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火尾狐肆虐後的焚山腳下。
萬丈深崖谷底,寒風呼嘯,亂石穿空。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焦臭味與泥土腥味。
數十名身穿黑羽衣的影秦樓死士正手持火把,在碎石堆中瘋狂搜尋。半個時辰前,樓主傅菱接收到了尚哲雅的密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將摔下山崖的向千帆帶回來。
「樓主!找到了!」一名刺客高聲呼喊。
傅菱一身暗紫色羽衣,踏著碎石飛身落在了崖底的一處血泊前。在她腳下,向千帆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泥水裡。
此時的千帆慘不忍忍睹——從萬丈高崖摔下,他浑身的骨頭幾乎全部碎裂,胸口塌陷,經脈斷折,整個人只剩下一絲極其微弱的脈搏在苟延殘喘。
一旁隨行的墨娘看了一眼,皺眉道:「骨頭全碎了,心脈將斷……這小子沒救了吧?」
「沒救?尚哲雅要的人,就算只剩下一口氣,老娘也得把他從閻王殿裡拖回來!」
傅菱眼中閃過一抹狠辣的光芒。她半蹲下身,雙手十指泛起一層刺眼的幽藍光芒,赫然施展出了影秦樓不傳的闇黑醫道絕學——「挽命手」!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與摸接聲在靜夜中清晰傳開!
傅菱眼神冷酷如鐵,雙手如幻影般在千帆破碎的軀體上快速交錯!她竟然用強悍無比的內力,將千帆全身上下已經碎裂的骨骼硬生生二次打碎,隨後憑藉著極致精準的手法,將斷骨一截截重新拼接、打磨、接合!
「啊啊啊啊——!!!」
昏迷中的千帆被這無法形容的劇痛強行疼醒!他發出了淒慘至極的尖叫,全身肌肉劇烈抽搐,額頭上青筋暴起如蚯蚓!
這是活生生將人全身上下的骨頭拆開重新重組的極致酷刑!
「墨娘!給他餵藥!」傅菱額頭滲出汗珠,厲聲呵斥。
墨娘不敢怠慢,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白玉藥瓶,倒出了一顆散發著狂暴藥香與金光的仙丹——海天貴生前最珍貴的保命至寶,「天行丹」!
墨娘一捏千帆的下巴,強行將天行丹塞入了千帆口中,催動真氣灌入他的喉嚨!
「嗡——!」
天行丹入腹,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藥力如同一火山般在千帆體內轟然炸開!
在「挽命手」的骨骼重組與「天行丹」的狂暴藥力雙重作用下,千帆的肉身經歷了一場摧枯拉朽、超乎常理的驚天蛻變!
他的經脈被強行撕裂、拓寬;他的骨骼在金光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拉伸、生長!原本瘦小的少年骨架,在短短半個時辰內,被強行催熟、塑造!
「喀嚓!喀嚓!」
骨骼生長的劇痛讓千帆雙眼爆凸,眼角流下了刺眼的鮮血!
當金光漸漸散去,平息下來時,躺在血泊中的少年已經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形高大、骨架魁梧、肩寬腰窄的成年男子!雖然面容上還留有昔日火災留下的焦黑疤痕,但他整個人已經完成了一場近乎神蹟般的生理蛻變,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狂暴氣息!
......
山腳密室。
油燈搖曳,刺鼻的草藥味縈繞不散。
蛻變為成年男子軀體的向千帆,正赤裸著上身躺在石榻上。
他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自己這雙變得寬大、粗糙、充滿力量的成年人手掌,眼神裡沒有半點重獲新生的喜悅,只有一片看穿萬物的死寂。
腦海中,那一幕噩夢般的畫面正一遍又一遍瘋狂重放——
滾滾業火吞噬了木屋,那個曾溫柔給他塗藥、叫他傻小子、被他深情呼喚為「寧姐姐」的汐寧,在他的眼皮底下,生生被焚燒成了灰燼!
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有留下!
「寧姐姐……寧姐姐啊……!」
千帆身子劇烈發抖,兩行猩紅的血淚從他眼中無聲地流了下來,順著臉上的疤痕滴落在石榻上。他攥緊了雙拳,發出了如受傷野獸般低沈而絕望的嗚咽。
「啪——!」
一聲響亮無比的耳光聲突然在密室內重重炸響!
傅菱收回手,站在榻前,居高臨下地下看著哭泣的千帆,眼中滿是刻薄與厭惡。一旁的墨娘也抱著雙臂,嘴角掛著嘲弄的冷笑。
「哭?你還有臉哭?!」
傅菱毒舌全開,指著千帆的鼻子進行著最殘酷的洗臉與精神打壓:
「向千帆,你這個沒用的廢物!你以為太史寧是怎麼死的?!她是死在火尾狐手裡嗎?不!她是死在你這個廢物的無能手裡!」
千帆身子一震,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傅菱。
傅菱冷笑了一聲,湊近他,字字如針扎入千帆最痛的傷口:
「如果你足夠強大,如果你有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力量,那隻火尾狐安敢當著你的面燒死她?!就是因為你太弱了!因為你像個孬種一樣,只會跟著個女人談情說愛、尋死覓活!你的懦弱,才是害死她的真正元凶!」
一旁的墨娘也冷冷附和,火上澆油:
「一個為了死人尋死覓活的狗,連給尚哲雅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小子,醒醒吧!在這個殘酷的世道裡,弱者的眼淚只配當狗尿!等你有了一指滅山河的力量,天下間要什麼樣的絕色女人沒有?你若再敢像條死狗一樣在這裡流血淚,老娘現在就送你下去陪她!」
「弱者的眼淚……只配當狗尿……」
「是我……害死了寧姐姐……」
傅菱與墨娘這一番極度殘忍、毒辣卻直擊本質的訓斥,如同一把尖刀,徹底刺穿了千帆心中最後的一絲人性與溫情!
