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光還攤在主臥的地毯上。
遮光簾拉開後,空氣裡有陽光曬過布料的乾熱,也有兩人剛談完長話後的安靜。修文的藏青三角內褲扔在床沿,完全勃起的陰莖在空氣裡一跳一跳,前端的透明黏液在光線下發亮。依嬌赤裸坐在他面前,指尖還停在那根燙熱的柱身上,杏眼水亮,嘴角帶著剛親過他之後的笑。
「好久沒有被你操了,」她重複似的、又像撒嬌,「你想怎麼幹我呢?」
「修文哥……」
修文喉結滾動。
他沒有立刻撲上去衝刺。二十四小時聽不見她聲音的禁錮剛過,那些長談、眼淚、吃醋與邏輯都還黏在胸腔裡——此刻他更想先把「聽得見」這件事,用嘴唇、用指尖、用整段緩慢的路徑,重新量一遍她的身體。
他先伸手,把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摘下,放到床頭。
「這樣比較近。」依嬌輕聲說,像是替他補完。
「嗯。」他啞聲應,「先讓我……好好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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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放倒在床單上。床墊陷出熟悉的弧。
第一個吻落在額頭正中——輕得像怕把午後的光驚散。依嬌的睫毛顫了顫,下意識閉上眼。他沿著髮際線旁移,吻她左側太陽穴,再吻右側,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
「修文哥……」
「我聽得見。」他在她耳邊笑了一下,舌尖極輕地掃過耳垂外側,「每一聲都聽得見。」
吻落到眉心、鼻樑、鼻尖。再到眼瞼——先左後右,像在蓋章。依嬌被親得發癢,嘴角忍不住揚起。
他終於碰上她的唇:不是急著深入,而是反覆啄吻,上唇、下唇、嘴角,直到她忍不住微微張口,他才把舌探進去,慢慢捲、慢慢吮。津液交換的水聲很輕,卻清楚得讓兩人腰都軟了一截。
唇離開時牽出極短的銀絲。他沒停,沿著下顎線吻到下巴,再滑向頸側。
喉結下方那一小塊皮膚被他含住輕吸,依嬌「嗯」了一聲,肩縮了一下,又主動把脖子送得更開。鎖骨的凹陷盛著一點陽光,他用舌尖一舔,鹹淡的皮膚味道混著她洗髮精的餘香。
「好香……」他悶悶地說。
「什麼香……」
「妳。」
吻繼續往下。乳溝的陰影裡,他先把臉埋進去深吸一口氣,才偏頭含住左側乳頭。舌面壓著乳尖打轉,牙齒極輕地刮過,右手同時托住右側乳房揉捏——豐軟的乳肉從指縫溢出,乳尖在掌心硬成一點。依嬌手指插進他頭髮,胸口起伏加快。
「啊……那邊……輕一點……不對、再含深一點……」
他換邊伺候,把右側乳頭吮得發亮,左手指腹則在左側濕潤的乳暈上打圈。直到兩顆乳尖都挺立充血,他才沿著胸骨中線往下吻,越過柔軟的小腹,在肚臍旁停留兩下,惹得她腰側肌肉輕顫。
他握住她的膝彎,把一條腿抬起來。吻落在大腿內側——從靠近膝窩的細嫩處,一寸寸往腿根靠近。依嬌下意識想併腿,被他掌心按住膝蓋分開。呼吸噴在濕熱的腿心時,她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陰唇微微分開,縫裡水光閃爍,陰蒂從包皮間微微探頭。
修文沒有立刻舔上去。
他先用鼻尖蹭過恥骨上方的皮膚,再在大腿根留下一個淺淺的吻痕,然後才低頭,吻過大陰唇外側,舌尖順著縫隙由下往上緩緩一舔。依嬌腰彈了一下,腳趾蜷起。
「哈啊——!」
