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狼王的血路與絕境的餘燼
「砰!砰!砰!」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死寂的部落廣場上回盪。
駿再次欺身而上,試圖用他那雙充滿爆發力的虎背帶動重拳,
去換取阿泰的一絲破綻。
然而,現實是冰冷且毫無憐憫的。
阿泰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像是兩柄生鏽卻鋒利的手術刀,
每一次揮動都避開了方駿的鋒芒,精準地切在他已經受傷的創口上。
方駿的格鬥術在現代戰場或許是教科書級別,
但在阿泰這種經歷過無數次屠村、早已將殺人化為本能的戰場惡鬼面前,
顯得太過正直。
「噗哈——!」
方駿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被阿泰一記狠辣的勾拳擊中腹部。
那具輪廓深邃、曾讓無數女戰士痴迷的腹肌劇烈抽搐著,
原本挺拔的脊樑也因為劇痛而微微蜷縮。
「奇蹟?這世上哪來的奇蹟?」
阿泰獰笑著,手中的骨刃在指間靈巧地轉了個圈,
猛地刺入方駿的大腿。
「撕——!」
方駿發出一聲悶哼,單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鮮血順著他那雙肌肉隆起、曾經不可一世的大腿滴落,浸濕了下方的泥土。
這不是連續劇,沒有突然爆發的戰歌,更沒有主角光環的加持。
現場已經進入了一面倒的血腥虐殺。
阿泰並不急著殺死方駿,他享受這種將強者踩在腳下的快感。
他一腳踩在方駿受傷的肩頭,
骨刃緩緩抵在了方駿那張布滿血污、卻依舊英氣逼人的臉龐上。
「看著吧,你的女人,你的部落……等我割開你的喉嚨,
她們都會跪在老子的胯下求饒。♡」
圍觀的女戰士們發出絕望的哀鳴,
有些人已經忍不住跪在地上掩面痛哭。
夜蘭趴在血泊中,
那雙原本靈動的小鹿眸子此時盛滿了破碎的淚水,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心碎的呻吟。
方駿低著頭,視線已經模糊,汗水與鮮血刺痛了他的雙眼。
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在隨著大腿的傷口飞速流逝,
視界漸漸縮小,只剩下阿泰那雙沾滿罪惡之血的重靴。
阿泰那隻沾滿罪惡之血的大手,
死死抓住方駿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泥地上提了起來高高舉著。
方駿那雙充滿爆發力的虎背此刻頹然垂下,
腳尖無力地離開了地面,
鮮血順著他那雙肌肉隆起的大腿不斷滴落,
在黃土上開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怎麼不叫了?剛才那股囂張的氣勢去哪了?啊?!!」
阿泰瘋狂地叫囂著,右拳緊握,
帶著破空之聲再次重重搥在方駿毫無防備的腹部。
「咚!」
那是一聲悶雷般的重擊,
方駿整個人痛得眼珠暴突,身子像蝦子一樣弓了起來。
那一拳幾乎要打穿他的內臟,
劇烈的翻攪感讓他連說話的力量都提不起來,
只能任由帶著鐵鏽味的血沫順著下巴滑落。
「求我呀!跪下來舔我的靴子,大聲求我饒了你!」
阿泰仰天長嘯,聲音中透著一種變態的興奮,
「只要你求我,我就讓你親眼看著,
我是怎麼在這裡,一點一點把你的女人玩死……哈哈哈哈!!!」
周圍的女戰士們看著這一幕,發出絕望的哭喊。
方駿垂著頭,視線已經徹底模糊。
透過朦朧的血霧,他看見了夜蘭那張慘白如紙、卻依舊對著他流淚的臉龐。
他能感覺到靈魂深處有一股火在燒,但那是燃燒殆盡的餘燼。
「求……我……」
阿泰面目猙獰,手中的骨刃尖端無情地挑起方駿的下巴。
方駿此時已是強弩之末,
他那具肌肉賁張卻佈滿彈孔與刀傷的軀體,
只能憑藉著最後一點意志支撐著。
他那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瞪著阿泰,
那種眼神,即便是死,也要化作厲鬼從地獄爬回來。
「好,那老子就送你上路,再去疼愛你的女人們!」
阿泰發出一聲變態的狂笑,
他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般,
將骨刃高高舉過頭頂,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殺意。
這一刀下去,大羅神仙也難救。
無數女戰士發出淒厲的尖叫,
紛紛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不忍看著她們的「狼王」就此隕落。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火槍聲,瞬間撕裂了這絕望的空氣。
阿泰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方駿只覺得一股滾燙、黏稠的液體,「噗滋」一聲濺滿了他的整張臉。
那是阿泰的腦漿混合著鮮血,
在近距離擊發下,像是一朵紅白相間的花朵,
