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衝到攤位時，前方忽然有人迎面走來。

眼看就要撞上。

一道身影比誰都快了一步。

凌雲霄伸手扶住小男孩的肩膀，順勢把他往旁邊帶了一下。

「急什麼呢？」

小男孩嚇了一跳，抬起頭，結結巴巴地說：

「對……對不起。」

凌雲霄笑了笑，鬆開手。

「沒事。」

「沒撞到人就好。」

婦人這時也趕了過來，連忙把孩子拉到身邊。

「兩位，不好意思，這孩子一看到糖葫蘆就什麼都忘了。」

上官優輕輕搖頭。

「沒事。」

婦人再三道歉後，牽著小男孩離開了。

小男孩臨走前還忍不住回頭，多看了那串糖葫蘆一眼。

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裡。

上官優才側過頭，看向凌雲蕭。

「感覺看到了小時候的你。」

凌雲霄摸了摸鼻子。

「我小時候……」

停頓了一下。

自己都笑了。

「應該比他還鬧吧。」

上官優點了點頭。

「你也知道。」

「你小時候很煩人。」

凌雲霄一本正經替自己辯解。

「那時候不懂事嘛。」

上官優看著他。

「你有懂過事嗎？」

凌雲霄一手按著胸口。

像是中了什麼重擊。

「公主殿下。」

「妳這話太傷人了。」

上官優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

「別演戲了。」

「走快點。」

她望向皇宮的方向。

「今天可是大日子，不能耽擱。」

凌雲霄也收起玩笑。

跟著往前走了兩步。

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

「欸。」

「上官優。」

「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誰的天生印比較厲害。」

「輸的人請吃一頓飯。」

上官優幾乎沒有猶豫。

「行啊。」

「賭就賭。」

她看了他一眼。

「輸了可別賴帳。」

凌雲霄立刻抬起頭。

「我什麼時候賴過帳？」

上官優眉尖輕輕一挑。

「要我說？」

凌雲霄瞬間改口。

「不用不用。」

「這次保證。」

「而且我絕對不會輸。」

上官優看著他那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你保證過好幾次了。」

「還有。」

「你哪來的底氣？」

凌雲霄想了想。

最後很認真地回答。

「不知道。」

「但我就是有自信。」

上官優失笑。

「謎之自信？」

凌雲霄點點頭。

「差不多。」

……

穿過最後一道宮門。

兩人來到大殿外。

厚重的殿門靜靜立在眼前。

凌雲霄站在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抬起來，又停了一下。

「還有點緊張啊。」

「突然不太敢推門了。」

上官優站在他身旁。

這一次，難得沒有笑他。

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沒事。」

「平常心就好了。」

凌雲霄看了她一眼。

慢慢吐出一口氣。

「也是。」

他把手放到殿門上。

心裡默默想著。

覺醒之日。

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