「味道也是妳。」他抬眼看她,下半張臉已經沾上她的水,「好甜。」
「別、別評論……啊……」
他沒理會這句無力的抗議,舌頭分開陰唇,繞著陰蒂打轉,偶爾用唇含住輕吸。
中指在穴口按壓兩下,藉著滑膩的淫水沒入第一指節,再進到指根。內壁立刻絞住他,又熱又緊。他一邊用手指慢抽,一邊用舌面壓陰蒂,水聲在安靜的主臥裡顯得格外清晰。
「修文哥……夠了……我不想你還沒插進來就高潮了……」
「還早。」他把手指抽出,銀絲牽在指間,改吻她另一側大腿內側,一路親到膝蓋、小腿前側、腳踝。
最後,他抬起她的腳,在腳背落下一吻,再含住腳趾。
依嬌整個人羞得發燙,想縮腳卻被他握穩。舌尖從趾縫擦過時,她發出近乎哀求的聲音——不是痛,是被從頭到腳「讀完」的羞恥與甜。
「連這裡都要……」
「連這裡都要。」他放開她的腳踝,聲音啞得厲害,「從頭到腳,確認都是我的老婆。」
依嬌眼眶微紅,卻笑了,張開手臂:
「那確認完了……過來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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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側身躺下。
修文從後方貼上來——胸膛貼住她的背,胯部貼住她的臀,完全勃起的陰莖自然貼在她的股溝。
一手穿過她腋下,從下方托住一側豐乳;另一手從腰側繞前,覆上另一側。四指陷進乳肉,拇指按住乳尖緩慢打圈、輕掐、再放開。
依嬌的背脊貼著他的胸膛,像被整個兜進懷裡。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每揉一下,陰莖就在臀縫裡頂一下,燙得她腰眼發軟。
「修文哥果然還是最喜歡這個姿勢。」她聲音裡帶笑,也帶確定,「從後面抱著、玩胸部……」
「因為這是我覺得最幸福的姿勢啊。」他手指夾著乳尖輕輕一扯。
「因為……嗯……你每次都這樣說……」她誠實得理直氣壯,「不過我也好喜歡。被你整個人包住的感覺……好安心……好幸福……」
「這對是我的。」他下巴擱在她肩上,兩手更過分地搓揉那對隨呼吸晃動的乳房,「讓我多抱一下……怎麼揉都揉不膩。」
「變態。」
「因為妳值得我對妳變態。」
依嬌輕輕哼笑,隨即腰往後送。臀瓣夾住他的陰莖,上下磨蹭——軟熱的臀肉包住柱身,龜頭一次次擦過穴口附近的濕潤,卻還沒進去。淫水已經沾到他的恥骨,把股溝弄得一片滑膩。
磨一下。
再磨一下。
幅度不大,意思卻再清楚不過。
修文咬了咬她的肩頭,低聲:
「想要了?」
「……你明知故問。」依嬌的臉埋進枕頭邊緣,只露出發紅的耳尖,「插進來……我想要你。」
他不再逗她。
一手繼續托著她的乳房,另一手往下扶住自己的陰莖,龜頭抵上濕熱的穴口,腰一沉——整根緩緩沒入。
「嗯……!」
無套的肉貼肉讓兩人同時抽氣。側臥後入的角度讓他進得很深,陰莖一寸寸被柔軟的陰道吞進去,直到根部貼緊臀瓣。依嬌的內壁一瞬收縮,像在歡迎,又像在確認形狀。
「全部……進來了……」她喘著,「好滿……」
「夾這麼緊……」他額頭抵著她後腦,「別吸……我會忍不住。」
因為上半身必須環抱著她——一手仍捨不得離開那對乳——下半身能動的空間其實有限。他只能小幅度地頂:抽出短短一截,再送回去;恥骨輕撞臀肉,聲音悶而黏。每一次淺淺的進出,都磨在最敏感的那一段內壁上,快感細密、持續,卻不夠兇。
依嬌起初還享受這種被抱著慢慢幹的節奏,沒多久腰就開始自己扭。她想要更深、更重,可側臥的姿勢讓她也動不開,只能用屁股往後撞他的胯。
