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沈昭寧掌心那塊染血的白玉碎片上。
碎片只有拇指大小。
通體潔白。
其上刻著一道古老的雲紋。
楚云宸伸手接過。
就在白玉碎片碰到他掌心的一瞬間。
他腰間佩戴的黑色同心玉。
竟微微震動了一下。
「嗡——」
細微的嗡鳴聲響起。
沈昭寧一怔。
她腰間的白色同心玉。
也散發出淡淡白光。
兩塊同心玉。
竟同時產生了共鳴。
夜風與禁軍統領都愣住了。
「這……」
沈昭寧神情凝重。
「王爺。」
「先收起來。」
楚云宸點頭。
將白玉碎片收入袖中。
同心玉的異動。
也隨之停止。
……
楚景珩望著這一幕。
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玉佩。
更不知道。
玄天盟為何會擁有與它相似的碎片。
楚云宸神色恢復平靜。
「陛下。」
「今晚之事。」
「臣會繼續追查。」
楚景珩點了點頭。
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
他明白。
從今日起。
自己與玄天盟的合作。
已徹底斷絕。
而他。
也真正見識到了。
玄天盟究竟有多可怕。
……
離開皇宮後。
馬車內。
夜風終於忍不住問道:
「王爺。」
「那塊白玉……」
楚云宸沉聲道:
「先不要告訴任何人。」
「包括王府的人。」
夜風抱拳。
「屬下明白。」
……
回到攝政王府。
夜已深。
沈昭寧剛踏進書房。
便將天機老人交給他們的木盒取了出來。
她拿出自己的白色同心玉。
再將那塊碎片放在一旁。
仔細比對。
片刻後。
她輕聲道:
「王爺。」
「不是同一塊。」
楚云宸走近。
「嗯。」
「紋路相似。」
「但雕刻手法不同。」
沈昭寧點頭。
「更像……」
「出自同一個地方。」
楚云宸眼神微沉。
「天機山。」
兩人同時想到了一個地方。
六百年前。
天機山曾替天下諸侯鑄造過許多信物。
若這塊玉也是那時留下……
便代表玄天盟與天機山之間。
恐怕還藏著更深的秘密。
……
就在兩人思索時。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夜風快步走進書房。
「王爺!」
「剛剛收到消息!」
楚云宸抬眸。
「說。」
夜風神情嚴肅。
「今日被押入天牢的玄天盟餘黨。」
「全部死了。」
沈昭寧眉頭一皺。
「全部?」
「一個不剩。」
夜風沉聲道:
「死法與陸青一模一樣。」
「都是七竅流血。」
楚云宸立即起身。
「進宮。」
……
北楚天牢。
火把搖曳。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四周。
一排牢房內。
十餘名玄天盟成員倒在地上。
早已沒了氣息。
天牢統領滿頭大汗。
見楚云宸到來。
立刻跪下。
「見過王爺。」
「屬下失職!」
楚云宸沒有責怪。
而是徑直走進牢房。
沈昭寧也蹲下身。
仔細查看其中一人的屍體。
片刻後。
她忽然伸手。
掀開那人的衣領。
夜風一愣。
「王妃?」
沈昭寧沒有回答。
只是盯著那人的後頸。
那裡。
赫然有一枚極小的黑色印記。
形似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她眼神微凝。
「王爺。」
「你看。」
楚云宸低頭望去。
神色第一次出現變化。
「彼岸花。」
沈昭寧輕聲道:
「不是紋身。」
「像是……」
「烙印。」
就在此時。
一直沉默的天牢老獄卒忽然顫聲開口。
「王……王爺。」
「小人……」
「以前見過這個印記。」
所有人的目光。
瞬間落在他身上。
楚云宸沉聲道:
「何時?」
老獄卒吞了吞口水。
聲音發顫。
「二十年前。」
「有一名重犯。」
「身上也有同樣的印記。」
沈昭寧追問道:
「那人是誰?」
老獄卒臉色發白。
許久。
才低聲說出一句話。
「他的名字……」
「叫沈玄策。」
沈昭寧整個人猛然一震。
沈玄策!
那是大晟皇族族譜中。
一位二十年前便「病逝」的親王。
也是……
她父皇唯一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