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瑩沒有立刻答。
她還站著。襯衫、裙子、胸罩在腳邊。黑色蕾絲內褲是她身上唯一還在的布。胸還露著。冷氣吹在乳尖上,吹在小腹上。
依嬌問的是時間。
她想的不是時間。
「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很簡單的任務。」她說。
聲音比她以為的平。
「犧牲自己的色相,去應付這群好色的男人,難度不高。」
「難度最大的,是我心理的那一關。」
她抬眼。看的是依嬌的臉。不是自己還露在外面的胸。
「您剛剛問我,我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答案是……」
她吸了一口氣。氣吸到胸口,胸口就明顯地起伏一次。她沒有低頭去看自己。
「既然您將我視為暗箭,那您就應該在最適合的時候射出。」
「請您思考的是射出去的殺傷力,而不是這隻暗箭的情緒。」
「既然我是您的暗箭,我就要成為殺傷力最大的暗箭。」
「對您的收益越大,才能讓我覺得,我自己的犧牲並不冤枉,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
依嬌沒有說話。
她彎腰,從地毯上撿起那件黑色胸罩。走到冬瑩身後。罩杯對準胸口,肩帶拉上肩。指尖在背後找扣。一顆,再一顆。胸被重新托住。燈光從乳溝上撤走一截。
冬瑩的手臂垂在身側。她沒有幫忙。也沒有躲。
依嬌又蹲下去。安全褲攤開。冬瑩抬腳。布料滑過小腿、大腿,貼回腰。黑窄裙接著。冬瑩再抬一次腳,跨進去。依嬌把裙子拉上髖骨,側邊的拉鍊一拉到底。
然後是襯衫。
白色的布被抖開。冬瑩伸手臂。依嬌繞到她面前,把衣襟拉齊。第一顆扣子。領口那顆。按實。第二顆。第三顆。一顆、一顆,往下。指尖偶爾碰到剛被托回去的乳溝邊緣,熱,很快離開。直到那對被稱讚過的胸,重新被白布蓋住。
扣完。
冬瑩站在原地。白襯衫、黑窄裙、安全褲、黑色蕾絲內褲。高跟還在地毯上。赤腳。可看起來已經是那個衣著得體、精明幹練的女強人。
冷氣還在轉。吹在布料上,吹不到乳尖了。
依嬌看著她。看的時間不短。像在看一件她剛收回鞘裡的東西。
「任務是假的。」
冬瑩的肩,極輕地鬆了一下。
「我想要知道的是妳的決心。」依嬌說,「妳的答案,超乎我的預期。」
氣先出來。像有人把她按在刀口上的手,忽然放開。
可下一秒,空反而來了。
她剛剛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要把這件事做完。現在忽然說取消。心口那塊繃緊的地方塌下去,塌完之後,竟有一點失落。
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所以陸執副,」她說,「您對芎藏他們的關係網,沒有興趣嗎。」
依嬌擺了擺手。動作很小。像把桌上一塊不值錢的東西撥開。
「連這種層級的貨色,不值得我的暗箭出手……」
她看著冬瑩的眼睛。
「他們也配?」
「妳是我的秘密武器。值得更有價值的事情。」
冬瑩聽懂了。
她很清楚,之後的任務,依然會是犧牲自尊、出賣色相的任務。這一點沒有變。刀還在。可此時此刻,執行任務這件事,在她心裡忽然變成一件有價值的事情了。
不是因為任務變乾淨。是因為有人告訴她,她不是隨便拿去用的那一把。
『依嬌明明年紀比我小,但是卻讓我覺得可以仰望,有點厲害,厲害得有點可怕。』她想。
『我明明知道她在套路我,但我卻依然心甘情願了……』
