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重新改寫版)》第六十一章:對妳最後的疼愛是手放開,讓妳自由
健身房裡殘留的精液腥膻、汗水與淡淡的尿騷味尚未散盡,空氣顯得異常濃稠。

悠然屈膝蹲在冰冷的橡膠地板上,纖細的肩背仍因過度吞吐與劇烈嗆咳而微微發顫。那張向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豔臉龐,此刻被淚痕與亮晶晶的唾液弄得狼狽不堪。

她紅唇微腫,下巴與精緻的鎖骨之間,還掛著幾絲黏稠的白濁——那是修文剛剛強行頂入她喉嚨深處的精液,有一部分在她劇烈乾嘔時溢了出來,正沿著雪白的肌膚緩慢往下滑落。

沒有人敢先出聲打破這份死寂。

修文一絲不掛地站在臥推椅旁,黑框眼鏡後的視線充滿了愧疚,根本不敢在悠然那具赤裸、瑟瑟發抖的身體上久留。

他胯下的陰莖已經半軟,從先前猙獰的紫紅色退去,卻依然沉甸甸地懸著,龜頭上還掛著拉絲的唾液與殘存的精液。他的大腿內側肌肉因為長時間托舉十公斤空槓而隱隱抽搐著。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一次對不起,卻被空氣裡那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安靜給生生堵住。

曉柔赤著身子,柔順地靠在盧霆寬闊的臂彎邊。她清純的臉頰上,還殘留著被盧霆親手塗抹上去的半透明白濁痕跡。

她輕輕咬著下唇,水汪汪的目光時而落到地上崩潰的悠然身上,時而看向手足無措的修文,像是想開口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又怕隨便一句話,就會把誰再次推入深淵。

盧霆則像一尊剛卸下重擔的青銅雕像。那根三十公斤的槓鈴早已歸位,他寬闊的胸膛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劇烈起伏。

他胯下那根粗黑的肉棒在射精後已經徹底疲軟,陰囊鬆垮地貼著大腿根部。他沒有去擦拭自己胸前那些曉柔臉上蹭過來的精液,只是安靜地、神情複雜地注視著地上那個哭到發顫的高冷女人。

時間在難堪的沉默中一點一點流逝。

悠然的肩膀終於不再劇烈聳動。她抬起手背,動作粗魯地抹掉下巴和臉頰上的淚水與殘精。這一個動作沒有半點平時的優雅,卻奇異地讓她重新找回了某種屬於「女強人」的冷硬外殼。

她深吸了一口氣,雙腿雖然還因為剛才的屈辱而發軟,但她依舊強迫自己筆直地站了起來。她那對飽滿的雪白巨乳在空氣中微微晃動,眼神卻恢復了冰冷。

「……我好了。」

她聲音啞得厲害,語氣卻平靜得毫無波瀾,

「繼續吧。」

半空中,國王的笑聲適時響起,彷彿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

「很好!我們悠然總算願意重新開機了。」

「那就讓本王針對扣之試煉第二階段,開始結算吧!」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繃緊。

「先算主線分數。聽好了……」

國王的聲音帶著實境秀主持人特有的輕快與殘忍:

「盧霆——第一階段五分。第二階段,你比修文『早洩』,所以在『男人持久』那兩分裡,你沒有得分。但你很有種,硬是選擇把槓鈴加到三十公斤,而且撐到射精,難度加分,加一分。目前累計——六分。」

盧霆喉結滾了一下,沒有反駁。國王故意咬死「早洩」兩個字,像無形的巴掌貼在他臉上,讓他的耳根瞬間燒紅。

尤其曉柔就貼在自己身邊。即便「他先射」本來就是曉柔得分的條件,對這個身材健壯的男人來說,「盧霆早洩」的說法仍將他的自尊被當場碾過一遍。

「修文——第一階段三分。第二階段,你硬是憋得比盧霆晚射精,男人持久的兩分順利到手。目前累計——五分。」

修文推了推眼鏡,目光低垂,短短地應了一聲:「……嗯。」

「悠然——第一階段五分。第二階段,妳比曉柔晚讓男人射精,因此那兩分,妳沒有得分。目前累計——五分。」

悠然冷著臉,只點了一下頭。她連多看修文那根陰莖一眼都懶得給,彷彿剛才吞吐那根肉棒的屈辱已經被她強行封印。

「曉柔——第一階段三分。第二階段比悠然早讓男人射精,兩分入手。目前累計——五分。」

曉柔輕輕「啊」了一聲,似乎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拿到了這關鍵的分數。比分已經咬到只差第一名一分了。

