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副標：我叫依嬌，病嬌的嬌）》第123章：你們男人讓女人脫衣服的時候，有打算先培養感情嗎？
冬瑩那句話說得太清楚，大螢幕上那首熱鬧的老歌還在唱，包廂裡的笑聲和碰杯聲卻一下子小了一截。
周廠長摟著小姐的那隻手停在她腰上，大陳總轉過頭來，小陳副總剛喝乾的杯子還舉在嘴邊沒放下。連坐在最裡側的芎藏，也把餵到嘴邊的那杯酒推開了一點，隔著矮桌往這邊看。
修文手上還拿著酒杯，人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他看著冬瑩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想從裡面找出一點只有他看得懂的暗號，可是什麼都沒找到，那張臉平得跟她剛才叫每一個長官的名字時一模一樣。
他把杯子放回矮桌上，乾笑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一個第一次見面、想把氣氛弄得輕鬆一點的顧問。
「這麼直接嗎？」修文說，
「我們先聊聊吧。」
冬瑩的眉毛很輕地挑了一下。
「聊什麼？」她說，
「你是想跟我套近乎，還是想幫你們豪董套我的話啊？」
這句話一出來，坐在修文另一邊的豪董，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有轉頭，只是把杯子湊到嘴邊，喝了一小口，像是什麼都沒聽到。遙忘靠在他肩上，眼睛往冬瑩這邊瞄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修文連忙把兩隻手抬起來，往前擺了擺。
「沒有沒有。」他說，
「就只是覺得，這樣乾脫，有點尷尬。」
「尷尬？」
冬瑩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是笑還是不耐煩。她雙腿還是併攏斜放著，上半身卻往修文這邊轉過來一點，眼睛從他的臉往下看，看到他繫著皮帶的腰，又看回他的臉。
「叫你脫個褲子，你就在這邊拖拖拉拉的。」她說，
「你們男人讓女人脫衣服的時候，有打算先培養感情嗎？」
修文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接不上話。
這句話他沒辦法反駁。不要說這間包廂裡的這幾個中年男人，就連他自己，在國王的遊戲裡，在那些他明明知道對方不願意、卻還是看著對方一件一件脫下來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先跟誰培養感情。
冬瑩沒有等他回答。她轉過頭，視線越過矮桌，落到了小陳副總身上。
小陳副總被她這一看，背脊立刻挺直，手上那個空杯子差一點沒拿穩。
「小陳副總。」冬瑩說，
「跟你旁邊那位說，脫衣服。」
小陳副總愣了半秒。他看了看冬瑩，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那個小姐，像是想確認冬瑩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冬瑩的眼睛還停在他身上，一點要收回去的意思都沒有，他也就不敢再多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轉頭對身邊的女人說：
「脫。」
那一個字說得又快又硬，跟剛才進門時對著小姐們嘻嘻哈哈的那個小陳副總，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那個小姐倒是很習慣。她笑了一下，沒有問為什麼，從小陳副總的肩膀上起身，走到沙發和矮桌之間那塊比較空的地方站好，背對著大螢幕，正對著包廂裡的所有人。
她身上那件貼身的短裙是黑色的，肩帶很細，裙擺只到大腿一半。她先把手伸到背後，拉開裙子的拉鍊，拉鍊一路往下滑到腰際，布料從背後鬆開，她再把兩條細肩帶從肩膀上撥下來。那件短裙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掉，滑過胸口、腰和臀部，在她的高跟鞋旁邊堆成一小團。
她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胸罩和內褲。胸罩把乳房托得很高，中間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內褲是窄窄的一片，前面那塊布緊緊貼著她的陰阜，被燈光照出一點微微隆起的形狀。
她沒有停下來，兩隻手又繞到背後，把胸罩的卡扣捏開。肩帶一鬆，罩杯從乳房上滑下來，兩團乳房從裡面彈出來，在燈光下輕輕晃了兩下，乳暈是淡褐色的，乳頭被包廂裡的冷氣一吹，很快就挺了起來。她把胸罩隨手丟到沙發扶手上，手指往下移，勾住了內褲的邊緣。
冬瑩的視線，這時候往小陳副總那邊輕輕瞥了一眼。
只有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小陳副總卻像是被人戳了一下，連忙開口：
「好了好了，可以了，先停。」
那個小姐的手指停在內褲邊上，沒有再往下拉。她回頭看了小陳副總一眼，又看了看冬瑩，嘴角還是笑的，兩隻手就這樣垂了下來，光著上身站在那裡，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窄內褲和一雙高跟鞋，等著下一句吩咐。
周廠長身邊的兩個小姐對看了一眼，捂著嘴笑了出來；大陳總的眼睛在那對乳房上停了兩秒，又趕快移到冬瑩臉上，好像怕被人看到自己在看。
遙忘靠在豪董的肩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冬瑩只說了一句「脫衣服」，再看了一眼，連話都沒說，一個廠商的副總就乖乖地叫停。今天晚上這間包廂裡誰說了算，她心裡已經很清楚了。
不是豪董，也不是芎處長，是這位陸執副派來的執行秘書。
遙忘是豪董的人。豪董今天晚上最需要的，就是讓這位執秘高高興興地回去，在陸執副面前替豪好企劃多說一句好話。那她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
遙忘的眼睛往包廂裡掃了一圈，跟周廠長身邊那兩個、大陳總身邊那一個、芎藏左右那兩個，還有光著上身站在矮桌旁邊的那一個，一個一個地對上。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把視線往冬瑩那邊輕輕一帶，又收了回來。
那幾個小姐都是在這裡做久了的，遙忘姐這一眼是什麼意思，她們一看就懂。
今天晚上最主要要服侍的，不是身邊這些長官，是那位坐在沙發上的執秘。她們不必用身體去討好她，可是她只要開口要什麼，不管是什麼，都要第一個搶著做，做得最積極、最配合。
冬瑩沒有理會這些。她轉回來，看著修文，嘴角這一次彎了起來，彎得不大，可是修文看得很清楚，那是在笑他。
「你看，」冬瑩說，
「人家一個女人，叫她脫，她就脫了。」
「虧你還是個男人，比女人還害羞。」
她頓了一下，下巴朝他輕輕抬了抬。
「現在能站起來了嗎？」
包廂裡又有幾個小姐笑出了聲。這一次周廠長也跟著笑了，笑得很小聲，一邊笑一邊偷看豪董的臉色。豪董還是沒有說話，手放在遙忘的大腿上，眼睛看著修文，像是也在等他。
修文只好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動作有點僵，膝蓋碰到了矮桌的邊緣，桌上的酒杯跟著晃了一下。他往前跨出半步，離開沙發，轉過身來站到冬瑩正前方，背對著矮桌，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冬瑩。豪董和遙忘就坐在他斜前方，周廠長、小陳副總、大陳總和芎藏那一排沙發，則在他的側邊。冬瑩也抬著頭看他，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步不到的距離，她的膝蓋差一點就碰到他的小腿。
他有太多話想問了。
冬瑩為什麼會在這裡？她怎麼會變成依嬌的執行秘書？她是什麼時候跟依嬌搭上線的？那封信上寫的那些話，「我養的狗」「我的小母狗」，她事先知不知道？剛才那張漲紅的臉，到底是氣的，還是演的？
這些問題一個一個從他腦子裡冒出來，擠在喉嚨口，他只要把頭再低一點，用只有冬瑩聽得到的聲音問一句，就能問出口。
可是冬瑩看著他的那個眼神，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剛才他壓低聲音想探一探虛實，冬瑩卻故意把聲音放大，讓包廂裡每一個人都聽見她叫他脫褲子。她不是沒聽到他想說什麼，她是不讓他說。在這間包廂裡，在這些人面前，她是陸執副的執行秘書冬瑩，他是豪好企劃新聘的顧問修文，兩個人今天晚上才第一次見面，不熟，也不能熟。
別問。
修文把那些問題一個一個嚥了回去。
可是嚥回去之後，他的手還是沒有往皮帶上放。
他在依嬌面前脫過無數次衣服，在國王的遊戲裡也被人看過、被人笑過，可是現在看著他的，是幾個今天晚上才剛握過手的廠商老闆，和一排等著看好戲的陪酒小姐。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在這麼多雙眼睛前面，自己動手把褲子解開。
冬瑩看他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作，臉上那一點笑意收了回去，眉心皺了起來。
「害羞個屁。」
她這一句說得很衝，聲音裡帶著真的有點惱了的火氣，連靠在豪董肩上的遙忘都抬起了頭。
冬瑩沒有再跟修文多說一個字。她抬起手，朝那個還光著上身站在矮桌旁邊的小姐指了指。
「妳。」冬瑩說，
「幫他脫。」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一件不留。」
那個小姐應了一聲，臉上的笑沒有變，踩著高跟鞋從矮桌旁邊繞過來。她經過周廠長的膝蓋，兩團乳房隨著腳步一晃一晃的，最後走到修文身後，站在他和矮桌之間那一小塊空地上，背對著矮桌。
她一離開，周廠長身邊靠小陳副總那一側的小姐，先往遙忘那邊看了一眼，沒有等誰吩咐，自己就起身補進小陳副總旁邊的空位，替他把空杯子倒滿。
修文感覺到她貼了上來。
她的胸口先碰到他的背，隔著西裝外套和襯衫，還是能感覺到兩團軟軟的乳肉壓在他的肩胛骨下面。她的兩隻手從他的腋下穿過來，先把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再從他肩上往後一剝，外套順著他的手臂滑下去，被她接住，隨手放到沙發上。
接著是襯衫。
她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從他身後環過來，從最上面那顆扣子開始，一顆一顆地解，每解開一顆，指尖就在他露出來的皮膚上輕輕帶過一下。她呼出來的氣熱熱地噴在他的耳朵旁邊，帶著一點酒味和香水味，修文的耳根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可是他沒有躲，眼睛只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冬瑩。冬瑩也看著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扣子解完，她把襯衫下擺從他的褲腰裡抽出來，解開袖扣，跟西裝外套一起放到沙發上。
修文的上身已經光了。
他的身材不算壯，肩膀不寬，胸口也平，是一個長年坐在電腦前面的人會有的身材。燈光從上面照下來，把他赤裸的上半身照得清清楚楚，剛補位到小陳副總身邊的那個小姐看了一眼，湊到小陳副總耳邊說了句什麼，自己先笑了。
身後那雙手往下移，落到了他的皮帶上。
她的手指熟練地捏住皮帶扣，往旁邊一抽，皮帶就鬆開了。她再解開褲扣，拉下拉鍊，拉鍊齒分開的聲音很小，可是修文覺得，包廂裡每一個人大概都聽得到。
她沒有先脫西裝褲。她的兩隻手的大拇指，同時勾進了西裝褲和內褲的褲頭，兩層布一起勾住。
修文知道她要做什麼。他的小腹緊了一下，手指在身側蜷起來，可是他沒有伸手去擋。
她蹲了下去。
西裝褲連同內褲，被她一口氣從他的腰上往下拉，拉過臀部，拉過大腿，冷氣一下子灌進他的胯下，吹在他的陰莖和陰囊上，吹在他整個光溜溜的屁股上。
褲子被拉到腳踝，她扶著他的小腿，讓他一隻腳一隻腳抬起來，褲子連同皮鞋一起退了出來，被她整整齊齊地放到沙發旁邊。
冬瑩剛才說的是一件不留，她也就沒有站起來，還蹲在修文腳邊，手指勾住了他左腳的襪口，準備往下拉。
「等一下。」冬瑩說。
那個小姐的手指停在襪口上，抬頭看她。
