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踮起腳，手伸到書架頂格，忽然停住——那個熟悉的位置少了一本書。「班傑明又淘氣了。」他心想。

班傑明是他和傑西卡的兒子。長到十八歲，人高馬大。又好奇，幾年前就在家裡翻東西，找到這本書。那時他中文差，句子只能懂一半；即使那樣，他也感覺到，這書很刺激，紅著臉問王小明是講什麼的。王小明跟傑西卡商量之後，給班傑明和他妹妹說了一番話，補足了他們性教育欠缺的部分。

「安全是最重要的。這書裡屢次提到保險套，你們也別忘了。」王小明說。

「這書你們先不要讀。這是成人讀物。」傑西卡說。

從那時起，班傑明學習中文的勁頭明顯提升，雖然他妹妹愛麗絲比他更聰明，中文也更強。王小明懷疑班傑明時不時找出那本書，獨自躲著看。將書放在主臥室的床頭櫃、廚房的櫥櫃、書架的頂格，都會偶爾變動位置。這次乾脆從書架消失。

班傑明的房門關著，敲門沒回應。也許兒子正偷偷讀書，甚至邊讀邊自慰。王小明又敲門，有人蹭蹭上樓，是班傑明，他問爸爸有什麼事。

「原來你不在房間，」王小明說，「裡面怎麼有響動？」

門忽然開了，愛麗絲笑嘻嘻向爸爸和哥哥問好。

「你在哥哥房裡做什麼？」

「又跟那兩個朋友搞三人組了。」班傑明說。

「什麼？」王小明腦子裡轟了一聲，探頭進屋，並無旁人。兒子解釋說，本來跟妹妹一起打電動，她輸了兩盤不玩了，拋開他玩起了手機，跟她的兩位閨蜜群組聊天。「三人組，三人聊天群組……」

王小明鬆了口氣。問他們是否從書架拿過一本書，沒說是哪本，兩人都搖頭。

「有精力花在學習上，別打太多電動，跟朋友也別聊太多。」王小明囑咐完畢，去了主臥室。

妻子傑西卡從窗前的書桌抬起頭，滿面春風問好。王小明注意到她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封面正是《被克莉絲汀掌控的日子》。王小明掩上房門，走到她身邊，親了親她的脖子。

「今晚我們要不要試試第五章那個體位？」傑西卡問。

「第五章哪個體位？」王小明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一章的重頭戲是三人組——三人同床。克莉絲汀坐在丈夫臉上，而婷婷和伊萬之間則是女上位……」

妻子很少翻這本書——她的中文也不強——每次她讀，他們當晚的性事都會更刺激，不管用什麼體位。要等到晚上？王小明想立刻與妻子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