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主任的「深夜茶會」
深夜,巡房結束後的護理站。蘇曼青主任叫住了正要前往模擬室的季予安。
「予安,等一下。」蘇主任遞過一杯黑咖啡,眼神少見地嚴肅,「你對那個實習生封岳恆,到底了解多少?」
季予安接過咖啡,指尖微涼:「他是個有天分的學生,沈院長也認證過。」
「那是因為沈家欠封家的。」蘇主任壓低聲音,靠在櫃檯邊,「二十年前,封家掌握著國內最強的心導管專利,沈院長當年為了上位,利用手段吞了封家的技術,封岳恆的爺爺氣得中風。現在封家雖然沒落,但核心技術的原始數據還在封老太太手裡。這就是為什麼沈院長對那老太太如此客氣——他在怕,怕封家這條龍翻身。」
季予安的手微微一顫,黑咖啡泛起一圈漣漪。他突然明白,封岳恆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鬱與對沈子傑的蔑視,究竟從何而來。
「這孩子進心內科,動機不單純。」蘇主任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當心,別成了別人復仇路上的墊腳石。」
模擬室的對峙
凌晨三點,醫學院模擬教學大樓。 季予安站在心肺復甦(CPR)模擬機台前,腦子裡全是蘇主任的話。當封岳恆推門進來時,那股沈重的壓迫感讓空氣幾近窒息。
「過來。」季予安聲音冷冽,「下午的急救考核,你的按壓深度雖然達標,但節奏亂了。封同學,心裡裝著恨的人,是當不了好醫生的。」
封岳恆沉默地走到他面前,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死死釘在季予安臉上。
「手放上去,重新練習。」
當封岳恆雙手重疊放在模擬人的胸骨處時,季予安從後方覆蓋上他的手背。這是他教過無數次的標準動作,但這一次,兩人的掌心都在發燙,像是在觸碰一塊燒紅的鐵。
「感覺到了嗎?要穩。」季予安湊近他的耳邊,語氣殘酷而清醒,「如果你進心內科是為了沈家的權力,或者是為了報復,那你的手永遠不可能穩。因為心臟是最誠實的器官,它不聽謊言。」
封岳恆突然停下動作,反手扣住季予安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他猛地轉身,將季予安死死地抵在冰冷的模擬機台邊。
「季醫師,您既然知道了,那您覺得我是為了什麼才留下來的?」封岳恆俯下身,巨大的身軀將季予安完全籠罩,聲音沙啞得像是磨過的砂紙,「封家的債,我會親手討回來。但我留在這間導管室,留在這台機器前,唯一的理由只有您。」
「放肆……」季予安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連指尖都在顫抖。
「阿嬤說過,封家人認準了就不會放手。」封岳恆的手指扣進季予安的髮間,強迫他仰起頭,兩人的呼吸在不足五公分的距離內急促交纏,「不管我是誰,不管我背後有什麼,現在按在你心口上的這雙手,是真的。」
臨界點的崩潰
模擬機台因為長時間無效按壓,發出了刺耳且單調的「嗶——」報警聲。
在那尖銳的警報聲中,季予安看著封岳恆那雙充滿渴望與痛苦的眼,最後一絲身為老師、身為上位者的理智徹底斷裂。他主動揪住封岳恆的領口,將對方猛地拉了下來。
這是一個帶著「自毀傾向」的吻。
封岳恆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積壓已久的狼性,瘋狂地掠奪著季予安的氣息。兩人的牙齒磕在一起,帶著血腥味與專業高壓下的緊繃。季予安的背部撞在機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但他卻像溺水的人抓著浮木,死死地扣住封岳恆的後頸,指尖陷入對方的皮肉。
這不是教學,這是一場靈魂的絞殺。
在模擬生命甦醒的報警聲中,兩人在黑暗中徹底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