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崖防線上的風比預想中要平息得更快。
䨝嵐抵達時,殘存的妖氣已經清理乾淨。經過反覆巡查,周遭的結界重新穩固,並未發現任何血妖再次聚集的跡象。駐守的長老見狀,便示意他可先行撤回。
臨走前,䨝嵐取出一枚傳訊符,指尖靈光微閃,簡短地給姜暮閆留下一句:「北崖事了,我先回棲雪塢。」
片刻之後,姜暮閆的回信很快傳回:「知道了,我這邊還差一點尾巴,你先回去,我處理完就回。」
收起傳訊符,䨝嵐御劍返回雲岫山。
當他踏入棲雪塢時,山中正是一片難得的安靜。經歷過前陣子的血戰與後來的加急整備,弟子們雖神色緊繃、各司其職,但各處防線運轉平穩。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青石板上,空氣裡殘留著草木香氣。
䨝嵐去拜見洛玄衡,簡單稟報了北崖防線的狀況。
洛玄衡端坐在案前,聽完後頷首:「北崖無事便好。」
他目光一轉,落在䨝嵐身後:「暮閆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那邊的事還沒處理完,晚些時候會回來。」
洛玄衡沒有多問,揮了揮手:「知道了,你這一路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弟子告退。」
䨝嵐轉身退下。推開門,院子裡的一切都保持離開時的模樣。他換下外出衣物,洗了把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歇息。偶有同門弟子經過院外,見到他回來便出聲打招呼,䨝嵐也只是淡淡頷首應著。
算算時間,姜暮閆手頭的事也差不多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
䨝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而在數百里之外的外地,姜暮閆正將殘存的陣法處理乾淨。
他收起祇,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抬眼望去,天邊的暗紅雖還未褪去,但周遭的氣息已平穩了下來。
姜暮閆轉身便踏上了回程的方向,心裡只盤算著抓緊趕路,快點回到棲雪塢。
另一邊䨝嵐獨自坐在棲雪塢安靜的院中,目光望向遠處雲霧縹緲的山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