冬瑩的視線從修文的臉，一路往下看到他腳上那雙黑色的西裝襪，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襪子留著。」她說，
「只穿著襪子的樣子比較可愛，就先這樣吧。」
那個小姐笑了一聲，把勾在襪口上的手指鬆開，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修文就這樣站在冬瑩面前，一絲不掛。
不對，也不算是一絲不掛。他的腳上還穿著那雙黑色的西裝襪，襪口一直拉到小腿肚，被燈光照得發亮。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有兩隻腳還包得好好的，那個樣子看起來非常滑稽，就像一個洗澡洗到一半、被人從浴室裡拖出來的人。
他的陰莖沒有勃起。在這麼多人面前，在這種氣氛底下，它也硬不起來，軟軟地垂在兩腿之間。可是就算是軟的，那根陰莖的尺寸還是看得出來不小，柱身粗，龜頭被包皮蓋住了一半，沉甸甸地掛在陰囊前面，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了一下。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周廠長身邊的小姐先笑了出來，接著是挽著大陳總手臂的那一個，再接著是芎藏左右的那兩個。她們笑的不是他的陰莖，是他腳上那雙襪子。周廠長也跟著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修文的腳，像是想說什麼，又笑得說不出來。
芎藏沒有笑。他靠在沙發最裡側，從側後方看過來，只看得到修文半邊的臉和光溜溜的屁股，眼睛卻一直往他腿間繞，看到那根從側面垂下來的陰莖，停了好一會兒，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把視線移到冬瑩臉上。
修文聽得到那些笑聲，也感覺得到那些視線。冷氣吹得他全身都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蠢，光著身子，只穿一雙襪子，站在一群穿得整整齊齊的人中間，被人指著笑。
可是說也奇怪，衣服真的被脫光之後，他心裡反而沒有剛才那麼慌了。
剛才他最怕的，是自己動手的那一刻。現在最丟臉的那一步已經被人替他走完，他已經沒有什麼好再遮的了。
『反正都脫光了，再遮也遮不回去。』
『而且，冬瑩要的，應該就是這個。』
他不知道冬瑩今天到底想做什麼，也不知道依嬌在那封信背後還藏了什麼。可是有一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冬瑩要他在這些人面前出醜，那他就出這個醜；冬瑩要他當一個被陸執副點名、被執行秘書使喚的顧問，那他就當這個顧問。
他越是縮手縮腳，越像一個心裡有鬼的人；他越是大大方方，這些人就越看不出他跟冬瑩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麼。
修文把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放鬆，沒有去遮自己的陰莖，也沒有把腿併起來。他把背挺直，肩膀往後打開，下巴微微抬起來，就這樣站在冬瑩面前，站得直挺挺的。
他沒有閃，也沒有躲，視線平平地落在冬瑩臉上，臉上的紅還沒退，表情卻已經定了下來。
『要看，就看吧。我不想再畏畏縮縮的了！』
周廠長的笑聲慢慢小了下去。他本來還想再說一句玩笑話，可是看著修文那副站得筆直、一點都不打算遮的樣子，那句話到了嘴邊，又被他自己嚥了回去。
冬瑩坐在沙發上，抬著頭，從他的臉看到他的胸口，再看到他兩腿之間，最後又看回他的臉。
她沒有笑。
她把交疊在膝蓋上的手鬆開，往沙發背上靠了一點，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不大，卻剛好讓坐得近的豪董和遙忘都聽得見。
「說實話，」冬瑩說，
「我對你們這些老男人的遊樂場，一點興趣都沒有。」
周廠長嘴角那一點還沒收乾淨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大陳總低頭去看自己的酒杯，小陳副總身邊剛補位上來的那個小姐，正把剝好的花生遞到他嘴邊，他張了嘴，卻忘了要咬。
「但是剛剛陸執副的信裡也寫到了。」冬瑩繼續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念一份會議紀錄，
「要等修文顧問射精之後，我才可以走。」
包廂裡好幾個人的眼睛又往修文腿間那根軟垂的陰莖上看了一眼，再往冬瑩臉上看回來。
修文站在那裡，沒有動，耳根卻又熱了一層。
「我原本想說，最省事的作法，就是讓你隨便找個小姐，來個春宮秀，射完我就可以走了。」冬瑩說，
「偏偏執副的要求，是要讓你服侍我。」
她又嘆了一口氣，這一次嘆得比剛才更明顯，肩膀都跟著垂了一下，像是被交辦了一件她很不想做、又推不掉的工作。
「唉，」冬瑩說，
「看來你的射精，我得親力親為了。」
她抬起下巴，朝修文身後那張矮桌點了一下。
「坐上去，面對我。」
修文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矮桌是長條形的，順著L型沙發擺過去，每個座位前面都有一段可以放東西的桌面。他身後這一段，還擺著酒瓶、幾個倒滿的杯子和一盤剝了一半的花生，擺得滿滿的。
站在他身後那個小姐一聽到冬瑩這句話，就知道該做什麼了。她身上還是只穿著那件黑色的窄內褲，彎下腰，把靠修文這一側的酒瓶、杯子一樣一樣往桌子另一頭挪，那盤花生也端起來推到中間，再抽了幾張紙巾，把桌面上剛才灑出來的一點酒漬擦乾淨。
她彎腰的時候，兩團乳房垂下來，隨著手上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乳頭差一點就擦到桌上的杯沿。
桌邊空出一塊之後，她直起身，退到一旁，朝修文笑了一下。
修文往後退了半步，小腿碰到桌緣，就這樣光著屁股坐了上去。
桌面是石材做的，冰得他整個人一縮，那股涼意從屁股一路往上竄到腰上。他兩隻手撐在身體兩側，掌心也貼在冰涼的石面上，人坐得直直的，膝蓋併著，正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冬瑩。
他坐下來之後，高度剛好比冬瑩矮了一點，兩個人的膝蓋差不多碰在一起，他要看她的臉，就得把頭微微抬起來。
冬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剛才退到一旁的那個小姐。
「妳，」冬瑩說，
「坐到他後面去，撐住我們的修文顧問。」
那個小姐應了一聲，抬腿跨上矮桌，在修文身後坐了下來。她的兩條腿從他的屁股兩側伸到前面，膝蓋屈著，把他夾在中間，上半身往前一靠，兩團光裸的乳房就貼上了修文的後背。
乳肉是軟的，乳頭卻是硬的，兩個小小的硬點抵在他的肩胛骨下面，她一呼吸，那兩點就跟著在他的背上輕輕磨一下。
修文的背一下子繃直了。前面是冬瑩，下面是冰涼的石面，後面是一個女人熱熱的胸口。
「把他的手抱到後頸上。」冬瑩又說，
「讓他把胸挺出來，雙手不要出來礙事。」
身後的小姐伸手握住修文的兩隻手腕，把他撐在桌面上的手抬起來，往上帶，繞過他的肩膀，讓他十指交扣，抱在自己的後頸上。她再用手掌貼著他的手肘往後輕輕一壓，修文的兩隻手肘就往兩邊張開，肩膀被拉開，胸口不得不往前挺了出去。
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上半身都敞開了。腋下、胸口、肋骨，一路到小腹，全都攤在冬瑩面前，什麼都擋不住。身後那個小姐的兩隻手還輕輕扶在他張開的手肘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怕他把手放下來，又像只是在抱著他。
「腳張開一點。」冬瑩說。
修文把併著的膝蓋往兩邊打開。大腿一分開，他那根軟垂的陰莖和底下的陰囊，就整個攤在矮桌邊上，正對著冬瑩，也從側面落進周廠長、小陳副總和大陳總的視線裡。
冬瑩彎下腰，把右腳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放在沙發旁邊。
她的腿上穿著一雙黑色的絲襪，絲襪很薄，從大腿一路包到腳尖，燈光照在上面，透出底下皮膚的顏色，腳趾的地方顏色比較深，是絲襪加厚的那一截。她穿著高跟鞋走了一整天，又在包廂中間站了那麼久，那隻腳一離開鞋子，修文就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悶悶的、帶一點酸的味道。
冬瑩把右腳抬起來，放到了修文的左腳上。
她沒有踩下去，只是用大拇趾和第二根腳趾，隔著絲襪，輕輕抵在他左腳的腳趾頭上，抵在那雙黑色西裝襪上。然後那兩根腳趾開始動了，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像兩隻小小的腳在走路。
大拇趾先往前邁一步，第二根腳趾再跟上一步，從他的腳趾走到腳背，從腳背走到腳踝，走過襪口，踩上他光著的小腿。絲襪的布料滑滑的，兩根腳趾每踩一步，就在他的皮膚上壓出一個小小的、帶著溫度的點，那個點才剛冷下去，下一步又落了下來。
修文的小腿肚繃了一下。
那兩根腳趾沒有停，一步一步沿著他的小腿往上爬，爬過膝蓋，膝蓋骨被腳趾踩過去的時候，他整條腿抖了一下。再往上，就是大腿內側，那裡的皮膚比較薄，腳趾一踩上去，那種癢就從皮膚底下鑽了出來，他咬著牙，抱在後頸上的十根手指扣得更緊，身後那個小姐感覺到他在抖，貼在他背上的乳房也跟著壓得更實了一點。
冬瑩的腳一路走到了他的胯下。
大拇趾先踩到他的陰囊，隔著絲襪，軟軟地壓了一下，兩顆睪丸在那層皮裡被擠得往旁邊滑開。第二根腳趾跟著落下來，這一步踩在了他陰莖的根部。修文的呼吸一下子斷了，小腹往裡一縮，那根原本軟軟垂著的陰莖，在她腳趾底下跳了一下。
冬瑩像是沒感覺到，兩根腳趾繼續往上走，一步踩在柱身上，一步踩過龜頭上那層半蓋著的包皮，最後從他的陰莖上跨了過去，踩上他的小腹。
她走得很慢，沿著他小腹中間那條線往上，在肚臍邊上輕輕繞了一圈，走過肋骨，走上他的胸口。
修文低頭，看著那隻穿著黑絲的腳在他身上一步一步地走。他自己光溜溜地坐在桌上，冬瑩的衣服卻穿得整整齊齊，白襯衫還扣到領口，只有一條腿從裙子底下伸出來，裙擺被拉高了一截，露出大腿上絲襪的蕾絲襪口。
他兩腿之間那根陰莖，已經不是剛才那個樣子了。
剛剛被腳趾踩過的那一下，像是把什麼開關打開了，陰莖從根部開始脹起來，一點一點地抬頭，柱身變粗、變長，龜頭從包皮裡頂出來大半顆，顏色由淺轉深，最後翹起來，直直地對著冬瑩的方向。
冬瑩的腳走到他的胸口，就停住了。
然後她把腳從他身上抬起來，膝蓋伸直，整條腿往上抬，一直抬到修文臉的前面。那隻腳停在半空中，腳底對著他，腳趾離他的鼻尖只差一點點，絲襪腳尖那塊加厚的布料，就在他眼前。
那股悶了一整天的味道，這下子直接衝進了他的鼻子裡。是汗悶在絲襪和皮鞋裡面捂出來的味道，酸酸的，帶一點皮革，又帶一點說不上來的鹹，不算刺鼻，可是很濃，一吸進去就散不掉。
「臭嗎？」冬瑩問。
修文沒有躲，也沒有把臉往後仰。
「臭。」他說。
「不喜歡？」
修文頓了一下，視線從她的腳尖，越過她的腳背、她伸直的小腿，看到她的臉上。
「那倒是沒有。」
冬瑩笑了。
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真正笑出來，嘴角真的往上揚，眼睛也跟著彎了一下。
「我就知道。」她說，眼睛往下瞄了一眼他翹在兩腿之間的那根陰莖，
「我的腳臭，好像讓你更興奮了。」
修文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那根陰莖硬得直挺挺的，龜頭已經整顆從包皮裡露了出來，馬眼上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在燈光底下亮亮的。
他沒有否認，只是把頭重新抬起來，對著那隻還停在他鼻子前面的腳，說：
「也許是妳在我身上，用腳趾走路害的。」
「也許是我後面還有一對胸部貼著我害的。」
冬瑩沒有接這句話，嘴角的笑卻還沒有收回去。她把腳往下放了一點，腳跟落在他的大腿上，腳掌朝著他。
「幫我按摩。」
修文抱在後頸上的手動了一下，身後那個小姐扶在他手肘上的手就先鬆開了。他把兩隻手從後頸放下來，手臂還有點痠，伸出去，把她的右腳捧了起來。
那隻腳隔著絲襪，摸起來有一點潮，腳底還帶著剛從鞋子裡出來的熱度。他用兩隻手的大拇指抵著她的腳掌，從腳跟往腳趾的方向慢慢推，推到腳掌最厚的那一塊肉，再用指腹一圈一圈地揉。
冬瑩的腳趾在他手裡蜷了一下，又慢慢張開。
