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看著對面的依嬌。粉紅睡裙的細肩帶還掛在她肩上,黑長直披下來,早餐放在兩人中間,三明治沒有人拿,牛奶也放涼了一點。她問他昨天為什麼會醉成那樣,他握著杯壁的手指鬆開,又握回去。
這件事他本來就要據實以告,現在她問了,他就從談完案子的地方說起。
「依嬌,昨天的事,我本來就要跟妳說。」
「案件談完之後,豪董邀請我,還有他們公司兩個實習生,一起用餐。顧問費他已經交代過了,這個大案子另計,不會讓我白做。我當時覺得,他人挺客氣的。」
「我以為就是吃個飯。沒想到走進去是一間唱歌的私密包廂,燈很暗,牆邊有螢幕,也有麥克風。我一看就覺得不對勁。」
依嬌沒有插嘴,她坐在他對面,一手搭在自己的牛奶杯上,沒有喝,眼睛看著他。
「後來豪董把昏暗的燈調亮,調成用餐時的亮度。裡面的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雖然不是正式的餐廳,可是菜是真的上了,坐下來也不至於太突兀。我就坐下了。」
修文說到這裡,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吃到後來,聊到那兩個實習生還是處男。豪董說他們太可憐了,要讓他們見見世面,就安排了女人進來陪酒。」
「我覺得這樣不妥。可是他是請客的人,大家剛談完案子,我不想掃他的興,就沒有起身走。」
「豪董讓每個人身邊都有女人陪酒,兩個實習生還特別關照,各安排了兩個女人陪酒。」
「我身邊也有女人陪酒,只是我盡量不碰她。」
他說到不碰她的時候,耳朵熱了起來。依嬌還是看著他,臉上的笑比剛坐下時淡了。
「後來那兩個處男,在豪董的招待底下,跟陪酒的女人越靠越近。豪董叫他們大熊、小熊。他們開始脫衣服。女人幫他們兩個推包皮,也幫他們打手槍。」
「其中那個大熊,真的已經二十歲了還是包莖。包皮被推開之後,龜頭上積著包皮垢,又紅又敏感。」
「我怕他這樣放著會腫起來,包皮口卡死,拉不回去,就在旁邊指導,後續要先用溫水泡軟、洗乾淨,再把包皮推回去。」
修文說到指導這一段,聲音比前面穩一點,像在說一件他知道自己沒做錯的事,說完之後又低下去。
「再後來,豪董、大熊、小熊,三個人都在被女人含著陰莖口交。只有我還穿著衣服,坐在旁邊。」
「那時候的氣氛,我覺得自己特別不合群,有一種不給請客主人面子的感覺。」
「所以最後,我自己選擇了接受口交。」
「最後還射精在陪酒女的嘴巴裡面。」
他停了一下,依嬌的手指還是原來那樣搭在杯上。修文看著她,把後面的話說完。
「依嬌,對不起。」
「昨天沒有人強迫我。豪董給了我足夠的尊重,沒有暗示,也沒有脅迫,只是把選項放在那裡,讓我自己選。」
「可是我還是選了。我讓一個不是依嬌的女人,幫我按摩陰莖,再用嘴把我含到射精。」
「是我自己的定力不夠。這件事,抱怨不得其他人。」
說完,他的肩膀塌下來。最難的那幾句已經出口,他仍看著她,等她生氣,或是等她問他還把不把她放在心上。三明治還在盤子裡,誰都沒有碰。
依嬌聽他把昨天的事一股腦說完,心裡其實開心得快要叫得出來。
『所有的資訊,我都已經在豪董傳過來的影片中看過了。所有的細節我都清楚。』
『修文哥真的沒有任何隱瞞,他交代得清清楚楚,這樣沒有藏著祕密的修文哥讓我好安心。』
『怎麼辦!怎麼辦!我現在好愛好愛修文哥喔!』
她沒有把這點開心露出來,看著修文,臉上沒有喜,也沒有怒,平靜地問:
「修文哥,你覺得豪董這個人如何?」
修文愣了一下,他等的是依嬌生氣,她卻要他評價豪董,於是他照自己看到的說。
「他是一個體貼下屬的長官。」
「兩個實習生還是學生,性招待他們對他沒有利益,但是他還是願意自掏腰包性招待。」
「昨天那一頓,還有後面那些,應該都要花不少錢。重點是他會顧及人的情緒,沒有強迫誰,實習生不接受也可以離開。我看那兩個實習生真的玩得很開心。」
「再來就是為人海派,有一種大哥的風範。好像跟著他,讓他罩著,會有一種安心感。」
「而且他慷慨。這一次六個陪酒小姐,應該也要花不少錢。」
他說到後來,背沒有剛才那麼彎。這些話他信,說出來也比道歉順。
依嬌點了點頭,臉上還是沒有喜怒。
「你說的都對。」
「豪董的豪氣,他的招待,他的尊重,都是真的。」
「昨天的每一步,都合情合理。」