依嬌沒有等她把這句想完。
「明天技術展示會,妳如果見到豪董的話,」她說,「幫我帶一句話給他。」
「就說……陸卉文創的陸執副,星期五早上想跟他聊一聊。」
「稍晚,陸卉文創會請人跟他發正式的會面邀請。」
冬瑩點頭。
「我知道了。」
「星期五的時候,妳也來一趟。」依嬌說,「我會找人帶妳先熟悉環境。下週一入職。」
冬瑩又點一下頭。
領口那顆扣子還在。她沒有再按。
依嬌看了看房間。燈。冷氣。地毯上那雙高跟。然後看回她。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她說,「不打擾妳休息了。」
「我沒有其他問題了。」冬瑩說。
依嬌點了一下頭。像要走。
可她沒有走。
她的臉忽然紅了。
紅得很明顯。從耳尖燒到頰。剛才那個冷靜、把暗箭收回鞘裡的執行副總,像被人當面揭了一層。
冬瑩盯著她。
依嬌的臉色突然紅潤,不像剛才任何一句話該有的反應。冬瑩等。等這個人是不是還有什麼要交辦給她這個執行秘書。
依嬌的視線偏了一下。偏得很短。又回來。
然後她嬌羞地、幾乎是用氣音,說了一句:
「修文哥的雞雞好大,我最喜歡了!」
人就在冬瑩眼前,瞬間消失。
地毯上沒有腳步。門沒開。鎖沒響。
房間裡只剩冷氣的聲音。
冬瑩還站著。襯衫扣好。裙子拉好。胸被重新蓋住。剛才那句話還停在空氣裡,下流,清楚,跟這個女人整晚講過的所有規則都不像同一張嘴。
『這是觸發語嗎?』她想。
『是修文的國王能力?』
她把領口那顆扣子按實一次。然後她坐回床沿。燈還亮。她沒關。
——
依嬌出現的時候,修文正站在客廳裡。
鞋已經拿到門口。手機還亮著。螢幕上那顆代表她的點,停在隔壁縣市一棟飯店的位置,已經停很久。
下一秒,那顆點從地圖上跳回這間屋子。
人也是。
她就這樣憑空出現在地毯中央。正裝還在身上。臉卻紅得不像話。
修文幾乎是衝過去的。
「老婆,妳今天怎麼這麼晚。」他把她拉進懷裡,「我都打算出去找妳了。」
依嬌順勢把臉貼上他的胸膛。鼻尖裡是他的味道,洗過的衣服,還有他的體溫。
「修文哥對我真好。」她悶悶地說,「我也好想你啊。」
修文抱了她幾秒。手臂收得很緊。緊完,他又退了半步,讓她離開自己的胸口。他看的不是她的臉紅。是她整個人。
「現在都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他說。
「我剛剛因為擔心妳,查看了妳的定位。」
「妳為什麼會出現在隔壁縣市的五星級酒店裡面。」
依嬌的手指還抓著他的衣角。抓完才放開。
「今天有一個下包的下包廠商,在飯店舉辦技術發表會。」
修文看她。看了一秒。
「哪有技術發表會,會在晚上十一點還有活動的。」他說,「況且下包的下包廠商,妳有出席的必要嗎。」
依嬌想了想。想的不是怎麼圓。是怎麼講得他聽得進去。
「今天我是藉這個場合,去面試一位我覺得還不錯的執行秘書。」
「我現在是陸卉文創的執行副總。沒有找到一個適合的工作助手幫我做事,什麼事情我都要親力親為的話……」她抬頭看他,「我怕之後都不能準時回家,跟修文哥吃晚餐了。」
修文的眉鬆了一點。只一點。
「所以妳有找到適合的人選了嗎。」
「有喔。」依嬌說,「面談得很順利。」
修文頓了一下。
「既然能面談到晚上十一點,」他說,「那你們的面試……應該是飯店的房間裡面吧?」
「你們是在床上面試嗎?」
依嬌趕緊往前湊,聲音立刻軟下來。
「我們是站在床邊啦,修文哥你吃醋啦?看到你吃醋,我真開心。」
「但是你不要誤會,我面談的對象是女人啦。」
「我怎麼可能找男的執行秘書。我才不想讓你對我不放心呢。」
修文「喔」了一聲。喔完又立刻搖頭。
