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攥著母親的衣角,站在人來人往的長街邊,抬著頭,小聲問了一句。
「要是……我以後沒有天生印怎麼辦?」
婦人腳步微微一頓。
她低頭看著兒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小男孩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昨天阿福哥說,他堂哥去年沒覺醒天生印,哭了一整天。」
婦人沉默了一下,蹲下身,替他把有些歪掉的衣領整理好。
「不是每個人都一樣。」
「就算真的沒有,也不是天塌下來的事。」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旁邊賣包子的老闆正好把一籠熱騰騰的包子端出來,聽見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笑著插了一句。
「小娃娃,你才多大就在操心這個?」
「等你十五歲再擔心也不遲。」
隔壁賣布的大嬸也笑了。
「就是。」
「說不定到時候覺醒個厲害的天生印,把你娘都嚇一跳。」
小男孩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包子老闆拍了拍胸口。
「叔活了四十多年,什麼樣的天生印沒見過?」
「以前還有個瘦得跟竹竿一樣的小子,覺醒之後力氣大得能把石鎖舉起來。」
旁邊立刻有人拆台。
「得了吧。」
「那是你喝醉酒看花眼了。」
「哈哈哈哈!」
街邊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笑聲裡,有叫賣聲,有討價還價聲,也有孩子追逐打鬧的嬉鬧聲。
冬日的晨風依舊帶著寒意,可整條長街卻比平日熱鬧得多。
今天,帝都所有十五歲的少年少女,都將前往皇城。
有人期待。
有人緊張。
也有人像街上的大人一樣,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卻比誰都掛念。
小男孩被這熱鬧感染,心情也好了起來。
忽然,他眼睛一亮。
「娘!」
不遠處,一位老人剛把一串紅通通的糖葫蘆插到木架上,在陽光下晶瑩發亮。
小男孩眼裡頓時只剩那串糖葫蘆。
也不等母親回答,撒腿就跑了出去。
「慢點!」
婦人的聲音還沒落下。
小男孩已經一頭鑽進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