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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暗戀的omega把我當實驗樣本這件事》第一章 星際大廳的邂逅
星際軍事聯合學院的新生聯合演練,是每年開學最受矚目的盛事。

說好聽點,是帝國與聯邦未來精英的首次同台競技,是跨越星系的友誼橋樑,是兩大政治體在學術領域的友好交流典範。
說難聽點,就是一場合法化的集體鬥毆
只不過鬥毆的地點從三流太空酒吧換成了價值連城的模擬星艦,武器從拳頭換成了不會真的炸死人的虛擬光子炮。反正不流血,教官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偶爾還會私下開賭盤押哪邊贏。
據說今年帝國戰術系主任馮·克勞森那個老狐狸押了整整一瓶五十年陳釀的帝國威士忌,賭帝國新生隊會在三十分鐘內拿下聯邦。
他的對手是聯邦戰術教官艾琳·宋,賭注是一盒頂級聯邦茶葉
那片產自聯邦首都星「新長安」的茶葉,據說一片葉子比同等重量的星艦合金還貴。

陸湛珩站在模擬指揮艙的正中央,周圍是全息投影的星空戰場,星河璀璨,戰雲密佈。
幽藍色的星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讓他看起來像一尊陳列在帝國軍事博物館裡的戰爭英雄雕塑,只差底下沒人給他刻一行「天才降世,諸神讓道」的銘文。

他今年十八歲,身高已經極不講理地竄到一百八十八公分,黑髮剪得極短,乾淨俐落得像用刀削出來的。
一雙藍眼睛不是那種灰濛濛的、像稀釋過的霧氣的淺藍,而是深沉的、像濃縮了整個星海的鈷藍,在戰術頭盔下亮得驚人。
他的五官輪廓深邃到幾乎有些張揚,眉骨高聳,鼻梁挺直如雕刻,下頷線條鋒利得像星艦的艦首,輪廓分明得像是被人用最細的畫筆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
帝國的血統融合了幾百年的星際殖民基因,在他身上沉澱出了最囂張、最不講道理的版本。
皮膚是冷調的象牙白,襯得那頭極短的黑髮愈發濃黑如墨,黑與白的對比強烈得像一幅沒有灰色地帶的戰術地圖。
帝國戰鬥系的制服也是深黑色,肩章上繡著銀色的星辰徽
那是只有入學考核第一名才能佩戴的榮譽標誌,此刻正在指揮艙幽藍色的燈光下,閃著矜貴的冷光。

他站在那裡,肩寬腰窄,身姿筆挺如一把剛剛鍛造完成、尚未飲血的軍刀。
黑色軍靴穩穩地踏在指揮艙的金屬地板上,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我很強,我知道我很強,我知道你知道我很強」的氣場。
要是此刻有帝國軍部的宣傳官在場,大概會當場把他的側臉印上徵兵海報,底下配一行燙金大字:「加入帝國艦隊,你就是下一個傳奇。」
然後把海報貼滿帝國所有殖民星的每一面牆。

“敵方三艘驅逐艦,呈三角陣型逼近。”他的隊友在通訊頻道裡報告,聲音有點緊繃,像是琴弦被擰到了極限。

說話的人叫凱恩·瓦爾德,一個紅頭髮的帝國Alpha,體型魁梧得像一頭太空犀牛,肩膀寬得能同時扛兩個彈藥箱。
他的臉稜角分明,下巴方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配上那頭永遠亂糟糟的火紅色短髮,和一臉橫練的肌肉,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座會移動的肌肉堡壘。
此刻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緊張地盯著戰術面板,額角有一滴汗正在緩慢地沿著太陽穴往下滑。

“聯邦那幫人配合得很默契,”凱恩壓低聲音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敬佩,“左翼那艘指揮艦的走位老實說,漂亮得有點噁心。他們正在包抄,我們被夾擊了。陸湛珩,你聽到了嗎?被夾擊了。”

陸湛珩低頭看了一眼戰術面板,藍眼睛在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上飛快掃過。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張英俊得不像話的臉上,甚至還掛著那抹該死的從容微笑,彷彿他不是在被三艘敵艦夾擊,而是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星際象棋比賽。

零點八秒。

他花了零點八秒就做出了判斷。
那雙藍得不像話的眼睛甚至沒有多眨一下,濃密的睫毛微微一垂,像是蝴蝶翅膀輕輕闔了一下,然後抬起來的時候,裡面已經寫滿了勝券在握的從容那種讓隊友安心、讓敵人發毛的從容。

“左翼佯攻,右翼全速突進,搶佔小行星帶背側。”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平靜得像在自助餐廳點一杯早餐咖啡,不帶一絲波瀾,語調的起伏不超過半個音階,“把他們引進碎石區,然後用引力彈弓效應打交叉火力。他們的三角陣型太緊了,像是用膠水黏在一起的,碎石區會逼他們散開。散開的瞬間”他頓了一下,藍眼睛裡閃過一道冷冽而愉悅的光,“就是靶子。”

“可是引力彈弓的計算量”通訊頻道裡另一個聲音插進來。

那是坐在戰術面板前的賽斯·阿什頓,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帝國Alpha。瘦高個,皮膚蒼白得像很久沒曬過太陽,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的時候快得幾乎能看到殘影。
他是陸湛珩的數據分析師,帝國戰鬥系入學筆試第一名,腦子好使到能心算躍遷軌道,但體能差到跑兩圈操場就開始喘。
他的頭髮是淺金色的,總是梳得一絲不苟,和凱恩那頭永遠炸毛的紅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他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灰綠色眼睛裡寫滿了計算他在估算引力彈弓的成功率和所需的計算量,數字在瞳孔深處飛快跳動。