「修文哥……」
「嗯?」
「我想要……激烈一點。」她直說,毫不遮掩,「這樣太淺了……不夠……」
修文在她體內停了一秒,笑意從胸腔震到她背上。
「好。」
他抽出來時,穴口發出輕響,牽出透明的絲。依嬌發出不滿的輕吟,下一秒就被他扶著肩膝,擺成跪趴。
「屁股翹高。」他掌心按在她腰窩,語氣溫柔,動作卻不容拒絕。
依嬌依言塌腰、抬臀。黑髮散落在背上,豐滿的乳房垂在床單上微微晃,腿心完全暴露——紅腫濕亮的陰唇微微張開,剛才被插過的穴口還在收縮,像在等第二輪進入。
修文跪在她身後,扶著陰莖對準,一口氣插到最深。
「啊——!」
龜頭撞上最裡的軟肉,依嬌手指猛地攥緊床單。他進到根部之後,卻真的——不動了。
整根埋在裡面。囊袋貼著她的陰蒂與會陰。呼吸很重,腰卻像被釘死。
「修文哥……?」依嬌側過臉,聲音發顫,「怎麼不……動……」
「讓我再感受一下。」他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妳的陰道……好熱。在跳。」
他沒抽。
手掌卻離開她的腰,改按上她的背——從肩胛之間開始,指腹順著脊線往下推,力道穩而深,像真的在幫她放鬆僵住的背肌。
拇指在腰窩左右打圈按壓,掌根碾過肋下與後腰交界,把午後情事裡積著的緊繃一點點揉開。
「嗯……」依嬌先是一頓,隨即逸出舒服的鼻音,「好舒服……」
「這裡緊。」他專心按著,下身卻仍深深埋著,連小幅抽送都沒有,「放鬆。」
「放鬆不了……」她悶聲,「你插在裡面……」
修文低笑一聲,雙手滑到她翹起的臀瓣上。掌心覆住豐軟的臀肉揉、壓、向外輕掰——不是拍打,是像按摩肩頸那樣按壓臀肌與腿根交界,指節陷進彈性十足的肉裡,再慢慢推開。
每按一下,她體內的陰莖就因姿勢微變而碾過不同角度的內壁,卻始終不抽出、不衝刺。
「啊……那裡……」依嬌的腰塌得更低,矛盾得幾乎要瘋——背與臀被按得又痠又麻又舒暢,像泡進溫水;下體卻被粗硬的陰莖塞得滿滿當當,搔癢難耐,空虛與過滿同時存在。淫水不受控制地從交合處往下淌,沿大腿內側滴到床單。
「修文哥……背……好舒服……可是下面……」她聲音發顫,帶哭腔,「好癢……好難受……求你動一動……」
「再等一下。」他偏偏不動,甚至故意把整根又往裡頂半寸固定住,雙手繼續揉她的臀,「我還想好好感受妳的裡面。這裡……在吸我。」
內壁不受控制地收縮,把停著不動的陰莖咬得更緊。依嬌幾乎要哭出來——不是難過,是被填滿卻得不到抽送的焦躁。
「修文哥——動啊……求你插我……我想要你幹我……快點……求你……」
修文覺得有趣。
她越求,他越慢。掌心仍在臀峰上打轉,指尖偶爾擦過穴口邊緣被撐開的嫩肉,就是不給她真正的進出。依嬌的肩膀發抖,膝蓋發軟,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臀卻本能地往後蹭,想自己吞吃那點移動——他按住她的髖骨,不讓她得逞。
「乖。」他啞聲說,像在觀察一場實驗,「再說一次。」
「求你……幹我……」她已經語無倫次,「不要只是插著……我想要你動……用力……啊……」
「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按摩著的雙手忽然五指收緊——整把抓住她的臀肉往兩側掰開,腰同時猛地後撤,再整根狠狠撞進去。
「啊——?!」
第一下又深又重,囊袋拍上陰蒂與會陰,肉體撞擊的聲響在主臥裡炸開。依嬌的尖叫裡混著驚嚇——她沒料到他會突然從「零」跳到「滿」。
下一記接踵而至,幅度大得把她整個人往前頂,乳房在床單上擦出羞人的晃動。
「哈啊……啊……!」