國王得意地總結道:

「所以現在的榜單是——盧霆六分,暫時第一;修文、悠然、曉柔各五分,暫時落後一分。」

空氣裡出現了細微的鬆動。落後一分,聽起來差距極小;可這種近在咫尺的差距,也代表著接下來任何一次微小的失誤,都會被永遠甩開。

「不過——」國王刻意拖長了音調,「主線分數算完了,真正好玩的才剛要開始。」

「接下來,公布隱藏任務的完成情況。」

四人同時抬起頭,視線在空中交錯。

「修文,完成。」

「悠然,完成。」

「曉柔,完成。」

「盧霆——未完成。」

短短幾句判決,像刀刃落砧板般俐落。

「完成者各加一分。也就是說——」國王幾乎是唱出來的,「現在所有人,通通六分,平手!」

修文心口猛地一沉。

平手。

這意味著現在沒有任何人能靠既有分數穩穩地拿到回家的門票;也意味著,大家都還有機會「今天回家」。

國王果然不懷好意地接了下去:

「不過還有一個分數沒有計算喔!」

「那就是今天最後一個得分項目——猜隱藏任務!」

「就像是之前所說的那樣,規則很簡單……」

「除了被猜測的人以外,其他三人可以自由討論,最後給出一個共同的答案。若沒被猜中,被猜的人加一分;反之若被猜中了,則被猜的人這一輪不得分。」

他停了停,語氣忽然變得陰惻惻地溫柔:

「以你們現在全員六分的情況來看——一旦被別人猜中任務,就拿不到這額外的一分。而別人只要沒被猜中,就能走到七分。換句話說,只要你被猜中任務,幾乎就可以跟『今天回家』這四個字說掰掰了。」

健身房裡,四具赤裸的身體同時僵了一下。

空氣冷得刺骨。

「第一位,盧霆。」

盧霆挺直了背脊,像個被押上受審台的囚犯。他下意識想去牽曉柔的手,但粗糙的指尖剛碰到她微涼的手指時,又硬生生地停住,改成握拳垂在身側。

修文、悠然、曉柔三人圍成了一個有些彆扭的三角陣型。四個人赤身裸體地站在一起進行隱藏任務的猜測遊戲,這畫面本身就夠荒謬了,更荒謬的是,他們剛剛還在彼此的身體上留下了各種淫靡的液體與痕跡。

悠然率先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分析商業報表時的冷靜:

「第二階段一開始,盧霆就不停地強調臥推、加重、撐得久。他表現得太積極了。這種積極,不像只是為了公開的分數,更像是——他還在追逐另一個跟槓鈴有關的特定條件。」

曉柔猶豫地補了一句:「悠然姐說的沒錯,剛剛只覺得盧霆的工作是健身教練,所以沒有多想……但是仔細想想,我一邊幫他打手槍,他一邊臥推槓鈴總覺得有些突兀……」

「但是他最終沒有完成任務啊。」悠然斬釘截鐵地說,「如果隱藏任務是臥推的話,那可能就是『推舉次數』沒有達標吧。」

「悠然……」修文知道悠然還在生他的氣,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修文還是推了推眼鏡,眼底閃過工程師特有的校正欲與嚴謹:

「悠然說的對,如果我們直接猜『臥推一百次』這樣的隱藏條件,那這條件咬得太死了。萬一國王給的條件是九十次、八十次呢?一旦鎖死具體數字,猜錯的機率就會被無謂放大。我們應該把範圍說得寬泛一點。」

三人對視了一眼,迅速達成了共識。

最後由悠然彙整出口:

「國王,我們猜——盧霆的隱藏任務,是『臥推槓鈴達到一定次數或時間以上』。」

半空中安靜了兩秒鐘。

「盧霆,公布答案吧。」國王興致勃勃地催促。

盧霆的耳朵瞬間紅到了頸根。他張了張嘴,聲音又低又硬,像是把每一個字都放在牙縫裡來回碾碎了才吐出來:

「我一直臥推是因為曉柔幫我打手槍太興奮了,這樣才可以分心……」

「我實際的隱藏任務,是比修文晚射精。」

話一落地,他自己先像被火燙到一樣別過了臉。

剛剛已經被國王宣布自己比修文「早洩」了,現在又再一次親口在眾人面前承認「我比另一個男人早射」,實在是太丟臉了。而且還是依然在曉柔這個他心儀的年輕女孩面前承認這件事,這簡直就像是把褲襠裡的尊嚴當眾拆開來踩碎。

曉柔愣了一下。隨後,她沒有笑,也沒有說出什麼長篇大論的安慰話語,只是伸出白皙的小手,輕輕地、卻無比堅定地握住了盧霆那粗糙的大手。用力地回握了一下。

盧霆的喉嚨滾動了幾下,眼神在四周亂飄,但偏偏就是沒有鬆開曉柔的手。

國王哈哈大笑,聲音裡透著無盡的愉悅:

「大家猜錯囉!盧霆加一分——暫時七分領先!」

「至於你這個任務嘛……跟第二階段獲勝的條件一致,這確實很容易誤導人。撐住了一次可以獲得第二階段的兩分加上隱藏任務達成的一分,多好啊!」

「只可惜你因為『早洩』而挑戰失敗,沒關係,你畢竟還年輕,比較敏感很正常的。」

盧霆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卻一句話都頂不回去。

「第二位,修文。」

國王話音剛落,悠然幾乎是立刻轉過身,面對著盧霆與曉柔。她沒有先看修文,像是刻意把「理性推理」與「被侵犯的情緒」給徹底分開處理。

「我來說。」她冷聲道,「修文這個人,原本給我的感覺是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他會想贏,但不至於為了贏,去跟所有人撕破臉。」

「可是,第一階段結束、進入休息室之後,有一個瞬間我覺得他變得不像是平常的他,讓我有點愣住。」

曉柔眨了眨眼,疑惑地問:「哪裡不一樣?」

「他直接在休息室裡直切明確的要求,第二階段必須由我幫他口交。」

悠然語氣平得可怕,彷彿在陳述別人的事,

「他給的理由很合理——用口交的摩擦力比用手低,更容易讓他撐得久、目的是要比盧霆晚射精,這對他拿分有利。聽起來就像是個無懈可擊的戰術。」

「問題是——這一次修文的要求太直接了。之前沒有任何鋪墊,目的性太強。這完全不像他之前那種凡事先說一下推演的邏輯,讓你接受他的想法,那種工程師的作風。」

盧霆皺起濃眉,粗聲問:

「所以妳覺得,他的隱藏任務就是……被女人『口交』?」

「我原本也這麼以為。」悠然搖了搖頭,

「但後來,最不對勁的地方是最後那一下。」

她終於轉過頭,直直地看向修文。目光很冷,卻不再是剛剛被深喉崩潰時那種想要殺人的恨意,而是一種純粹的審視。

「他在最後關頭,突然用腿把我的頭死死鎖住,強迫我深喉。那種不顧一切的粗暴,你們都看到了……」

「這太不像他平時的性格了,所以除了我感到憤怒外,你們也都傻住了,對吧。」

盧霆與曉柔同時點了點頭。剛才那一幕確實極度刺眼——一個平時斯文戴眼鏡的工程師,突然像頭髮情的野獸一樣,用膝蓋死死扣住女人的腦袋,把那根發紫的陰莖整根捅進人家的喉嚨裡,將精液直接灌進食道。

曉柔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他的任務是『被深喉嚨』?」

「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那個時間點有些微妙……」悠然果斷否定,

「如果只是單純要求深喉,他在口交過程中的任何一個時刻都能做。」

「但他偏偏選在了快要射精的那一瞬間才強迫我……」

「那更像是一種結果導向的任務——像是要逼我把他的精液吞下去。」

她抬起頭,對準虛空,冷冷地發問:

「國王。如果我們猜『被口交』,這個答案是否包含『口中射精』、『吃精液』或是『深喉嚨』?」

國王立刻回絕了這個取巧的提問:

「不行喔。範圍太大了。照妳的思路,比較合理的答案應該是分成三個選項……」

「選項一:被口交。」

「選項二:口中射精,或讓對方吃精液。」

「選項三:被深喉嚨。」

盧霆與曉柔互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看向悠然。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把決定權交給了這個親身經歷過這一切的受害者。

