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沈家大宅坐落在城郊的富人區,占地數千坪。高聳的歐式圓柱與雕花鐵門,彰顯著百年豪門的威嚴與奢華。然而這座金碧輝煌的宅邸之內,從來沒有真正的溫情,只有冰冷的權力角逐與利益算計。
傍晚,一通來自沈家大宅的電話打破了半山別墅的平靜,父親沈仲山以簡短而冷硬的語氣通知沈昊淵:
「今晚家族聚餐,你必須出席。」
掛斷電話後,沈昊淵站在落地窗前,墨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嘲弄與冷意。他轉過身,看著正安靜坐在客廳沙發上、擔憂地望著自己的夏宇涵,走過去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今晚有家聚,我得回去一趟,你別等我,早點睡……」
「好……」夏宇涵乖巧地應著,眼中雖有一絲不捨,卻從不多問,只是替他整理好大衣的領口,「那你路上小心開車。」
沈昊淵應了一聲,轉身走入夜色。
當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沈家大宅的噴泉廣場前時,宅內已經燈火輝煌。沈家同父異母的子女,此刻正齊聚在金碧輝煌的長形餐桌前。
沈父沈仲山膝下共育有四名子女:大房所生的大姐沈若馨、二房所生的雙胞胎兄弟沈耀宇與沈耀銘,以及三房所出的沈昊淵。
表面上是一場難得的家庭聚餐,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硝煙味。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佳餚,父親因身體微恙未出席用餐,但這並沒有讓這場家族晚宴變得平靜,反而因主位空懸,讓二房的兩兄弟肆無忌憚了起來。
二房的兩兄弟向來視三房出身、如今卻坐上集團總裁之位的沈昊淵為眼中釘、肉中刺,冷嘲熱諷從坐上桌的那一刻起就未曾停歇。
「喲,我們的沈總裁日理萬機的,今天肯賞臉回來吃飯,還真是難得啊。」
二哥沈耀宇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意,「聽說最近海外那個百億項目全權交給你負責了?胃口這麼大,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坐在另一側的沈耀銘隨聲附和,皮笑肉不笑地冷哼道。
「二哥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人家沈總裁手段了得,連父親都偏愛幾分,哪裡看得起我們這些廢物。只是商場如戰場,別到時候翻船,把整個沈氏集團都搭進去了,那可就好看囉。」
面對二房兄弟倆一唱一和的冷嘲熱諷,坐在主位附近的沈昊淵始終面無表情。他切著盤中的牛排,動作優雅而冷靜,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那些刺耳的言論不過是耳邊的蒼蠅嗡聲,深邃的眼眸裡只有一片寒冰,冷眼旁觀著這場豪門虛偽的戲碼。
「鏗鏘!」
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打破了僵局。大房所生的大姐沈若馨冷冷地放下刀籤,目光如刀般刮過二房的兩兄弟,淡淡回擊道。
「吃飯就吃飯,陰陽怪氣的像什麼樣子?況且你們還有心思操心別人啊!不如多管管你們虧損連連的公司,免得哪天沈家的臉面才要被你們敗光。」
「你——!」二房的兩兄弟臉色驟變。
在沈家的四個孩子中,沈昊淵唯一親近、感情較好且能夠全然信任的,就只有這位大姐沈若馨。姐弟倆雖然是同父異母,但從小到大,唯有大房所生的沈若馨是少數對他們母子釋出真心與善意的人。
當年母親病重時,也是沈若馨動用了所有資源人脈,幫忙找尋最好的醫療團隊與特效藥;母親病逝時,也唯獨只有沈若馨幫忙打點了一切。因此,對於這位大姐,沈昊淵心底始終保持著一份敬重與信任。
沈耀宇見沈若馨幫腔,冷笑了一聲,自討沒趣地閉上了嘴,但眼底的怨毒卻絲毫未減。
整場晚宴就在這種表面光鮮、內裡腐爛的氣氛中草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