驚嚇還沒退,爽快就淹上來。被擱置太久的搔癢被兇猛的抽插一次碾平,內壁每一寸都被刮過、填滿、撞開。
滿足感像電流從子宮口炸到腳尖;與此同時,臀肉被他抓著當把手,每一下撞擊都又響又實,震動從交合處一路傳到腰眼——痛與甜分不清,只知道自己在被用力地、清楚地幹著。
「太、太突然……啊……好深……好爽……修文哥……啊啊……!」
他不給她適應的空隙。
抽出到只剩龜頭,再整根沒入;節奏又快又大。依嬌的呻吟碎成一截截——驚呼、甜膩、滿足的喟嘆、被頂到最裡時短促的哽咽,全攪在一起。
「啊……啊……那裡……好深……修文哥……好棒……」
「這裡?」他換角度頂,視線黏在她側臉:張著的嘴、被撞得發紅的眼角、額前一縷濕髮貼在頰上。
「對——!就是那裡……不要停……哈啊……」
語無倫次從她嘴裡往外溢。舒服、太深、還要、愛你、不要停——詞句被撞得七零八落。
修文低頭看她:不是只看交合處,而是看她每被頂一下就失焦一點的藍灰杏眼、抓皺床單的指節。他喜歡這個角度——腰線、臀浪、完全敞開的服從感,像把她整個人駕在節奏上。
「好舒服……裡面……要化掉了……修文哥……我……我快……」
他沒讓她在這個姿勢裡結束。
在她臨界前抽出,帶出一大汪透明的黏,依嬌發出被抽離的嗚咽。
下一秒……依嬌被翻過來仰躺。
修文壓上來,膝蓋分開她的腿,陰莖再次對準濕熱的穴口,面對面一插到底。
「啊……!」
距離近得鼻尖相碰。她抬腿環住他的腰,腳踝在他臀後交扣。他開始抽送——比後入稍慢,卻一下比一下沉,每次都頂到最裡再磨。
「依嬌。」他喘著,額頭抵著她額頭,「我很喜歡從後面幹妳。」
「嗯……?」她眼睛失焦,還在承接快感。
「有一種……駕馭的感覺。」他老實說,絕對誠實讓這句話沒有半點修飾,「看著妳翹著屁股被我插進去……很爽。」
依嬌的內壁因這句話又緊了一圈。
「那你就駕馭我,我喜歡你駕馭我!」
「但是……」他抽送不停,聲音卻貼在她唇邊,「要射精的時候,我還是更喜歡跟妳面對面。」
「我想近距離聽到妳的喘息。」他吻她眼角,「也想讓妳聽到……我快射精時的聲音。」
依嬌雙手捧住他的臉,杏眼水光瀅瀅:
「那你……讓我聽……」
修文的節奏亂了。
面對面的撞擊讓兩人的小腹緊緊相貼,陰蒂被他恥骨反覆碾過。
依嬌先達到了高潮,她腰弓起,腿夾緊,穴肉一陣陣急縮,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帶哭音的呻吟。
修文被絞得眼前發白,卻仍逼自己撐開眼皮看她:潮紅的臉、微張的唇、失焦的藍灰瞳孔。
「依嬌……我要……射了……」他的聲音終於破掉,低啞的、毫不遮掩的喘息與悶哼全砸在她耳膜上,「裡面……接好……」
「射進來……」她腿死死扣住他,「修文哥……全部……給我……」
他狠狠頂到最深,陰莖脈動著把精液一股股射進她體內。濃熱的白濁沖刷內壁,依嬌被灌得輕顫,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淺痕。
就在精液衝出、兩人皮膚仍緊緊相貼的同一瞬間,依嬌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軟又清楚——不是氣音,是完整的、帶著高潮餘顫的告白:
「修文哥我愛你。」
六個字落下時,胸膛貼胸膛,腹貼腹,交合處沒有一寸真正分開。
而修文的意識深處,忽然掠過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的感覺。
不是快感本身。
像有什麼空了很久的槽,被一股溫熱、安靜的回流灌滿——從後腦到脊椎,再到丹田那一塊曾經「用過能力後的乾涸感」,同時被補上。沒有評語,沒有女人的聲音,連電子音都談不上清晰,只是一種他自己認得的、屬於國王能力「充能完成」的確鑿。
