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多,天空逐漸亮起,陽光普曬大地,也照射到阿斯卡身上。
阿斯卡從冥想甦醒,眨了眨眼睛,感覺身體十分輕鬆。又運轉魔力,感知到血液裡的魔力有了一些增長。看來巫師的身體也能冥想,代替睡眠,緩解疲勞,增長魔力儲備,熟悉魔力。
換好衣服,阿斯卡看了眼時間,離七點還早,便走到書櫃前將校規取出,翻看起來。
看不太懂。
阿斯卡有些氣餒,但並不意外。畢竟認真算起來,從破殼那一天到今天也才兩年多,她能學會蛇妖一族本門功法、說英文這門外語、識得英文字母、寫一些簡單單詞,就已經很不錯了,不論是對才兩歲的蛟龍寶寶還是對自裏德爾去世就深陷心魔的棘霓而言都是如此。
阿斯卡沒看兩頁就決定放過自己,像蛇一樣到處嗅聞好奇的探索,爬到椅子上仔細看那幅《大戰教廷》的畫作,被畫像中的薩拉查嫌棄的瞪了一眼。
七點半,麥格準時敲門,看到阿斯卡披散的髮絲後將她帶到化妝鏡前幫她梳理了下頭髮給她綁了一個公主頭。
阿斯卡依然是一襲暗沉的喪服,黑色素面巫師袍也並沒有任何裝飾。但等她在麥格的指導下將自己的儀容打理妥當,她看起來還是像個天使。
"謝謝教授。"阿斯卡有些無措的學著人類道謝。
"不客氣。"麥格認真回復。
她帶著阿斯卡走向禮堂,一路上都可看到或打呼或聊天或打架的畫像,看到一樣正走去禮堂的各色小巫師,看到旋轉的樓梯還有飄盪的幽靈。
這裡有歡聲笑語,有各種想都想不到的魔法物品,有經過時間沉澱的雄偉建築繁複雕刻。跟死寂,有時又暴虐殘酷的藍樓相比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書上說霍格沃茲是所有英國小巫師到十一歲都要去的魔法學校。我的母親也曾在霍格沃茲念書嗎?"阿斯卡想到整日整夜在藍樓遊蕩,在心魔中掙扎的母親,不禁問道。她也曾跟這些人類幼崽一樣快樂嗎?
麥格遲疑了下,道:"是的。"她面露被背叛的痛苦,"雖然是遵從伏地魔的指示,但,是的,她也曾在這裡念書。"
麥格想到當初那個瘦小、安分、尊敬師長、與不論學院血統家世的同學友善的格蘭芬多女巫。她當初也曾真心憐惜過她,特意關照她。應該說,每個教授,除了斯內普,都是如此,對這個雖然不能說話但單純努力的小女巫有良好的印象。誰能想到她與伏地魔有這麼深的羈絆,是最最核心的食死徒。就連鄧不利多都被她騙過去了。
我身旁這個小女孩也像她父母一樣狡詐善於偽裝嗎?
"我的父親呢?"阿斯卡又問。
"也是。"麥格的態度更冷淡了。
阿斯卡感知到敵意便不再開口。
兩人沉默著進入禮堂。看到麥格身邊的小孩,禮堂霎時間鴉雀無聲,阿斯卡在死寂中坐到麥格旁邊。
"我衷心希望在座所有人都保持理智,不要在仇恨的驅使下做出後悔終身的決定。級長們,請擔起你們的責任。"麥格站在教授席正中間對所有小巫師警告,嚴肅的雙眼尤其緊盯著格蘭芬多那一桌。
"是,教授。"四院級長三三兩兩地回應。
"團結!"麥格喊。
"團結!"所有教授學生都異口同聲跟著說。有些人不以為然,有些人憤懣,有些人嘲諷,但沒有人挑戰麥格的威嚴。
待麥格坐下,學生們慢慢才又開始說話,只是眼神時不時飄到教授席那邊。
麥格調整了下情緒,帶著阿斯卡一個個認識教授們。教授們大都表露善意,畢竟教書育人多年,見到身世複雜的孩子第一個想法還是將她帶到正軌。其中斯萊特林院長、古魔法陣教授理查·雷吉諾德最親切,也最鄭重。
阿斯卡坐在麥格和雷吉諾德的中間。整個早餐期間,雷吉諾德都輕聲教導她禮儀,坐姿、吃飯節奏、餐具使用方式等等。阿斯卡感知到他的善意,所以儘管有些不耐煩了,還是一一照著做。
麥格看在眼裡,想了想問:"每個禮拜一、四晚上讓阿斯卡跟你學禮儀如何?"
"這正是我所期望的。"雷吉諾德眼含笑意的看了阿斯卡一眼。這位在學期間被譽為斯萊特林之花的學長深得斯萊特林的精髓,只是微微一笑都帶著優雅矜貴又溫和親切的氣質。
"厄斯克拉庇俄斯?"麥格詢問意願。
"願意的。"阿斯卡頷首。
等阿斯卡吃完,麥格帶著她大致走了一遍校園。他們去了禁林、黑湖、溫室、走完城堡各教室,回禮堂吃午餐,去圖書館、前往魁地奇球場。霍格沃茲實在太大,一整天下來阿斯卡累得只想回房間休息。
隔天開始,早上和下午會有沒課的教授教她英文學寫字,晚上阿斯卡如果沒有禮儀課那就是待在房間,非必要不會踏出來。大多時候阿斯卡在轉換教室時都會有教授陪同,確保她不會出意外。並不是每個教授都對阿斯卡持有善意,對那些有敵意的教授,阿斯卡能做的也只是離他們遠點,對那些人類幼崽也是如此。
阿斯卡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