他揉完腳掌，又去揉她的腳趾根，一根一根地捏過去，捏到大拇趾的時候，絲襪在他指尖底下滑了一下，那股味道又從她的腳趾縫裡冒上來。他的陰莖跟著跳了一下，龜頭幾乎要碰到她擱在他大腿上的腳跟。
接著他的手往上移，握住她的腳踝，再沿著她的小腿往上按。黑絲包著的小腿線條很細，小腿肚的肉卻是緊的，是穿了一整天高跟鞋繃出來的硬。他用掌心貼著她的小腿肚，從下往上推，推到膝蓋後面那塊軟軟的凹窩，再慢慢推回來。
冬瑩往沙發背上靠了回去，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沒有說話。
大螢幕上的那首老歌早就唱完了，沒有人去拿麥克風。豪董清了清喉嚨，把手上的酒杯舉了起來。
「來來來，」他說，嗓子還是黏的，笑容也還是那個笑容，
「大家同樂，同樂。」
「不要一直盯著執秘看嘛，多看看自己身邊的小姐，人家可是陪了大半天了。」
包廂裡的人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一個接一個舉杯。冬瑩也從桌上拿起一杯，隨手舉了一下，只有修文的兩隻手還捧著她的腳，沒有空。
「敬豪董！」
可是酒喝完、杯子放回桌上之後，包廂裡還是沒有人動。
周廠長的手搭在身邊那個小姐的腰上，搭是搭著，卻一下都沒有摸；小陳副總嘴裡的花生嚼了好久都沒有嚥下去。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睛，都還是忍不住往冬瑩這邊飄。
剛才她叫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就得站起來；她瞥小陳副總一眼，小陳副總就得叫小姐停手。現在要是誰的手往小姐的裙子裡伸得太快、笑得太大聲，讓她看了不順眼，會是什麼下場？
沒有人敢賭。
所以他們只能坐著，舉杯，放杯，再舉杯，好像她才是今天這場進度追蹤會議的主席。
只有一個人的眼睛，不在冬瑩臉上。
芎藏靠在沙發最裡側，左右那兩個小姐一個貼著他的手臂，一個把剝好的花生放進他的掌心，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花生從指縫裡掉了一顆在沙發上。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坐在矮桌上的修文，眉頭壓得很低，下顎咬得死緊，那個眼神裡沒有剛才被冬瑩堵得說不出話來的狼狽，只剩下一股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火。
『誰允許你這小子可以被冬瑩的腳觸碰的！』
『他媽的！冬瑩是我的，是要被我霸佔的。』
至少在他心裡，一直都是。
那些年他碰不到她，就在這間包廂裡，讓桐櫻穿上跟她一樣的衣服，把桐櫻當成冬瑩來玩。他等了那麼多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有一天，能讓那個高傲的女人在他面前，把那雙腿伸出來。
可是現在，那雙腿伸出來了。
那雙穿著黑絲的腿，那隻他只在監視畫面裡偷看過的腳，正擱在另一個男人的大腿上。
那個男人光著身子，硬著一根陰莖，捧著她的腳，聞她的腳臭，一下一下地揉她的腳掌、按她的小腿。
而那個男人，是今天晚上才剛被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叫做「沒沒無聞的顧問」的那一個。
芎藏握著酒杯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指節都泛白了。
冬瑩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芎藏的眼神。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擱在修文大腿上的那隻腳輕輕一縮，從他的掌心裡抽了回來，腳跟落回地毯上。
「好了，手放回去。」她說。
修文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他把兩隻手從她的小腿上收回來，重新繞到自己的後頸，十指交扣抱好。身後那個小姐的手立刻又扶上他的手肘，往後輕輕一壓，他的胸口又挺了出去。
冬瑩的視線越過修文的肩膀，落到他身後那個小姐的臉上。
「幫修文顧問淋滿潤滑液。」
那個小姐應了一聲，往旁邊伸出手。遙忘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冬瑩，冬瑩的話才說到一半，她就已經把一罐潤滑液從矮桌底下的抽屜裡拿了出來，隔著豪董的膝蓋遞過去，什麼話都沒有說，像是這種事情她做過很多次。
小姐把罐子拿到修文的肩膀上方，拔開蓋子，罐口朝下，用力一擠。
透明的潤滑液從他的兩邊肩膀淋下來，又涼又黏，順著胸口往前淌，在乳頭上掛了一下，滑過肋骨，在肚臍那裡積了一小窪，滿出來之後又流進他兩腿之間，從那根翹著的陰莖上淋了過去。
修文被那股涼意激得整個人一抖，陰莖在潤滑液底下跳了一下。
小姐把罐子放到一旁，兩隻手從他的腋下底下穿過來，貼上他的胸口。
她的手掌把那些還在往下流的潤滑液抹開，從鎖骨抹到胸口，掌心壓著他的胸肌一圈一圈地揉，揉到他的乳頭，手指故意在那裡多停了一下，用指腹把那顆小小的乳頭夾住，輕輕搓了兩下，修文的呼吸馬上亂了一拍。她的手再往下，沿著肋骨抹到腰側，抹到小腹，把積在肚臍裡的那一窪潤滑液推開，推得他整個小腹都亮晶晶的。
接著她的手往更下面伸。
她的右手握住了修文的陰莖，從根部往上一捋，把柱身上的潤滑液抹勻，再握著龜頭轉了一圈，掌心包著那顆已經完全露出來的龜頭慢慢地揉，冠狀溝、繫帶，一點一點都抹到了。她的左手同時托住他的陰囊，把兩顆睪丸上的潤滑液也抹開，指尖順著陰囊往兩邊滑，滑進他的大腿根部，在鼠蹊那兩道凹下去的地方來回抹了幾下。
修文的腰往前一頂，又硬生生地坐回去，牙齒咬著，喉嚨裡壓出一聲很短的悶哼。
她坐在他身後，手最遠只構得到他的大腿上半截，所以修文從肩膀到大腿根部全被抹得油亮亮的，膝蓋往下卻還是乾的，腳上那雙黑色西裝襪一滴都沒有沾到。
抹完之後，她也不去找紙巾，直接把掌心剩下的潤滑液全擦在他的背上，然後兩手往身後的桌面一撐，上半身往前一挺，用那兩團光裸的乳房頂住修文的背。
修文這個姿勢本來就坐不穩，現在背後被她的胸口頂住，乳肉被壓得往兩邊擠開，滑滑的，熱熱的，他整個人就靠在那兩團軟肉上面，不會往後倒，也不能往前縮。
他就這樣坐在矮桌上，兩手抱著後頸，胸口挺著，雙腿張開，兩腿之間那根陰莖濕淋淋地翹著，正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冬瑩。
這個樣子，包廂裡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修文被脫光的時候，那根陰莖是軟的，大家笑的是他腳上那雙襪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那根陰莖完全勃起，從他張開的兩腿之間直直地翹起來，柱身被潤滑液淋得發亮，青筋一條一條浮在上面，龜頭整顆露在外面，又圓又脹，顏色深得發紅。
周廠長嘴裡那顆花生忘了嚼，眼睛不自覺地往下瞄了一眼自己的褲襠。大陳總把酒杯擋在嘴邊，眼睛卻從杯沿上方一直盯著修文的腿間。小陳副總的視線在修文的陰莖和自己的褲子之間來回看了兩趟，肩膀默默地垮下去一點。連坐在最裡側的芎藏，握著酒杯的手都又緊了一下。
這幾個男人在這間包廂裡一起玩過不知道多少次了，誰硬起來是什麼尺寸，彼此心裡都有一本帳。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大小，誰也沒有比誰好到哪裡去，從來沒有人在這件事情上丟過臉。
可是今天，一個才第一次見面的年輕顧問，就這樣把一根明顯大了一號的陰莖，翹在所有人的面前。
『難道是我的太小了？』
周廠長胸口悶了一下，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這麼多年來來去去的男人，脫下來都是差不多的樣子，總不可能每個人的都太小。
『不是我的太小，是這小子的太大了。』
『他才是異類。』
大陳總和小陳副總大概也是這樣想的，臉色先是僵了一下，才慢慢鬆開，只是那個鬆開裡面，多少還是帶著一點酸。
只有豪董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上次在這間包廂裡，他已經看過修文脫褲子的樣子了。他只是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放在遙忘的大腿上，臉上掛著那個看不出在想什麼的笑。
冬瑩把包廂裡每個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
她看到周廠長瞄自己褲襠的那一眼，看到大陳總擋在酒杯後面的半張臉，看到小陳副總垮下去的肩膀，也看到那幾個小姐被晾在一旁，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替自己的客人一杯一杯地倒酒。
她嘆了一口氣。
「我看各位長官，好像都放不開。」冬瑩說，
「搞得好像是我打擾了大家的興致一樣。」
周廠長連忙擺手，嘴裡說著「沒有沒有」，可是他自己也知道，這兩句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冬瑩沒有理他。
「這樣吧。」她說，
「等一下，我把這位修文顧問弄到射精之後，我就會離開，不會在這裡礙大家的眼。」
她頓了一下，視線又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然後，我之後也會跟陸執副回報，今天哪些長官玩得盡興，哪些長官放不開。」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連大螢幕上那首歌的伴奏，都像是被人調小了一格。
「善意地提醒一句。」冬瑩說，語氣還是那麼平，
「如果因為我一個女人在這裡，你們就放不開了；如果你們只是這種程度……」
她的嘴角很淡地彎了一下。
「那我只能說，你們這樣的表現，應該是沒辦法勾起陸執副的興致的。」
沒有人出聲，可是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修文一射精，她就走；她走了，就沒有人看見。在那之前還沒射的，就是「放不開」。而她要看的是「玩得盡興」，誰要是躲在角落自己打手槍，那種射法大概也不會算數。
要射，就得在冬瑩面前，跟身邊的小姐，玩得開開心心地射出來，而且要快。
周廠長看了一眼還坐在矮桌上、陰莖翹得直挺挺的修文，又看了一眼冬瑩那隻剛才還在修文身上走路的黑絲腳，喉結滾了一下。
那個年輕人被冬瑩這樣弄，看起來也撐不了多久。
『時間也許比想像中的更緊張……』
冬瑩沒有再看那些長官。她彎下腰，把左腳的高跟鞋也脫了，跟右腳那隻並排放在沙發旁邊，然後往沙發背上一靠，兩條腿一起抬了起來。
她的裙擺被這個動作拉得更高，黑絲包著的大腿露出一大截，蕾絲襪口那一圈勒在大腿上，勒出一點點軟肉。她把兩隻腳的腳底，一左一右，平平地貼上了修文的胸膛。
腳底是溫的，隔著那層薄薄的黑絲，貼在他抹滿潤滑液的胸口上，一碰就滑。冬瑩也不讓它停，兩隻腳的腳底就著那層潤滑液，在他的胸口上來回地滑，一下往上推到鎖骨，一下往下滑到肋骨，一下又往兩邊分開，腳跟從他的乳頭上碾過去。
絲襪被潤滑液浸濕了，顏色變得更深，貼在他的皮膚上，摩擦起來的觸感跟剛才乾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又滑又澀，每滑一下，都像是有一層細細的網在他的胸口上刮過去。她的兩隻腳就這樣在他胸前隨意地滑來滑去，有時候兩隻一起往下，有時候一隻往上、一隻往下，腳趾偶爾蜷起來，在他的胸肌上輕輕抓一下。
修文躲也躲不開，只能讓那兩隻腳在自己身上滑。
她的腳一直在動，腳底被他胸口的體溫一烘，那股帶著酸和鹹的氣味變得更濃，一陣一陣地往他的鼻子裡鑽。他兩腿之間那根陰莖又脹了一圈，青筋浮得更明顯，硬到根部都在微微發酸，隨著冬瑩的腳每滑一下，就跟著跳一下。
身後那個小姐感覺到他的背在抖，用胸口把他頂得更緊了一點。
包廂裡的男人們，終於開始動了。
其實他們早就硬了，只是剛才誰都不敢先動，現在冬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不動，就真的要被寫進「放不開」的那一欄了。
周廠長第一個動手。
他轉過身，把身邊那個小姐拉到自己面前，伸手就去拉她背後的拉鍊。那件貼身的短裙被他三兩下扯了下來，接著是胸罩和內褲，不到一分鐘，那個小姐就被他脫得一絲不掛。