他射精的餘波還在抖,那股灌充感卻穩穩停在體內。
『重置了?國王能力……重置了?』
他幾乎立刻確信。
不是猜的。這種充能回來的感覺,他以前有過——說不清,但錯不了。
依嬌還沉在高潮的餘韻裡,穴口一縮一縮地含著他,精液與淫水混在交合處往外溢。
她完全不知道他腦裡剛剛完成了什麼判定——她只知道自己已經規劃好:只有在他射進來的時候,才把那句壓抑很久的「修文哥我愛你」說出口。
『只要你內射、我同時說那六個字——對你來說,就像「內射=重置」。』
兩人喘了好一陣子。
修文沒有立刻退出。他維持著壓在她身上的姿勢,側臉貼著她的臉,聽彼此心跳從狂亂慢慢降回可辨的節拍。
直到陰莖稍稍軟下,才緩緩抽離——濃稠的白濁立刻從她微微合不攏的穴口淌出,順著大腿內側往下,在床單上洇出一小塊深色。
依嬌對著修文調皮地笑著說:
「修文哥,對不起,你剛剛要我接好你的精液,我讓你失望了……」
「你射太多了,都滿出來了……我沒辦法全部接住啊……」
他看了兩秒,喉嚨發乾,伸手卻只是把她撈進懷裡,讓她側躺進自己胸口。
陽光挪到床尾。
主臥裡一時只剩呼吸聲,以及情事後特有的、濃而暖的體味。
「依嬌。」他先開口,聲音還啞。
「嗯?」
「剛剛……我射精的時候。」他斟酌用詞,像在描述一次實驗現象,「我感覺到國王能力被重置了。」
依嬌的睫毛動了動。心口卻悄悄跳快半拍。心想:『得逞了?』
「你感受到了?」她裝得恰到好處地疑惑。
「對。」他下巴抵著她髮頂,「我大概知道國王這變態,他設置我『國王能力』重置的條件了。」
停半秒。
「應該就是體內射精。」他說得肯定,「時機太過精準了……」
「就在我射進去的瞬間,那個……充能的感覺就回來了。」
依嬌沒有立刻接話。她把臉埋進他手臂,讓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
『不是內射。』
『是身體碰著的時候,我說了「修文哥我愛你」。』
『可是跟國王約定過……不能說。』
「戴套算不算,我不知道。」修文繼續分析,自顧自往下,「是不是只能跟妳內射才算,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射精就算、口交可不可以、還是射在妳身上就可以了,我也不知道。」
他收緊手臂,語氣忽然鬆下來,帶著一點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確定『跟妳做愛,在妳體內射精會重置國王能力』……這很重要!」
「我本來就打算一直內射妳。」他說得很平,卻真誠,「我只要知道——這個情境可以重置國王能力——就夠了。」
依嬌輕輕「嗯」了一聲,當作聽到。
修文在她耳後笑出聲,那種得逞又懶洋洋的笑:
「以後要請妳多多跟我做愛了。」
「依嬌啊。」他捏了捏她的腰,「委屈妳了……」
依嬌轉過身,面對他。
杏眼彎起來,語氣甜得沒有任何破綻:
「以後修文哥想做愛的時候,就跟我做愛、內射我吧。」
她沒有說「對,重置就是靠內射」。
她只說了自己願意給的、也想要的事。
修文滿意得眼睛都亮了,低頭親她。
親完,依嬌把臉埋回他胸口。
嘴角,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極輕地揚起。
那是得逞的笑。
『讓修文哥以為重置的條件是內射……真的是太好了……』
『這樣修文哥就會更常跟我做愛了……』
『只不過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之後都要忍住說「修文哥我愛你」的衝動……』
