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鳳華宮內殿。
殿內窗簾緊閉,大白天也顯得陰森晦暗。空氣裡瀰漫著濃烈安神薰香,卻掩蓋不住一股令人發瘋的恐慌與焦躁。
「李秋霜……李秋霜知道本宮毒害老皇帝,知道本宮與影桐花私通……」
江貴妃靠在軟榻上,披頭散髮,原本姣好的臉龐消瘦憔悴,雙眼布滿了猩紅的血絲。自從那一夜尚哲雅拋下一塊焦玉、告知她這個秘密後,她便噩夢連連,整整幾日未曾合眼!
「母后!您叫兒臣來,究竟有何急事?!」
東宮太子趙琛大步踏入內殿,一身暗金蟒袍,滿臉的不耐煩。
如今趙琛剛剛掌握了將軍府兵權與刑部大權,正是春風得意之時。看到母親這副失魂落魄、神經兮兮的樣子,他心頭湧起一股濃濃的厭惡。
「琛兒!」江貴妃如獲救命稻草般抓住了趙琛的衣袖,聲音發顫,「李秋霜知道了!當朝丞相李秋霜……知道了我們所有的秘密!他要收網了,他要滅我們江家滿門啊!」
趙琛皺了皺眉,有些嫌棄地拽回自己的衣袖,冷笑道:
「母后,您真是越老越膽小了!李秋霜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匹夫!朝中那些文官再吠,手裡有兵嗎?!現在將軍府的軍隊在兒臣手裡,刑部在兒臣手裡!他李秋霜能耐我何?!」
趙琛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壓低聲音道:
「母后,依兒臣看,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今夜兒臣就派東宮影衛潛入丞相府,像當初殺太史平和陸霄一樣,直接把李秋霜那個老匹夫給咔嚓了!」
這句荒謬至極的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江貴妃呆呆地看著趙琛,眼神從恐懼漸漸變成了極度的荒謬與暴怒!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內殿中重重炸響!
江貴妃用盡全身力氣,一掌狠狠甩在了趙琛的臉上!趙琛被打得頭偏向一旁,嘴角頓時滲出了一絲鮮血!
「你這個蠢貨!豬腦子!廢物——!」
江貴妃指著趙琛的鼻子,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口水噴了趙琛一臉:
「當今丞相是說殺就能殺的嗎?!那是三朝元老!那是全天下文官的領袖!你若殺了他,天下士子會用口水把你淹死,朝野上下會立刻掀起兵變把你這個太子挫骨揚灰!你動動你那豬腦袋行不行?!」
趙琛摸著火辣辣的臉頰,雙眼瞬間爆凸,眼中爆發出極度怨毒的寒芒!
「又罵我……你又罵我是廢物?!」趙琛咬牙切齒,雙拳握得格格作響。
從小到大,只要他有半點不順江貴妃的意思,江貴妃就會用這種最惡毒、最難聽的語言進行人格侮辱與精神打壓——「沒有本宮,你就是個廢物」、「你這個豬腦子若不是生在江家,早死了一萬次了」、「你的一切都是本宮給的,你必須聽本宮的」!
這種長達十幾年的情感勒索,讓趙琛心頭對親生母親的恨意,早已累積到了可怕的臨界點!
「母后,兒臣是太子!是大夏未來的皇帝!」趙琛紅著眼吼道,「兒臣不是你養的一條狗!」
「皇帝?沒有本宮,你算個什麼東西?!」江貴妃冷笑,眼神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掌控欲,「給我滾出去!沒本宮的命令,不准出東宮半步!」
趙琛死死盯著江貴妃,嘴角的血跡擦也不擦,最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這對利益勾結的母子之間,終於裂開了一道再也無法彌合的致命傷痕。
......
趙琛走後,江貴妃攤坐在榻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知道指望不上趙琛這個空有武力卻無腦子的兒子了。李秋霜威脅在即,她必須找到另一個能抗衡李秋霜的強大靠山。
而這個人選,只有——尚哲雅。
「尚哲雅……對!尚哲雅智謀冠絕天下,連李秋霜都要忌憚他三分!」江貴妃眼神瘋狂地上自言自語,「可尚哲雅那個魔鬼根本不理會本宮……除非……本宮手裡有能逼他合作的籌碼!」
一個極度瘋狂而扭曲的念頭在江貴妃腦海中生根發芽——綁架尚哲雅的親妹妹,尚雲夢!
