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我居然毫無波瀾。
他們在吵架,
我在旁看著,沒勸阻意思,
只覺得吵雜。
女人氣到從頭上摘下髮簪,
瞪大雙眼,咬緊牙根,
用力朝男人頸部扎入,旋即拔起,
又一次,連續深刺,也不知幾回才停止。
那畫面不要太美麗。
男人的鮮血從頸部先是噴濺,
他捂著頸部,鮮血從指縫及掌下淌淌流出,
口部如魚呼吸般,支吾不出半句,
肢體略顯僵硬,身軀似乎想再撐一下,
下一秒「磅」的一聲倒下。
那女人氣喘吁吁,手還拿著沾著血的簪子,
那紅漬沿著髮簪流下,沾染了她的右手。
眼前狀況突然發生,我沒一絲緊張,
只嘆了口氣,說:「你安息吧。」
然後拿旁邊的薄毯將他從頭到腳輕輕蓋住,
心裡想是:「孩子來,看到怎麼辦?」
這時我才看清我們是在米倉,
我身後好幾袋米,
米倉的門是兩片木板,
外頭霧濛濛,不確定有沒有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