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菲勒家族那位被打雄蟲的雌父叫囂著,一定要將這個卑賤的雌侍退學並送入軍事法庭受審時,這場本該驚天動地的毆打事件,卻以一種詭異且迅速的方式落幕了。
翌日清晨,聖凱薩軍事科技大學的操場上,薄霧尚未散去。
當那個金髮纖細的身影-宇,依舊背著後背包,步履平穩地走進教室時,整棟教學樓瞬間陷入了死寂。所有的軍雌同學都驚掉了下巴,甚至有人手裡的高能營養液直接灑了一地。
「他……他居然回來了?」
「這應該是聖凱薩千年建校史上,唯一一個毆打了高等雄蟲,卻連個留校察看都沒有,還能全身而退的雌蟲吧?」
甚至連雄蟲保護協會那群平時眼高於頂、恨不得將所有犯事雌蟲送去荒星勞改的官員,這次也像是集體失憶了一般,不但撤回了控訴,甚至還公開致歉,聲稱是由於場地濕滑導致的意外肢體接觸。
這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昨晚,菲勒家主的私人書房裡發生了什麼。
當時,菲勒家主正準備簽署控告信,書房內所有的螢幕卻在瞬間變成了深黑。智腦墨提斯的虛擬影像優雅地浮現。
墨提斯並沒有採取威脅的姿態,她只是輕描淡寫地在螢幕上投射出一瓶信息素的投影:一瓶閃爍著幽暗與金光交織、標記著X 殿下親自提煉的高純度頂級信息素。
「菲勒家主,」墨提斯的嗓音冷靜而富有磁性,「您的長子正處於精神海崩潰的邊緣,而全帝國能救他的,只有這一瓶。作為林予大人對您家屬受傷的一點補償,只要您撤回對宇的指控,這瓶藥劑將在十分鐘內送達。」
對於一個將利益看過血緣的老錢家族來說,這不是道歉,這是恩賜。一瓶 X 殿下的頂級信息素在黑市上價值幾座資源山,且有價無市。
菲勒家主顫抖著手撤回了訴狀。他明白,那個看起來平凡的 B 級雄蟲林予背後,站著那位在星際世界掌握大權的神級X 殿下。
隨著控訴的撤回,一個更誇張的流言像野火般燃遍了整個帝星上流社會:
「那個平民雄蟲林予,其實是神祕 X 殿下的至交好友!」
傳言的內容在星網上短短幾小時內被瘋狂迭代。版本1.0林予跟 X 殿下是在異星星球一起長大的竹馬。版本 2.0林予曾經在一次星盜混戰中救過 X 殿下的命。版本3.0最廣為人知的流言,林予與 X 殿下是同父異雌的兄弟。
x殿下的生死至交這四個字,成了林予新的標籤。
原本安靜到甚至有些冷清的上將別墅,一夜之間成了帝星最熱門的打卡地。
別墅前,如今呈現出一種荒誕的熱鬧。
原本只有軍用飛行器降落的停機坪,現在擠滿了漆有家族家徽的豪華懸浮車。平日裡那些眼高於頂的貴族管家們,此時竟謙卑地站在門口,手裡捧著裝有稀世珍寶的禮盒,只求能為自家的主人遞上一張拜帖。
這一切的瘋狂,都源於那個震驚全星網的頭銜X 殿下的生死至交。
「生死至交」這四個字,成了林予身上最耀眼的鍍金名片。
在帝國人的想像中,能與那位遠在異星、掌握著足以讓 S 級軍雌瘋狂的頂級信息素的神祕 X 殿下稱兄道弟,林予的身分早已不再是那個娶了帝國上將的平民雄蟲。
傳言被加工得有聲有色,總之,在眾人眼中,林予就是通往x殿下的唯一階梯。
別墅寬敞的客廳裡,光線被無數的全息邀請函映照得五彩斑斕。林予陷在沙發裡,看著小 H 忙碌地分揀著如雪片般飛來的社交請帖。
這些請帖本身就是藝術品,有的採用了昂貴的金屬,打開後會自動彈奏出悠揚的古鋼琴曲。有的鑲嵌著碎鑽,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只為博得林予的一瞥。
「小主人,這是帝國第一銀行的總裁凱恩斯先生發來的。」小 H 的機械音帶著一種莫名的節奏感,「他邀請您前往他在帝星雲端之城的私人馬場,並提到那裡有幾匹剛從母星培育出的純血馬,想請您一同品鑑。當然,他私下備註,希望您能代為詢問 X 殿下是否有興趣一起前來。」
林予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隱隱作痛:「馬場?我連馬都沒騎過。」
接著,一封散發著優雅冷香、質地如絲綢般的請帖跳到了林予面前。
「這是奧爾蘭大公爵的私人晚宴邀請函。」小 H 投影出一位優雅雌性的虛擬影像,「公爵非常真誠地邀請您出席,並在信函末尾特意標註考慮到您目前身邊只有一位雌侍,他已經挑選了幾位家族中性格最溫順、資質最優越的高等軍雌供您選擇。他甚至承諾,這些人選都經過了最嚴格的禮儀與服侍訓練。」
就在這喧鬧的投影光幕背後,連恩上將正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居家服,倚靠在二樓的迴廊旁,沈默地俯瞰著這一切。
三個月前,他還認為林予是一個依附於他的弱者;而現在,看著那些平日裡連他都要客氣三分的大佬們,正爭先恐後地討好他的雄主,連恩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連恩緩步下樓,腳下踩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打破了客廳裡紛亂的投影,「雄主,如果您覺得困擾,我可以動用軍部的權限,屏蔽所有非必要的干擾。」
林予抬起頭,看著連恩那雙灰色的眼眸,有些調皮地揚了揚手中的一疊請帖:「上將,這倒不必。」
連恩的神色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冷峻:「如果您需要出席這些場合,作為您的雌君,我有義務全程陪同。」
此時雌侍宇住校中並沒有回別墅。
在校長室雌侍宇的那句「我是幽靈」還在連恩腦海中迴盪。他現在分不清,眼前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雄蟲,到底是隱藏至深的梟雄,還是真的只是一個被「X殿下」眷顧的幸運兒。
連恩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雄主,你和 X 殿下,到底是什麽關係?」
林予抬起頭,透過厚重的鏡片靜靜的看著連恩,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推了推眼鏡,有些無辜地說:
「上將,X殿下是誰?」他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