「來人!傳影桐花!」江貴妃尖叫道。
片刻後,影桐花一身黑甲,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般走入內殿,單膝跪倒在地:
「屬下參見娘娘。」
江貴妃跌跌撞撞地下榻,走到影桐花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口,眼神瘋狂地附在他耳邊下令:
「桐花!本宮給你一個極密任務——今夜,你帶上影衛最強的迷藥與捆仙索,去後宮偏殿,把那個叫尚雲夢的賤人給本宮秘密綁架過來!」
影桐花身子劇烈一震,抬起頭,面色大變:
「綁架尚雲夢?!娘娘不可!尚雲夢此人深不可測、極度危險!且她是尚哲雅的親妹妹!若動了她,尚哲雅定會發瘋,屆時我們全都要死無葬身之地啊!」
影桐花太了解尚雲夢的恐怖了。那一夜在影衛營,尚雲夢僅憑聞到了他身上的「九鳳宮香」,就輕易拿捏了他與江貴妃私通的致命軟肋!去綁架這個病嬌瘋子,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敢拒絕本宮?!」
江貴妃見影桐花抗命,本就脆弱的神經徹底崩潰!她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鋒利的金匕首,死死抵在了影桐花的喉嚨上,鮮血頓時刺了出來!
「影桐花!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江貴妃眼神狠辣如毒蛇,「你的命是本宮給的!你的官職是本宮提拔的!連你在本宮榻上的快樂,也是本宮施捨給你的!」
江貴妃厲聲威脅:
「抗命不尊,本宮現在就叫刺客進來,治你一個私闖後宮、企圖猥褻本宮的謀反大罪,讓你當場被剁成肉泥!去綁尚雲夢,你還有三分活路;不去,你現在就得死!」
冰冷的匕首刺破皮肉,鮮血流下了影桐花的脖頸。
影桐花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奉獻了忠誠與肉體、如今卻面目可憎、歇斯底里的貴妃娘娘,心中的最後一絲情分與敬畏,徹底煙消雲散。
留給他的,只有絕路。
「……屬下領命。」
影桐花低下頭,遮住了眼中那一抹極度冰冷與絕望的寒芒。他緩緩接過江貴妃遞過來的黑色捆仙索與迷藥,轉身踏入了冷酷的夜色之中。
一條被逼上絕路的毒蛇,已被親手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
宮中偏殿,深更半夜。
殿內只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空氣裡瀰漫著一抹淡淡的寒梅清香。
尚雲夢一身雪白綾羅,並未蒙面,正端坐在鏡台前,拿著一把象牙梳,優雅地下梳理著滿頭如瀑的烏黑長髮。她那張絕美無雙卻透著病態妖異的俏臉,在鏡光下顯得格外的清冷。
「唰——!」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蝙蝠般悄無聲息地從窗外翻入,落在殿內。
來人正是東宮影衛頭目——影桐花。
影桐花身上黑甲未脫,脖子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江貴妃用金匕首刺破的血痕。他手裡死死握著一條浸過油、堅韌無比的黑色捆仙索,雙眼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背對著他的尚雲夢。
尚雲夢連頭都沒有回,手上的象牙梳依舊節奏平穩地下梳著髮絲。
「桐花統領,深夜攜繩索入我偏殿,這是要效仿梁上君子,還是要來玩些見不得人的戲碼啊?」尚雲夢聲音甜美如蜜,卻帶著一股令人骨寒的嘲弄。
影桐花雙手握著繩索,額頭青筋暴起,沉聲道:
「尚姑娘……屬下也是奉命行事。江貴妃娘娘請姑娘去鳳華宮一敘,得罪了!」
影桐花說著,便要欺身上前動手。
他展開那條黑色捆仙索,手臂一振,繩索如靈蛇吐信,準確無誤地捲上了尚雲夢白皙纖細的手腕。繩結收緊的瞬間,皮膚立刻被勒出淺淺的紅痕,卻不見她有絲毫掙扎。
尚雲夢非但不抗拒,反而輕輕「嘻嘻」笑了起來,聲音甜得像浸了蜜的刀刃。她坐在鏡台前的姿勢依舊優雅,只是那雙裹在雪白綾羅裡的腳,忽然抬起,腳尖隔著影桐花黑甲下的布褲,輕輕挑弄起他胯間已然微微抬頭的性器。
「桐花……」她側過頭,長睫微垂,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今次是不是想玩點刺激的?把我全身都縛一遍也好,怎麼縛都行……我都聽你的。」
......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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