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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許願者遊戲》第一部之六十,我要驗尿。
烏魯魯紅土區的教練在比賽結束之後,第一時間便找到了大會。

「我希望大會能夠檢查一下九州華夏區的投手,林奕辰。」

然而,大會並沒有接受他的訴求。

並不是大會不重視比賽。

而是這樣的事情,歷年來並不少見。

每當出現實力遠超常人的選手,就會有人提出類似的質疑。

而提出質疑的,也往往都是輸掉比賽的教練。

更何況,這一次的結果實在太過難堪。

烏魯魯紅土區的教練不是沒有想過輸。

在比賽開始之前,他就知道九州華夏區是一支很強的隊伍,也做好了輸球的心理準備。

可是……

一支安打都打不出去。

整整九局,連一支安打都沒有。

這種結果,已經不是單純的輸球了。

對教練而言,甚至像是在告訴所有人——

自己的球隊,根本沒有能力與對方抗衡。

然而,無論再怎麼難以接受,這終究就是比賽。

有贏,就有輸。

有晉級,就會有人被淘汰。

烏魯魯紅土區的球員們此刻一個個都顯得相當落魄。

唯一稍微好一些的,大概就是那名被保送上壘的打者。

至少……

他還有上到一壘。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畢竟,他最後同樣沒有得分。

而現在,八強賽即將開始。

剩下的八支隊伍,也都已經開始嚴正以待。

沒有人敢再把任何一支球隊當成弱者。

因為能夠走到這裡,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另一邊。

林奕辰沒有因為晉級八強而休息。

他帶著馬遊廷、沈凡、林平、王浩原,以及郭宇翔、郭宇飛、許利德,一起來到了練習室。

所有投手與捕手都在這裡。

三位捕手。

五位投手。

林奕辰看了一眼眾人,隨後開口。

「馬遊廷、林平、王浩原,麻煩你們三個蹲捕。」

三名捕手點了點頭。

「至於郭宇翔、郭宇飛、許利德。」

林奕辰看向三人。

「你們三個今天沒有投球,現在來投一下。」

三人愣了一下。

「現在?」

「對。」

林奕辰點了點頭。

「這是教練的指示。」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我上次也是這樣幫沈凡的。」

沈凡聽到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愣。

他很快就想起了那一次。

林奕辰並沒有直接告訴他該怎麼投。

而是讓他親自站上投手丘。

親眼去看。

親自去感受。

最後,才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情。

——投球,不需要想太多。

林奕辰看著眼前的三名投手。

「所以,今天你們也一樣。」

「不用想著一定要投出多快。」

「先投。」

「讓捕手接。」

「然後我們再慢慢調整。」

「好。」

郭宇翔率先點頭。

郭宇飛也跟著走向投手丘。

許利德則活動了一下肩膀。

「那就來吧。」

練習室內,很快再次響起了棒球撞進手套的聲音。

啪!

啪!

啪!

