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學校

原本無趣的早上因為陸時蘊的到來以及楚煥的離去有些不一樣。

餐桌上沒有了整齊堆疊好的報紙，只有藥盒和三個小狗公仔，還有坐在一旁吃早餐的陸時蘊，他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咬著麵包……學校的校服有這麼好看嗎?像是感覺到了視線，對方抬頭看著楚予安，嘴上還有一抹笑。

「哥哥?」

才反應過來的楚予安。

「嗯?」

「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

陸時蘊笑的更歡。

「那為什麼哥哥一直盯著我看」

「你穿校服怎麼這麼好看?」

楚予安誠心提出了心中的疑惑。這下懵的是另一個人了，後者想了一下，才發覺他哥哥
不是那個意思。

「?」

「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你穿起來很好看」

「謝謝哥哥」

陸喬聽到這段對話，馬上跑過來湊熱鬧

「原來不是只有我這麼覺得！我們小陸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我覺得哥哥比較好看」

「?」

「你們兩個都好看」

「媽，你也是，很漂亮」

「唉呦，這話說的…」

楚予安也不明白，大早上的這兩個人還誇上了。所以他在旁邊安靜的啃著麵包，看著班群，大家在討論今天會來的轉學生，不知道怎麼了，他的心中莫名有種成就感:我是第一個知道陸時蘊的。

嘴角像素點不自覺提升。突然感覺背脊發涼，有不祥的預感，緩緩抬頭就和兩人對上了視線。

「予安，想什麼開心的事情啊?」

「…沒有」

「那怎麼笑得這麼開心啊?」

「你看錯了」

「是嗎?小陸你也有看到吧」

「嗯，哥哥笑了」

楚予安才開始懷疑自己:我有嗎?

但他沒有繼續反駁他們，不然可能講一整天。
等他們解決完早餐，陸喬朝他們招了招手。

「來來來，跟你們爸爸問好，然後就可以去上學了」

「爸，我出門了」

「…我出門了」

陸喬又說了幾句話，楚予安沒有去聽。他想起那個遺忘在餐桌上的藥，拿起來準備吃的時候，看到陸時蘊盯著他，原本打算乾吞，見到這個眼神，他還是去廚房接了杯水，和水一
起嚥進去。

「哥哥」

「怎麼了」

「以後不要乾吞，這樣對身體不好」

「喔…好。」

陸喬的催促聲傳了出來。

「快點啊，你們等一下遲到我就不管了」

二人才雙雙出門，一出門大白就迎了上來，而且這次抬眼看陸時蘊了。

「哥哥，你看，他是不是願意和我做朋友了」

「變臉變太快了吧…」

大白:要不是那個頭髮很特別的人給了我罐頭，我才不會理他。

「是吧，小動物都這樣」

楚予安蹲下來摸了摸大白

「我出門了」

「喵」

「大白掰掰~」

貓很不情願的叫了聲

「喵。」

「好厲害，他真的把你當朋友了」

「不是我厲害，是因為哥哥，大白才會願意看我的」

是嗎?算了，楚予安摸了摸口袋，確定那枚硬幣還在。

兩人並肩走在去學校的路上，還有段距離，他很不習慣旁邊有人一起去，忍不住一直望向陸時蘊。

他今天把狼尾紮起來了，變成一撮小馬尾，校服沒有穿整齊，衣領那邊的扣子沒有扣上，外套也很隨意的披著，沒有拉拉鍊，明明班上也有人這樣穿過，但他就是讓人移不開視線。

「陸時蘊」

「哥哥?怎麼了」

「頭髮…不會很麻煩嗎?」

「不會啊，習慣了，還是哥哥想要我換一種?」

「沒有…很好看，適合你」

陸時蘊點點頭

「哥哥喜歡就好」

第一次覺得上學的路這麼漫長，他不斷找話題和對方聊。

「你的頭像，是薩摩耶嗎?」

「是啊，可愛嗎」

「嗯，很可愛」

「哥哥你也是」

「初始頭像?那個很可愛嗎?」

「……」

正好到了學校，陸時蘊好像自帶鎂光燈一樣，每個人的目光都往這裡飄

「欸！姊妹你看，那個是誰啊?以前好像沒見過」

「不知道啊，我去…長髮啊，超戳我的！」

「能去要個聯繫方式嗎?」

「啊啊啊啊啊…我不敢」

「他旁邊是楚予安嗎?高二四班又帥成績又好的那個?」

「對啊，絕了…有生以來可以看到兩個帥哥一起」

討論聲此起彼落，楚予安不自在了，又將手伸到口袋裡捏著硬幣。他聽到陸時蘊的聲音。

「哥哥，還好嗎?」

他愣住了。

自己應該表現的很自然才對，連陸喬都看不出來，為什麼陸時蘊會知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捏著硬幣的手更用力了，搞不好只是巧合而已……

「嗯，我很好」

「哥哥，我不熟悉這裡，等一下可以帶我認識你的朋友嗎?」

陸時蘊看著他良久，露出了笑容，那個酒窩好像隨時能讓人陷進去，讓他感到一點放鬆，握著硬幣的手也鬆開了。

「可以」

「那請哥哥帶路了，我不知道教室在哪」

「放心吧，今天我會帶你認識這裡的」

陸時蘊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染，楚予安也勾了勾唇。他好像.......可以很自然的笑了?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