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玖最後還是向那瓦爾與羅瑟利亞道了別。

「那……我先走了。」

那瓦爾微微頷首。

「晚點見，智玖。」

羅瑟利亞站在那瓦爾身後，淡淡看了智玖一眼。

「路上別亂碰東西。」

智玖下意識點頭。

狐狸則已經轉身往外走。

「走吧，小松鼠。」

兩人離開技術區。

身後的門無聲關上，浮動的星圖與資料光流被隔絕在另一側。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腳步聲與牆面流動的微光。

智玖跟在狐狸旁邊，腦袋裡還在整理剛剛認識的人。

那瓦爾、羅瑟利亞、情報班、星團……

每個東西都像離現實很遠。

就在這時，狐狸手腕上的終端忽然亮了。

一串淡紅色訊號閃了幾下。

狐狸低頭看了一眼。

腳步微微一停。

「啊，有麻煩。」

智玖抬頭。

「怎麼了？」

「上面叫人。」狐狸語氣似乎有點煩悶，「好像哪個區塊的通道又錯位了。」

遠處甚至隱約傳來一聲悶響。

智玖：「……那個聲音正常嗎？」

「算正常。」

智玖開始懷疑這裡的「正常」定義。

狐狸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你自己回房間可以吧？」

智玖沉默了。

狐狸也沉默兩秒。

「你看起來完全不行。」

「……」

狐狸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揉亂他的頭髮。

「沒事，迷路也是新人流程之一。」

「真的找不到路，就站著別動。」

智玖皺眉。

「為什麼？」

狐狸眯起眼。

「因為這裡有些東西，會撿走亂跑的人。」

智玖：「……？」

但狐狸沒有解釋，只是擺了擺手。

「走了。」

下一秒，他已經轉身離開。

尾巴在轉角晃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見。

走廊安靜下來。

智玖站在原地幾秒，低頭看了看四周。

……很好。

完全不知道路。

他只能慢慢往前走。

牆上的星光像水一樣流動，整條走廊安靜得有點過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

智玖忽然聽見很輕的聲音。

「……有人。」

聲音很小。

像小孩子。

智玖愣了一下，停住腳步。

他轉頭。

走廊另一側的陰影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兩個孩子。

看起來大概八歲左右。

一個黑髮。

一個白髮。

兩人都很瘦小，穿著一模一樣的裙子，安安靜靜站在那裡。

智玖完全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黑髮的孩子微微歪頭。

眼睛安靜地看著他。

白髮那個則抱著一個小小的黑色方盒，沒說話。

智玖試探開口：

「……你好？」

黑髮孩子眨了一下眼。

然後輕輕拉住白髮孩子的袖子。

「是狐狸的味道。」

白髮孩子點頭。

「嗯。」

聲音很輕。

兩人講話都慢慢的。

像不太習慣開口。

智玖這才發現——

他們身後的影子裡，有黑色羽毛一樣的光點正在飄動。

黑髮孩子看著他。

「你迷路了嗎？」

「……嗯。」

白髮孩子低頭想了想。

然後很認真地說：

「狐狸常常把人弄丟。」

黑髮孩子點頭附和。

「嗯。」

「很壞。」

智玖：「……」

不知道為什麼。

這句話可信度非常高。

黑髮孩子慢慢走近一點。

「我是烏洛。」

白髮孩子也小聲補充：

「我叫白鴉。」

智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外表只是小孩子。

但他們身上的氣息，卻不像普通孩子。

像早就看過很多事情的人。

而這時，白鴉忽然抬起頭。

「你身上有狐狸的味道。」

智玖：「……啊？」

烏洛在旁邊平靜補充：

「跟星塵。」

「你們剛剛炸東西了。」

智玖瞬間僵住。

……為什麼連這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