「喔喔,那就好。」
「不對。」他更正,「我的意思不是說對妳不放心。我是說如果是男的,那我對那個男的絕對不放心。」
「我相信妳對我的愛。但是身為男人,我知道妳有多正,不可能有正常的男人跟妳這樣等級的美女一起工作,而不會心動的。」
依嬌眨眨眼。像把這句話收進該收的地方。
「修文哥你稱讚我漂亮的方式真的很戳中我的點耶,愛你喔!」
「對了。」她忽然說,「我找的執行秘書是個大美女喔。」
「她的胸部好漂亮。又豐滿又緊實。我都忍不住一直偷看。」
修文冷冷地回了一句。
「喔。」
依嬌不明白。剛才還會解釋、會更正的人,怎麼回得這麼冷。
「那修文哥,」她追問,「如果今天是你跟一位美女執行秘書工作,你會對她有非分之想嗎?」
修文的喉結滾了一下。
「妳知道我會對妳絕對誠實的。」他說,「所以請不要問這種問題。」
「而且如果真的有個美女秘書伴我左右的話,妳就慘了!」
依嬌有點緊張。
「難道修文哥就會移情別戀了嗎?」
修文忽然笑了。
「我可不想出軌。」他說,「所以如果因為秘書太正,一直刺激我的性慾,那我不就每天回家都得找妳發洩。」
「把腫起來的陰莖,全部發洩在妳身上。」
「累死妳。」
依嬌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點頭。點得很乖。嘴角卻已經壓不住。
「我才不怕累呢。」
「而且我最受不了激將法了,我要看看,修文哥究竟能不能讓我累死。」
「之後有機會,我一定要來安排一下。」
她笑得很開心。
修文盯著她。視線沉了一寸。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我才不需要美女秘書呢。」
「到時候妳老公真的跟別的女人做愛,妳不得哭死啊。」
依嬌搖頭。搖得很乾脆。
「才不會呢。」
客廳很靜。窗外的夜燈從落地窗邊進來一點。
修文這時很認真地看著她的臉。看了兩秒,認真的問道:
「妳今天有喝酒嗎。」
「沒有。」
「那妳可以解釋一下,」他說,「為什麼妳剛剛回來的時候,臉這麼紅潤。」
依嬌的耳尖又熱了一下。熱完她就瞪他。
「那還不是你害的。」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面談完就想回家了。」她說,「都怪你設定這麼奇怪的觸發語。」
修文想了想。想完,倒像被提醒了一件他覺得合理的事。
「我可是照妳的要求,使用我的國王能力喔。」
「但是你不要設置這麼奇怪的觸發語啦。」
修文把那條指令從腦子裡撿出來。撿出來的時候,他自己的耳根也紅了一點。可他還是說了。說得像在複述一條乾淨的語法。
「我覺得這句國王命令設得很不錯啊:『只要依嬌說「修文哥的雞雞好大,我最喜歡了!」,就會馬上傳送回到我身邊。』」
依嬌用手捂了一下臉。捂完又放下。
「結果為了傳送回來,我今天當著我新找的執行秘書的面,表演瞬間移動。」
「實在是太羞恥了。」
修文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發現新大陸。
「也就是說妳跟妳的新秘書說,妳老公是大雞雞,妳最喜歡了!」
「哈!哈!哈!真的超羞恥的耶!」
「我好像沒什麼機會看到妳這種羞恥的神情。」他說,「想做愛了。」
「妳再說一次。我想聽。」
依嬌這一次沒有捂臉。
她認真地看著他。杏眼還帶著紅。薄唇卻把每一個字咬清楚。
「修文哥的雞雞好大,我最喜歡了!」
空氣靜了半秒。
她已經在他身邊。沒有人被傳走。也沒有人再出現。那條指令空轉了一下,像聳聳肩。
修文的喉結又滾了一次。
