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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白梅[ABO]》第六章 满月(微H)
满月之夜,如期而至。
破霜谷东侧的冰河早已聚集了无数身影。
刺骨寒风卷着雪粒掠过河面,数万头长毛牦牛挤满了河岸,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白色雾气连成一片。牧民们披着厚重的兽皮,神情焦灼,不断望向头顶那片依旧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今夜若再不能渡河,草料便真的要耗尽了。
苍驰率领亲卫立于河岸最高处,身后是蓝逸和武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河畔那道纤瘦的白色身影上。
月既白静静站在那里,银白长发被寒风吹得猎猎飞扬。
精灵天性亲近自然,却最不擅长忍受极北的严寒。纵然身披厚厚的狼裘斗篷,指尖仍被冻得发白。
马风隐替他重新拢紧衣领,声音里难掩心疼:“少主,再等等吧。月亮还没有出来,此时施法,魔力至少要耗去三倍。”
月既白轻轻点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默默感受着体内的魔力变化。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狂风依旧呼啸,乌云却开始缓缓流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北方忽然刮起一阵更加猛烈的长风,漫天阴云像被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下一刻,一轮圆满皎洁的明月,自云海之后缓缓升起。月光倾泻而下,刹那铺满整片冰原。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月既白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金色眼眸,在月光映照下竟泛起淡淡的银白光泽,眉心若隐若现浮现出一道古老的月纹,身后出现了一条雪白的狐尾,仿佛整个人都与夜空中的明月建立起某种神秘联系。
风,忽然停了一瞬。苍驰望着这一幕,眼底有期待,也有担忧。
武昭小声问蓝逸:“他不是九尾狐吗?怎么只有一条尾巴?”
蓝逸:“九尾狐是特殊种族,尾巴数量与魔力多少相关。”
月既白缓缓抬起双手,身后十余名月精灵同时向前一步,将双手轻轻按在前方族人的肩膀上,依次相连,一人搭着一人的肩,最终,最前方马风隐缓缓将掌心贴上月既白的后背。柔和而纯净的自然魔力,如溪流一般,一层层汇聚而来。
银色月光、白色的灵力,在月既白身上交织流淌。他缓缓闭上眼,低声吟诵起古老的精灵咒文。那语言古奥而悠远,像森林深处吹来的风,又像月夜溪流轻轻流淌,没有人能够听懂,却让整片冰原都渐渐安静下来。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轰——无数翠绿色光点自冰层之下骤然亮起,千万根藤蔓破冰而出。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透明冰层下疯狂蔓延、生长、交织,一根接着一根,将整条冰河牢牢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网格。藤蔓不断向远方延伸。一丈,十丈,百丈。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翠绿不断向河对岸蔓延,直到最后,将整条宽阔冰河彻底覆盖。
与此同时,月既白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他额前的银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胸膛剧烈起伏,双手因为持续输出魔力而微微颤抖,苍白的脸色几乎没有半分血色。
即便有族人为他输送魔力,这样覆盖整条冰河的超大型法术,对他而言依旧太过勉强。
机不可失,苍驰当即沉声喝道:“第一批牧民,渡河!”
早已准备多时的牧民立即挥动长鞭。
几头最健壮的牦牛缓缓踏上冰面,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牛蹄踩在冰层上,冰河发出沉闷的震响,却没有半点碎裂的迹象。
直到第一批牦牛顺利抵达对岸,整个冰河两岸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成功了!”
“能过去!”
“快!所有牛群开始渡河!”
数万头牦牛在牧民驱赶下,开始缓缓踏上冰桥,沉重的蹄声如雷鸣一般,在冰原上不断回荡。
然而,就在牛群越来越多之时。
月既白身体忽然微微一晃,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体内魔力仿佛被彻底抽空,连站立都变得异常艰难。
果然还是不行吗……
“少主!”马风隐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咔嚓——一道细微的裂纹,自冰桥中央缓缓蔓延开来。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如蛛网一般迅速扩散。
远处顿时传来牧民惊恐的喊声。
“冰裂了!”
“快停下!”
