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病房內，夕陽斜照。比起普通病房的嘈雜，這裡靜得能聽到心電監護儀優雅的跳動聲。

季予安推門進來時，封岳恆正蹲在病床邊，熟練地用銀籤叉起一塊**「生核桃黑芝麻糕」**餵給阿嬤。阿嬤雖然消瘦，但那雙眼精明得很，透著一股老派世家女子的雍容。

「季醫師來啦。」阿嬤笑得眼角都是褶皺，她拉過季予安的手，又拉過封岳恆的手，兩人的手被迫在阿嬤的膝蓋上重疊，「岳恆這孩子心眼實，這幾天沒少給您添麻煩吧？」

「他很優秀。」季予安感受著封岳恆掌心的溫度，破天荒地沒有立刻抽回手，「他在導管室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期。」

「那是自然。」阿嬤拍了拍季予安的手背，語氣深長，「他爺爺當年研究那些導絲專利的時候，這孩子就在旁邊遞扳手。

季醫師，您別看這孩子現在窩在您身邊當個實習生，他那股韌性，是封家祖傳的……他認定了一樣東西、一個人，就算把手按出血了，也是不會放的。」

季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聽出了阿嬤話裡的「封家」，也聽出了那份沉重的暗喻。

「奶奶，吃點心吧，別說這些。」封岳恆低聲打斷，眼神有些侷促。

「吃，當然吃。」阿嬤指了指那盒點心，笑著對季予安說，「季醫師，您挑的這點心，味道跟當年岳恆爺爺送我的那盒一模一樣。這孩子跟我說，這是您特意為我選的。我這老太婆活了一輩子，心臟不成了，看人的眼力還在。岳恆這大黑狗，怕是已經被您給馴服了？」

季予安臉上的清冷瞬間裂了一道縫。他看著封岳恆，發現對方也正灼熱地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