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傑瑞登塔那段文字（第52節）讓google ai讀了，被判成ai生成，心裡不忿，這裡講講ai生成的「文學作品」有什麼弊端。文學有別於其他文字，其中一點就是，它可以有多層次的含義，或者說，密度較高。ai生成的小說我讀不下去，因為沒有足夠吸引我的密度。句子可以是通順的，ai還自認為有邏輯，但是沒有弦外之音，沒有過硬的反諷和象徵。

說到象徵，這段文字講了什麼？傑瑞進入觀象台，對著望遠鏡看了看，發現它被鎖定，一直瞄準了幾百米外的一座鐘塔。他想像了望遠鏡和鐘的對話。「我這樣看著你，一定有特殊的意義，雖然不知是什麼。」「別管什麼意義，繼續，繼續！我是說，嘀嗒，嘀嗒。」聰明一點的ai注意到這段文字的象徵意味，讓它分析，結果卻很膚淺。我不妨點明。傑瑞登上的圓塔是圓柱形的，頂端有半球形的觀象台，台內有架細瘦的望遠鏡。它們組合成的，是完美的男根。望遠鏡「射」向一座古典、厚重、落落大方的鐘塔，視野裡有個黑色的圓圈，外有尖刺和繁復的花紋。雖不是女陰的寫實，稱之為漫畫式的描繪，應該沒問題。鐘所說的「別管意義，繼續，繼續」，指的是性事；她說錯了嗎？性愛是小說《愛在哥本哈根》的一大主題。傑瑞登塔時，妻子婷婷正跟她的新歡做愛。傑瑞注意到飽含象徵的細節，與情節、氛圍都契合。寫下這段我很欣慰；ai以為ai能寫出來，我能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