「那妳快去洗澡。」他啞聲說,「等一下讓妳好好感受一下,我大雞雞最真實的大尺寸。」
——
稍晚。
依嬌洗完澡,吹完頭髮。黑長直還帶一點熱氣,散在肩上。兩人赤裸著躺在床上。燈只留床頭那一盞。粉紅的臥室被照得很軟。
修文讓她背對自己。從後面整個人貼上去。胸膛貼住她的背。胯貼住她的臀。完全勃起的陰莖自然地擱進股溝,燙,硬,頂著她。
一手從她腋下穿過,托住一側乳房。另一手從腰繞前,覆上另一側。掌心裡是洗過澡的皮膚,熱,滑,乳尖在指腹下很快地硬起來。
「我果然還是最喜歡這樣抱著妳的姿勢。」他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低,「感覺我只要這樣抱著,我就擁有妳。妳就離不開我。」
依嬌的背往他胸口送了送。像把自己再塞緊一點。
「我也很喜歡這樣被修文哥抱著。」她說。
「這種背後有人幫我擋風遮雨的感覺。好安心。好幸福。」
兩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
他的手沒停。拇指在乳尖上慢慢打圈。陰莖在臀縫裡一下一下地頂。不是抽送。是腰自己在往前。囊袋貼著她的腿根,熱度隔著剛吹乾的皮膚傳過去。
依嬌先笑了一下。笑完才說話。
「修文哥。」
「我感覺你的屁股一直時不時地往前頂。」
「如果你想要做色色的事情的話,也不用一直這樣抱著,沒關係。」
「我也想要你插進來。」
修文咬了一下她的肩頭。咬完,整個人翻過去。
依嬌被轉成仰躺。他跪趴到她身上。膝蓋分開,落在她腰側。雙手撐在枕頭兩邊。完全勃起的陰莖垂在兩人小腹之間,前端已經滲出透明的黏液,亮了一點。
他閉上眼,低頭要親她。
嘴撲了個空。
枕頭還在。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依嬌整個人往床的下緣滑。頭到了他跪著的胯下。那根垂下來的陰莖正對準她的臉。她仰著看。近得能看見冠狀溝,能看見馬眼那一點黏。雙手從他腰的兩側環過去,掌心覆上他的臀。依嬌身體往床沿移的時候,雙腿沿著床沿垂下去,腳底輕輕貼地。
她抬頭。
唇先碰上龜頭。溫熱。鹹。舌尖繞著那圈溝轉了一圈,再把前端含進去。口腔立刻被撐開。她的雙手在他屁股上施力,把他往下帶。陰莖滑過舌面,頂進更裡面。軟熱的喉口撞上龜頭的時候,她的眼眶濕了一下,卻沒有退。
修文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很低的嘶吼。
「……依嬌……」
「……妳的嘴……也太舒服……了吧……」
她沒有把嘴放開。鼻息噴在他小腹上。舌頭貼著柱身那條筋,一下一下地刮。唾液很快就把整根弄濕。她吸的時候兩頰凹進去,放的時候又用唇箍住冠狀溝,發出很輕、很濕的聲音。雙手仍按在他臀上,不讓他逃,也不讓他亂頂。深度是她在管。
修文的手臂在發抖。他低頭看……看不見她的臉,只看見自己的陰莖沒入她嘴裡,看見她的喉隨著吞咽滾動。這個角度太過分。他的腰想往前送。她的手立刻在臀上加力,把他按住,按成她要的節奏。
含了一會兒,她才把陰莖從口腔裡退出來。銀絲還連在下唇跟龜頭之間。她喘了一口氣,仰著看他,說:
「修文哥的雞雞好大,我最喜歡了!」
話說完,她立刻又含回去。這一次進得更深。龜頭抵進喉口,她的鼻子幾乎貼上他的恥骨。吞咽的時候喉肉縮緊,把前端裹住。唾液沿著柱身往下淌,淌到囊袋,淌到她自己的下巴。她開始動。頭往上送、再往下吞。水聲密集。每一次抽出,龜頭都會在她唇間撐出一個圓,再被整根吃回去。