悠然沉默了三秒鐘,吐出了最終答案:

「口中射精,或讓對方吃精液。」

國王幾乎是在半空中鼓起了掌:

「修文,公布吧。」

修文深吸了一口氣。他赤裸著身體站在原地,胯下的陰莖雖然軟垂著,卻因為被當眾拆穿了最深層的齷齪任務,而可恥地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們猜對了。」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

「我的隱藏任務是『口爆』。也就是必須在女伴的口中射精。」

他轉向悠然,眼神中滿是愧疚。聲音低了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把自己按回泥土裡摩擦:

「悠然,我再一次向妳道歉。我是真的太想完成隱藏任務了,情急之下,才對妳做出那麼粗魯的舉動。」

「尤其是用腿夾住妳的力道……我沒控制好,讓妳那麼痛苦、那麼屈辱。真的很抱歉。」

悠然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冷漠,簡短,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是,比起稍早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抗拒任何接觸的那種封閉狀態,這三個字已經顯得柔軟太多了——至少,她的回應情緒已經不是憤怒了,已經冷冷地肯給出一個結束對話的句點。

修文聽得出來這份微妙。他沒有再囉嗦,只低頭應了一聲:「……謝謝。」

國王隨即宣告:

「猜中!修文這一輪不得分,維持六分。」

「第三位,悠然。」

這一次,換成修文率先開口。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恢復了分析程式代碼時的清晰邏輯,卻仍帶著一點對悠然的謹慎與尊重。

「悠然之前的行為,有一個最大的矛盾點——她寧願選擇對自己後續得分不利的『口交』,也要以此為籌碼,來跟我確認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牽著手的盧霆與曉柔:

「她要確認:『昨天晚上,我是不是使用了那張一次性傳送門便利貼。』」

「這一點太不合理了。」

曉柔愣了一下,不解地問:「不合理?」

「我確實在國王說『昨晚只有一個人用便利貼』之後,就推導出我昨晚聽到的音訊廣播是假的。」修文冷靜地剖析,

「但對悠然來說,那則虛假廣播的內容,對她並沒有直接的損害或影響。」

「我不認為,她會為了一個『我跟曉柔溫存的聲音是真是假』這種八卦,去付出在挑戰時選擇幫男隊友口交而不是手交這樣得分劣勢的選項,這代價太大了。」

「如果急著探詢這個真相的人是你們兩個……」

修文看著盧霆與曉柔,

「我還比較相信……」

盧霆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心裡無比認同:

『如果能確認曉柔昨晚跟修文做愛的聲音是假的,要我今天比賽得零分我都心甘情願!』

曉柔小聲地問:「所以修文哥覺得……悠然姐的隱藏任務,是『確認你有沒有使用便利貼』?」

「是這個方向沒錯,但是不完全是。」修文果斷否定,「如果任務的用詞是『修文有沒有使用便利貼』或『確認修文昨晚有沒有跟曉柔見面』,那悠然光是從題目本身,就能直接得到情報了。」

「因為在她的視角裡,昨晚只有曉柔用便利貼來找我。若題目直接問我有沒有用便利貼、或是有沒有跟曉柔見面——她會立刻覺得奇怪:難道我聽到的不對?她幾乎能靠題目本身推出大半的真相。」

「所以,任務的描述應該更加模糊、更具開放性。例如——從修文口中得知昨晚的真相;或是獲得修文昨天的隱藏秘密。」

三人再度將目光投向悠然,共同肯定了修文的猜測。

國王在空中懶洋洋地說:「悠然,妳自己說吧。」

悠然的態度大方得驚人。她甚至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坦然地迎上眾人的目光:

「被猜到了。我的隱藏任務是——從修文口中探詢真相。」

她補了一句,聲音裡有種事後諸葛的冷靜與睿智:

「早上國王特別丟出『昨晚只有一人使用傳送門』這個線索的時候,我就覺得事有蹊蹺。再加上我的任務是『探詢真相』,我很直覺地就認為——所謂的真相,絕對跟那個提示有關。」

說完,她看向修文。那雙杏眼依舊清冷,卻不再像剛才那樣如刀尖抵喉般充滿敵意:

「經過剛剛幾次討論……我現在比較能理解,人在為了完成隱藏任務時,那種一時情急而忘記手段、急切的心理狀態了。」

「因為確實……我也是這樣……」

修文愣住了。

悠然沒有明說原諒。可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至少,對於「被迫深喉、被迫吞精」的那份怒火,她開始能用同一套身不由己的「任務邏輯」,來重新秤量並釋懷了。

修文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真心的感謝。

國王拍了拍手:

「既然被猜中了!悠然維持六分。」

「最後一位——曉柔。」

大廳裡的空氣忽然變得更加黏稠。

修文率先給出了猜測:

「我猜……是對盧霆說『我愛你』。」

「等等!不要限定盧霆好了,對男人說『我愛你』。」

悠然立刻反駁:

「這樣任務太容易了吧!」

「國王不會給這麼簡單的條件,我覺得應該是『讓盧霆愛上她』。」

這兩句話,幾乎同時砸進了盧霆的耳朵裡。

盧霆臉上的血色瞬間湧了上來,本能地否定了兩人的猜想。他死死盯著修文和悠然,粗獷的聲音裡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氣:

「你們的意思是——剛剛曉柔對我的告白,全是假的?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才故意說那些話來討好我的?!」

他一步踏前,那具赤裸、佈滿肌肉的高大身體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牆,死死地護在曉柔身前:

「我告訴你們,曉柔才不是這種人!」

「不要把她說成那種為了任務,不擇手段去取悅男人的綠茶婊!」

悠然毫不退縮,只是冷冷地反問了一句:

「那你覺得,曉柔的隱藏任務是什麼?」

盧霆瞬間卡殼了。

他張著嘴,卻半天吐不出一個答案。

理智上,他當然知道最突兀、最反常的,確實是在臥推挑戰進行到最激烈的一半時,曉柔突然湊到他耳邊說的那句「我愛你」。

可情感上,他死也不願意相信那只是為了得分的劇本台詞。

『如果那份溫柔和告白全都是假的……那我就是個被女人隨意戲弄的蠢男人。』

『這比剛剛在大家面前承認自己早洩……還要……更丟臉……』

即使如此,他的手依然沒有鬆開曉柔。

盧霆在心中快速地計算著,不管曉柔的告白是不是只是為了任務……他都不能現在放手:

『若在答案公布前就放開手,等於當眾承認了自己在懷疑她;萬一她真的沒有騙他,那這個放手的舉動,她絕對會記一輩子,兩人就真的完了。』

『萬一……她真的是為了任務才告白的——那現在,可能就是他這輩子,還能牽著這雙小手的最後機會了。他想再多牽一下,哪怕多一秒也好。』

最終,在悠然冷靜而強勢的主導下,三人給出了一個共同的答案:

「讓盧霆或修文,愛上她。」

國王在半空中拖長了音調:

「喔——?這難度更低吧,如果是『上她』的話,我也『愛』啊!哈哈哈!」

國王見眾人沒有反應,幫自己圓場:

「抱歉,這個笑話太低級了,當我沒說。」

「曉柔,妳自己公布吧。」

曉柔沒有立刻回應國王。她先是從盧霆的身後走了出來,走到盧霆的正面。她抬起那雙白皙柔軟的小手,將盧霆那雙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比自己大上一整圈的手掌,穩穩地、緊緊地牽住。

她仰起頭,看著盧霆的眼睛。燈光落在她那張還帶著些許精液乾涸痕跡的清純臉蛋上,襯得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又濕又亮。

「盧霆哥。」

她輕輕地叫著他的名字,聲音軟糯而真誠,

「我是真的喜歡你。」

「所以,昨天晚上,當我聽到你跟悠然姐做愛的虛假廣播時……我真的很難過。難過到今天早上,我都不想理你,甚至不想靠近你。」

「後來,發現那一切都是假的……發現你昨天沒有主動跟悠然姐做愛,我真的很開心。」

「尤其是……當你也因為發現『我跟修文哥溫存的聲音』是假的之後,你神情放鬆了。我看到你因為我沒有被別人碰過,而感到慶幸了。」

「我真的很開心。因為我知道——那是喜歡的人,發現對方沒有愛上別人的那種獨有的歡喜。你的情緒……跟我是一模一樣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依然柔軟,卻一句一句,將心底的話說得無比清晰:

「我的隱藏任務是——讓同組的男人,對我說出『我愛你』或『我也愛你』。」

「一開始跟修文哥一組的時候,我真的很苦惱,因為那時大家都不能說話,我不知道要怎麼讓他對我說出那句話。」

「但後來發現廣播是假的,而且下午的試煉換成跟你同一組……我真的很高興我的隱藏任務是這樣。也很慶幸上午第一階段全程禁言,我根本沒機會、也沒有用嘴去撬修文哥說出『我愛你』那句話。」

「因為,我可以藉由任務的需求,大膽地對你告白——如果你不答應,或者你推開我,我還能在心裡安慰自己,這其實只是個任務,心裡會好過一點……」

「但如果你回應了,那這個任務,就是幫我敢向你邁出這一步的巨大助力。」

「我的任務,確實是想方設法讓你對我說『我也愛妳』。」

「但是,我對你的告白,向你說『我愛你』,是真的。」

「聽到你說你也愛我的時候,我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也是真的。」

「盧霆哥,謝謝你……願意對我說你愛我。」

她微微踮起腳尖,像是不顧一切,又像是怕自己的聲音不夠大似的,對著這個高大的男人,又無比堅定地說了一次:

「我也想,再跟你說一次——我愛你。」

盧霆的眼淚一下子就崩了下來。

那個外表粗獷、肌肉結實、平時在健身房裡像頭野獸一樣硬撐著百公斤槓鈴的硬漢,此刻卻什麼防備都撐不住了。他一把將曉柔嬌小的身軀死死地擁進懷裡,下巴抵著她柔軟的髮頂,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我……我其實已經想過最壞的可能了。」

「就算妳真的是利用我來完成任務……我也心甘情願……」

「現在聽到妳說,妳也是真的對我有好感……真的是……太好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絲不掛地赤裸相擁著。淚水混著汗水,在這間充滿了淫靡與冰冷氣息的鋼鐵健身房裡,顯得既狼狽,卻又無比的純粹、乾淨。

一旁的修文與悠然靜靜地站著,沒有加入這場眼淚的洗禮。

悠然看著埋在盧霆懷裡的曉柔,心裡一度閃過極其刺耳的世故評價——

『這綠茶婊的手段也太高明了吧。』

『三言兩語,就讓這種四肢發達的傻男人唬得服服貼貼的。』

『讓盧霆就這樣心甘情願地為她奉獻一切。』

『曉柔真的是「太高級」了!』

可當她看著這兩個人真的抱在一起痛哭,哭得毫無形象、毫不做作時,悠然心底那點屬於成熟女人的嘲諷,慢慢地熄滅了。

『也許……她真的不是我想的那種深沉心機。』

『只是太年輕了。年輕到……這麼輕易就能把愛來愛去掛在嘴邊。』

『明明對彼此的背景、性格都不算真的了解,只憑著這短短一天的荷爾蒙碰撞,這樣的愛……未免也太不真實了吧?』

『……但,誰說不是呢。他們就是年輕啊。就是容易在這種被高壓控制、被變態脅迫的地獄裡,因為一起受過苦而產生吊橋效應,進而互相依賴。』

『也許我覺得不合理,但他們就是真的在這樣的情境下,覺得找到了彼此的真愛啊!』

修文則面無表情地看著相擁的兩人。

他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腦中的思維冷靜得近乎殘忍:

『他們的愛,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被對方年輕、且極具性吸引力的赤裸肉體給牽著走的。精神層面與價值觀的追求少得可憐。』

『這絕對不是我認為健康的、最美好、最牢不可破的愛情。』

可下一秒,修文又在心底否定了自己的這份理科男傲慢:

『但他們此刻,確實互相把對方當成了唯一的至愛,這就足夠了,在這個當下有個互相愛著對方的人,是好事啊。』

『這樣的愛,起點也許來得太快、太過容易、太過生理導向——可是,因為這個特殊的契機、這個生死的瞬間開始,誰又能保證,這不會成就一輩子的羈絆呢?』

『我或許覺得這樣的愛不牢固,但是我認為的價值不必套用在其他人身上。』

『追求真愛本身,沒什麼不好的。』

國王的笑聲,像一盆冰水般無情地澆進了這團溫熱的氣氛中。

「真是感人肺腑啊。不過,我怕大家誤會,還是得澄清一下——你們三人,其實『並沒有』猜到曉柔的隱藏任務喔。」

四人同時一震,轉頭看向虛空。

「曉柔的任務是:讓同組的男人『說出』我愛你或我也愛你。」

「重點在於『說出口』這個動作,而不是『真的愛上她』。」

「她完全可以不走感情流,用其他方式達成。例如,她可以問修文:『修文哥,你會跟女朋友說我愛你嗎?你平時都怎麼說的,能示範一次給我聽嗎?』——只要成功套出那句話,一樣會判定過關。」