周廠長自己也站了起來，把西裝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腳邊。他那根陰莖從襯衫下擺底下翹出來，不長，但是還算粗，跟他那張敦實的臉一樣，看起來很結實。
他把小姐往沙發上一推，讓她仰躺在坐墊上，兩條腿分開，膝蓋屈起來。然後他從小姐遞過來的手上接過一個保險套，撕開，套上自己的陰莖，往下一捋，捋到根部，扶著龜頭就往她的陰道口抵了上去。
可是頂了兩次，龜頭都滑開了。小姐的陰唇是閉著的，一點濕的感覺都沒有，怎麼樣都擠不進去。
小陳副總那邊，也是差不多的狀況。
他是三個人裡最年輕的，動作也最俐落。他先把自己脫得連襪子都沒剩，才讓身邊那個小姐把她的連身裙和內褲脫掉，只留下一件胸罩。
他讓小姐轉過身，面對沙發的椅背跪在坐墊上，兩隻手扶住椅背，腰往下塌，屁股往後翹得高高的。她的兩瓣屁股被這個姿勢拉開，屁股中間那條縫底下，陰唇和肛門都露了出來，正對著小陳副總翹著的那根陰莖。
小陳副總戴好保險套，扶住她的腰，龜頭往前一送，一樣卡在陰道口，進不去。
大陳總連褲子都沒有脫完。
他只解開皮帶，把西裝褲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他也不叫身邊那個小姐脫衣服，只把手伸進她的裙子底下，把她的內褲往旁邊一撥，撥開一條縫，讓她面對著自己，跨坐到他的大腿上來。
保險套也戴好了，小姐扶著他的陰莖往下坐，坐到一半，就坐不下去了，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屁股懸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三個中年男人，三種姿勢，卡在了同一個地方。
平常在這間包廂裡，等到真的要插進去的時候，小姐們下面早就濕得一塌糊塗了。可是今天，從冬瑩進門到現在，誰都沒有心思去摸身邊的小姐，她們的身體根本還沒有熱起來，哪裡插得進去。
周廠長低聲罵了一句，伸手往矮桌上一摸，摸到了剛才那罐潤滑液。
那罐潤滑液在三個人的手上傳了一圈。周廠長先擠了一大坨在自己戴著保險套的陰莖上，又在小姐的陰唇上抹了兩下，再扶著龜頭往裡一頂，這一次，龜頭撐開了那兩片陰唇，一下子就滑了進去，整根陰莖跟著一路插到底。
小姐「啊」了一聲，兩條腿夾住了他的腰。
周廠長壓在她身上，開始一下一下地抽插。他的動作不算快，可是每一下都頂得很深，屁股往前一撞，就撞得小姐的乳房往上一晃，沙發的坐墊跟著發出悶悶的聲音。
罐子傳到小陳副總手上，他把潤滑液直接淋在自己的陰莖上，淋得滿滿的，再扶著小姐的屁股往前一送，陰莖整根插了進去。小姐扶著椅背的手指一下子抓緊，屁股往前縮了一下，又被他抓著腰拉了回來。
小陳副總開始抽插。他年輕，腰也有力，從後面一下一下地往裡撞，撞得又快又急，小姐的屁股被他撞得一顫一顫的，啪、啪、啪的聲音在包廂裡響了起來。
他一邊抽插，一邊騰出一隻手，兩根手指一捏，就把小姐背後的胸罩扣子解開了。兩團乳房一下子掉了出來，被他從背後撞得前後亂晃。
那個小姐的叫聲，也就在這個時候放開了。
「啊……啊……好深……小陳哥好猛……」
她的聲音又高又媚，一下子就成了整間包廂裡最熱鬧的地方。
大陳總最後才拿到那罐潤滑液。他擠了一些在陰莖上，又把手伸到小姐的裙子底下，把潤滑液抹在她撥開的內褲縫裡，小姐這才扶著他的陰莖，慢慢地坐了下去，一直坐到底，屁股貼上了他的大腿。
大陳總雙手抓著她的腰，讓她在自己的腿上一上一下地動。小姐的連身裙還穿在身上，裙擺蓋住了兩個人連在一起的地方，什麼都看不到，只看得到她的屁股在裙子底下一起一落，裙擺跟著一掀一掀的，還有大陳總那張漲紅的臉，在她的胸口前面一喘一喘的。
豪董倒是一點都不急。
他看著周廠長、小陳副總和大陳總一個接一個地插進去，臉上還是那個笑，只是往旁邊的遙忘看了一眼。
遙忘什麼都不用他說。她從沙發上滑下來，蹲到豪董的兩腿之間，伸手解開他的皮帶，拉開拉鍊，把他那根早就硬起來的陰莖從內褲裡掏了出來，低下頭，張開嘴，一口就把龜頭含了進去。
她的嘴唇包著他的柱身，舌頭貼著龜頭底下那一圈慢慢地繞，頭一起一落，一次比一次吞得更深。
豪董往沙發背上一靠，一隻手搭上她的後腦，閉了一下眼睛。
他跟遙忘玩了這麼多年，她知道他哪裡最敏感，也知道他會在多久之內射出來。平常他會叫她慢一點；今天他只要不叫她慢，要在那個顧問前面射出來，根本不是問題。
整間包廂裡，最糾結的人，是芎藏。
他本來就是來大幹一場的。今天這場進度追蹤會議，他從一進門就打定了主意，酒要喝，小姐要玩，要把這段時間在陸卉文創那邊受的氣，全部在這間包廂裡發洩出來。
可是冬瑩一進門，他整個人就像被綁住了手腳。
他左右兩邊坐著兩個小姐，一個貼著他的手臂，一個趴在他的胸口，只要他一句話，她們就會把衣服脫掉。
他的陰莖也硬了，硬得把西裝褲的前面頂出一大塊。
周廠長在幹，小陳副總在幹，大陳總也在幹，連豪董都已經在被口交了，他這個在包廂裡向來玩得最兇的人，卻連自己的褲子都沒有解開。
不是不敢，是不想在冬瑩面前。
以前在這間包廂裡，他越幹越起勁，是因為旁邊有人看、有人捧。
周廠長會說處長今天真猛，大陳總會拍著大腿叫好，小姐被他幹到腿軟，還要喘著氣說處長好厲害。
可是冬瑩不會捧他。她在創意無線的會議室裡，當著全處的人叫過他「髒東西」。他現在要是把身邊的小姐壓在沙發上幹，在別人眼裡是處長雄風不減，在冬瑩眼裡，只會是那個髒東西又在發情。
更何況，那個被他罵成「沒沒無聞」的顧問，此刻就光著身子坐在桌上，翹著一根比他大了一號的陰莖。
他要是在這個時候脫褲子，冬瑩只要往他腿間瞄一眼，再往修文腿間瞄一眼，什麼話都不用說，他就輸了第二次。
以前他幹桐櫻，是因為冬瑩不在。桐櫻穿著跟她一樣的衣服，只是一個替身，他閉上眼睛，就可以把身下那張臉換成冬瑩的。
現在冬瑩本人就坐在矮桌對面，黑絲包著的兩條腿抬得高高的，那雙他在她座位底下裝了半年攝影機、偷看了半年的腳，就在他眼前一下一下地滑。
『正版就在這裡，我為什麼還要去幹其他的替身？』
芎藏的思緒跟喜愛名牌包包的女人相似，看到其他人正拿著正版的名牌包，那手上的高端仿製品就讓人提不起興趣，甚至拿在手上還覺得有些羞恥。
他要是現在去幹別人，就等於當著冬瑩的面承認，他這輩子只配拿替身，正版永遠輪不到他。
『冬瑩，既然妳在這裡，我的陰莖想幹的就只有妳，其他女人我不要。』
好在他身邊那兩個小姐，都很懂得看臉色。
趴在他胸口的那一個，看他遲遲沒有動作，眼睛又一直往冬瑩那邊飄，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她沒有問，手直接往下一摸，摸到他西裝褲前面那一大塊，熟練地拉開拉鍊，把手伸進去，把他那根硬得發燙的陰莖從內褲裡掏了出來。
另一個小姐很快地從桌上把那罐潤滑液拿了過來，往他的龜頭上淋了一大圈，透明的潤滑液順著他的柱身往下流，流到他的陰囊上，滴在他的西裝褲上。
趴在他胸口的那個小姐握住他的陰莖，就著那層潤滑液，開始一上一下地幫他打手槍。
芎藏的褲子還穿在身上，皮帶都還扣著，只有那根陰莖從拉鍊裡露出來，被一隻沾滿潤滑液的手握著，上上下下地套弄，咕啾咕啾的水聲很小，被小陳副總那邊的叫聲蓋得幾乎聽不見。
他靠在沙發上，沒有阻止她們。
可是他的眼睛，還是一直盯著矮桌上的修文，和修文胸口上那兩隻滑來滑去的黑絲腳。
冬瑩的兩隻腳在他胸口上又滑了幾趟，才慢慢地離開。
腳底一離開胸口，冷氣馬上就貼了上來，吹在那層被腳底推得亂七八糟的潤滑液上，涼得修文縮了一下。可是那兩隻腳沒有收回去，只是往下移，滑過他的肋骨，滑過他的小腹，最後一左一右，停在他張開的兩條大腿內側。
「腿張開一點。」冬瑩說。
修文還沒來得及照做，冬瑩那兩隻腳就自己動了。腳底貼著他大腿內側那片最薄的皮膚，往兩邊慢慢地推，把他的膝蓋一點一點往外壓。
一開始是有點痠，痠得他倒吸了一口氣。可是冬瑩推得很慢，推到他覺得再往外就要痛的那個地方，就停住，壓著不動，等他那口氣吐出來了，再往外推一點點。
推到第三次，那股痠就變了味道。
那種感覺很像小時候上體育課被老師按著壓腿，拉到最後，整條腿從大腿根一路麻到膝蓋，麻完之後，又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舒坦從骨頭縫裡冒出來。他繃了一整個晚上，現在被她這樣一壓，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有多累。
修文忍不住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一聲很輕，可是冬瑩聽到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壓在他左腿上的那隻腳收了回來，換成右腳單獨往外推，推完右邊，又換左邊，一邊一邊地輪流壓，像是真的在幫他拉筋。
身後那個小姐感覺到他的腿在一張一張地動，貼在他背上的胸口也跟著輕輕地晃，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著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顧問，舒服吧？」
修文沒有回答。
壓了幾輪之後，冬瑩的兩隻腳不再往外推了。
它們停在他的大腿根部，腳趾往內一勾，剛好勾在大腿和陰囊交界的那一道摺縫上。那裡的皮膚又薄又嫩，被絲襪包著的腳趾一按下去，修文的屁股就往上抬了一下，又被身後那個小姐的胸口頂了回來。
冬瑩的腳趾就在那道摺縫上，一下一下地按。
按得不重，有時候按在左邊，有時候按在右邊，有時候兩邊一起往內壓，壓得他那兩顆陰囊被擠在中間，往上縮了一縮。按一陣子，她的腳趾又會像是不小心一樣，往裡面偏一點，從陰囊的底下撥過去，把那兩顆垂著的東西托起來，在腳趾頭上掂一掂，再放下去。
她每撥一次，修文的腿就抖一次。
那根陰莖一直翹在那裡，沒有人碰它。冬瑩的腳在它底下按來按去，就是不往上走，連擦都沒有擦到過一下。可是它自己一點都不安分，隨著那兩隻腳趾每按一下，就跟著跳一下，龜頭的馬眼上，早就滲出了一顆透明的水珠。
那顆水珠越滲越大，撐不住了，就順著龜頭往下流，流過冠狀溝，掛在柱身上，又有新的一顆從馬眼裡冒出來。
修文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臉一下子就熱了。
冬瑩當然也看到了。她的視線在那顆水珠上停了一下，什麼話都沒說，腳趾又在他的陰囊底下撥了一下。
「嗚！要射了！」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另一頭，先撐不住的人出現了。
是芎藏。
他靠在沙發最裡側，西裝褲還穿得好好的，皮帶也還扣著，只有那根陰莖從拉鍊裡露出來，被那個小姐握在手裡，一上一下地套。他的眼睛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矮桌，冬瑩的腳在修文胸口上滑，他看著；滑到修文的胯下，勾著修文的陰囊撥，他也看著。
他看得太專心了，專心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都沒有發現。
那個小姐握著他的手感覺到了。她手上的陰莖一下子硬到了頂，柱身繃得發燙，她知道他快了，手上的速度也就跟著快了起來。
芎藏想叫她慢一點，嘴才張開，就來不及了。
他的腰往上一挺，陰莖在那個小姐的手心裡猛地一跳，一股精液從龜頭裡射了出來。他沒有脫衣服，那件燙得筆挺的白襯衫就在陰莖的正上方，第一股精液直接打在襯衫的下擺上，第二股、第三股接著噴上去，在白色的布料上濺出幾道濕濕的痕跡，順著襯衫的摺線慢慢地往下流。
芎藏靠在沙發上喘了兩口氣，臉色卻一點都不好看。
那個小姐倒是很習慣，手還握著他的陰莖輕輕地擼了兩下，把最後一點擠出來，另一個小姐已經從桌上抽了一疊紙巾遞過來。兩個人一個擦他的陰莖，一個擦他的襯衫，擦得很仔細，可是那幾道痕跡已經滲進了布料裡，怎麼擦都還是留著一片半透明的印子。
芎藏低頭看了那片印子一眼，什麼都沒說。
他射了，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早。可是他心裡清楚，自己是怎麼射出來的。
不是被身邊的小姐弄出來的。
是看著冬瑩的腳射出來的。
第二個是小陳副總。
他從後面幹著那個小姐，本來就幹得又快又急，看到芎藏那邊已經射了，腰上的動作就更快了。他兩手抓著小姐的腰，把她的屁股往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地拉，啪啪啪的聲音越來越密，那個小姐的叫聲也跟著越來越高，扶著椅背的兩隻手抓得指節都白了。
「啊……啊……小陳哥……要被幹壞了……」
小陳副總咬著牙，最後狠狠地往前一頂，整根陰莖頂到最深的地方，停住不動了。