修文的低吼斷成一段一段。他眼前發熱。她的舌頭、她的喉、她說完那句話又立刻把他吞進去的樣子……他快要被這句話跟這張嘴一起弄瘋。
她忽然不吞吐了。
嘴卻沒放。整根還含在口腔裡。她開始用力吸。持續地吸,一下也不停。兩頰深深凹進去,喉口一下一下縮緊,把龜頭裹在最裡面。吮吸的聲音很沉、很密。柱身被那股吸力咬住,馬眼被舌尖抵著舔。
修文的腰顫了,腿也跟著顫。
陰莖在她嘴裡跳個不停。他的膝蓋在床單上發軟,低吼被吸成抽氣。整個人被那張嘴吸得發抖,幾乎跪不住。
他忽然把陰莖抽出來。
「不行……太爽了。我現在就想要插進去!」
整個人也離開她。
依嬌的嘴還張著。唇亮,下巴濕,視線還停在那根剛離開的、被唾液裹得發亮的陰莖上。
修文已經到了床下緣。雙手托住她的膝彎,把她的雙腿抬起來。她的臀還在床沿。腿心完全打開。陰唇因為剛才的口交、因為被抱著揉胸,已經濕開,縫裡水光清楚。他把陰莖對準穴口。龜頭抵上去。又熱又滑。
他沒有立刻整根撞進去。
他溫柔、卻很堅定地,往前送。
先進一寸。
依嬌的眉皺起來。不是痛。是被撐開。她的手指抓住床單。陰道內壁一層層地讓,又熱又緊,把那根剛從嘴裡出來、還帶著她唾液的陰莖往裡吞。再一寸。再一寸。直到根部貼上她的臀,囊袋撞上會陰。
插到最深處的時候,他停了幾秒。
整根埋著,在跳。她的裡面也在跳。兩個人的呼吸在這幾秒裡疊在一起。
然後他開始抽送。
不是剛才那種慢。是快。是整根抽出、再整根送回去。床沿一下一下地響。她的乳房隨著撞擊往上甩,又落下。水聲立刻響起來,黏,密,每一下都帶出一點透明的絲。
依嬌叫出聲。叫得很直。
「修文哥……插得好深……繼續插我……我喜歡被你插進來的感覺……」
他的腰沒停。每一下都頂到最裡。她的腳趾在空中蜷起來。小腿被他握在臂彎裡,腿根被撐開,穴口被陰莖撐成一個圓,進出之間淫水被打出白沫。
「修文哥,幹我……」她的聲音已經發顫,「你幹得太猛了……我被你幹得好爽……」
他的陰莖在她裡面又脹了一圈。她感覺得到。她被頂得話說不完,卻還是把下一句喊出來。
「修文哥,操我……我想要你一直操……不停地操我……啊、啊、我被你操得好爽……」
他的抽送明顯地重了一下。重完又更硬。她被頂得眼眶濕,卻還有餘裕側過一點臉,喘著看他。
「修文哥……看來你最喜歡我喊的是『操我』……」她的聲音斷在一次深入裡,又接上,「我說操我的時候……感覺你更硬了……」
「才不是這樣。」
修文說完這句,腰忽然加速。
「插妳……幹妳……操妳……我都喜歡,但是都不是我最喜歡聽到妳喊的……」
像射精前的最後衝刺。又深又密。囊袋拍在她臀上,拍出濕響。依嬌的叫被撞碎,碎成「啊、啊、啊」。她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裡。雙手抓著床單,抓不住,改抓他的手臂。陰道被幹得又熱又軟,卻還在一下一下地咬他。
她想說話。
說不出來。
只剩被他操出來的聲音。高,短,收不回去。
修文盯著那張說不出完整句子的臉。聲音從齒間擠出來,像嘶吼,又像終於講到一句他真正想講的話。
「我最喜歡的……是像現在這樣……」
「妳被我操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他整根頂進去。停在最深。陰莖在她體內跳。一股、一股,精液射進最裡面。又熱又濃。
依嬌的腰彈了一下。
剛才還說不出話的嘴忽然打開。聲音很大。大到把水聲、把他自己的喘一起蓋過去。
「修文哥,我愛你!」
她的內壁被射得收縮,收縮又把更多精液咬住。那句話砸進來的同一瞬間,修文感覺到了。
不只是射精的爽,還有一個清晰的信號。