國王的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大學課堂上講解著規則漏洞的教授:

「猜中這個任務,必須死死扣住兩個關鍵字——『說出口』,以及『同組的男人』。至於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真是假、是否為真愛,根本不在本王的評分範圍內。」

「而你們給出的最終答案是:『讓人愛上她』。只能說不完全正確。」

「所以——判定為不算正確猜到。」

「曉柔,加一分。」

曉柔還掛在盧霆寬闊的懷裡,聽見這句宣判,眼淚再次掉了下來,但這一次,是如釋重負的淚水。

國王大手一揮,像是把最終的成績單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最終分數結算——」

「剛剛四人皆為六分。」

「現在,盧霆與曉柔因為隱藏任務的內容沒有被大家猜中,各再獲得一分。」

「兩人皆為七分,並列第一!」

「修文六分,悠然六分。」

「不過——」

國王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惡意,

「因為『今天可以回家』只有一個人的名額。所以接下來,要進行最終的延長加賽。請盧霆與曉柔站到前面來——」

「國王先生。」盧霆忽然開口,打斷了國王的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沉重的生鐵,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橡膠地板上。

「我放棄。」

整座健身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一直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國王,似乎也愣了一下:

「你是說……你不爭取今天離開的機會?」

「對。」盧霆將曉柔輕輕從懷裡放開了半寸,但那雙粗糙的大手,卻依然死死地牽著她的小手,

「讓曉柔離開吧。」

「盧霆哥……」曉柔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聲音發顫。

國王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那股存在於虛空的壓迫視線,精準地轉向了盧霆:

「我可以同意。但本王,想聽聽理由。」

盧霆深吸了一口氣。他那飽滿的胸肌微微起伏著,汗水順著腹肌深邃的溝壑一路往下滑,滴落在冰冷的橡膠地板上。

「這兩天的遊戲……真的是越來越色情、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盧霆說得很直白,完全沒有任何修飾,

「雖然到目前為止,我們四個人之間都還沒有發生真正的性交,但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後面的關卡絕對會往真正的性交,甚至群交的方向邁進……」

「我不希望……曉柔繼續留下來,參加後面的那些遊戲。」

國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試圖挑撥:

「你就沒想過——萬一曉柔真的只是在利用你對她的好感,藉機逃跑呢?」

「還有,繼續參加後面的遊戲又有什麼不好?那不正是你可以名正言順、毫無顧忌地跟她做愛的好機會嗎?」

盧霆的回答沒有任何英雄救美式的華麗修辭,甚至顯得有點直男的笨拙:

「這跟曉柔對我的愛是不是欺騙,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確實愛她。但是——」盧霆停頓了一下,目光堅定地說道,「就算不是她,如果今天跟我並列第一、競爭這個名額的人是悠然,我也一樣會選擇退讓。」

「因為我很清楚,後面的色情遊戲,對女人身心造成的傷害,絕對會比對男人大得多。」

「要我為了爭取這樣一個回家的名額,去跟女人競爭……我做不到。」

話音剛落。

悠然的眼神微微一動,那層始終包裹著她的冰冷外殼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但她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修文則沉默地看著盧霆,心裡某個最柔軟的地方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那不是出於競爭者的嫉妒,而是一種對某種乾淨到近乎刺眼的純粹選擇的敬畏。

國王沉默了片刻。隨後,他笑了。笑得像是一個在劇院裡欣賞到了一齣意外好戲的瘋狂觀眾:

「那就這樣吧。今天可以離開的那一個人——就是曉柔了。」

「本王宣布:今天的扣之試煉,到此正式結束。」

空氣中緊繃的神經,終於在此刻徹底鬆懈了下來。

「但是你們應該還記得吧?」

國王的語氣恢復了冷酷:

「盧霆,你今天沒有完成隱藏任務,所以不能享受豪華房間的待遇。」

「今晚,你只能留在這個除了淋浴間及餐桌椅外,什麼都沒有的冰冷大廳過夜,晚餐只有最簡單的白麵包跟牛奶。」

「不過……好在只有你一個人沒完成隱藏任務,至少你還算是有獨立的空間,不用尷尬地跟其他人光著屁股共享這個大空間。哈哈哈!」

盧霆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沒有半句抱怨。他只是微微側過頭,深深地看了曉柔一眼,對於曉柔即將離去感到既歡喜又不捨。

「至於其他人——等一下門開了,就可以各自回房。」

「今晚好好休息。今天晚上不會有什麼傳送門便利貼這種道具了,所以,大家都給本王好好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只有曉柔是個例外,因為妳取得了可以回家的資格,妳的房間桌上,已經放了一張『回家』的便利貼。進房關上門後,把那張便利貼貼在門上,再次打開門,妳就可以直接脫離這場遊戲,回家了。」

曉柔的手指猛地收緊,死死地抓著盧霆的手。

回家。

這兩個字,就像是在無盡的黑夜中突然出現的一道刺眼出口,亮得讓人想哭——卻也遠得讓人覺得極不真實。

國王又冷冷地補了一刀:

「請記得——關上房門後,直到明天早上八點參加明天的挑戰之前,房門是被徹底鎖死、打不開的。」

「現在,我必須先讓你們不能說話。」

四人的喉嚨同時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扣住了聲帶。想喊、想問、想做最後的道別挽留,全都被殘忍地鎖在了胸腔裡。

「因為本王,要公布明天挑戰關卡的提示了。」

停頓。

這短暫的沉默,像是國王故意在讓恐懼先長出鋒利的牙齒。

「明天早上開始挑戰之前,你們不可以互相討論。」

「明天的提示就是——」

「一點王水。」

王水。

這兩個字砸下來的瞬間,四個人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赤裸的腳掌踩在冰冷橡膠地板上的觸感,忽然變得無比清晰。健身房裡原本殘留的那點情慾與腥甜氣味,像是一下子被某種更尖銳、更具毀滅性的東西給徹底刺穿。

修文的腦中幾乎是反射性地跳出了化學常識:王水,硝酸與鹽酸的混合物,能夠溶解黃金,腐蝕性強大到令人髮指。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發乾——在這種沒有底線的變態遊戲裡,即便不是直接將王水潑在人身上,只要挑戰跟這種恐怖的液體有關,肉體毀滅的風險就高得離譜。

悠然的臉色瞬間煞白。「王水」這種東西,是實打實地將恐懼拉到了肉體溶解、毀容的恐怖層級。她下意識地雙手抱住自己赤裸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進了皮膚裡。

盧霆的下顎繃得死緊。他不知道「王水」精準的化學定義,只隱約記得那是破壞性很強的東西——而這份「不知道細節」, 反而讓想像往更壞的方向膨脹。

而曉柔——

她也後退了。

可她後退的理由,與另外三人並不完全相同。

修文、悠然、盧霆恐懼的是:明天,自己可能要面對那一點足以毀壞身體的恐怖液體。

曉柔恐懼的是:

她,或許真的可以回家了。

但是……盧霆哥——還有修文哥、悠然姐——他們卻要留在這個地獄裡,迎向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一點王水」。

她看著盧霆那張粗獷卻因為擔憂而微微發白的側臉,手指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她想抓住他,卻又因為不能說話,連一句最簡單的「你會不會有事」都喊不出口。

那張尚未兌現的「回家」便利貼,像是一張沾滿罪惡感的單程車票,靜靜躺在她尚未踏入的房間桌上。

國王似乎對這四張寫滿了不同層次恐懼的臉,感到非常、非常的滿意。

「好了。」他懶洋洋地收了尾,語氣猶如惡魔的晚安曲,

「各自回去吧。」

「今晚,好好珍惜你們完整屬於自己的夜晚。」

「明天見——我的玩具們。」

虛空中的那股壓迫感漸漸淡去。

氣氛再次陷入了一種近乎殘酷的死寂。

四具赤裸的身體,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混雜著汗水、精液與淚水氣味的空間裡,各自懷著對分數的算計、對自由的渴望、對愛人的不捨,以及尚未說出口的艱難抉擇——

而明天,只有「一點王水」這四個字,猶如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冰冷地懸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