牛群顿时骚乱起来,数万头牦牛发出低沉的嘶吼,整个冰桥开始剧烈震动。
马风隐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几乎带着哀求:“少主!您没事吧,能否再坚持一会儿?少主……少主!”
可月既白已经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所有人心神紧绷之际,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忽然拨开人群,大步走来,苍驰径直站到月既白身后,浓郁而沉稳的安抚信息素,如温暖的潮汐一般,将月既白整个人轻轻包裹。
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让月既白原本紊乱的呼吸,缓缓平复下来,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微微睁开双眼,在马风隐帮助下站直,给了后面的苍驰一个感谢的眼神。
就在这时,夜空中的满月忽然变得愈发明亮,一道前所未有的银白月辉,自九天倾泻而下,精准地笼罩在月既白身上,狐尾由一条变成了三条,月神亲自回应了自己的子民。
月既白瞳孔骤然一缩,他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几近枯竭的魔力竟再次奔涌而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浩瀚、更加纯净。
“这是……”他下意识抬起双手。
下一瞬,轰隆隆——整条冰河下方,原本已经停止生长的藤蔓竟再次疯狂暴涨。无数粗壮如古木树根般的翠绿藤龙破冰而出,藤蔓上的冰水也迅速凝结,彼此缠绕、盘旋,形成一座悬在冰河之上的桥梁。藤蔓为骨,寒冰为肉。宛如一条横贯天地的生命长桥,任凭数万头牦牛践踏,也再没有出现半分裂痕。
冰河两岸,所有人都呆呆望着这一幕,他们见证的不仅仅是魔法,这更像是一场神迹。
月既白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惊喜。
他缓缓转过身,想告诉苍驰些什么,可刚刚扬起笑容,眼前忽然一黑,耳边所有声音瞬间远去,身体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向后软软倒去。
“月既白——!”苍驰脸色骤变,一步上前,在他倒地之前稳稳将人接进怀里。

冰河上的藤桥横贯两岸,数万头牦牛尽数渡河,牧民载歌载舞,整个北境都在传唱月精灵少主以月光架桥的传奇。议会里的老臣纵使再守旧,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夜救下的不只是牛群,更是整个北境来年的命脉。
整座芬里厄城沉浸在狂欢的海洋中,热闹非凡,唯独苍驰的寝宫安静得近乎死寂。
寝宫外,重装近卫层层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副官蓝逸刚端着巫医刚熬好的汤药准备推门,便被悄无声息开门的苍驰抬手拦下。
“放下。”
蓝逸微微一怔:“殿下,这是——”
“我来。”
蓝逸抬眼触及苍驰那双深邃冷冽的冰蓝眼眸,识趣地将药碗递过,躬身退了下去。这药里掺了极珍贵的安神草与自然灵药,有镇静恢复之效。
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合上,将外界喧嚣的欢庆声彻底隔绝。室内燃烧的壁炉驱散了寒意,柔软的兽皮与天鹅绒铺满了整张大床,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甜腻的白梅香。
被强行灌喝下汤药的月既白安静地躺在榻上。他面色苍白如雪,长长的银发如散落的瀑布般披洒在枕席间,薄唇微启,呼吸沉重急促,额角正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苍驰走上前,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巫医方才诊断过,月既白魔力严重透支,月精灵并不擅长森精灵的魔法,强行施法需要耗上数倍的魔力,但他却在满月之夜强行借月辉施法,导致体内信息素彻底失衡,将原本还要些时日发作的发情期提前诱发了。
兽裔魔力低微,不会魔法,所以苍驰并不了解施法的消耗,先前月既白跟他讨价还价的时候是那么的自信和轻松,他以为建一座巨大藤桥对于月精灵来说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苍驰的眼神微沉,触摸着Omega的侧脸,指腹上传来柔软炽热的触感。
那股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白梅冷香,此刻因失去了主人的意识控制,如决堤般从发热的躯体内喷薄而出,甜腻得让人疯狂。
即使苍驰在回城的第一时间就咽下了烈性抑制剂,尽全力收敛着自己的 Alpha 信息素,却依旧无法完全抵抗属于眼前这个 Omega 绝美而致命的吸引力。
——在Omega发情期留下自己的基因,是所有兽裔Alpha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苍驰缓缓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躁动硬生生强压了下去。再睁眼时,冰蓝色的眼眸里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克制。
关于将月既白带回自己寝宫这事,他其实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帮他度过发情期。
白狮一族的 Alpha 可以拥有数位伴侣;但苍狼截然不同——狼族极度忠诚,一生只认准一个伴侣。一旦标记对方,就相当于认定对方为唯一的伴侣。
苍驰不愿乘人之危,更不想草率地标记他。可与此同时,Alpha骨子里霸道的占有欲又在疯狂咆哮——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种时刻靠近他的猎物。
“叩叩。”门外突然传来了极为克制的敲门声。
“殿下。”
是马风隐的声音。
苍驰起身拉开一条门缝,却并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马风隐虽然是个 Beta,但也绝不会让他接近发情期的Omega。
马风隐望向幽暗的屋内,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殿下,我家少主情况如何了?”