『之後都必須保留到被修文哥內射的這個時間才行。』
---
兩人又抱了一陣子,直到汗意變涼。
修文下床倒了兩杯水。依嬌就著他的手喝,喉嚨滑動,精液還在腿間慢慢往外滲的感覺讓她夾了夾腿。他抽了床頭的紙巾幫她擦——擦得不太專業,卻很認真——然後兩人並肩靠著床頭,赤裸的肩膀相貼,午後的光把皮膚照得發暖。
賢者時間把情慾往下壓,思緒反而清楚起來。
「依嬌。」修文看著自己的手心,忽然說,「我之後想成立一個工作室。接一些案子。」
「我想要靠我自己繼續賺錢……」
她側頭看他。
「之前有國王能力的時候,我曾經覺得……」他老實說,「我可以利用能力去創造很多錢。雖然還是沒有妳那麼有錢,但至少會有底氣,不至於像個——小白臉。」
「我可以當妳的小狼狗,但不要是被包養的那種。」
「你不是。」依嬌立刻否認。
「我知道妳不那麼想。」他搖頭,「可是我自己會那麼想。我想有持續的收入,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想找到……除了當妳男朋友、當能力使用者之外的價值。」
他頓了頓,像把計畫從腦裡攤開:
「不管是關卡設計還是程式設計都可以,初期我可以從之前的合作夥伴那邊,先接一些簡單的案子。」
「我的目的是維持我賺錢的技能,不是想要做大事業,所以之後可能不能一直陪著妳,但是也不至於忙到沒時間跟妳每天見面……」
「一開始……我的個人工作室想要開在我自己的那間公寓裡。」
「地方小,但只需要一張桌、一台電腦就夠了。」
依嬌安靜聽完,沒有立刻潑冷水,只問了一句很實際的:
「那修文哥有啟動資金嗎?」
修文喉結滾了一下。
「還有一些積蓄。」他坦言,「不過之後初期應該要過得比較克難。設備、軟體授權、接案空窗期……都會咬錢。」
停半秒,他又補上後路,語氣裡有自嘲,也有認真:
「如果失敗,就只能過著縮衣節食的日子——」
「或者,」他看她一眼,苦笑,「認分地過著衣食無憂、輕鬆愜意的小白臉日子了。」
「然後乖乖地當妳的小狼狗……」
他耳根燒紅,像被自己的比喻噎到,竟真的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短又悶的:
「……嗷嗚。」
依嬌盯著他,先是一愣,隨即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去揉他發燙的耳尖。
藍灰杏眼轉了一圈,忽然亮起來,像拆到一條漂亮的規則:
「那我來當你的老闆吧。」
「……啊?」
「我投資你。」她豎起手指,語氣清楚得像在開會,「你替我打工。賺到錢了,我也可以拿分紅。」
修文一愣。
空氣靜了兩秒。
他聽懂了。
不是「我養你」。不是「這筆錢拿去用」。不是把憐憫包成禮物塞進他手心。
是投資。
是老闆與員工。
是出錢的人居上、做事的人交付成果、獲利再按規則切分——商業邏輯。
「……好。」他點頭,聲音有點啞,「我同意。」
依嬌眨眨眼,像沒預料到他答應得這麼快。
「謝謝妳。」修文說得很慢,卻很重,「妳很敏銳。」
「妳的用詞不是贊助,也不是『我來出錢』。」他低笑一聲,像在複述自己剛才聽進去的東西,「是投資。不是……施捨。」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拇指摩挲她的指節:
「這一點,我還是很感謝老闆的細心。」
依嬌耳尖紅了,嘴角卻壓不住。
「那就說定了。」她哼了一聲,「員工修文,請多指教。」
「老闆好。」他配合得一本正經。
