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攝政王府。
晨光灑落庭院。
書房內。
楚云宸正與夜風商議前往大晟的行程。
「王爺。」
夜風將名冊放到桌案上。
「此次隨行使團共三百六十人。」
「其中禁衛一百二十人。」
「暗衛五十人。」
「其餘皆為禮官、隨從與車隊。」
楚云宸淡淡點頭。
「沿途驛站都安排好了?」
「已全部安排妥當。」
「大晟皇城也已派人送去國書。」
「三日後即可啟程。」
就在此時。
沈昭寧走進書房。
她今日換上一襲淺青色長裙。
墨髮僅用一支白玉簪挽起。
清雅脫俗。
楚云宸原本冷峻的神色。
瞬間柔和下來。
「昭寧。」
他自然地伸出手。
沈昭寧也十分自然地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夜風默默望向屋頂。
他已經學會。
非禮勿視。
……
沈昭寧看向桌上的地圖。
「王爺。」
「從北楚到大晟,大約需要十日。」
楚云宸點頭。
「若一路順利。」
「能趕在萬壽宴前兩日抵達。」
沈昭寧沉思片刻。
「玄天盟恐怕不會讓我們如此順利。」
楚云宸眼底閃過寒意。
「他們若敢來。」
「本王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沈昭寧輕笑。
「我知道王爺厲害。」
「但敵暗我明。」
「還是要小心。」
楚云宸低頭望著她。
一本正經地點頭。
「王妃說得對。」
「本王都聽王妃的。」
夜風嘴角微微抽動。
若讓朝堂上的百官看見。
恐怕沒人會相信。
眼前這位如此聽話的男人。
竟是北楚人人敬畏的攝政王。
……
三日後。
北楚皇城外。
浩浩蕩蕩的使團正式出發。
旌旗迎風飄揚。
百姓紛紛站在道路兩旁送行。
「恭送攝政王!」
「恭送攝政王妃!」
楚云宸騎在黑色駿馬上。
一襲墨色蟒袍。
氣勢凌厲。
沈昭寧則坐在華貴的馬車中。
偶爾掀起車簾。
向百姓微微點頭。
……
第五日。
使團抵達兩國交界。
就在隊伍準備繼續前行時。
前方忽然出現十餘名騎士。
夜風立即拔劍。
「戒備!」
所有禁衛瞬間列陣。
然而。
對方並未拔劍。
反而紛紛翻身下馬。
朝著沈昭寧所在的馬車單膝跪地。
「屬下參見公主殿下!」
夜風神色一震。
公主?
沈昭寧掀開車簾。
望著為首那名中年男子。
眼中露出一抹意外。
「秦叔?」
男子抬起頭。
眼眶早已泛紅。
「殿下。」
「老臣終於等到您回來了。」
沈昭寧立刻下了馬車。
快步走到男子面前。
「秦叔,快起來。」
男子名叫秦遠山。
是大晟皇帝身邊的老臣。
更是先皇后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
當年。
沈昭寧年幼時。
秦遠山便經常教她讀書習字。
在她心中。
亦師亦父。
秦遠山望著眼前已經長大的少女。
聲音有些哽咽。
「殿下。」
「您……真的和皇后娘娘越來越像了。」
沈昭寧眼神微微一黯。
母后……
她已經很久沒有聽人提起了。
……
楚云宸緩步走來。
秦遠山立即向他行禮。
「見過攝政王。」
楚云宸伸手將他扶起。
「秦大人不必多禮。」
秦遠山望著楚云宸。
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早在多年前。
他便聽聞北楚攝政王威震天下。
如今一見。
果然名不虛傳。
更重要的是。
他看得出來。
楚云宸望向沈昭寧的目光。
滿是珍惜與愛護。
他終於放心了。
……
秦遠山壓低聲音。
「殿下。」
「老臣此番前來。」
「除了迎接您。」
「還有一件急事。」
沈昭寧神色一正。
「何事?」
秦遠山左右看了一眼。
確認四周安全後。
低聲說道:
「近日皇城之中。」
「接連有三位老臣失蹤。」
「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
神色凝重。
「他們失蹤前。」
都曾暗中調查過二十年前『玄策親王案』。」
沈昭寧與楚云宸對視一眼。
果然。
沈玄策的案件。
並未隨著時間埋葬。
而是一直有人在暗中追查。
秦遠山繼續說道:
「殿下。」
「如今皇城暗流洶湧。」
「您回來的消息。」
「恐怕已經有人知道了。」
話音剛落。
遠處山林中。
忽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鳥鳴。
楚云宸眼神驟冷。
「夜風。」
「有殺氣。」
幾乎同一時間。
數十支利箭。
自山林中暴射而出。
箭尖在陽光下泛著森冷寒芒。
目標——正是沈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