苍驰语气淡淡:“已服过药,暂无大碍。只是透支过度,尚未苏醒。”
马风隐轻抚胸口,松了口气,却仍忍不住低声央求:“既如此,老夫照顾少主二十余年,还是让老夫进去伺候吧。少主的体质除了月璃殿下就属我最为熟悉,少主自幼倔强,练习魔法更是不掌握决不罢休……”
“不必。”苍驰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毫无商量余地的冷硬,“北境巫医已诊治过,他如今需要静养,不宜见任何人。”
马风隐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就在这时,一缕甜腻得令人心颤的白梅香顺着门缝悄然飘散出来。
老人的脸色骤然大变!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但他照顾了月既白二十多年,只这一瞬,他便立刻明白了那股香气的含义。
“少主他……发情期到了?!”
苍驰没有回答,只是默然地点点头。
月精灵二十岁之后腺体成熟,发情期也会随之而来,以前王庭会有专门负责教导Omega们如何在发情期缓解自身不适,而月既白的生理知识都是由姑姑月璃教的。过了许久,马风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张沧桑的面孔上交织着无奈、心疼与坦然。他从怀中掏出一支散发着幽幽紫光的魔法药剂,双手递了过去:
“殿下,这是精灵族特制的舒缓药水,能最大程度减轻发热与体内的灼痛。但发情期的痛苦……即便有药,若无人贴身照料,依旧难以熬过。”马风隐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而强大的狼王,“你们本就有结盟时定下的婚约,若殿下愿意亲自陪伴少主度过这次难关,并无不妥。只是……若殿下坚持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希望您能好生待他。Omega 发情时神志不清,行为全受信息素支配,情绪会被放大十倍百倍。若少主迷糊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冒犯殿下的话……请您看在他拯为北境做了不少贡献的份上,务必包涵,切莫与他计较。”
这番话字字句句全是一个老长辈对自家孩子的怜爱与托付。
苍驰郑重地接过那支紫色药水,沉声道:“知道了。”
马风隐深深地看了一眼寝宫内部,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知道自己无法闯入狼王的领地,多说无益,只能躬身弯腰,默默退下了暗处。
苍驰合上大门,双眸沉静得犹如北境终年不化的冻土与冰湖。
他缓缓转过身,微沉的声音穿过厚重的木门,在冰冷的走廊里回响:
“即刻起,未经许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寝宫。”
话音落下的瞬间,极其狂暴而纯粹的白鼠尾草信息素如汹涌的暴风雪般无声铺展开来,在寝宫附近建立起一个信息素屏障,将Omega的味道牢牢包裹住。
门外的近卫们浑身一震,齐刷刷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出冰冷的轰响:
“遵命,陛下!”

