凌者的美媽。」桌邊有人嘻嘻笑。

「破處了，爽啊。」又一個說，「還是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比揍那幾個混蛋都爽！」趙壯壯說，「明哥，你說呢？」

幾個人望著王小明。他正刷手機，像沒注意聽。

「不管怎樣，」趙壯壯笑笑說，「高中畢業，不再受那幫人的氣，才是真爽。」

最近網上有傳聞，某男生睡了霸凌者的媽媽，但是發生在英國，不知真假。「你很會講故事，」王小明收起手機，對趙壯壯說，「我敬你一杯。」

他們舉杯。窗外，大學城的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