「修文哥……」依嬌把杯沿轉了轉,「其實我大概懂你的感受,尤其這幾天被關在了國王領域之中,我比較有時間思考我現在的處境。」
「我發現我也有一樣的想法。」
「修文哥覺得都是老婆在出錢,會沒底氣。而我也覺得這些錢……是我父親『賞賜』給我的。」
「終究不是我靠自己的能力賺來的。」
「所以我能理解你想靠自己賺錢,因為那樣才有基本的底氣。」
她抬眼,瞳孔很亮:
「所以我本來也想要跟你討論一件事情,就是我也想開始找一些事情做了。」
「之前跟修文哥一起在公司的時候只是做個基層員工,你就是我留在公司的目的,現在修文哥不在了,我覺得沒有留在原公司的理由了。」
「既然我家是豪門,而我也算是上過班,體驗過職場……」
「那我想玩得大一點。」
「我打算去找我老爸,讓他交給我一間公司——先讓我掛個顧問職也好。我想了解公司經營層級是怎麼運作的,也想看看……最終我有沒有辦法接管一間公司。」
修文看著她,忽然笑了。
「天才少女要出山了。」
「顧問而已。」她耳尖又紅了,「先從了解開始。」
「不知道我爸會覺得後繼有人而開心呢,還是會怕我毀了他一手創建的江山而婉拒。」
「都好啊!我們需要的是跨出第一步,就算失敗也未必是壞事。」他真誠地說。
空氣鬆了一截。
依嬌把杯子放到床頭,像把「老闆」這個身分真正坐進身體裡,聲音帶一點興致:
「對了,關於修文哥工作室……」
「我這個老闆對於辦公室的位置有點意見。」
「其實你也知道,這棟大樓的二十一樓其實有三戶,只是有在居住的只有我這一戶。」
「另外兩戶一直空著,也都在我名下。」
她比了比牆的方向,
「房子我出。裝潢我出。辦公設備……也會搞定。」
修文下意識搖頭。
「這個就不用了。」他婉拒得很快,「工作室我可以先在我那邊——」
「我是老闆。」依嬌只丟出一句,平靜得理所當然。
他卡住。
「辦公室的位置跟裝潢風格老闆說了算,合理吧?」她歪頭,杏眼含笑,卻像在簽契約,「員工可以向老闆提出辦公室的需求,但是最終還是老闆拍板——不是嗎?」
修文沉默兩秒。
……拆不掉。
邏輯成立。身份成立。他剛剛親手同意的上下關係,此刻反過來把他架住。
「……好。」他舉手投降,「聽老闆的。」
依嬌勝利地揚起下巴。
「那我這個員工要向老闆提出辦公室的需求了。」
「我要一個獨立的辦公室,而且是可以鎖門的辦公室,我不想要老闆可以突襲員工有沒有認真工作的權力。」
依嬌一臉認真,像是在審視員工的需求,然後用右手食指在空中打個勾,說:
「准了!」
修文湊近她耳邊,忽然壓低聲音,丟下一句狠話似的玩笑:
「依嬌,妳在當我老闆的時候,最好不要太囂張。」
「不然下班回家的時候,」他咬了咬她的耳垂,「我就找我老婆出氣。」
依嬌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很開心——笑到肩膀都在抖,眼底全是水光。
「修文哥——」她捂著嘴,語氣又甜又壞,「你這是在引誘我繼續囂張啊!」
他看著她笑,心口某處被熨得發軟。
工作室的位子,從「自己那間小公寓」挪到了「老闆提供的辦公室」;可底氣沒有被拿走,反而被她用投資兩個字,穩穩托住了。
她靠過去,把臉貼在他肩上,小小聲補了一句:
「這樣上班在隔壁、下班推門回家……開門就能看見我。」
「我也喜歡。」他應道。
「上班一出門就能看見老闆,下班剛離開就能看見老婆。」他補刀,「都是同一個、對我最重要的人。」
「唉……以後上班開心,回家就可以開開心心跟老婆做愛;上班不開心,回家就只能『幹』那個不可理喻的老闆了……」
「每天都有做愛的理由,真好!」
「囉嗦。」她捶他胸口,力道輕得像撒嬌。
---
窗邊的光又偏了一些。