苍驰把月既白扶起,让他背靠在自己肩膀上,他有些吃力地仰起脖颈,将鼻尖凑在苍驰滚烫的颈窝处贪婪地吸嗅着,手指漫无目的地在苍驰硬朗的胸膛与肩臂间胡乱抓捏,嘴里溢出微弱的呜咽,迫切地渴望着同等的抚慰与碰触。发情期的 Omega 会将平日里隐藏在冷静外表下的柔软与依赖成倍地放大出来。
毫不吝啬地释放出大量温热舒缓的白鼠尾草信息素将他包裹,趁机将那支紫色的药水喂他喝下。
随着药力生效,怀里乱动的月既白终于渐渐安静下来,眼皮沉重地阖上。苍驰动作极其温柔地将他重新安顿回宽大舒适的寝床,替他掖好被角,这才压低声音传唤按吩咐守候在门外的侍女备水。
不多时,寝宫偏殿的浴池里热气缭绕。
苍驰解开衣扣,三下五除二剥离了繁重的战袍与内衬,随手将满头长卷发高高扎起。他迈开矫健的长腿,哗啦一声将自己庞大滚烫的躯体彻底沉入温热的浴池中。
“殿下,需要奴婢服侍您沐浴按摩吗?”侍女们按照往常的惯例低头询问。
平日里苍驰在训练或者战斗后,很享受放松肌肉的按摩,然而此刻,闻着空气里侍女们身上混杂的信息素,再对比卧室里那股独属于月既白、如鸦片般令人上瘾的清甜梅香,苍驰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排斥。他遣散了侍女们。
清澈见底的池水中, Alpha 那一身蜜麦色的强悍躯体一览无余。饱满挺拔的胸腹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面交错横亘着大大小小的狰狞伤疤——那是岁月与无数场生死血战在他身上镌刻下的、独属于北方狼王的功勋与勋章。
苍驰随手抓了一把浴池边的皂基,并不温柔地抓住自己胯间的硬物,上下撸动。卧室那头源源不断的白梅信息素,让苍驰的胯下之物越来越硬,不管怎么用力撸动都毫无释放的征兆。
“苍驰?”一声微弱的声音从那边传出,惊到了苍驰,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难掩情欲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醒了,小狐狸肯定闻到了他也无法抑制的信息素,知道他也在这里。
想到Omega滚烫的身体和微红的眼睑,那声“苍驰”就像一把刀子切断了Alpha紧绷的弦,随着小腹一紧,乳白色的液体倾泻而出,射了自己满手。
“啧。”苍驰在水里洗了洗手里的粘腻,起身抓起一旁淡黄色的浴袍披在身上,走回卧室。
月既白其实早已下了床,只是因为双腿发软,不得不伸出修长发白的指尖勉强扶着床沿站立。
“我知道你在这……我想去找你……”
他迷迷糊糊地呢喃着,迈开步子就朝苍驰走去。然而虚弱的身体根本不支持他的动作,刚迈出两步便是一个踉跄,直直地朝前栽了过去。
“小心!”
苍驰一惊,箭步上前一把将人稳稳接在怀里。
此刻的狼王刚出浴不久,整个人显得有些不自在——松松垮垮的黑色浴袍堪堪系在腰间遮住下半身,宽阔硬朗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裸露在外,蜜色的胸膛与壁垒分明的腹肌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摔在他怀里的月既白微微仰起头,一双湿漉漉的金眸亮晶晶的,看苍驰时,眼里是根本藏不住的欣喜。被这双清澈又赤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苍驰只觉一股热气直冲下腹,隐隐约约竟有再次抬头的冲动。他喉结一紧,沉声出言制止:“别这么看着我。”
月既白却像根本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握着苍驰手臂的手非但没有松开,月既白反而兴奋地凑上前去,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了苍驰滚烫的颈窝间贪婪地吸嗅着。空气中的白梅香陡然变得浓郁甜腻,发情期的本能让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精灵失去了所有伪装,只懂得凭着最直白的渴望行事。
几缕银色的发丝滑落,轻轻蹭过苍驰裸露在外的臂膀,带起一阵羽毛般的微凉与轻痒。月既白鼻尖微动,贪婪地吸吮着对方身上带有水汽与野性的鼠尾草香,满足地眯起了金色的双眼。