千帆僵在榻上。
他眼角流下的血淚漸漸乾涸。
那一雙原本帶著少年純真與愛的眼睛,在這一瞬間徹底褪去了所有的光彩,化作了兩潭漆黑、深邃、毫無情感波動的萬年死水!
他恨這個不公的天道!他恨這滿是偽善與殺戮的紅塵!他更恨自己的弱小!
尚哲雅是對的——世人皆是狗,唯有極致的冷酷與力量,才是唯一永恆的真理!
千帆緩緩從榻上坐起身來。
他面無表情地下看了傅菱與墨娘一眼,那眼神陰冷得讓殺手出身的傅菱都不禁心頭一寒。千帆徹底完成了心理上的黑化——厭惡世間一切,視人命如草芥,誕生出了一個純粹、極致的反社會狂暴人格!
......
「很好,這才是尚哲雅要的模樣。」
傅菱壓下心頭的悸動,伸手從袖中掏出了一本早由尚哲雅準備好的秘籍,重重扔在了千帆面前——《無常十一劍·卷四:天蠶蛻變》。
「尚哲雅交代過,」傅菱冷冷道,「你如今雖然靠天行丹強行催熟了成年肉身,但骨骼經脈尚未完全融合。依照《卷四》之法進行『易筋通穴』,打通全身上下七十二處大穴。七日後,老娘親自來驗收你的成果。」
千帆伸手撿起《卷四》,指尖撫過那冰冷的字跡,沒有說半個字,只是冷漠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七天七夜,密室成了地獄。
黑化後的千帆化身瘋魔!
為了適應這具全新的成年肉身,為了打通《卷四》記載的易筋通穴,他完全無視了經脈逆轉、萬針穿心般的巨痛!每天將自己關在密室裡,瘋狂地下運轉真氣,甚至數次將自己的經脈練得爆裂吐血,卻依然像個不知疼痛的怪物般爬起來繼續修煉!
他將對汐寧的悔恨、對世間的仇恨,全部轉化成了這種病態自殘式的極致修練!
......
七日後,深夜。
密室大門被推開,傅菱一身暗紫羽衣,手持雙刀走入室內。
「七日已到,小子,讓老娘看看你……」
話未說完!
「唰——!」
一道狂暴刺骨的寒芒毫無預兆地下從陰影中暴起!
只見身高八尺、身材魁梧的千帆,一身黑色勁裝,雙眼漆黑如墨,如同由地獄歸來的夜叉,手中的黑刀劃出一道極致簡潔、理智且毫無死角的弧線,直刺傅菱的咽喉!
正是《卷四:天蠶蛻變》融入身法後的絕殺一劍!
「好快——!」
傅菱大驚失色,不敢有半點留手,腰間雙刀猛地出鞘,「噹」的一聲硬生生架住了千帆這致命的一刀!
火花四濺!
千帆一擊不中,眼神沒有半點波瀾,腳下踩出《碎影暗步》,身形化作三道黑色殘影,黑刀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叮叮叮叮叮——!」
密室內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成年後的千帆臂力大增,攻擊範圍大幅拉長,再加上反社會人格下毫無顧忌、招招致命的狠辣打法,竟然逼得影秦樓主傅菱連連後退,雙臂發麻!
千帆甚至在交手中故意以肉身去撞傅菱的刀鋒,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瘋狂打法,逼得傅菱差點吃大虧!
「夠了!」
傅菱雙刀一震,震開千帆,飛身後退三丈,呼吸略帶急促。
她看著對面持刀立於血泊中、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嗜血殺氣的千帆,心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七天!僅僅七天時間!
這個原本懦弱的小嫡子,不僅擁有了成人的魁梧軀體,更擁有了連頂級刺客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戰鬥天賦與冷酷人格!
「《卷四:天蠶蛻變》,你已經成了。」傅菱收刀入鞘,深吸了一口氣,「現在的你……才算真正邁入了尚哲雅棋盤的門檻。」
正當傅菱轉身之際,千帆已如餓狼般撲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傅菱的衣領,用力一撕——絲帛碎裂的聲響在空氣中炸開,露出底下白皙的肩頭與半截鎖骨。傅菱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千帆更用力地按在身後的石壁上。
「別動。」千帆的聲音低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下腹那股灼熱的火越燒越旺。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清虛把汐寧壓在榻上、親手拆開她衣裳、用手指與唇舌一寸寸狎玩的畫面——那些被壓抑許久的記憶此刻全數翻湧上來,讓他呼吸粗重,雙眼發紅。
他現在就要出火。
千帆低頭咬上傅菱的脖頸,牙齒不輕不重地碾過皮膚,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扯開她剩餘的衣襟,掌心直接覆上溫熱柔軟的胸脯,用力揉捏。傅菱掙扎起來,聲音裡帶著驚怒:「千帆!你發什麼瘋——」
「閉嘴。」他堵住她的嘴,吻得又深又狠,幾乎是在撕咬。舌頭強勢地侵入,舔過她的齒列與上顎,逼得她發出含糊的嗚咽。下身已經硬得發疼,他故意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將那灼熱的堅硬隔著衣料狠狠抵在她腿間,緩緩碾磨。
記憶裡清虛是怎麼對汐寧的?如何用指尖在敏感處來回挑弄,如何逼得人眼角含淚卻又不得不承受……千帆現在全想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