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扒完飯，范爻邊摸著肚子邊爬上頂樓，準備睡個午覺。

推開頂樓的鐵門，他看見謝辭正站在圍牆邊上往下看。
范爻嚇壞了，趕緊衝上前去一把拽住謝辭，強硬的把他拖了下來。

“疼...別拽...”
“你想不開啊！傻逼嗎！”
“......”

謝辭不算重，但也絕不輕，范爻費了一番功夫拉他下來。
謝辭安靜的是任他抓著，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年級第一，不想活了？”
“我有名字...”
“謝辭小朋友，請問您剛剛是在幹嘛？”
“......”
“聽說你要轉學了。”
“沒有，那是謠言。”

兩人坐在天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東南西北，謝辭的回答總是很簡短，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聊著聊著，話題又回到了剛剛發生的事上。
“所以你剛剛在幹嘛？”
“...想自殺。”
“......”范爻被謝辭整的有些無言以對，氣氛過於尷尬，兩人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為什麼？年級第一還不夠好嗎？”
“反正也沒人在乎。”
“胡說，我在乎。”范爻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著急忙慌的想解釋，卻都只是徒勞。
他原以為謝辭會很嫌棄，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陰沉沒有表情的少年，竟然開心的笑了起來。
“謝謝，我很開心。”

好漂亮，像極光一樣。
那一瞬間，范爻看呆了眼。
他從沒想過，那個不苟言笑的男孩，居然會因為自己的一句「在乎」而綻放笑容，可細細一想，又覺得十分心疼。

謝辭的笑容猶如曇花一現，眨眼間便快速凋零，在范爻都還來不及細細品味時就已恢復平日那面無表情的樣子。

“范爻，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嗎？”
聽著謝辭的聲音，范爻有一瞬間的恍惚，明明近在眼前，卻又感覺離得好遠、好遠...
“范爻？”看著遲遲沒有反應的范爻，謝辭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咦、呃，啊、好...好啊...？”回過神來的范爻急忙回應謝辭的問題。

“啊...太好了。”
這次的笑容沒有那麼耀眼，像是在悲傷中硬擠出的笑容一樣牽強。
范爻想。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站起身，朝著謝辭伸出一隻手。
“走了，午休時間快結束了。”
“嗯。”
謝辭並沒有搭上范爻伸出的手，而是自己扶著牆壁站了起來，懂事的令人心疼。

有些落寞的收回手，推門離開了天台，謝辭只是安靜的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這天有點不一樣，兩個互不相干的少年，好像彼此靠近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