八強賽即將開始。

而九州華夏區,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好最後的準備。

林奕辰也趁著練習的時間,將自己對其他幾名投手的觀察說了出來。

「先說一件事情。」

他看向眾人。

「下一場比賽,我沒辦法投那麼多球。」

幾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到了八強,大會有球數限制。」

「美其名曰……不能傷了未來選手的手臂。」

林奕辰聳了聳肩。

「其實大會的做法是正確的。」

「畢竟我們以後還有很長的棒球生涯,沒必要為了一場比賽把手臂弄壞。」

「但是,如果單純以贏得比賽為目標,這個規則對以投手為主的球隊,反而會吃虧很多。」

眾人沒有反駁。

因為他們都知道,九州華夏區最大的優勢之一,就是投手群。

如果林奕辰不能長時間壓制對手,那麼剩下的投手就必須做好接替的準備。

林奕辰看向許利德。

「許利德,你是我們幾個裡面最穩定的投手。」

「最不容易受到打者影響。」

許利德點了點頭。

「但是,你有一個問題。」

「不夠果決。」

許利德愣了一下。

「有很多次,捕手給出的暗號,你都會拒絕。」

「有時候你的判斷是對的。」

「但有時候,反而會讓自己陷入更糟糕的球數。」

林奕辰伸出一根手指。

「決定要不要投,不能拖。」

「一旦猶豫,就容易讓打者看出你的習慣。」

「所以,下一次看到暗號之後,決定要快一點。」

「就算最後真的投錯了,也比站在投手丘上想太久好。」

許利德沉默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林奕辰接著看向郭宇翔。

「郭宇翔,你對付右打者的時候非常拿手。」

「但只要遇到左打者,就很容易出現四壞,或者直接被打出安打。」

郭宇翔皺起眉頭。

「這個……我自己也有感覺。」

「所以你可以大方一點。」

林奕辰看著他。

「朝著左打者的身體內側投。」

「不要害怕。」

「你越怕投進去,球就越容易往外跑。」

「只要控制好位置,內角球反而能讓左打者不容易把球打紮實。」

郭宇翔點了點頭。

「好,我會試試看。」

最後,林奕辰看向郭宇飛。

「你跟郭宇翔剛好相反。」

「你對左打者很有一套。」

「甚至很常直接三振左打者。」

郭宇飛露出了一點得意的表情。

「但是……」

林奕辰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句。

「你很常被右打者抓到球路。」

郭宇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

「而且你很少投壞球。」

林奕辰繼續說道。

「這反而會讓右打者更容易猜。」

「所以你要增加壞球的使用率。」

「不是叫你亂投。」

「而是要讓對方知道,你不會只把球投進好球帶。」

郭宇飛點了點頭。

「明白。」

林奕辰看著眼前的幾名投手。

他沒有要求任何人變成另一個自己。

因為那根本沒有必要。

每個投手都有自己的特色。

他要做的,只是讓他們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最大,同時把那些容易被對手利用的習慣,一點一點修正。

「八強之後,我們不可能只靠一個投手贏下比賽。」

「所以……」

林奕辰看向所有人。

「下一場,大家都要做好上場的準備。」

同一時間。

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也正在進行訓練。

教練站在場邊,看著手上的資料。

上面記錄著林奕辰的各項資料。

「今年的怪物……是出在九州華夏區啊。」

他忍不住感嘆。

「那裡總是會有人才出現。」

不過,今年的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其實並沒有強到離譜。

雖然今天也以四比二拿下了比賽勝利。

至少跟往年相比,並沒有明顯變強。

只是……

相較於其他球隊,他們依然很強。

原因也很簡單。

這支球隊裡,有不少人曾經參加過上一屆光輝盛事。

當年的一年級與二年級,如今已經成為了二年級與三年級。

他們熟悉比賽環境。

熟悉場地。

熟悉大會的運作方式。

也知道這項大會的節奏究竟是怎麼回事。

光是這些經驗,就已經讓他們贏過了不少第一次參加的球隊。

但上一場與高盧弗蘭德斯區的比賽,依然打得相當驚險。

尤其是那一次。

對方投手被自家打者打出了一記強襲球。

球直接朝著投手而去。

雖然最後確認並沒有任何惡意,但投手仍然受到了影響,不得不提前退場。

高盧弗蘭德斯區只能換上二號投手。

而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也正是趁著這個機會拿到了兩分。

比賽結束後,大會甚至特別調出了比賽重播進行確認。

最終判定——

那只是單純的擊球意外。

並不是故意朝投手攻擊。

所以比賽才得以繼續。

「這也是光輝盛事的規則。」

教練淡淡地說道。

只要被判定存在惡意的對敵行為,該區就會直接被判出局。

沒有人願意辛辛苦苦一路打進來,最後卻因為場外或場上的惡意行為,連比賽都不用打就被淘汰。

而且在現在的科技之下,想要掩蓋這些事情並不容易。

各種高速攝影機、感測設備,以及賽後重播分析,都能夠將許多原本很難察覺的事情還原出來。

所以,只要合乎規定,就算是再難看的戰術,也都可以使用。

保送可以。

短打可以。

故意讓強打者無法揮棒,也可以。

只要符合規則,大會就不會干涉。

但如果直接把球往打者身上丟,或者故意在接球時撞人……

這種事情一旦被確認是惡意行為,就會直接判定球隊出局。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所以,我們能做的事情其實不多。」

教練看著林奕辰的資料。

尤其是看到那八局零安打、十二次三振的紀錄後,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只能用耗投球數的戰術了。」

既然沒有辦法靠其他手段限制對方,那就只能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想辦法消耗投手。

讓打者不要急著追求安打。

只要球進入可攻擊的範圍,就盡可能把它打成界外球。

一球。

兩球。

三球。

能多消耗一球,就是一球。

「如果能讓他們的王牌多投二十球,就賺到了。」

「三十球,更好。」

教練看向正在練習的球員。

「我們沒有必要每一球都打出安打。」

「只要把球數堆上去。」

「到了後面,他們自然就會開始受到限制。」

這是最符合規則,也最直接的辦法。

而對現在的九州華夏區而言——

這恐怕也是最需要提防的戰術。

因為他們很清楚。

八強開始,大會的投球數限制已經存在。

而林奕辰,正是九州華夏區最大的王牌。

只要能夠讓他的球數快速累積……

那麼,接下來的比賽,就不再只是「林奕辰有多強」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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