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厚重的紅木書架上,
擺滿了各種古籍與商業巨著,
空氣中瀰漫着雪茄與沉香交織的沉悶氣息,
沈仲山正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
威嚴的目光透過老花眼鏡落在這個,
最優秀卻也最冷漠的小兒子身上,
「昊淵,你今年也三十了。」
沈仲山開口,語氣聽不出多少慈愛,
只有上位者的命令與權衡,
「沈家的地位雖已無法撼動,
但光靠你獨自在商場上打拼還不夠,
家族需要更強大的盟友。」
沈昊淵站在書房中央,
身姿挺拔如松,
冷冷的迎上父親的目光,
沈仲山見狀,敲了敲桌面,
意有所指的道
「我已經和政治世家的林家談妥了。
林家的小女兒知書達禮、門當戶對。
這場聯姻無論是對沈家或沈氏集團,
未來都將更有幫助,
你安排個時間跟她見面。」
書房陷入了一片的死寂。
在沈仲山的眼裡,
子女不過是鞏固家族權力的棋子,
連婚姻都可以明碼標價的拿來做交易,
換作別人,此刻或許會震驚、憤怒,
甚至據理力爭,
但沈昊淵的臉上沒有起一絲波瀾,
他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裡,
只有對這個家族徹底的厭惡,
他沒有反對,也沒有接受。
「很晚了,公司還有文件沒處理,
父親早點休息。」
沈昊淵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也沒有給出任何承諾,
只冷冷的扔下這句話,
甚至不等沈仲山發怒,
便直接轉身拉開書房的大門,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沈家大宅,
身後傳來父親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可沈昊淵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深夜十二點,
黑色的勞斯萊斯穿過夜色,
平穩的停在半山別墅的院落,
別墅客廳裡依舊亮著那盞溫暖的壁燈,
沈昊淵推開門走進玄關,
客廳裡安靜得讓人心安
福伯已經睡了,
但在客廳的沙發上,
夏宇涵卻裹著一條薄毯,
正斜靠著抱枕,
睡得極不安穩,
聽到玄關處傳來的換鞋聲,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當看到站在門口,
帶著一身寒氣與疲憊的沈昊淵時,
夏宇涵眼裡的睏意瞬間消散,
「昊淵……你回來了?」。
夏宇涵揉了揉眼睛,
連鞋都來不及穿,
就赤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迎了上去,
當走近聞到沈昊淵身邊,
身上那一絲淡淡的煙草味,
與沈家豪宅特有的沉悶氣息時,
夏宇涵敏銳的察覺到今晚的沈昊淵有些不一樣,
他雖然像平時一樣沉默,
但周身散發的冰冷氣場,
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怎麼不回房間睡?」
沈昊淵開口,
聲音低沉沙啞,
透着一絲難掩的疲憊,
夏宇涵搖了搖頭,
沒有追問他在沈家豪宅裡發生了什麼,
也沒有問他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只是伸出雙臂,
主動而溫順的環住了沈昊淵的腰,
將臉頰緊緊貼在男人寬厚溫熱的胸膛上,
輕聲呢喃「我在等你……」。
簡單的四個字,
像是一道神奇的咒語,
瞬間將沈昊淵心底那些在沈家毫宅,
沾染的陰暗、冰冷與戾氣,
剝離得乾乾淨淨,
沈昊淵原本緊繃的肩線,
在這一刻徹底鬆懈下來,
他伸出雙臂,近乎貪婪的用力,
將夏宇涵整個人鎖進自己的懷中,
彷彿要將眼前這個依賴著自己的少年揉進血肉裡。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夏宇涵柔軟的黑髮間,
深深的嗅聞屬於這個人的乾淨氣息,
聯姻,家族的算計,二房兄弟的挑釁,
在沈昊淵心裡,
那些不過是荒謬而無聊的鬧劇,
這世上唯一能牽動他情緒,
唯一能讓他感到溫暖與歸屬的,
只有懷裡這個不爭不搶、乖巧溫順的寶貝。
「寶寶……」
沈昊淵喃喃自語,
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嗯?」。
夏宇涵仰起臉,
眼中滿是毫無保留的依戀與信任,
沈昊淵沒有在多說什麼,
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大步走上二樓的主臥,
在這個被群山與圍牆隔絕的金籠裡,
所有的風雨都被擋在門外,
今夜的擁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用力,
彷彿要把夏宇涵嵌入他的靈魂深處,
而夏宇涵順從承受著他的索取與依戀,
用無聲的溫柔,
默默陪伴著這個看似強大卻滿身疲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