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是情書。」
他從善如流,嘴角勾著笑。
「是穆清辰觀察日記,行了吧?」
「你……」
我又羞又惱,瞪他。他卻笑得更加開心,飛快地在我唇上啄了一下。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分,但那柔軟溫熱的觸感卻真實地讓我渾身一顫,瞬間僵成了木頭,眼睛瞪得溜遠。
他……他親我了??江凌雨親我了??看著我徹底傻掉的樣子,江凌雨眼底的笑意更深,像是偷吃成功的貓,得意又滿足。
「以後歸我管了。」
他理直氣壯地宣佈,耳根卻也泛起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紅韻。
「那本子,還有,寫本子的人。」
那天晚上,江凌雨賴在我家很久都沒走,我們擠在沙發上,電視裡放著沒人看的電影,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我的手指,時不時就要側過頭來看我一眼,然後傻笑。
「笑什麼?」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高興。」
他答得乾脆,把我的手攥得更緊,感覺像做夢一樣,我心裡甜甜的,嘴上卻故意說。
「誰知道你是不是一時興起——」
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穆清辰。」
他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
「看著我。」
我一眼看向他。
「我可能沒有你細心,也沒你那麼會記錄。」
他握著我的手,貼在他心口,讓我感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但我這裡,裝的是誰,我很清楚。
「七年,你等得太久了。」
他眼神裡帶著心疼和愧疚。
「剩下的七十年,換我來,行不行?」
我的心被他這番話燙得發顫,鼻子又開始發酸,只能用力地回握著他的手,重重地點頭。
「嗯……」
關係改變後,生活似乎沒什麼不同,又似乎處處都不同。江凌雨依舊陽光開朗,但在我面前,那份開朗裡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粘膩和獨佔欲。他還是會順手給我帶好吃的,但不會再找那些別腳的理由,而是直接塞給我。
「男朋友買的,必須吃完。」
他還是會等我下班,但會理直氣壯地索要報酬。
「接送服務,收費的,親一下抵一次。」
那個曾經記錄我無數心事的筆記本,被他鄭重其事地收了起來,鎖進了自己的保險櫃,美其名曰收繳罪證,以防某人反悔。而取而代之的是他手機裡新建的一個備忘錄,名字叫「養“辰”指南」。裡面事無鉅細地記錄著我的喜好、習慣,甚至我偶爾提到的、自己都沒在意過的小願望。他是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卻又無比認真地回應我那七年的暗戀。
週末,他拉著我去逛街,經過那家曾經很難排隊的提拉米蘇店。
「等著。」
他把我按在路邊的長椅上,自己跑去排隊。陽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他偶爾回頭朝我笑笑,用口形說“馬上就好。”
我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身影,心裡被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填滿。曾經那些求而不得的苦澀和心酸,似乎在這一刻都被溫柔地抹平。他很快捧著蛋糕跑回來,獻寶似地遞給我。
「現在,不用偷偷記了。」
他挨著我坐下,手臂自然地環過我的肩膀,得意地挑眉。
「男朋友想吃,還多久隊都值。」
我挖了一勺蛋糕送進嘴裡,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一直甜到了心裡。
「嗯。」
我笑著點頭,靠在他懷裡。
「最好吃了。」
陽光正好,微風不躁,愛的人就在身邊,未來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