是那種他認得的、空了很久的槽被灌滿的感覺。從後腦到脊椎,再到丹田。國王能力被重置了。跟上次一樣。確鑿。
他射精的餘波還在抖。那股充能卻穩穩停在體內。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下。收緊完,什麼都沒說。
射精完,他還埋著。過了幾秒,才慢慢抽出來。穴口一時合不攏,白濁混著她的水,從被幹開的縫裡溢出來一點,沿臀線往床單上淌。
兩人喘。
喘完,又回到原來的姿勢。赤裸。側躺。修文從後面抱住她。胸貼背。手還是自然地覆上她的胸。只是這一次,掌心裡的乳尖還硬著,腿心還濕著,他射進去的東西還在往外慢慢滲。
依嬌的呼吸先平下來。平下來之後,她問: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駕馭女人的感覺。」
修文想了想。
「應該吧。男人其實很幼稚的,這是男人明確地覺得自己像個男人的時刻。」
「那你想不想當我的主人。」她說,「我可以成為你百依百順的專屬性奴隸。」
「不知道這樣是不是你的性癖,能不能讓你覺得自己更像個男人。」
修文的手在她胸口停了一下。停完,才繼續慢慢揉。
「光聽妳這樣描述,感覺好像會很爽。」他老實說,「就像爽文男主角的待遇。」
「但是我剛剛腦中閃過我奴役妳的畫面。」
「我想像我將妳的頭踩在腳下,牽繩拉住妳的項圈……」
他頓了頓。
「說實話,我有點反胃。」
「如果是為了情趣的角色扮演,那就是個色色的遊戲,應該會把我的性慾激起來。」
「但是如果真的要奴役妳……」他搖頭,下巴還擱在她肩上,「我覺得我真的開心不起來。」
「那時的妳,就不是當初我喜歡的妳了;那時的妳,就沒有我喜歡的那個有趣的靈魂了。」
「所以,我覺得我不願意,也沒有辦法當妳的主人。」
「不過。」他補了一句,聲音裡有一點笑,「我很樂意當妳的男主人。」
依嬌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來。笑得肩在他胸口上抖。
「你現在就是了呀。」她說,「你不是開始叫我老婆了嗎。」
修文也笑。笑完,又認真地想了兩秒。
「不過我仔細想了想。」他說,「如果真的要當主人的話,妳當我的主人,我覺得可以喔。」
依嬌轉過頭。杏眼還紅著,裡頭卻是那種拆穿他的亮。
「修文哥,你想玩文字遊戲,是騙不到我的啊。」
「我現在就是你的主人啊。」
「你的女主人。」
修文低笑一聲。手臂把她又收緊一點。
「老婆妳真聰明。」
「可以這樣跟妳有來有往地聊天,才是妳最令我著迷的地方。」
依嬌沒有立刻接。
腦子裡忽然翻出稍早在飯店裡,冬瑩說過的那兩句。
『他喜歡的是妳這種。年輕的肉體,加上靈動、有趣、又無法捉摸的靈魂。』
『他想要的是可以跟他在心靈上對等交鋒的靈魂,而不是百依百順的性愛玩具。』
剛才她問他要不要當主人、她當專屬性奴隸。他說真奴役會反胃。現在又說,有來有往地聊天,才最令他著迷。
『冬瑩看人的能力不錯,分析的還蠻準的。』
依嬌的聲音軟下來。軟,卻還是要問到底。
「你說我最迷人的地方,是可以跟你有來有往的聊天……」
「真的嗎?」
「真的比跟我做愛還要爽嗎。」
修文頓了頓。
頓完,他很快地搖頭。搖得很急。像怕這句話被寫進契約。
「不行不行。」他說,「做愛還是很重要的。」
「妳一定要繼續跟我做愛。」
「這是男主人對妳的命令。」
依嬌把臉埋回枕頭邊緣。只露出耳尖。耳尖是紅的。嘴角卻揚著。
「如果是修文哥的話。」她說,
「可以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