䨝嵐的下巴輕輕抵在他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激起細密的顫慄。他沒有立刻動作，一邊安撫般吻著姜暮閆泛紅的耳垂，一邊分出一隻手，探向了岸邊的染血外袍。

在袍子內側的暗袋裏摸索了片刻，隨即夾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姜暮閆微微一愣，側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當看清那是什麼時，本就紅透的臉頰幾乎要滴出血來：「這、這是……」

「夜聽風給的。」䨝嵐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拇指輕輕挑開瓷瓶的塞子，「臨走前塞給我的，說是用得到。」

姜暮閆差一口氣沒喘上來：「那個混蛋……他到底整天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唔！」

話音未落，指尖已經沾著微涼藥膏探了過來。

雖然溫泉水溫本就偏高，但那藥膏觸及隱秘之處時，還是讓姜暮閆整個人狠狠一顫，雙腿當場軟了下去。他下意識想併攏，卻被䨝嵐一隻手強行分開，扣住腰際動彈不得。

「放輕鬆。」䨝嵐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貼在他耳邊沙啞地哄道，「會有點麻，別怕。」

這是姜暮閆頭一次經歷這種事，生澀與本能的抗拒讓他的肌肉緊繃得厲害。䨝嵐察覺到了他的僵硬，動作頓時放得極慢。他一邊用唇舌流連在姜暮閆的後頸與肩頭，轉移他的注意力，一邊有耐心地用沾了藥膏的指節一點點拓開那緊致。

溫熱的泉水、滑膩的藥膏，再加上䨝嵐溫柔的撫慰，讓不安與羞恥在一聲聲破碎的喘息中逐漸消融。

「……䨝嵐……慢、慢一點……」姜暮閆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紅暈，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哭腔。

「嗯，我在。」䨝嵐應著，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直到確定那處被擴張得足夠柔軟、不會弄傷他時，他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將人稍稍往上抱起了一些，讓兩人的契合變得順理成章。

「……第一次？」䨝嵐在進入的瞬間，感受到近乎窒息的緊致與姜暮閆猛地一顫的身體，黑眸深深凝視懷中人。

姜暮閆咬著下唇，硬生生擠出一句：「……廢話…嘶…輕點……」

䨝嵐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狠狠吻住他，將那些未竟的抽氣聲和抱怨盡數封在口中。隨後，積蓄已久的渴望徹底爆發。

水面翻湧的激盪聲夾雜著雨打青瓦的沙沙聲，將溫泉池內的喘息揉碎。

最初的生澀與酸脹在不斷的撞擊中，慢慢成了滅頂的酥麻。姜暮閆體內被強行填滿的充實感，伴隨䨝嵐毫無章法卻凶狠無比的頂弄，將他撞的破碎。

「等等…䨝嵐、太深了…嗚……」姜暮閆忍不住帶著哭腔喊了出來。此時的䨝嵐根本聽不進求饒，每次撞擊都重得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別哭……」䨝嵐貼在他的耳側，一口咬上他汗濕的肩膀，「看著我……」

不容逃避的衝撞下，快感如潮水湧上頭頂。伴隨破碎的嗚咽，姜暮閆劇烈一顫，穴肉緊緊絞著深處的分身，率先攀上了頂。

而體內滾燙的熱流隨之傾瀉而出。

然而，高潮後的餘韻還未散去，䨝嵐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硬度非但沒消減，反而隨這酣暢淋漓的宣泄變得愈發恐怖。

「……等、等一下……䨝嵐……」姜暮閆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哭腔求饒，「不、不行了……」

䨝嵐卻直接扣住他的雙腿，將人輕而易舉面向他。

「還沒結束。」

他低啞地在耳邊落下四個字，以極具侵略性的姿勢，再度狠狠撞了進去。

「啊——！」

突如其來的貫穿讓姜暮閆叫出聲，眼淚再次不受控飆了出來。池水被劇烈的動作激起浪花，在這方溫熱的天地間，寫出無止境的瘋狂與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