修文的眉心鬆了一點。依嬌看著他鬆開的眉,接著說: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有沒有可能,豪董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修文看著她平靜的臉,沒有馬上接上她的意思。
「妳是說,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要性招待我們三個人?」
「對,但是更精準地說,他的目標,主要是你。」
修文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問她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你聽聽看,豪董是不是照這樣的步驟走的。」依嬌說,聲音還是平的,像在跟他把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再對一遍。
「第一。他先正式跟你談案子,肯定你的技術,把顧問費交代清楚,然後才邀請吃飯。讓你覺得自己是受到禮遇的專家,對他建立初步的好感,後面的餐敘,你也就不會推辭。」
修文想起那兩張並排的沙發椅,還有豪董說研發單位感謝他的時候,自己確實沒有起過不想去吃飯的念頭,也就沒有反駁。
「第二。他真的先讓你們吃飯。菜上了,燈也是用餐的燈,你就會覺得自己剛剛多心了。然後話題再合理地帶到兩個實習生還是處男、太可憐、要見見世面。陪酒的女人這時候進來,就順理成章了。」
修文很小地點了一下頭,菜是先上的,女人是後進門的,這個先後他剛剛自己也這樣講,現在沒有改口。
「第三。他給你足夠的尊重。完全不暗示你一定要接受,也沒有用情緒威脅你。讓你相信,這一切真的只是要照顧那兩個實習生。」
「可是你是貴賓。他不可能只幫實習生叫小姐,卻讓貴賓一個人落單,所以一定會在你身邊安排一個小姐陪伴。女人坐到你旁邊的時候,你就會覺得這是貴賓該有的場面,沒有才奇怪。」
修文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豪董當時確實讓他先選,也說過要到什麼程度由他自己決定,他一直把這句話當成尊重。
「第四。他讓兩兄弟開始被性招待的過程,把全場的注意力吸走。不管是陪酒的女人脫衣服,還是大熊、小熊脫衣服、被打手槍,你都只是在旁邊看。而且你真的可以只在旁邊看,既看得開心,也沒有被要求性招待的壓力。」
「可是那個時候,修文哥,你是不是已經開始習慣那個氛圍了?包廂裡面脫衣服、口交,你已經不覺得有那麼奇怪了。你在慢慢熟悉那個場合。」
「你接受了包廂裡面可以進行性招待,事情正在進行,你也樂在其中。」
修文的視線停在盤子裡的三明治上,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包皮被推開、包廂裡有人鼓掌的時候,他還覺得荒謬,後來三個人都在被含著,他卻沒有起身,這一截他說不出口,耳朵又熱了。
依嬌沒有逼他答,接著往下說。
「第五。接下來這一步,是修文哥自己的助攻。這個,豪董計算不到。」
「就是你剛剛說的。大熊的包皮推開之後,你還幫忙指導後續怎麼護理。你一開口,就不是坐在旁邊看的人了。你已經變成這個場子裡有貢獻的自己人。」
「無形中,你也成了團隊的一員。」
修文抬起眼,那一段是他自己衝出去的,豪董當時看起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出聲,依嬌卻說這是豪董沒算到的,他一時不知道該把這句話放在哪裡,嘴張了張,又閉上。
「第六。你們一起把那個包莖處理完,關係就不一樣了。這時候豪董再讓大家同時享受,被口交,或者玩陰莖。豪董在被含,兩個實習生也在被含,只有你還衣冠楚楚地坐著。」
「那時你就會產生很強的不合群的感覺,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給豪董面子了。」
「豪董真的沒有暗示你,也沒有給你壓力,要你接受性招待。」
「因為豪董不需要,畢竟這個壓力你自己會給你自己。」
修文的背又彎下去一點。他剛剛才說沒有人強迫他,依嬌也說豪董沒有給他壓力,可是她接著說,壓力是他自己給自己的,這句話他一時接不住。
「第七。」依嬌說,
