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籠初定後的日子,其實並沒有發生太多的改變。
沈昊淵給了夏宇涵畫室,給了他安穩的庇護,但他的生活重心依舊牢牢釘在龐大的沈氏集團上。商場如戰場,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億的資金流轉,每一個決策都關係著無數人的生計。沈昊淵依舊早出晚歸,甚至經常因為公司事務直接睡在市區的頂級公寓。
對於夏宇涵,他表面上給予的關注少之又少,偶爾回到半山別墅,也只是在深夜看一眼那個蜷縮在被子下的單薄身影,或者在餐桌上進行幾句簡短的對話。即使如此,夏宇涵始終安分守己,像一抹沉靜的影子,從不抱怨沈昊淵的冷落,默默給予對方足夠的私人空間。
然而,那些深夜回家時永遠亮著的一盞燈、餐桌上溫熱的飯菜、以及那張總是用溫柔目光迎向他的清秀臉龐,早已在沈昊淵的潛意識裡悄然扎根。
真正讓兩人的關係發生實質性轉變,打破那層若即若離隔閡的,是在幾個月後某個深秋的深夜。
那天晚上,沈昊淵應酬了一群商界老狐狸。推杯換盞之間,酒精像燃燒的烈火般灼燒著他的胃,也麻痺了他向來緊繃的神經。深夜十二點半,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入半山別墅的庭院。
祕書將他送半山別墅便離開了。沈昊淵推開門走進客廳,客廳裡仍留了一盞昏暗的壁燈,他疲憊地扯了扯領帶,將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背上。他修長的手指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優美的喉結與緊緻的胸膛,仰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四周安靜得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在地毯上響起。
沈昊淵的眉峰微蹙,在酒精的催化下,他的感官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緊接著,一雙微涼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臉龐,指尖帶著細緻的溫柔,輕得像是一片羽毛,生怕驚擾了疲憊中的他。
沈昊淵猛地睜開雙眼。視線裡,夏宇涵正半蹲在沙發旁,身上套著柔軟的白色居家服,那雙清澈的眼眸裡裝滿了擔憂與心疼。
「你回來了……」見他醒來,夏宇涵的聲音軟軟的,「是不是很不舒服?福伯已經睡了,我去幫你倒杯溫水解酒。」
說著,夏宇涵正想站起身,一隻強勁有力的大手卻猛地探出,精準地扣住了他纖細雪白的手腕。
「別動。」
沈昊淵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因酒精浸染而透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磁性。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黃燈光下幽暗得可怕,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一頭鎖定獵物的猛獸。
夏宇涵微微一僵,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亂地迎上對方的目光。
「昊淵……?」
酒精在血液裡叫囂,將沈昊淵平日裡隱忍的剋制與冰冷的理智徹底撕裂。過去幾個月累積的所有在意、那盞深夜的燈火、他的順從與關心,在這一刻決堤般湧上心頭。
下一秒,修長的手臂微微一收,根本不容夏宇涵反應,直接將人強行拉進了懷裡。
「啊……」夏宇涵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轉瞬間已被反壓在柔軟的沙發上。男人的胸膛硬得像鐵,滾燙的體溫透過單薄衣料清晰傳遞,伴隨著濃烈酒香與沈昊淵特有的冷香,將他密不透風地包裹。
「昊淵,你……你喝醉了。」夏宇涵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一抹粉意,雙手下意識地抵在沈昊淵的胸膛上。兩人的心跳在這一刻重疊交錯,快得幾乎分不清彼此。
「我沒醉。」
沈昊淵的語調低沉得厲害,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他的視線落在夏宇涵泛紅的唇瓣上,喉結上下滾動,周遭的空氣在無聲中變得無比曖昧。
他沒有給夏宇涵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覆了上去。
這是一個帶著酒氣、強勢而炙熱的吻。夏宇涵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在沈昊淵鋪天蓋地的氣息與掠奪下,防線瞬間潰敗。沒有推拒,沒有掙扎,有的只是本能的順從。沈昊淵的呼吸滾燙,長驅直入地掠奪著他的氣息與甜美。
「唔……」
夏宇涵雙手無力地揪緊了沈昊淵的襯衫,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因缺氧而泛紅的眼角溢出一顆晶瑩的淚花,卻依然乖巧而依戀地承受著這個幾乎要將他融化的深吻。
這一刻的沈昊淵,徹底卸下了商場上冷靜自持的面具,露出骨子裡狂熱的佔有慾。一吻結束,夏宇涵已軟綿綿地癱在沙發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的雙頰豔紅、眼神迷離,像一朵在暴風雨中被恣意摧殘、卻依然緊緊依附著枝頭的嬌花。
沈昊淵看著懷裡任由自己采擷的少年,他再也按耐不住內心叫囂的慾望。
如同不可抗拒的夜色,接下來的夜,注定是瘋狂而炙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