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楚天牢。
「沈玄策。」
這三個字落下。
整座牢房陷入一片寂靜。
沈昭寧望著老獄卒。
桃花眼中滿是震驚。
「你確定?」
老獄卒跪在地上。
連忙叩首。
「王妃。」
「小人絕不敢欺瞞。」
「只是……」
「當年小人只是個送飯的小獄卒。」
「知道的也不多。」
楚云宸沉聲道:
「將你知道的。」
「一字不漏說出來。」
「是。」
老獄卒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說道:
「二十年前。」
「那位犯人是秘密押進天牢的。」
「整座天牢。」
「只有三個人知道他的身份。」
「先皇。」
「當時的攝政大臣。」
「以及天牢總管。」
夜風皺眉。
「既然如此。」
「你又如何知道他叫沈玄策?」
老獄卒苦笑。
「因為有一次。」
「那位犯人發高燒。」
「迷迷糊糊中。」
「一直喊著自己的名字。」
「還不停說……」
說到這裡。
老獄卒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說什麼?」
沈昭寧追問。
老獄卒低聲道:
「他一直說。」
「皇兄。」
「臣弟沒有背叛大晟……」
「真的沒有……」
沈昭寧心中一震。
沒有背叛?
那麼……
二十年前那場震驚天下的「親王叛亂」。
難道另有隱情?
……
楚云宸眸色幽深。
「後來呢?」
老獄卒搖了搖頭。
「半年後。」
「忽然來了一道密旨。」
「將人帶走了。」
「從此。」
「再沒有人見過他。」
夜風忍不住問:
「不是說病逝了?」
老獄卒苦笑。
「那只是對外的說法。」
「小人親眼看見。」
「他是活著離開天牢的。」
……
走出牢房後。
夜風仍覺得不可思議。
「王爺。」
「若此事屬實。」
「那大晟皇室……」
楚云宸沒有回答。
而是望向身旁的沈昭寧。
「昭寧。」
「妳怎麼看?」
沈昭寧沉默了很久。
才緩緩開口。
「我要回大晟。」
楚云宸沒有絲毫意外。
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本王陪妳。」
沈昭寧抬眸。
眼中泛起一抹笑意。
「王爺。」
「你就不問我為什麼?」
楚云宸淡淡一笑。
「不用問。」
「因為。」
「本王知道。」
「若二十年前真的有人被冤枉。」
「妳一定想查清真相。」
沈昭寧眼眶微微泛紅。
這世上。
最懂自己的人。
始終都是楚云宸。
……
回到王府後。
已是深夜。
書房內。
兩人將目前所有線索一一整理。
第一。
玄天盟與天機山有關。
第二。
玄天盟成員身上都有彼岸花印記。
第三。
二十年前。
大晟親王沈玄策曾被秘密關押。
第四。
沈玄策身上。
同樣有彼岸花印記。
第五。
他最後並非病逝。
而是被人秘密帶走。
沈昭寧望著桌上的地圖。
忽然伸手。
在大晟皇城的位置。
輕輕落下一枚棋子。
「所有線索。」
「最後都指向大晟。」
楚云宸點頭。
「既然如此。」
「便回去看看。」
……
就在此時。
門外傳來敲門聲。
「王爺。」
「王妃。」
「屬下有事稟報。」
夜風快步走了進來。
手中拿著一封密信。
「這是剛收到的大晟密報。」
楚云宸接過。
拆開一看。
眸光微微一凝。
沈昭寧接過密信。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
大晟皇帝將於七日後舉辦萬壽宴,廣邀各國使臣赴宴。
沈昭寧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王爺。」
「這是個機會。」
楚云宸輕輕點頭。
「正好。」
「本王也很久沒去大晟了。」
夜風笑道:
「如此一來。」
「王爺與王妃便能光明正大進入大晟皇城。」
然而。
沈昭寧卻輕輕搖頭。
「不。」
「我們不能一起進城。」
夜風愣住。
「為何?」
沈昭寧走到地圖前。
輕聲道:
「若王爺與我同行。」
「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會放在我們身上。」
「反而不好查案。」
楚云宸望著她。
「昭寧的意思是?」
沈昭寧唇角微微揚起。
「王爺率北楚使團。」
「依照國禮入城。」
「而我……」
她眨了眨眼。
露出一抹熟悉的狡黠笑意。
「提前三日。」
「悄悄回家。」
楚云宸沉默了片刻。
忽然伸手。
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本王不同意。」
沈昭寧微微一怔。
「嗯?」
楚云宸一本正經地說道:
「王妃離開本王三日。」
「太久了。」
沈昭寧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爺。」
「我們是在商量正事。」
楚云宸神情依舊認真。
「本王也是正事。」
「沒有王妃。」
「本王睡不好。」
站在一旁的夜風默默低下頭。
又來了。
他熟悉的王爺。
只要王妃在。
那位令天下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
轉眼便成了那隻黏人的「大狗」。
沈昭寧笑著伸手。
輕輕握住楚云宸的手。
柔聲說道:
「王爺放心。」
「這次。」
「我不會離開你。」
「我們一起去。」
楚云宸唇角終於揚起一抹笑意。
「好。」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