「最後,只要你表現出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意願,豪董都會接住。他會用一種讓你不突兀、不尷尬的方式,達成性招待你的目的。」
七步說完,修文的手還放在牛奶杯上,杯壁被他握得沒有那麼涼了。他看了依嬌一會兒,眉心沒有鬆,把話一句一句說出來。
「依嬌,我覺得妳的分析不無道理。」
「但是平心而論,終究是我自己沒有忍住誘惑。」
「不管是不是豪董的心機,事實上,豪董確實沒有強迫我,也沒有威逼利誘我去接受口交。」
「就算妳對豪董的分析都對了,犯法的人,也不會因為自己是被設計的,就可以不計較犯法的事實。」
「依嬌,我知道我不應該被其他女人口交到射精。」
「我也知道妳愛我。可是不能因為要偏袒我,就把所有的責任都轉嫁給其他人。」
依嬌聽完,搖了搖頭。
「我也沒有想把責任甩給豪董。」
「只是我畢竟是天才劇情架構師,職業習慣,喜歡拆解行為的邏輯,還有對方想達到的目的。」
「就像你剛剛說的,豪董給了實習生足夠的尊重,不想被招待,就可以走……」
「你覺得這兩個實習生真的有選擇嗎?」
「當陪酒的女人進場的時候,他們就沒有選擇了。他們要是敢走,那才真的是完全不給豪董面子。走了,就跟被離職的意思差不多。」
「不過豪董也沒有險惡到那個地步。他給的畢竟是優惠,一個處男很難拒絕的優惠。所以他嘴巴上說的尊重,也是他鋪陳的一部分。」
「立住了關懷下屬的好長官人設。」
修文的眉心皺了一下,還是搖頭。
「豪董畢竟給了兩個處男想要的甜頭。」
「總不能接受了別人的幫助,回過頭再質疑他幫助你的動機不單純吧。」
「這樣不厚道。」
依嬌這時才笑出來,看著他說:
「我們家修文哥,真的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
修文沒有把這句話接成誇獎。他看著自己那杯牛奶,說:
「我只是實事求是。」
「修文哥,你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跟我說對不起。」依嬌說,
「那我問你。你錯在哪了?或者說,你哪裡對不起我?」
修文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這句他答得很快。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就不該去有陪酒小姐的場合。」
「不應該,讓沒穿衣服的女人作陪……」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
「更不應該,讓不是我老婆的人,幫我口交……」
依嬌看著他,眉心沒有皺起來。
「但是修文哥,你應該知道,我之前說過。」
「只要你最愛的人是我,那直到我明確說不同意之前,我鼓勵修文哥也可以跟我以外的女人做愛。」
「只是做愛的話一定要戴套,做防護措施,絕對不能得病。」
「所以修文哥沒有做錯什麼啊。」
修文聽完,肩膀還是塌著。
「我當然知道。」
「我在被口交之前,腦中也出現過妳給我的特赦條款。」
「可是那是妳因為愛我,願意為我傾斜,讓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偷吃。而我卻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妳的犧牲。」
依嬌沒有跟著他往自責裡走。她看著他的眼睛,問:
「修文哥,你有愛上幫你口交的那個女人嗎?」
「沒有。」修文說,「我沒有留意她的稱呼。我甚至連她的容貌,都沒有特別注意。」
「那你之所以願意被口交,除了覺得要給豪董面子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
修文的耳朵熱起來,視線避開她的臉,還是說了。
「還有就是,看著他們三個人正在被口交,我心裡有點羨慕。」
「尤其大熊跟小熊,看起來真的是爽到不行。」
「當時我真的也好想被含住肉棒……」
「那你真的被口交的時候,感覺如何?」
「畢竟我也不是沒有被口交的經驗。」修文說,
「只是因為眼前那三個人,讓我一直處在想要被口交的狀態。」
「當真的被含住的那個瞬間,有一種得償所願的……幸福感。」
「那被含著的時候,你有想到我嗎?」
修文小聲地說:
「有……」
依嬌追問:
「是幻想我在幫你口交嗎?」
修文搖了搖頭。
「不是。是覺得對不起妳。但是……」