他的屁股繃得緊緊的，大腿一抖一抖的，就這樣頂在那個小姐的身體裡，把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了保險套裡。
射完之後，他還頂在裡面喘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地退出來。那個保險套前端鼓起一小包白濁，掛在他半軟的陰莖上，他拔下來打了個結，丟進桌邊的垃圾桶。
第三個是周廠長。
他壓在那個小姐身上，一下一下地往裡頂，每一下都頂得很深，頂到最後，他整個人往下一沉，悶哼了一聲，屁股抵著小姐的胯下抖了好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射完之後，他沒有起來。
他就這樣趴在那個小姐的身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喘氣，一身的汗把襯衫黏在背上。他年紀不小了，這一輪幹下來，是真的有點累了。
被他壓在底下的那個小姐起也起不來，只能伸出一隻手，在他汗濕的背上輕輕地拍，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睡覺。
最後是大陳總和豪董。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射的。
大陳總抓著那個小姐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上一下地動，動得越來越快，裙擺底下的屁股一起一落，他的臉漲得通紅，喘得像是剛爬完一層樓。最後他雙手往下一壓，把那個小姐整個人按在自己的腿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低吼。
差不多就在同一個時間，沙發的另一邊，豪董也閉上了眼睛。
遙忘蹲在他的兩腿之間，頭一起一落的節奏一點都沒有亂。豪董搭在她後腦上的那隻手，突然收緊了一下，她就知道了，嘴唇把他的柱身含得更緊，一直吞到最深的地方，停在那裡不動，讓他就這樣射在她的嘴裡。
豪董射完之後，遙忘才慢慢地把頭抬起來，嘴唇從龜頭上滑開，喉嚨動了一下，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再抽了一張紙巾，替他把陰莖擦乾淨，收回內褲裡，拉上拉鍊，扣好皮帶。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豪董睜開眼睛，往沙發背上一靠，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臉上還是那個笑。
包廂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大螢幕上那首歌早就唱完了，換成了一首慢歌，伴奏低低的，襯得包廂裡此起彼落的喘氣聲格外清楚。周廠長還趴在小姐的身上，小陳副總光著身子坐在沙發上擦汗，大陳總的陰莖還留在那個小姐的身體裡，兩個人都沒有動，芎藏低著頭，看著襯衫上那一片擦不乾淨的印子。
五個男人，在修文射精之前，全都射完了。
冬瑩的腳還停在修文的胯下，腳趾還勾著他的陰囊。她轉過頭，把包廂裡的這幅景象看了一遍，嘆了一口氣。
「真沒想到。」她說，
「幾位長官，這麼急著射精。」
剛剛才把氣喘勻的幾個男人，臉色都僵了一下。
「我原本是希望各位玩得盡興一點的。」冬瑩說，語氣聽起來很誠懇，
「結果大家為了趕在修文顧問前面，一個比一個急，都沒有好好地享受到。」
她頓了一下。
「這是我思考不周。」
包廂裡沒有一個人接話。
這句話聽起來是在道歉，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是她讓他們趕的。現在她一句「思考不周」，就把他們急著射精的樣子，輕輕地擺到了桌面上。
周廠長趴在小姐身上，臉埋在小姐的頸窩裡，連頭都不敢抬。
冬瑩也不在意有沒有人接話。她把腳趾從修文的陰囊底下收回來，兩隻腳還是踩在他的大腿根上，視線從每個男人的臉上掃過去。
「為了表示歉意。」她說，
「等一下修文顧問射精之後，如果有哪一位長官，也想跟我的腳有一點親密接觸的……」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把踩在修文大腿上的那隻右腳抬起來一點，腳趾在空氣裡輕輕地動了動。
「煩請出個聲。」
她等了兩秒。
「只開放一個名額。」
周廠長摟著小姐的那隻手停在她腰上，大陳總轉過頭來，小陳副總剛喝乾的杯子還舉在嘴邊沒放下。連坐在最裡側的芎藏，也把餵到嘴邊的那杯酒推開了一點，隔著矮桌往這邊看。
修文手上還拿著酒杯，人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他看著冬瑩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想從裡面找出一點只有他看得懂的暗號，可是什麼都沒找到，那張臉平得跟她剛才叫每一個長官的名字時一模一樣。
他把杯子放回矮桌上，乾笑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一個第一次見面、想把氣氛弄得輕鬆一點的顧問。
「這麼直接嗎？」修文說，
「我們先聊聊吧。」
冬瑩的眉毛很輕地挑了一下。
「聊什麼？」她說，
「你是想跟我套近乎，還是想幫你們豪董套我的話啊？」
這句話一出來，坐在修文另一邊的豪董，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有轉頭，只是把杯子湊到嘴邊，喝了一小口，像是什麼都沒聽到。遙忘靠在他肩上，眼睛往冬瑩這邊瞄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修文連忙把兩隻手抬起來，往前擺了擺。
「沒有沒有。」他說，
「就只是覺得，這樣乾脫，有點尷尬。」
「尷尬？」
冬瑩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是笑還是不耐煩。她雙腿還是併攏斜放著，上半身卻往修文這邊轉過來一點，眼睛從他的臉往下看，看到他繫著皮帶的腰，又看回他的臉。
「叫你脫個褲子，你就在這邊拖拖拉拉的。」她說，
「你們男人讓女人脫衣服的時候，有打算先培養感情嗎？」
修文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接不上話。
這句話他沒辦法反駁。不要說這間包廂裡的這幾個中年男人，就連他自己，在國王的遊戲裡，在那些他明明知道對方不願意、卻還是看著對方一件一件脫下來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先跟誰培養感情。
冬瑩沒有等他回答。她轉過頭，視線越過矮桌，落到了小陳副總身上。
小陳副總被她這一看，背脊立刻挺直，手上那個空杯子差一點沒拿穩。
「小陳副總。」冬瑩說，
「跟你旁邊那位說，脫衣服。」
小陳副總愣了半秒。他看了看冬瑩，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那個小姐，像是想確認冬瑩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冬瑩的眼睛還停在他身上，一點要收回去的意思都沒有，他也就不敢再多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轉頭對身邊的女人說：
「脫。」
那一個字說得又快又硬，跟剛才進門時對著小姐們嘻嘻哈哈的那個小陳副總，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那個小姐倒是很習慣。她笑了一下，沒有問為什麼，從小陳副總的肩膀上起身，走到沙發和矮桌之間那塊比較空的地方站好，背對著大螢幕，正對著包廂裡的所有人。
她身上那件貼身的短裙是黑色的，肩帶很細，裙擺只到大腿一半。她先把手伸到背後，拉開裙子的拉鍊，拉鍊一路往下滑到腰際，布料從背後鬆開，她再把兩條細肩帶從肩膀上撥下來。那件短裙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掉，滑過胸口、腰和臀部，在她的高跟鞋旁邊堆成一小團。
她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胸罩和內褲。胸罩把乳房托得很高，中間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內褲是窄窄的一片，前面那塊布緊緊貼著她的陰阜，被燈光照出一點微微隆起的形狀。
她沒有停下來，兩隻手又繞到背後，把胸罩的卡扣捏開。肩帶一鬆，罩杯從乳房上滑下來，兩團乳房從裡面彈出來，在燈光下輕輕晃了兩下，乳暈是淡褐色的，乳頭被包廂裡的冷氣一吹，很快就挺了起來。她把胸罩隨手丟到沙發扶手上，手指往下移，勾住了內褲的邊緣。
冬瑩的視線，這時候往小陳副總那邊輕輕瞥了一眼。
只有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小陳副總卻像是被人戳了一下，連忙開口：
「好了好了，可以了，先停。」
那個小姐的手指停在內褲邊上，沒有再往下拉。她回頭看了小陳副總一眼，又看了看冬瑩，嘴角還是笑的，兩隻手就這樣垂了下來，光著上身站在那裡，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窄內褲和一雙高跟鞋，等著下一句吩咐。
周廠長身邊的兩個小姐對看了一眼，捂著嘴笑了出來；大陳總的眼睛在那對乳房上停了兩秒，又趕快移到冬瑩臉上，好像怕被人看到自己在看。
遙忘靠在豪董的肩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冬瑩只說了一句「脫衣服」，再看了一眼，連話都沒說，一個廠商的副總就乖乖地叫停。今天晚上這間包廂裡誰說了算，她心裡已經很清楚了。
不是豪董，也不是芎處長，是這位陸執副派來的執行秘書。
遙忘是豪董的人。豪董今天晚上最需要的，就是讓這位執秘高高興興地回去，在陸執副面前替豪好企劃多說一句好話。那她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
遙忘的眼睛往包廂裡掃了一圈，跟周廠長身邊那兩個、大陳總身邊那一個、芎藏左右那兩個，還有光著上身站在矮桌旁邊的那一個，一個一個地對上。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把視線往冬瑩那邊輕輕一帶，又收了回來。
那幾個小姐都是在這裡做久了的，遙忘姐這一眼是什麼意思，她們一看就懂。
今天晚上最主要要服侍的，不是身邊這些長官，是那位坐在沙發上的執秘。她們不必用身體去討好她，可是她只要開口要什麼，不管是什麼，都要第一個搶著做，做得最積極、最配合。
冬瑩沒有理會這些。她轉回來，看著修文，嘴角這一次彎了起來，彎得不大，可是修文看得很清楚，那是在笑他。
「你看，」冬瑩說，
「人家一個女人，叫她脫，她就脫了。」
「虧你還是個男人，比女人還害羞。」
她頓了一下，下巴朝他輕輕抬了抬。
「現在能站起來了嗎？」
包廂裡又有幾個小姐笑出了聲。這一次周廠長也跟著笑了，笑得很小聲，一邊笑一邊偷看豪董的臉色。豪董還是沒有說話，手放在遙忘的大腿上，眼睛看著修文，像是也在等他。
修文只好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動作有點僵，膝蓋碰到了矮桌的邊緣，桌上的酒杯跟著晃了一下。他往前跨出半步，離開沙發，轉過身來站到冬瑩正前方，背對著矮桌，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冬瑩。豪董和遙忘就坐在他斜前方，周廠長、小陳副總、大陳總和芎藏那一排沙發，則在他的側邊。冬瑩也抬著頭看他，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步不到的距離，她的膝蓋差一點就碰到他的小腿。
他有太多話想問了。
冬瑩為什麼會在這裡？她怎麼會變成依嬌的執行秘書？她是什麼時候跟依嬌搭上線的？那封信上寫的那些話，「我養的狗」「我的小母狗」，她事先知不知道？剛才那張漲紅的臉，到底是氣的，還是演的？
這些問題一個一個從他腦子裡冒出來，擠在喉嚨口，他只要把頭再低一點，用只有冬瑩聽得到的聲音問一句，就能問出口。