依嬌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忽然問:
「修文哥。」
「嗯?」
「你好像從國王的挑戰遊戲結束之後,就一直稱呼我『老婆』了。」她抬眼,「你是怎麼想的?」
修文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為什麼。」他說,「在關卡裡明明有其他很火辣的身體,可是跟妳分開之後,我腦子裡還是不停地想妳。」
「那個時候想到妳的時候,就好想喊妳『老婆』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依嬌的呼吸輕了。
「後來我覺得……」他繼續,「都已經約定只能永遠在一起、互為終身伴侶了,這個『老婆』的稱呼好像還蠻貼切的。」
依嬌眼眶又有點熱,卻笑著點頭。
「那修文哥想,我們的婚禮會長什麼樣子?」
這個問題讓他卡了一下。
「我們可以互道老公、老婆。」他慢慢說,「但是……還是不要正式結婚登記吧。」
依嬌的笑意淡了半寸。
「妳們家是豪門,而且是豪門中的豪門,真要登記,阻力會大到不像話。」
「我不覺得妳的爸爸會看得上我。」修文坦言。
「就算他看不上你,又有什麼關係?」依嬌皺眉,語氣硬起來,「是我要跟你結婚,又不是我爸。如果是登記結婚,也不需要我爸媽的同意啊!」
「我知道。」修文握住她的手,「所以我們感情好最重要,不需要讓其他的煩心事打擾我們。」
「我認定妳是我老婆,妳認定我是妳老公。我們心中有默契……這樣就好。」
依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修文哥。」她問得很直,像拆規則,「你是不是因為覺得我太有錢,所以跟我結婚就像在占我便宜,才不跟我登記的?」
空氣靜了一拍。
絕對誠實沒有給他迴旋的餘地。
「……是。」修文說。
依嬌的睫毛顫了顫。
「我還是想花我自己能力所及的錢。」他低著頭,卻不躲視線,「我還是想要有我的底氣。」
「還有就是——我實在沒有辦法面對妳爸。」
「至少現在……我還沒有站到他面前的資格。」
依嬌沒有生氣。
她只是湊上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到鼻尖。
「那你就去賺你的底氣。」她輕聲說,「工作室、案子,慢慢來。顧問的事,我也慢慢來。」
「有沒有資格是我來定義的,」她哼了一聲,「至於我爸……現在我們也不熟……我也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總之……」
她親了親他的嘴唇。
「妳是我老婆。」修文先開口,像是要把稱謂釘死。
「你是我老公。」依嬌接得又快又甜。
兩人對視一秒,同時笑出來。
笑完,依嬌又把臉埋進他胸口。胸腔裡那點關於重置條件的祕密仍安穩躺著,像她為兩人共同生活額外鎖上的一道、只對自己可見的保險。
『修文哥,以後你儘管內射吧,不管你有沒有戴套。』
『只要你內射、我同時說那六個字——對你來說,就像「內射=重置」。從結果看,你的推論會一直成立。』
『重置也好,底氣也好,老公老婆也好。』
『我都在。』
陽光終於從床尾移開,主臥陷入更柔的午後影。
牆那邊,通往浴室的洞仍靜靜張著,像上一個關卡留下的疤,也像他們家多出來的一條捷徑。
修文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赤裸的肩。
依嬌輕輕地在修文的耳邊說:
「修文哥,以後……請多多跟我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