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秋雨不知何時停了，幾縷清晨的薄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在散落衣物與溫熱的木榻上。
姜暮閆迷迷糊糊轉醒，剛想翻個身，全身各處便傳來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腰腿之間，簡直像被重物碾過。昨夜那些瘋狂的畫面隨之湧入腦海，他整個人狠狠一僵，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昨天晚上……那傢伙跟索命的妖孽一樣，也不知道到底折騰了多少回，害得他現在連動彈一下都成奢望。
正咬牙切齒間，一隻結實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將他往懷裡帶了帶。
䨝嵐早已醒了，晨光落在他睫毛上，平日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淡的柔和。
「醒了？腰還疼嗎？」䨝嵐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低啞，貼在姜暮閆的耳邊響起。
姜暮閆沒好氣翻了白眼，聲音沙啞哼唧：「廢話……你自個兒試試被折騰到快散架是什麼感覺。閃開，我要起床。」
「別動。」䨝嵐將人抱得更緊了些，姜暮閆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正想開口抱怨，卻聽見頭頂上方傳來嘆息。
隨後，是那個人認真得近乎虔誠的聲音：
「……喜歡你。」
姜暮閆愣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糊塗了，出現了幻覺。
在昨天意亂情迷、慾望蒸騰的時，這人確實湊在耳邊胡亂喊過類似的話，但那時誰都處在失控的邊緣，姜暮閆只當是情熱之際的渾話，從沒當真。
可現在，天亮了，身邊這人正用一種無比清醒、無比認真的目光注視著他。
見姜暮閆半天沒反應，只呆呆地看著自己，䨝嵐微微蹙起眉：「怎麼？不信？」
姜暮閆回過神來，臉頰一燙，慌亂避開他的視線，嘴硬嘀咕道：「這種話…誰信啊。仙門的人平時看著道貌岸然，誰知道是不是隨……唔！」
話沒說完，下巴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抬起。
䨝嵐直直望進他的眼底，黑眸深邃得像化不開的潭水。他沒生氣，只是靜反問：
「不信我？」
「那我昨晚對你做的事，難道也是假的？」
姜暮閆被那句反問堵得啞口無言。看著眼前這人難得認真而執拗的眼神，嘴硬的話卡在喉嚨，怎麼也說不出口。
回想起昨夜若不是將自己毫無保留交託出去，又怎會做到那種地步。
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姜暮閆抿了抿唇，方才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他別過臉，支支吾吾地小聲開口：
「沒…沒有……」
䨝嵐挑了挑眉，似乎沒打算這麼輕易放過他，故意俯身湊近：「嗯？沒聽清。」
「……」姜暮閆氣得想捶他，奈何渾身痠軟無力，只能咬了咬牙，認命般閉上眼睛，小聲嘟噥道，「我、我當然也喜歡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像徹底沒臉見人了，手忙腳亂一把抓過被子，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往䨝嵐溫熱的懷中鑽了進去，再也不肯把頭露出來。
䨝嵐看著懷裡的身軀，眼底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他收緊手臂，將人連同被子一併抱了個滿懷，低頭在發頂落下一吻，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無比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