在阿泰那張驚愕的臉上爆裂開來。
阿泰那具魁梧的身軀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隨即像是一根被伐倒的枯木,
「轟」地一聲重重倒在了泥地上,
那柄骨刃無力地滑落,指尖還在微微抽動,卻再也帶不走任何人的性命。
「呵……最後一顆子彈,原來……是留給你自己的。」
方駿發出一聲嘶啞、帶著血腥味的冷笑。
他那具肌肉賁張、佈滿刀傷與瘀青的軀體,
在失去了阿泰的支撐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勢,而是撐著那雙鮮血淋漓、劇烈顫抖的大腿,
搖搖晃晃地轉過身。
人群緩緩讓開一條通路。
只見在廣場的邊緣,小雅那雙原本只會操持家務、纖細柔軟的手,
此時正死命地握著那柄沉重的火槍。
她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啪!啪!啪!」
即便阿泰已經被打爛了腦袋,
小雅依舊像是魔怔了一般,不停地扣動著扳機。
火槍發出乾澀的撞擊聲,槍裡早已沒有子彈,但她聽不到,也看不見。
「開槍……我要開槍……救阿駿……救大家……」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恐懼在方駿命懸一線的那一刻,全部轉化成了本能的扣動板機。
那雙平時柔弱無力的大腿此時僵硬地支撐著她的身體,讓她不至於癱軟下去。
「小雅……」
方駿那聲嘶啞的呼喚還沒完全落下,小雅那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斷裂。
她那雙僵硬支撐著的雪白長腿猛然一軟,
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線的木偶,朝著冰冷的石板地栽了下去。
「狼后!」
兩道迅捷的身影如獵豹般掠出。
那是那日裡負責招待小雅護衛、
留著俐落短髮的兩名女戰士——小剛與小柔。
她們那雙充滿爆發力的長腿猛地一蹬,
在小雅倒地的前一瞬,四隻有力的手臂交疊,
穩穩地將她那具癱軟、冰涼的嬌軀橫抱在了懷裡。
「沒事了,狼后,壞人已經死了。」
小剛那雙英氣的眸子裡泛著淚光,
她緊緊摟住驚嚇過度的小雅,轉頭看向方駿,語氣中帶著對這對夫妻深深的敬意。
小雅在那溫暖的懷抱中,
依舊無意識地抽動著手指,嘴裡細若蚊聲地呢喃著阿駿的名字。
方駿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軀體,
在那具布滿刀傷、鮮血淋漓的肉體支撐下,一步一個血腳印地走向小雅。
他每走一步,
周圍的女戰士們都自覺地低下頭,
那是一種對勝者的絕對臣服,更是一種對這位用性命守護她們的男人的最高禮讚。
他伸出那隻沾滿阿泰腦漿與鮮血的大手,顫抖著撫上小雅慘白的小臉。
「我……我在這……」
此時,緋櫻緩緩走上前,
她看著倒在血泊中、死於自己最後一顆子彈的阿泰,又看著這對死裡逃生的夫妻。
她那雙紋著暗紅圖騰、長得犯規的雪白長腿停在方駿身側,
眼中再也沒有了戲謔,只剩下無盡的狂熱與認可。
方駿那雙沾滿血汙的大手微微顫抖,
他強忍著全身骨裂般的劇痛,跌撞著跪在夜蘭身邊。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那件被鉛彈撕裂、沾滿血跡的潔白狼皮上衣。
隨著布料褪去,
夜蘭那對挺拔且柔軟的峰巒暴露在月光下,
上面還帶著「回氣」時留下的潮紅殘跡,而鎖骨下方的血洞正緩緩滲著紅。
方駿屏住呼吸,指尖輕輕探察那處裸露的肌膚,
感受著那處驚人的彈性與溫熱。
「呼……還好,鉛彈穿過去了,沒傷到肺葉。」
方駿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背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獸皮。
「阿駿……用這個……♡」
夜蘭虛弱地睜開眼,那雙如小鹿般盛滿愛意與痛楚的眸子看著方駿。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造型古樸、卻異常精緻的小瓷瓶。
方駿接過來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方駿瞪大了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失血過多產生了幻覺。
他反覆揉了揉眼,又看了看身後那些手持長矛、長腿傲人的女戰士,
最後古怪地盯著夜蘭:
「夜蘭……妳這神藥……打哪兒來的?」
夜蘭慘白的小臉露出一抹迷茫,
她輕輕喘息著,胸口那道誘人的起伏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
「啊…啊…就換來的呀!」
因為那藥瓶上面整整齊齊地印著四個蒼勁有力的漢字:
「雲南白藥」。
──山河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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