可是冬瑩看著他的那個眼神，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剛才他壓低聲音想探一探虛實，冬瑩卻故意把聲音放大，讓包廂裡每一個人都聽見她叫他脫褲子。她不是沒聽到他想說什麼，她是不讓他說。在這間包廂裡，在這些人面前，她是陸執副的執行秘書冬瑩，他是豪好企劃新聘的顧問修文，兩個人今天晚上才第一次見面，不熟，也不能熟。
別問。
修文把那些問題一個一個嚥了回去。
可是嚥回去之後，他的手還是沒有往皮帶上放。
他在依嬌面前脫過無數次衣服，在國王的遊戲裡也被人看過、被人笑過，可是現在看著他的，是幾個今天晚上才剛握過手的廠商老闆，和一排等著看好戲的陪酒小姐。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在這麼多雙眼睛前面，自己動手把褲子解開。
冬瑩看他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作，臉上那一點笑意收了回去，眉心皺了起來。
「害羞個屁。」
她這一句說得很衝，聲音裡帶著真的有點惱了的火氣，連靠在豪董肩上的遙忘都抬起了頭。
冬瑩沒有再跟修文多說一個字。她抬起手，朝那個還光著上身站在矮桌旁邊的小姐指了指。
「妳。」冬瑩說，
「幫他脫。」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一件不留。」
那個小姐應了一聲，臉上的笑沒有變，踩著高跟鞋從矮桌旁邊繞過來。她經過周廠長的膝蓋，兩團乳房隨著腳步一晃一晃的，最後走到修文身後，站在他和矮桌之間那一小塊空地上，背對著矮桌。
她一離開，周廠長身邊靠小陳副總那一側的小姐，先往遙忘那邊看了一眼，沒有等誰吩咐，自己就起身補進小陳副總旁邊的空位，替他把空杯子倒滿。
修文感覺到她貼了上來。
她的胸口先碰到他的背，隔著西裝外套和襯衫，還是能感覺到兩團軟軟的乳肉壓在他的肩胛骨下面。她的兩隻手從他的腋下穿過來，先把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再從他肩上往後一剝，外套順著他的手臂滑下去，被她接住，隨手放到沙發上。
接著是襯衫。
她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從他身後環過來，從最上面那顆扣子開始，一顆一顆地解，每解開一顆，指尖就在他露出來的皮膚上輕輕帶過一下。她呼出來的氣熱熱地噴在他的耳朵旁邊，帶著一點酒味和香水味，修文的耳根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可是他沒有躲，眼睛只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冬瑩。冬瑩也看著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扣子解完，她把襯衫下擺從他的褲腰裡抽出來，解開袖扣，跟西裝外套一起放到沙發上。
修文的上身已經光了。
他的身材不算壯，肩膀不寬，胸口也平，是一個長年坐在電腦前面的人會有的身材。燈光從上面照下來，把他赤裸的上半身照得清清楚楚，剛補位到小陳副總身邊的那個小姐看了一眼，湊到小陳副總耳邊說了句什麼，自己先笑了。
身後那雙手往下移，落到了他的皮帶上。
她的手指熟練地捏住皮帶扣，往旁邊一抽，皮帶就鬆開了。她再解開褲扣，拉下拉鍊，拉鍊齒分開的聲音很小，可是修文覺得，包廂裡每一個人大概都聽得到。
她沒有先脫西裝褲。她的兩隻手的大拇指，同時勾進了西裝褲和內褲的褲頭，兩層布一起勾住。
修文知道她要做什麼。他的小腹緊了一下，手指在身側蜷起來，可是他沒有伸手去擋。
她蹲了下去。
西裝褲連同內褲，被她一口氣從他的腰上往下拉，拉過臀部，拉過大腿，冷氣一下子灌進他的胯下，吹在他的陰莖和陰囊上，吹在他整個光溜溜的屁股上。
褲子被拉到腳踝，她扶著他的小腿，讓他一隻腳一隻腳抬起來，褲子連同皮鞋一起退了出來，被她整整齊齊地放到沙發旁邊。
冬瑩剛才說的是一件不留，她也就沒有站起來，還蹲在修文腳邊，手指勾住了他左腳的襪口，準備往下拉。
「等一下。」冬瑩說。
那個小姐的手指停在襪口上，抬頭看她。
冬瑩的視線從修文的臉，一路往下看到他腳上那雙黑色的西裝襪，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襪子留著。」她說，
「只穿著襪子的樣子比較可愛，就先這樣吧。」
那個小姐笑了一聲，把勾在襪口上的手指鬆開，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修文就這樣站在冬瑩面前，一絲不掛。
不對，也不算是一絲不掛。他的腳上還穿著那雙黑色的西裝襪，襪口一直拉到小腿肚，被燈光照得發亮。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有兩隻腳還包得好好的，那個樣子看起來非常滑稽，就像一個洗澡洗到一半、被人從浴室裡拖出來的人。
他的陰莖沒有勃起。在這麼多人面前，在這種氣氛底下，它也硬不起來，軟軟地垂在兩腿之間。可是就算是軟的，那根陰莖的尺寸還是看得出來不小，柱身粗，龜頭被包皮蓋住了一半，沉甸甸地掛在陰囊前面，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了一下。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周廠長身邊的小姐先笑了出來，接著是挽著大陳總手臂的那一個，再接著是芎藏左右的那兩個。她們笑的不是他的陰莖，是他腳上那雙襪子。周廠長也跟著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修文的腳，像是想說什麼，又笑得說不出來。
芎藏沒有笑。他靠在沙發最裡側，從側後方看過來，只看得到修文半邊的臉和光溜溜的屁股，眼睛卻一直往他腿間繞，看到那根從側面垂下來的陰莖，停了好一會兒，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把視線移到冬瑩臉上。
修文聽得到那些笑聲，也感覺得到那些視線。冷氣吹得他全身都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蠢，光著身子，只穿一雙襪子，站在一群穿得整整齊齊的人中間，被人指著笑。
可是說也奇怪，衣服真的被脫光之後，他心裡反而沒有剛才那麼慌了。
剛才他最怕的，是自己動手的那一刻。現在最丟臉的那一步已經被人替他走完，他已經沒有什麼好再遮的了。
『反正都脫光了，再遮也遮不回去。』
『而且，冬瑩要的，應該就是這個。』
他不知道冬瑩今天到底想做什麼，也不知道依嬌在那封信背後還藏了什麼。可是有一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冬瑩要他在這些人面前出醜，那他就出這個醜；冬瑩要他當一個被陸執副點名、被執行秘書使喚的顧問，那他就當這個顧問。
他越是縮手縮腳，越像一個心裡有鬼的人；他越是大大方方，這些人就越看不出他跟冬瑩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麼。
修文把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放鬆，沒有去遮自己的陰莖，也沒有把腿併起來。他把背挺直，肩膀往後打開，下巴微微抬起來，就這樣站在冬瑩面前，站得直挺挺的。
他沒有閃，也沒有躲，視線平平地落在冬瑩臉上，臉上的紅還沒退，表情卻已經定了下來。
『要看，就看吧。我不想再畏畏縮縮的了！』
周廠長的笑聲慢慢小了下去。他本來還想再說一句玩笑話，可是看著修文那副站得筆直、一點都不打算遮的樣子，那句話到了嘴邊，又被他自己嚥了回去。
冬瑩坐在沙發上，抬著頭，從他的臉看到他的胸口，再看到他兩腿之間，最後又看回他的臉。
她沒有笑。
她把交疊在膝蓋上的手鬆開，往沙發背上靠了一點，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不大，卻剛好讓坐得近的豪董和遙忘都聽得見。
「說實話，」冬瑩說，
「我對你們這些老男人的遊樂場，一點興趣都沒有。」
周廠長嘴角那一點還沒收乾淨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大陳總低頭去看自己的酒杯，小陳副總身邊剛補位上來的那個小姐，正把剝好的花生遞到他嘴邊，他張了嘴，卻忘了要咬。
「但是剛剛陸執副的信裡也寫到了。」冬瑩繼續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念一份會議紀錄，
「要等修文顧問射精之後，我才可以走。」
包廂裡好幾個人的眼睛又往修文腿間那根軟垂的陰莖上看了一眼，再往冬瑩臉上看回來。
修文站在那裡，沒有動，耳根卻又熱了一層。
「我原本想說，最省事的作法，就是讓你隨便找個小姐，來個春宮秀，射完我就可以走了。」冬瑩說，
「偏偏執副的要求，是要讓你服侍我。」
她又嘆了一口氣，這一次嘆得比剛才更明顯，肩膀都跟著垂了一下，像是被交辦了一件她很不想做、又推不掉的工作。
「唉，」冬瑩說，
「看來你的射精，我得親力親為了。」
她抬起下巴，朝修文身後那張矮桌點了一下。
「坐上去，面對我。」
修文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矮桌是長條形的，順著L型沙發擺過去，每個座位前面都有一段可以放東西的桌面。他身後這一段，還擺著酒瓶、幾個倒滿的杯子和一盤剝了一半的花生，擺得滿滿的。
站在他身後那個小姐一聽到冬瑩這句話，就知道該做什麼了。她身上還是只穿著那件黑色的窄內褲，彎下腰，把靠修文這一側的酒瓶、杯子一樣一樣往桌子另一頭挪，那盤花生也端起來推到中間，再抽了幾張紙巾，把桌面上剛才灑出來的一點酒漬擦乾淨。
她彎腰的時候，兩團乳房垂下來，隨著手上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乳頭差一點就擦到桌上的杯沿。
桌邊空出一塊之後，她直起身，退到一旁，朝修文笑了一下。
修文往後退了半步，小腿碰到桌緣，就這樣光著屁股坐了上去。
桌面是石材做的，冰得他整個人一縮，那股涼意從屁股一路往上竄到腰上。他兩隻手撐在身體兩側，掌心也貼在冰涼的石面上，人坐得直直的，膝蓋併著，正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冬瑩。
他坐下來之後，高度剛好比冬瑩矮了一點，兩個人的膝蓋差不多碰在一起，他要看她的臉，就得把頭微微抬起來。
冬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剛才退到一旁的那個小姐。
「妳，」冬瑩說，
「坐到他後面去，撐住我們的修文顧問。」
那個小姐應了一聲，抬腿跨上矮桌，在修文身後坐了下來。她的兩條腿從他的屁股兩側伸到前面，膝蓋屈著，把他夾在中間，上半身往前一靠，兩團光裸的乳房就貼上了修文的後背。
乳肉是軟的，乳頭卻是硬的，兩個小小的硬點抵在他的肩胛骨下面，她一呼吸，那兩點就跟著在他的背上輕輕磨一下。
修文的背一下子繃直了。前面是冬瑩，下面是冰涼的石面，後面是一個女人熱熱的胸口。
「把他的手抱到後頸上。」冬瑩又說，
「讓他把胸挺出來，雙手不要出來礙事。」
身後的小姐伸手握住修文的兩隻手腕，把他撐在桌面上的手抬起來，往上帶，繞過他的肩膀，讓他十指交扣，抱在自己的後頸上。她再用手掌貼著他的手肘往後輕輕一壓，修文的兩隻手肘就往兩邊張開，肩膀被拉開，胸口不得不往前挺了出去。
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上半身都敞開了。腋下、胸口、肋骨，一路到小腹，全都攤在冬瑩面前，什麼都擋不住。身後那個小姐的兩隻手還輕輕扶在他張開的手肘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怕他把手放下來，又像只是在抱著他。
「腳張開一點。」冬瑩說。
修文把併著的膝蓋往兩邊打開。大腿一分開，他那根軟垂的陰莖和底下的陰囊，就整個攤在矮桌邊上，正對著冬瑩，也從側面落進周廠長、小陳副總和大陳總的視線裡。
冬瑩彎下腰，把右腳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放在沙發旁邊。
她的腿上穿著一雙黑色的絲襪，絲襪很薄，從大腿一路包到腳尖，燈光照在上面，透出底下皮膚的顏色，腳趾的地方顏色比較深，是絲襪加厚的那一截。她穿著高跟鞋走了一整天，又在包廂中間站了那麼久，那隻腳一離開鞋子，修文就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悶悶的、帶一點酸的味道。