“執行。”陸湛珩打斷了他,語調不變,但那兩個字落在空氣裡,像兩顆金屬彈珠掉在鋼板上,清脆,果決,不容置疑。

凱恩和賽斯同時閉嘴了。

三十七秒後,聯邦三艘驅逐艦在模擬系統中被判定為「擊毀」。
爆炸的虛擬火光在星空戰場上炸開三朵燦爛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在漆黑的天幕上綻放出短暫而絢麗的橘紅色光芒,然後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星塵一樣緩緩飄散。

再過兩分鐘,最後一艘聯邦指揮艦被逼入絕境。
陸湛珩的艦隊像是算好了每一步,把對方一步一步趕進了一個沒有出口的死角。聯邦指揮官在意識到自己中計的那一瞬間,據說在通訊頻道裡罵了一句聯邦方言,髒話的創造性讓賽斯事後專門查了聯邦俚語詞典來研究。
艦橋中彈,全息螢幕上彈出大大的紅色字樣,刺眼的紅光映在陸湛珩那張從容不迫的臉上:「帝國小隊 — 勝利」

指揮艙裡沉默了一秒那種壓緊了的、像彈簧被壓到極限的沉默,空氣濃稠得像是凝固的糖漿。
然後爆了。
帝國式的歡呼,從來不是文雅的。
凱恩那隻熊掌一樣大的拳頭砸在金屬控制台上,發出沉悶的咣咣聲,震得旁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水花濺出來弄濕了賽斯精心整理的戰術筆記。
賽斯皺著眉頭推了推眼鏡,但他的嘴角也在拼命往上翹,顯然那幾頁被弄濕的筆記並不足以澆熄他此刻的亢奮。
通訊頻道裡有人吹口哨,尖銳的哨音幾乎要刺穿耳膜;有人放聲大笑,笑得像是劫後餘生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只是模擬戰,死不了人,但腎上腺素是貨真價實的。

“陸湛珩!”凱恩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力道之猛,差點把這個天才指揮官從指揮台上拍飛出去,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你他媽的還是人嗎?一點二秒!你一點二秒就破了他們的陣型!那可是聯邦今年的最強陣容!他們那個指揮官叫什麼來著溫斯頓·趙?聽說那個姓趙的小子從小就在模擬艦上泡大的,聯邦那邊吹他吹得天花亂墜,什麼‘新生代戰術天才’,什麼‘未來聯邦艦隊的定海神針’結果呢?被你零點八秒就給拆了!”

陸湛珩摘下頭盔,甩了甩被壓塌的黑髮。
短髮被頭盔悶得有點濕,幾縷碎髮不羈地翹起來,像幾根不太聽話的黑色羽毛,反而中和了他五官中那種鋒利到有攻擊性的英俊,多了幾分少年氣的隨意和慵懶。
他隨手把頭盔夾在腋下,動作散漫但該死的好看好看得讓人想揍他。

他嘴角掛著一個微笑不是那種靦腆的、不好意思的、被誇獎之後臉紅擺手的微笑,而是「也沒多難」的微笑,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從容、一點氣死人不償命的自信、和一點點確實讓人想揍他的自戀。
那個微笑像是在說:這有什麼,我還沒認真呢。

“零點八秒。”陸湛珩糾正道,語氣隨意得像在糾正天氣預報的溫度,“還有,凱恩,下次拍我背的時候輕一點。我的脊椎不是給你練掌力的沙包。”

“什麼?”凱恩粗聲粗氣地問,那張方臉上寫滿了困惑。他的反射弧大概和他的體型成反比,總是比正常人慢半拍。

“決策時間,零點八秒。你說的一點二秒是算上了我下命令的時間。”陸湛珩說完,慢悠悠地拍了拍凱恩那面牆一樣寬的肩膀,“你拍我那一下用了一點五秒,比你報的戰術時間還長。”

凱恩那張稜角分明的粗獷臉龐上,緩緩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混合著崇敬、嫉妒、慚愧、以及百分之百想揍人的衝動。
他的拳頭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心理鬥爭。
賽斯在旁邊推了推眼鏡,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淡淡地說:“別跟他計較,凱恩。我在智力上碾壓了全校所有人,但跟他搭檔之後,我每天都有那麼一瞬間想把鍵盤砸在他那張過於好看的臉上。”

“你知道嗎,陸湛珩,”凱恩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修養壓制住了動手的衝動,誠懇地總結道,“你有時候真的很欠揍。就是那種,走在路上會有人無緣無故想揍你的欠揍。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壞事,就是單純的,欠揍。”

陸湛珩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評價,甚至微微點了下頭,像是在感謝某種讚美。
他邁開長腿往艙門走去,黑色的軍靴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而規律的節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們這是嫉妒。嫉妒使人醜陋。”

凱恩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張方臉,又看了看旁邊同樣面無表情的賽斯,壓低聲音問:“他剛才是不是順便罵了我們兩個醜?”

“是的。”賽斯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播報天氣,“而且他在被我們罵欠揍的同時,還覺得我們在誇他。這就是陸湛珩。習慣就好。”

模擬指揮艙的艙門嘶啞著滑開了,金屬摩擦的聲音在耳邊短暫地嗡鳴了一下。
他們走進觀摩大廳,迎面而來的是一片聲浪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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