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令自己神經緊繃的監護權判定,阿斯卡快步走出法庭,依然維持著大腦封閉術的運轉。
"斯萊特林小姐。"一人喊住了她,是麥格教授,自己未來的監護人。"請跟著我。"
阿斯卡跟上。
兩人走到遍布記者的威森加摩一樓大廳,刺眼的鎂光燈下,兩人進入最近的壁爐,一同清晰喊出:"霍格沃茲校長辦公室!"綠色的火焰轟然燒起,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阿斯卡一踏出壁爐就來到一個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四院代表動物和顏色裝飾著辦公室的桌椅和佈景。辦公桌上,羽毛筆、公文、魔法物品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就連分院帽都好像沒有從前骯髒,一如麥格教授給人的第一印象。牆上掛滿了歷代校長的畫像,有男有女,每一位都很有精神的盯著她看。
回到自己地盤的麥格明顯放鬆許多,外罩的斗篷如水一般從她身上滑下飛到一旁的衣帽架上,她自己則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相比麥格的輕鬆,阿斯卡則顯得更為緊惕,確保自己時刻能看輕面前人的動作。
一把椅子從角落移到辦公桌前,麥格伸手邀請滿身防備的小孩坐下,一疊紅茶味的小餅乾和一杯熱騰騰的甜牛奶出現在阿斯卡面前。
"吃吧,放鬆下來,威森加摩總是令人緊繃。"
阿斯卡低頭看了眼餅乾和牛奶,又抬頭,無聲的推拒。
麥格便也不勉強。
"我重新自我介紹。我叫米勒娃·麥格,是霍格沃茲的現任校長,也是你從今以後的監護人,你可以稱呼我為麥格教授。你的房間就在校長辦公室隔壁。"
她起身帶著阿斯卡走下樓梯經過辦公室門口的滴水獸,"口令是公正,之後換新口令時都會告知你。"
來到隔壁的房間,推門而入,視線自然被房間中央那張厚重的書桌吸引。書桌以整塊黑胡桃木打造,邊角因長年的使用而磨得圓潤,桌面仍保留著細細的墨痕與羽毛筆劃過的刻印。書桌背後並非冰冷的牆面,而是一幅幾乎佔滿一半牆面的畫像,繪著千年前四位創始人帶領學生守護霍格沃茲的戰爭畫面。
畫像的左右與上下方則是一整面連接天花板與地板的置物櫃,等待房間的主人用書本與物品填滿。向左望去,是一張專門用來熬製魔藥的桌子,其上的牆壁挖空放置著幾個玻璃藥瓶。兒童坩鍋、龍皮手套、黃銅天平都已經放在魔藥桌上。站在旁邊就可聞到已然浸潤木材的魔藥的苦澀味。書桌的另一側是待客的空間,一張長沙發與低矮長桌安靜地相對而置,柔軟的皮革早已養出細膩的光澤,扶手邊緣因無數次倚靠而變得光滑。
繞過那面置物櫃,視野豁然開朗。房間最短的一面牆完全由落地窗構成,透明的玻璃將森林、天空與四季都迎進室內。窗前放著一張圓桌與兩張木椅,晨光會最先落在這裡,黃昏則將整片天空映成金色。落地窗左側是一張古典的四柱床,深色木柱高高聳立,床頂垂落著厚重的帷幔,四根立柱上雕刻著繁複的藤蔓與花葉紋飾。而在置物櫃後方,衣櫃與置物櫃融為一體。再往右,浴室與洗手間隱藏在最安靜的一角。
這座房間的每一張桌子、每一扇櫃門、每一把椅子的扶手,都或雕刻獅、蛇、獾、鷹的古老浮雕。那些紋樣並非嶄新銳利,而是早已在無數次觸摸與歲月摩挲下變得溫潤柔和,使整個空間散發出一種介於學術殿堂與古老宅邸之間的氣息,厚重、神祕,卻又令人安心。
"你的學習進度由我負責,書櫃上已經為你準備了必備課本、讀物與校規。違反校規而被任一教授發現,就會由我進行相應的處置。然而,我並不建議你隨意走動,我想你也知道原因。任何學業上的問題都不要吝惜詢問其餘教授,我們都有教導你的責任。三餐你可以到禮堂與我們共坐,也可以讓家養小精靈為你準備。明天早上七點半我會帶你到禮堂吃早餐,介紹教授們給你認識,接著帶你走一遍霍格沃茲。有疑問嗎?"
"沒有,教授。"阿斯卡垂下眼睫輕聲說。
麥格低頭看著女孩清瘦的身形和蒼白的臉頰。儘管依然審視著,警惕著,還是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好好休息,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阿斯卡目送她離開,關上門,將房間仔細看了一圈,爬上床,指尖在被褥上無意識地摩挲。
不安全感促使她下意識化作蛇盤起來,讓冰冷的鱗片將自己包裹。但就在一瞬間,脖頸後方猛地一陣灼燒,劇烈得像要把血肉燒穿。
她悶哼一聲,左手死死扣住後頸。粗重的呼吸聲在房間裡迴盪,浮現的蛇鱗一點點消退,眼中的豎瞳漸漸褪去。
阿斯卡閉上眼,靜靜感受在血液裡翻湧流淌的魔力,正隨著每一次呼吸循環全身。她調整呼吸,讓心跳與魔力節奏逐漸契合,然後輕輕抬起手,控制魔力從指尖湧出。
衣櫃門顫抖,慢慢打開,墨綠色睡衣搖晃著,不太穩當地飛進阿斯卡懷裏。
阿斯卡抱著睡衣走進盥洗室。洗漱完,盤腿坐在床上面對落地窗,閉上眼,感受魔力的運轉,感受空氣中魔力因子的共振。
她慢慢進入冥想狀態。
《預言家日報》:
威森加摩法院裁決:厄斯克拉庇俄斯·斯萊特林之監護權交由霍格沃茲校長米勒娃·麥格,其餘教授共同承擔教導義務。威森加摩強調,他們將與傲羅一同嚴密監視「藍色王殿」的繼承人,並全力追捕殘餘食死徒,以確保黑暗永不再臨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