冬瑩把右腳抬起來，放到了修文的左腳上。
她沒有踩下去，只是用大拇趾和第二根腳趾，隔著絲襪，輕輕抵在他左腳的腳趾頭上，抵在那雙黑色西裝襪上。然後那兩根腳趾開始動了，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像兩隻小小的腳在走路。
大拇趾先往前邁一步，第二根腳趾再跟上一步，從他的腳趾走到腳背，從腳背走到腳踝，走過襪口，踩上他光著的小腿。絲襪的布料滑滑的，兩根腳趾每踩一步，就在他的皮膚上壓出一個小小的、帶著溫度的點，那個點才剛冷下去，下一步又落了下來。
修文的小腿肚繃了一下。
那兩根腳趾沒有停，一步一步沿著他的小腿往上爬，爬過膝蓋，膝蓋骨被腳趾踩過去的時候，他整條腿抖了一下。再往上，就是大腿內側，那裡的皮膚比較薄，腳趾一踩上去，那種癢就從皮膚底下鑽了出來，他咬著牙，抱在後頸上的十根手指扣得更緊，身後那個小姐感覺到他在抖，貼在他背上的乳房也跟著壓得更實了一點。
冬瑩的腳一路走到了他的胯下。
大拇趾先踩到他的陰囊，隔著絲襪，軟軟地壓了一下，兩顆睪丸在那層皮裡被擠得往旁邊滑開。第二根腳趾跟著落下來，這一步踩在了他陰莖的根部。修文的呼吸一下子斷了，小腹往裡一縮，那根原本軟軟垂著的陰莖，在她腳趾底下跳了一下。
冬瑩像是沒感覺到，兩根腳趾繼續往上走，一步踩在柱身上，一步踩過龜頭上那層半蓋著的包皮，最後從他的陰莖上跨了過去，踩上他的小腹。
她走得很慢，沿著他小腹中間那條線往上，在肚臍邊上輕輕繞了一圈，走過肋骨，走上他的胸口。
修文低頭，看著那隻穿著黑絲的腳在他身上一步一步地走。他自己光溜溜地坐在桌上，冬瑩的衣服卻穿得整整齊齊，白襯衫還扣到領口，只有一條腿從裙子底下伸出來，裙擺被拉高了一截，露出大腿上絲襪的蕾絲襪口。
他兩腿之間那根陰莖，已經不是剛才那個樣子了。
剛剛被腳趾踩過的那一下，像是把什麼開關打開了，陰莖從根部開始脹起來，一點一點地抬頭，柱身變粗、變長，龜頭從包皮裡頂出來大半顆，顏色由淺轉深，最後翹起來，直直地對著冬瑩的方向。
冬瑩的腳走到他的胸口，就停住了。
然後她把腳從他身上抬起來，膝蓋伸直，整條腿往上抬，一直抬到修文臉的前面。那隻腳停在半空中，腳底對著他，腳趾離他的鼻尖只差一點點，絲襪腳尖那塊加厚的布料，就在他眼前。
那股悶了一整天的味道，這下子直接衝進了他的鼻子裡。是汗悶在絲襪和皮鞋裡面捂出來的味道，酸酸的，帶一點皮革，又帶一點說不上來的鹹，不算刺鼻，可是很濃，一吸進去就散不掉。
「臭嗎？」冬瑩問。
修文沒有躲，也沒有把臉往後仰。
「臭。」他說。
「不喜歡？」
修文頓了一下，視線從她的腳尖，越過她的腳背、她伸直的小腿，看到她的臉上。
「那倒是沒有。」
冬瑩笑了。
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真正笑出來，嘴角真的往上揚，眼睛也跟著彎了一下。
「我就知道。」她說，眼睛往下瞄了一眼他翹在兩腿之間的那根陰莖，
「我的腳臭，好像讓你更興奮了。」
修文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那根陰莖硬得直挺挺的，龜頭已經整顆從包皮裡露了出來，馬眼上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在燈光底下亮亮的。
他沒有否認，只是把頭重新抬起來，對著那隻還停在他鼻子前面的腳，說：
「也許是妳在我身上，用腳趾走路害的。」
「也許是我後面還有一對胸部貼著我害的。」
冬瑩沒有接這句話，嘴角的笑卻還沒有收回去。她把腳往下放了一點，腳跟落在他的大腿上，腳掌朝著他。
「幫我按摩。」
修文抱在後頸上的手動了一下，身後那個小姐扶在他手肘上的手就先鬆開了。他把兩隻手從後頸放下來，手臂還有點痠，伸出去，把她的右腳捧了起來。
那隻腳隔著絲襪，摸起來有一點潮，腳底還帶著剛從鞋子裡出來的熱度。他用兩隻手的大拇指抵著她的腳掌，從腳跟往腳趾的方向慢慢推，推到腳掌最厚的那一塊肉，再用指腹一圈一圈地揉。
冬瑩的腳趾在他手裡蜷了一下，又慢慢張開。
他揉完腳掌，又去揉她的腳趾根，一根一根地捏過去，捏到大拇趾的時候，絲襪在他指尖底下滑了一下，那股味道又從她的腳趾縫裡冒上來。他的陰莖跟著跳了一下，龜頭幾乎要碰到她擱在他大腿上的腳跟。
接著他的手往上移，握住她的腳踝，再沿著她的小腿往上按。黑絲包著的小腿線條很細，小腿肚的肉卻是緊的，是穿了一整天高跟鞋繃出來的硬。他用掌心貼著她的小腿肚，從下往上推，推到膝蓋後面那塊軟軟的凹窩，再慢慢推回來。
冬瑩往沙發背上靠了回去，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沒有說話。
大螢幕上的那首老歌早就唱完了，沒有人去拿麥克風。豪董清了清喉嚨，把手上的酒杯舉了起來。
「來來來，」他說，嗓子還是黏的，笑容也還是那個笑容，
「大家同樂，同樂。」
「不要一直盯著執秘看嘛，多看看自己身邊的小姐，人家可是陪了大半天了。」
包廂裡的人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一個接一個舉杯。冬瑩也從桌上拿起一杯，隨手舉了一下，只有修文的兩隻手還捧著她的腳，沒有空。
「敬豪董！」
可是酒喝完、杯子放回桌上之後，包廂裡還是沒有人動。
周廠長的手搭在身邊那個小姐的腰上，搭是搭著，卻一下都沒有摸；小陳副總嘴裡的花生嚼了好久都沒有嚥下去。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睛，都還是忍不住往冬瑩這邊飄。
剛才她叫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就得站起來；她瞥小陳副總一眼，小陳副總就得叫小姐停手。現在要是誰的手往小姐的裙子裡伸得太快、笑得太大聲，讓她看了不順眼，會是什麼下場？
沒有人敢賭。
所以他們只能坐著，舉杯，放杯，再舉杯，好像她才是今天這場進度追蹤會議的主席。
只有一個人的眼睛，不在冬瑩臉上。
芎藏靠在沙發最裡側，左右那兩個小姐一個貼著他的手臂，一個把剝好的花生放進他的掌心，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花生從指縫裡掉了一顆在沙發上。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坐在矮桌上的修文，眉頭壓得很低，下顎咬得死緊，那個眼神裡沒有剛才被冬瑩堵得說不出話來的狼狽，只剩下一股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火。
『誰允許你這小子可以被冬瑩的腳觸碰的！』
『他媽的！冬瑩是我的，是要被我霸佔的。』
至少在他心裡，一直都是。
那些年他碰不到她，就在這間包廂裡，讓桐櫻穿上跟她一樣的衣服，把桐櫻當成冬瑩來玩。他等了那麼多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有一天，能讓那個高傲的女人在他面前，把那雙腿伸出來。
可是現在，那雙腿伸出來了。
那雙穿著黑絲的腿，那隻他只在監視畫面裡偷看過的腳，正擱在另一個男人的大腿上。
那個男人光著身子，硬著一根陰莖，捧著她的腳，聞她的腳臭，一下一下地揉她的腳掌、按她的小腿。
而那個男人，是今天晚上才剛被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叫做「沒沒無聞的顧問」的那一個。
芎藏握著酒杯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指節都泛白了。
冬瑩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芎藏的眼神。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擱在修文大腿上的那隻腳輕輕一縮，從他的掌心裡抽了回來，腳跟落回地毯上。
「好了，手放回去。」她說。
修文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他把兩隻手從她的小腿上收回來，重新繞到自己的後頸，十指交扣抱好。身後那個小姐的手立刻又扶上他的手肘，往後輕輕一壓，他的胸口又挺了出去。
冬瑩的視線越過修文的肩膀，落到他身後那個小姐的臉上。
「幫修文顧問淋滿潤滑液。」
那個小姐應了一聲，往旁邊伸出手。遙忘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冬瑩，冬瑩的話才說到一半，她就已經把一罐潤滑液從矮桌底下的抽屜裡拿了出來，隔著豪董的膝蓋遞過去，什麼話都沒有說，像是這種事情她做過很多次。
小姐把罐子拿到修文的肩膀上方，拔開蓋子，罐口朝下，用力一擠。
透明的潤滑液從他的兩邊肩膀淋下來，又涼又黏，順著胸口往前淌，在乳頭上掛了一下，滑過肋骨，在肚臍那裡積了一小窪，滿出來之後又流進他兩腿之間，從那根翹著的陰莖上淋了過去。
修文被那股涼意激得整個人一抖，陰莖在潤滑液底下跳了一下。
小姐把罐子放到一旁，兩隻手從他的腋下底下穿過來，貼上他的胸口。
她的手掌把那些還在往下流的潤滑液抹開，從鎖骨抹到胸口，掌心壓著他的胸肌一圈一圈地揉，揉到他的乳頭，手指故意在那裡多停了一下，用指腹把那顆小小的乳頭夾住，輕輕搓了兩下，修文的呼吸馬上亂了一拍。她的手再往下，沿著肋骨抹到腰側，抹到小腹，把積在肚臍裡的那一窪潤滑液推開，推得他整個小腹都亮晶晶的。
接著她的手往更下面伸。
她的右手握住了修文的陰莖，從根部往上一捋，把柱身上的潤滑液抹勻，再握著龜頭轉了一圈，掌心包著那顆已經完全露出來的龜頭慢慢地揉，冠狀溝、繫帶，一點一點都抹到了。她的左手同時托住他的陰囊，把兩顆睪丸上的潤滑液也抹開，指尖順著陰囊往兩邊滑，滑進他的大腿根部，在鼠蹊那兩道凹下去的地方來回抹了幾下。
修文的腰往前一頂，又硬生生地坐回去，牙齒咬著，喉嚨裡壓出一聲很短的悶哼。
她坐在他身後，手最遠只構得到他的大腿上半截，所以修文從肩膀到大腿根部全被抹得油亮亮的，膝蓋往下卻還是乾的，腳上那雙黑色西裝襪一滴都沒有沾到。
抹完之後，她也不去找紙巾，直接把掌心剩下的潤滑液全擦在他的背上，然後兩手往身後的桌面一撐，上半身往前一挺，用那兩團光裸的乳房頂住修文的背。
修文這個姿勢本來就坐不穩，現在背後被她的胸口頂住，乳肉被壓得往兩邊擠開，滑滑的，熱熱的，他整個人就靠在那兩團軟肉上面，不會往後倒，也不能往前縮。
他就這樣坐在矮桌上，兩手抱著後頸，胸口挺著，雙腿張開，兩腿之間那根陰莖濕淋淋地翹著，正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冬瑩。
這個樣子，包廂裡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修文被脫光的時候，那根陰莖是軟的，大家笑的是他腳上那雙襪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那根陰莖完全勃起，從他張開的兩腿之間直直地翹起來，柱身被潤滑液淋得發亮，青筋一條一條浮在上面，龜頭整顆露在外面，又圓又脹，顏色深得發紅。
周廠長嘴裡那顆花生忘了嚼，眼睛不自覺地往下瞄了一眼自己的褲襠。大陳總把酒杯擋在嘴邊，眼睛卻從杯沿上方一直盯著修文的腿間。小陳副總的視線在修文的陰莖和自己的褲子之間來回看了兩趟，肩膀默默地垮下去一點。連坐在最裡側的芎藏，握著酒杯的手都又緊了一下。
這幾個男人在這間包廂裡一起玩過不知道多少次了，誰硬起來是什麼尺寸，彼此心裡都有一本帳。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大小，誰也沒有比誰好到哪裡去，從來沒有人在這件事情上丟過臉。
可是今天，一個才第一次見面的年輕顧問，就這樣把一根明顯大了一號的陰莖，翹在所有人的面前。
『難道是我的太小了？』
周廠長胸口悶了一下，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這麼多年來來去去的男人，脫下來都是差不多的樣子，總不可能每個人的都太小。
『不是我的太小，是這小子的太大了。』
『他才是異類。』
大陳總和小陳副總大概也是這樣想的，臉色先是僵了一下，才慢慢鬆開，只是那個鬆開裡面，多少還是帶著一點酸。
只有豪董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上次在這間包廂裡，他已經看過修文脫褲子的樣子了。他只是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放在遙忘的大腿上，臉上掛著那個看不出在想什麼的笑。
