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忙完生意，查看私人手機，發現一條艾米的留言：「我向小朱透露了我們的關係……」打電話回去，艾米說，她和小朱交往幾個月了，開始談婚論嫁，談及彼此的情史，她不想完全隱瞞。

「也沒有完全坦白，」艾米說，「我只是說，在哥本哈根與一個女人曖昧過，一個很優秀的已婚女人。」

「小朱怎麼說？」婷婷問。

「他很吃驚。低頭坐在那兒。一整天沉默寡言。我有點擔心，所以給你打電話——」

「他知道我的身份嗎？」婷婷問。

「他問了，但我沒說。」

「你們的感情……會出問題嗎？」

「看似沒事。今天他精神抖擻跟我說，多虧我坦誠，給了他靈感。」

「真的？靈感！」

「我也很意外。」

一個月後，婷婷又收到艾米的留言。「婷婷姐，我該怎麼辦？小朱完全墮落了！」婷婷又打電話過去。一搭腔，艾米就數落小朱，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調讓婷婷挺嫉妒。

「到底怎麼回事？」婷婷問。

「小朱像變了一個人！半夜我醒來，他蹲在床沿看電腦，是情色網站誒！都是美女跟美女……他看得兩眼冒火。」

「只是看？」婷婷一笑。

「的確。還沒有猥瑣到邊看邊打手槍的地步。」

「你們的性生活還跟往常一樣？」

「說起來臉紅，性生活比以前棒，他變得……很厲害！各種新嘗試。」

「那沒事。他無法親身體驗，所以對女女性愛充滿好奇。你不如告訴他，現實沒有黃片那麼誇張。很多時候，兩個女人擁抱撫慰，說說情話，就能慰藉滿腹情思。」

「婷婷姐你教我，怎麼對女生說情話。」艾米柔聲說。

「別打岔！」婷婷故作嚴厲，「我看你家沒有危機，跟我說起是一種炫耀。小朱那麼單純，如今又添新技能……」

「哪有！」艾米趕忙說，「他真的著魔了。不信你看他開發的這款遊戲。」

「遊戲？」

艾米發過來一個下載網址。是一種沉浸式的成人遊戲，才上線，已有不少好評。首頁兩個華裔女人抱在一起，深情對視，都身材火辣、肌膚潤澤。點進去是一個個場景，也叫館舍。比如，進入「清新校園」，可見青蔥的草坪、乏味的教學樓、穿校服背書包的女生。標註是大學，人人都18+。婷婷從各種角色當中選了「高冷學姐」，饒有興趣地玩起了攻略「年下軟妹」的遊戲。從搭訕、郊遊、課間調情到深夜偷歡應有盡有。軟妹有幾位，婷婷選了個像艾米的。打通最後一關，軟妹玉體橫陳，手護豐滿的乳房，嬌羞地請她繼續，婷婷竟有重溫在哥本哈根與艾米親密的感覺。她又點開「暗黑職場」，選了「腹黑女總裁」。迎面是穿職業裝的艾米（裙子比現實中的職場裙短多了）對自己畢恭畢敬。婷婷與公司的帥男靚女競爭，直到把艾米泡上手。通過最後一關，有兩個選項，在落地窗下嘗試剪刀式，或者艾米跪在辦公桌下，給正開高管會議的總裁做口活。「這遊戲上癮！」婷婷玩了兩把，手心冒汗，不知不覺過了幾個小時。其他還有「暴虐黑社會」，其最終狀態是裸身的艾米被捆成粽子，敏感區暴露無遺。又有豪宅游泳池、火辣試衣間、情趣高粱地……「明天下班再玩。」婷婷不情願地關上手機。

幾個月後，這款「薩福樂園」的遊戲火遍全網，成為男女都愛的新寵。帶眼鏡的斯文小朱出現在社交網站，吞吞吐吐說起遊戲的初衷，下面各種評論、emoji，「太可愛了！」

「是時候注入資本了！」婷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