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道微弱曙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照進臥室大床上,房間裡一片溫暖祥和。
夏宇涵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沈昊淵那張英俊而冷峻的臉龐。
此刻的他已經卸下了平日的防備與商場上的冷酷,看上去多了幾分疲憊後的安穩。
夏宇涵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他忍不住伸出指尖,小心地撫摸著沈昊淵挺直的鼻樑和微抿的薄唇,看著眼前這個給了他一切的男人,心裡充滿著幸福和甜蜜。
夏宇涵生於一個極度不幸的家庭。母親早逝,唯一的父親卻是個酗酒成性的賭徒,對他是無盡的冷眼,只要稍不順心就是無情的打罵。即使他過得小心翼翼,仍是躲不過父親一次次的拳腳相向。
從小,他就是在這種孤獨和絕望中獨自成長,造就了他沉默安靜的個性。在他灰暗的世界裡,唯一能給他帶來一絲救贖和心靈寄託的,就只有手中的畫筆。
三年前的那個雨天,剛成年的他,就在醉酒父親的一陣陣怒吼與拳頭中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的他,在大雨滂沱的荒郊路上不知走了多久,他渾身濕透,心裡茫然得不知該何去何從,身體也因極度的寒冷與飢餓開始搖搖欲墜,視線逐漸模糊。
一束刺眼的車燈毫無徵兆地閃現在他身後。轉身的瞬間,他以為自己的生命就要以這種方式走到盡頭,在這冰冷的車頭前結束短暫而痛苦的一生。
可事實卻是,一個宛如神祇般的男人就這樣撞進了他的生命裡。
雖然一開始,這個男人只是冰冷地將他放在別墅裡,甚至遺忘他的存在,可是當福伯提起他喜歡畫畫時,他竟然真的毫不猶豫地為他建了最豪華的畫室,給了他全天下最好的畫具。更不用說後來,那個深夜的炙熱擁吻、那場狂熱的佔有,這三年來無微不至的庇護,以及獨一無二的寵溺與疼愛。
對於一個從小在黑暗中孤苦無依的少年來說,沈昊淵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他荒蕪的靈魂深處,讓他這顆原本在風雨中飄搖不定、無處安放的心,終於有了可以停泊的終點站。
「昊淵……」
夏宇涵輕聲呢喃著,將腦袋深深埋進他溫熱寬闊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彷彿是感受到懷中人的依戀,熟睡中的沈昊淵本能地收緊了手臂,將他纖細柔軟的身體牢牢地抱緊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