意识到Omega在闻自己的腺体,这是一个极其露骨且色情的求偶的行为,苍驰下腹的渴望陡然爆裂开来,硬得比刚才洗澡前还要夸张可怖。
他猛地伸出大掌,捏住了怀里这只不安分小狐狸的下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威严的警告:“月既白,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你在发情期,给我乖乖躺回床上去……再敢靠近我,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月既白眨了眨那双无辜的金眸,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张开嘴,伸出湿润娇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苍驰压在他唇上的虎口。
指尖传来的温热与酥麻让苍驰倒吸一口凉气,手上一抖,差点一用力把怀里的小狐狸掐死。他狼狈地收回手,改为抓住月既白的双肩,强行将这个引人犯罪的Omega从自己身上拨了开来。
感觉到 Alpha 突如其来的冷落与拒绝,月既白的眼圈瞬间红了。那双璀璨的金眸里几乎是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委屈与悲伤所席卷。
“月既白,你既然醒了就——”苍驰看着眼前这双马上就要掉下眼泪的大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忘记了自己原本要说出口的狠话。
“不要推开我……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月既白的话里带上了湿软的哭腔。
苍驰彻底愣住了。耳边回响起马风隐刚才在门外说的“发情期情绪会被放大百倍、切莫与他计较”,狼王心底那点强制筑起的防御瞬间轰然塌陷。他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再次伸臂把月既白重新揽回了怀里,大掌温柔地顺着他的脊背抚摸安抚。
“我没有要推开你……别哭了。”
重新落入那个温暖的怀抱,月既白脸上的悲伤瞬间烟消云散,立刻破涕为笑。此时发烫的脑子根本谈不上理智,他只知道遵循最直接的本能,手脚并用如八爪鱼一般缠在了苍驰身上,把脸重新埋在 Alpha 滚烫的脖颈与腺体处,拼命汲取着能平息体内燥热的信息素。
苍驰深吸一口气,感叹他的阴晴不定,又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抬手一把扣住月既白的后颈,微微发力将那张令人发疯的小脸提了起来,随后微微低头,带上一丝惩罚与强烈的独占欲,狠狠地吻住了那张不断吐露诱惑的嘴唇。
狼族灵活而带有微糙触感的舌尖在 Omega 湿润的口中肆意搅动,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唾液里也有高浓度的信息素,月既白张大嘴十分享受这个吻。
吻还没结束,苍驰再次用力抓着他的后颈把他拉开,此刻的月既白早已被吻得眼神迷离泛红,一对雪白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在发丝间耷拉着。苍驰全身肌肉绷得死紧,连呼吸都沉重如兽嚎,他硬生生压抑着将怀中人吞吃入腹的欲望,拎着月既白将他重新按回床上,一把扯过被子盖好。
可看似迷糊的 Omega 反应却出奇地敏捷。
苍驰刚欲起身的瞬间,月既白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臂,硬是借着这股力道重新坐了起来,一双湿漉漉的金眸眼巴巴、极其委屈地凝视着他。
“我还要……还要接吻……”
苍驰沉声劝道:“不行,你再忍忍。你刚才喝了巫医和马老给的药水,很快就不难受了。”
见苍驰试图抽回手臂,月既白干脆整个人扑上去,双臂如藤蔓般将苍驰粗壮的手臂死死圈在怀里,眼圈泛红,带着几分赌气的委屈:“为什么……为什么要一直推开我?你不想理我……是想去找别的 Omega 吗?”