依嬌見修文說不出口,便幫忙接話:
「是不是一邊被口交,一邊覺得對不起我,感官變得更刺激了,口交也更爽了?」
修文點了點頭,頭點得很小,沒有把這句話再出聲說一遍。
「然後就覺得,這樣的自己真的是大變態,接著更覺得對不起我。」
修文沒有否認。他看著桌面,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所以後面我就跟豪董一直喝酒,一直喝酒,想用酒精讓我暫時不要想這件事。」
「最後就醉醺醺地回家了。」
依嬌聽他說完酒,手還搭在自己的牛奶杯上,把這一段的結論說清楚。
「因為我們有絕對誠實的約定,我知道剛剛這些話都是實話。」
「雖然我們的觀念不一定相同,但都是自己心裡真實的想法。」
「當然,我之前說的,鼓勵修文哥也可以跟我以外的女人做愛,那也是實話。」
「我不是在犧牲,也不是為了愛你而傾斜。」
「我要的是,最愛的人是我。我要綁住的是你的心。」
「只要你的心在我這裡,你的慾望是不是只在我的身上發洩,我沒那麼看重。」
「你如果會因此感到自責……」
「我會很難過,是真的很難過……」
「因為那就表示,你覺得我不是真的這麼想。」
「這就像在質疑,我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並沒有對你做到絕對誠實。」
修文看著她。她說難過的時候,眉心還是平的,聲音也沒有發顫。他在那張臉上找不到勉強。
「聽到我被其他女人口交,」他問,「妳真的不生氣?」
「不生氣。」
「我跟其他沒穿衣服的女人親親抱抱,妳真的不生氣?」
「不生氣。」
修文的耳朵熱了,下一句仍是看著她問的。
「我把我的陰莖不停地在其他女人的陰道裡抽插,妳也不生氣?」
「只要記得戴套,做好防護,我不生氣。」
他沉默了一下,像把能問的都問到這一句上。
「我一次跟好幾個女人群交。左手摸一個女人的奶,右手打另一個女人的屁股,肉棒再插另一個女人的陰道,嘴巴再幫另一個女人舔陰。」
「即使這樣,妳也不生氣!?」
「只要不影響你對我的愛,我不生氣。」
修文沒有再往下編。群交那一句說完,耳朵紅到脖子,人還看著她,等一個他以為問到這裡一定會出現的怒意,可是依嬌沒有生氣。
依嬌的手離開杯壁,放到他握著杯子的那隻手上,掌心貼著他的指節。
「修文哥,不生氣只是最低的那一層。」
「我希望你是開開心心的。」
「昨天被含住的那個瞬間,你說得償所願。那一段,我要的就是那一段。」
「不是後來那一輪又一輪的酒,也不是你回來跟我說對不起。」
「你放鬆心情好好享受,就好好被含,或者好好做愛,戴好套。該爽的時候就爽。」
「可以跟很多女人一起爽的時候,就讓很多女人一起爽。」
「回來以後告訴我,有多爽、爽到什麼程度。我想聽的是這個。」
「我聽了會高興。因為我喜歡看到你高興的樣子。」
「我想聽的是你說很爽,不是說對不起。」
「修文哥,我是認真的。我希望你跟其他女人做愛的時候,是開開心心的。」
「還有,就是如果你有機會……」
「啪!」修文將手上的杯子有點力道地敲在餐桌上,同時也打斷了依嬌的滔滔不絕。修文語氣冷冷地說道:
「我要去上班了,謝謝妳準備的早餐。」
然後修文站起身,轉身要離開餐桌。
「修文哥……你生氣了?」
「對。」
「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為什麼生氣嗎?」
「不能!」
依嬌心中彷彿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能是因為我只知道我生氣了,但是我還沒想清楚我為什麼生氣……」
「我先去上班,讓我整理一下思緒。」
依嬌感到修文為了顧及她的情緒,還是補充說了一下不能的原因。但是心中依舊緊張,怯懦地問:
「晚上會跟我說?」
「會!」
就這樣,依嬌看著修文穿著居家服開門離去,移動到就在隔壁的辦公室上班工作去了。
『修文哥,你為什麼生氣……』
『是生我的氣嗎……?』
《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副標:我叫依嬌,病嬌的嬌)》第115章:讓修文接受口交的七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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