“月既白,你不清醒,等你醒了再说。”苍驰克制地继续去推他。
“你不喜欢我?你不想跟我做为什么要带我回你的寝宫?”月既白有点生气地质问。
狼王被问得哑口无言,喉咙里像卡了沙石,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他在干什么?是他把他带回来的,然后又想弃他于发情期不顾,苍驰觉得自己多少应该给他一点安抚才是。
就在苍驰走神的这一瞬,月既白已经再次主动凑了上来,狠狠吻住了他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疯狂索取着对方口腔里高浓度的大剂量信息素。
苍驰叹了一口气,近乎破罐子破摔地任由怀里的狐狸爬到自己身上。他在心里苦笑——罢了,亲就亲吧,反正做与不做,主动权依然握在自己手里。
月既白跨坐在苍驰结实的大腿上,急切地索吻,毫无技巧的碰撞间时不时还会发狠地磕到苍驰坚硬的牙齿。可正是这种赤裸的被渴望感,让Alpha为之着迷。看着怀里这只不知死活、凭着本能疯狂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的Omega,苍驰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暗沉如夜。他大掌猛地扣住月既白的细腰与后脑勺,微一用力,开始强势夺回这场索求中的绝对主动权。
回过神来时,苍驰已经单手扯开了月既白身上繁琐的衣带,宽大粗糙的大掌顺势探入单薄的衣衫内,肆意抚摸着他平坦紧致的小腹与细嫩的皮肤。
“苍驰……唔……痛……”
月既白被吻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Alpha 掌心与指节上因多年握枪挥刀而留下的厚茧,此刻犹如一把把小刀,刮蹭在他娇嫩敏感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阵战栗般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扭动着脆弱的腰肢开始挣扎,用力拍打着苍驰的肩膀。
苍驰一把抓过他乱动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将那本就凌乱的衣衫彻底撕扯开来,露出了大片如雪般的娇嫩躯体。月精灵的皮肤白得犹如冰原上流淌的银色月光,清冷无暇,让人疯狂地想要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属于自己的痕迹。
苍驰幽深的冰蓝双眸急剧收缩,低头一口含住了 Omega 胸前那颗小巧泛红的乳头,重重地吮吸。
“啊哈……”胸前骤然炸开的酥麻让月既白失声尖叫,原本挣扎的身躯忍不住高高弓起脊背,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将胸膛往前送,配合着苍驰将自己彻底喂入狼王的口中。
狼族的犬齿极为锋利,在研磨咬舐那娇嫩乳头的时候,带出了一阵阵令人战栗的刺痛感——就像那天月既白缠绕在苍驰手臂上的带刺藤蔓一样,刺痛中夹杂着让人上瘾的快意。
“轻……轻一点……”月既白带着哭腔低吟。
良久,苍驰终于放过了那颗被折磨得红肿发烫的尖端,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湿热的舌尖精准地舔上了他的后颈——那块全身上下香气最浓郁的腺体。
每一次锋利的犬齿划过薄薄的腺体皮肤,月既白都会如遭电击般剧烈抖动。这种随时都会被彻底咬碎、被标记的恐惧与快感,让他的后穴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着甜腻的爱液,早已打湿了他的裤子,甚至浸透了苍驰黑色的浴袍。
两人的躯体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在一起,月既白分明感受到了抵在自己大腿内侧那根烫得吓人的庞然巨物。他凭着本能,下意识地挺起腰,用那发烫瘙痒的后穴去蹭那硬挺的柱体。可无论他怎么隔着布料笨拙地摩擦,都无法触碰到体内最深处那个能带来解脱的敏感点。
“苍驰……求你……帮帮我……”月既白带着沙哑与失控的哭腔软声哀求。
苍驰的双眼已被滔天的情欲染成了危险的深蓝色,大掌猛地托起 Omega 湿漉漉的臀部,一把将他抱起重新安顿在宽大的床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衣衫半解、眼泛泪光的娇软狐狸,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
“月既白……你想清楚了吗?一旦开始就不会再给你任何反悔的机会了。”
这句话是在问月既白,却也是在问他自己。
其实苍驰心里早已有了答案——若换作任何一个其他的 Omega,从一开始他就不可能将其带回自己的寝宫,但月既白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带走,除了陪他度过发情期,他没有其他选择。
月既白伸出双手,轻轻捧住苍驰那张英俊而充满野性的面庞,他定定地端详了眼前的Alpha几秒,随后仰起头,无比虔诚地在苍驰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是认真的。”
苍驰被这个毫无色情意味的吻激得浑身颤栗,他不再强压体内的欲望,压低身子,带着铺天盖地的鼠尾草气息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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