冬瑩把包廂裡每個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
她看到周廠長瞄自己褲襠的那一眼，看到大陳總擋在酒杯後面的半張臉，看到小陳副總垮下去的肩膀，也看到那幾個小姐被晾在一旁，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替自己的客人一杯一杯地倒酒。
她嘆了一口氣。
「我看各位長官，好像都放不開。」冬瑩說，
「搞得好像是我打擾了大家的興致一樣。」
周廠長連忙擺手，嘴裡說著「沒有沒有」，可是他自己也知道，這兩句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冬瑩沒有理他。
「這樣吧。」她說，
「等一下，我把這位修文顧問弄到射精之後，我就會離開，不會在這裡礙大家的眼。」
她頓了一下，視線又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然後，我之後也會跟陸執副回報，今天哪些長官玩得盡興，哪些長官放不開。」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連大螢幕上那首歌的伴奏，都像是被人調小了一格。
「善意地提醒一句。」冬瑩說，語氣還是那麼平，
「如果因為我一個女人在這裡，你們就放不開了；如果你們只是這種程度……」
她的嘴角很淡地彎了一下。
「那我只能說，你們這樣的表現，應該是沒辦法勾起陸執副的興致的。」
沒有人出聲，可是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修文一射精，她就走；她走了，就沒有人看見。在那之前還沒射的，就是「放不開」。而她要看的是「玩得盡興」，誰要是躲在角落自己打手槍，那種射法大概也不會算數。
要射，就得在冬瑩面前，跟身邊的小姐，玩得開開心心地射出來，而且要快。
周廠長看了一眼還坐在矮桌上、陰莖翹得直挺挺的修文，又看了一眼冬瑩那隻剛才還在修文身上走路的黑絲腳，喉結滾了一下。
那個年輕人被冬瑩這樣弄，看起來也撐不了多久。
『時間也許比想像中的更緊張……』
冬瑩沒有再看那些長官。她彎下腰，把左腳的高跟鞋也脫了，跟右腳那隻並排放在沙發旁邊，然後往沙發背上一靠，兩條腿一起抬了起來。
她的裙擺被這個動作拉得更高，黑絲包著的大腿露出一大截，蕾絲襪口那一圈勒在大腿上，勒出一點點軟肉。她把兩隻腳的腳底，一左一右，平平地貼上了修文的胸膛。
腳底是溫的，隔著那層薄薄的黑絲，貼在他抹滿潤滑液的胸口上，一碰就滑。冬瑩也不讓它停，兩隻腳的腳底就著那層潤滑液，在他的胸口上來回地滑，一下往上推到鎖骨，一下往下滑到肋骨，一下又往兩邊分開，腳跟從他的乳頭上碾過去。
絲襪被潤滑液浸濕了，顏色變得更深，貼在他的皮膚上，摩擦起來的觸感跟剛才乾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又滑又澀，每滑一下，都像是有一層細細的網在他的胸口上刮過去。她的兩隻腳就這樣在他胸前隨意地滑來滑去，有時候兩隻一起往下，有時候一隻往上、一隻往下，腳趾偶爾蜷起來，在他的胸肌上輕輕抓一下。
修文躲也躲不開，只能讓那兩隻腳在自己身上滑。
她的腳一直在動，腳底被他胸口的體溫一烘，那股帶著酸和鹹的氣味變得更濃，一陣一陣地往他的鼻子裡鑽。他兩腿之間那根陰莖又脹了一圈，青筋浮得更明顯，硬到根部都在微微發酸，隨著冬瑩的腳每滑一下，就跟著跳一下。
身後那個小姐感覺到他的背在抖，用胸口把他頂得更緊了一點。
包廂裡的男人們，終於開始動了。
其實他們早就硬了，只是剛才誰都不敢先動，現在冬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不動，就真的要被寫進「放不開」的那一欄了。
周廠長第一個動手。
他轉過身，把身邊那個小姐拉到自己面前，伸手就去拉她背後的拉鍊。那件貼身的短裙被他三兩下扯了下來，接著是胸罩和內褲，不到一分鐘，那個小姐就被他脫得一絲不掛。
周廠長自己也站了起來，把西裝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腳邊。他那根陰莖從襯衫下擺底下翹出來，不長，但是還算粗，跟他那張敦實的臉一樣，看起來很結實。
他把小姐往沙發上一推，讓她仰躺在坐墊上，兩條腿分開，膝蓋屈起來。然後他從小姐遞過來的手上接過一個保險套，撕開，套上自己的陰莖，往下一捋，捋到根部，扶著龜頭就往她的陰道口抵了上去。
可是頂了兩次，龜頭都滑開了。小姐的陰唇是閉著的，一點濕的感覺都沒有，怎麼樣都擠不進去。
小陳副總那邊，也是差不多的狀況。
他是三個人裡最年輕的，動作也最俐落。他先把自己脫得連襪子都沒剩，才讓身邊那個小姐把她的連身裙和內褲脫掉，只留下一件胸罩。
他讓小姐轉過身，面對沙發的椅背跪在坐墊上，兩隻手扶住椅背，腰往下塌，屁股往後翹得高高的。她的兩瓣屁股被這個姿勢拉開，屁股中間那條縫底下，陰唇和肛門都露了出來，正對著小陳副總翹著的那根陰莖。
小陳副總戴好保險套，扶住她的腰，龜頭往前一送，一樣卡在陰道口，進不去。
大陳總連褲子都沒有脫完。
他只解開皮帶，把西裝褲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他也不叫身邊那個小姐脫衣服，只把手伸進她的裙子底下，把她的內褲往旁邊一撥，撥開一條縫，讓她面對著自己，跨坐到他的大腿上來。
保險套也戴好了，小姐扶著他的陰莖往下坐，坐到一半，就坐不下去了，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屁股懸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三個中年男人，三種姿勢，卡在了同一個地方。
平常在這間包廂裡，等到真的要插進去的時候，小姐們下面早就濕得一塌糊塗了。可是今天，從冬瑩進門到現在，誰都沒有心思去摸身邊的小姐，她們的身體根本還沒有熱起來，哪裡插得進去。
周廠長低聲罵了一句，伸手往矮桌上一摸，摸到了剛才那罐潤滑液。
那罐潤滑液在三個人的手上傳了一圈。周廠長先擠了一大坨在自己戴著保險套的陰莖上，又在小姐的陰唇上抹了兩下，再扶著龜頭往裡一頂，這一次，龜頭撐開了那兩片陰唇，一下子就滑了進去，整根陰莖跟著一路插到底。
小姐「啊」了一聲，兩條腿夾住了他的腰。
周廠長壓在她身上，開始一下一下地抽插。他的動作不算快，可是每一下都頂得很深，屁股往前一撞，就撞得小姐的乳房往上一晃，沙發的坐墊跟著發出悶悶的聲音。
罐子傳到小陳副總手上，他把潤滑液直接淋在自己的陰莖上，淋得滿滿的，再扶著小姐的屁股往前一送，陰莖整根插了進去。小姐扶著椅背的手指一下子抓緊，屁股往前縮了一下，又被他抓著腰拉了回來。
小陳副總開始抽插。他年輕，腰也有力，從後面一下一下地往裡撞，撞得又快又急，小姐的屁股被他撞得一顫一顫的，啪、啪、啪的聲音在包廂裡響了起來。
他一邊抽插，一邊騰出一隻手，兩根手指一捏，就把小姐背後的胸罩扣子解開了。兩團乳房一下子掉了出來，被他從背後撞得前後亂晃。
那個小姐的叫聲，也就在這個時候放開了。
「啊……啊……好深……小陳哥好猛……」
她的聲音又高又媚，一下子就成了整間包廂裡最熱鬧的地方。
大陳總最後才拿到那罐潤滑液。他擠了一些在陰莖上，又把手伸到小姐的裙子底下，把潤滑液抹在她撥開的內褲縫裡，小姐這才扶著他的陰莖，慢慢地坐了下去，一直坐到底，屁股貼上了他的大腿。
大陳總雙手抓著她的腰，讓她在自己的腿上一上一下地動。小姐的連身裙還穿在身上，裙擺蓋住了兩個人連在一起的地方，什麼都看不到，只看得到她的屁股在裙子底下一起一落，裙擺跟著一掀一掀的，還有大陳總那張漲紅的臉，在她的胸口前面一喘一喘的。
豪董倒是一點都不急。
他看著周廠長、小陳副總和大陳總一個接一個地插進去，臉上還是那個笑，只是往旁邊的遙忘看了一眼。
遙忘什麼都不用他說。她從沙發上滑下來，蹲到豪董的兩腿之間，伸手解開他的皮帶，拉開拉鍊，把他那根早就硬起來的陰莖從內褲裡掏了出來，低下頭，張開嘴，一口就把龜頭含了進去。
她的嘴唇包著他的柱身，舌頭貼著龜頭底下那一圈慢慢地繞，頭一起一落，一次比一次吞得更深。
豪董往沙發背上一靠，一隻手搭上她的後腦，閉了一下眼睛。
他跟遙忘玩了這麼多年，她知道他哪裡最敏感，也知道他會在多久之內射出來。平常他會叫她慢一點；今天他只要不叫她慢，要在那個顧問前面射出來，根本不是問題。
整間包廂裡，最糾結的人，是芎藏。
他本來就是來大幹一場的。今天這場進度追蹤會議，他從一進門就打定了主意，酒要喝，小姐要玩，要把這段時間在陸卉文創那邊受的氣，全部在這間包廂裡發洩出來。
可是冬瑩一進門，他整個人就像被綁住了手腳。
他左右兩邊坐著兩個小姐，一個貼著他的手臂，一個趴在他的胸口，只要他一句話，她們就會把衣服脫掉。
他的陰莖也硬了，硬得把西裝褲的前面頂出一大塊。
周廠長在幹，小陳副總在幹，大陳總也在幹，連豪董都已經在被口交了，他這個在包廂裡向來玩得最兇的人，卻連自己的褲子都沒有解開。
不是不敢，是不想在冬瑩面前。
以前在這間包廂裡，他越幹越起勁，是因為旁邊有人看、有人捧。
周廠長會說處長今天真猛，大陳總會拍著大腿叫好，小姐被他幹到腿軟，還要喘著氣說處長好厲害。
可是冬瑩不會捧他。她在創意無線的會議室裡，當著全處的人叫過他「髒東西」。他現在要是把身邊的小姐壓在沙發上幹，在別人眼裡是處長雄風不減，在冬瑩眼裡，只會是那個髒東西又在發情。
更何況，那個被他罵成「沒沒無聞」的顧問，此刻就光著身子坐在桌上，翹著一根比他大了一號的陰莖。
他要是在這個時候脫褲子，冬瑩只要往他腿間瞄一眼，再往修文腿間瞄一眼，什麼話都不用說，他就輸了第二次。
以前他幹桐櫻，是因為冬瑩不在。桐櫻穿著跟她一樣的衣服，只是一個替身，他閉上眼睛，就可以把身下那張臉換成冬瑩的。
現在冬瑩本人就坐在矮桌對面，黑絲包著的兩條腿抬得高高的，那雙他在她座位底下裝了半年攝影機、偷看了半年的腳，就在他眼前一下一下地滑。
『正版就在這裡，我為什麼還要去幹其他的替身？』
芎藏的思緒跟喜愛名牌包包的女人相似，看到其他人正拿著正版的名牌包，那手上的高端仿製品就讓人提不起興趣，甚至拿在手上還覺得有些羞恥。
他要是現在去幹別人，就等於當著冬瑩的面承認，他這輩子只配拿替身，正版永遠輪不到他。
『冬瑩，既然妳在這裡，我的陰莖想幹的就只有妳，其他女人我不要。』
好在他身邊那兩個小姐，都很懂得看臉色。
趴在他胸口的那一個，看他遲遲沒有動作，眼睛又一直往冬瑩那邊飄，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她沒有問，手直接往下一摸，摸到他西裝褲前面那一大塊，熟練地拉開拉鍊，把手伸進去，把他那根硬得發燙的陰莖從內褲裡掏了出來。
另一個小姐很快地從桌上把那罐潤滑液拿了過來，往他的龜頭上淋了一大圈，透明的潤滑液順著他的柱身往下流，流到他的陰囊上，滴在他的西裝褲上。
趴在他胸口的那個小姐握住他的陰莖，就著那層潤滑液，開始一上一下地幫他打手槍。
芎藏的褲子還穿在身上，皮帶都還扣著，只有那根陰莖從拉鍊裡露出來，被一隻沾滿潤滑液的手握著，上上下下地套弄，咕啾咕啾的水聲很小，被小陳副總那邊的叫聲蓋得幾乎聽不見。
他靠在沙發上，沒有阻止她們。
可是他的眼睛，還是一直盯著矮桌上的修文，和修文胸口上那兩隻滑來滑去的黑絲腳。
冬瑩的兩隻腳在他胸口上又滑了幾趟，才慢慢地離開。
腳底一離開胸口，冷氣馬上就貼了上來，吹在那層被腳底推得亂七八糟的潤滑液上，涼得修文縮了一下。可是那兩隻腳沒有收回去，只是往下移，滑過他的肋骨，滑過他的小腹，最後一左一右，停在他張開的兩條大腿內側。
「腿張開一點。」冬瑩說。
修文還沒來得及照做，冬瑩那兩隻腳就自己動了。腳底貼著他大腿內側那片最薄的皮膚，往兩邊慢慢地推，把他的膝蓋一點一點往外壓。
一開始是有點痠，痠得他倒吸了一口氣。可是冬瑩推得很慢，推到他覺得再往外就要痛的那個地方，就停住，壓著不動，等他那口氣吐出來了，再往外推一點點。
推到第三次，那股痠就變了味道。
那種感覺很像小時候上體育課被老師按著壓腿，拉到最後，整條腿從大腿根一路麻到膝蓋，麻完之後，又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舒坦從骨頭縫裡冒出來。他繃了一整個晚上，現在被她這樣一壓，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有多累。
修文忍不住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一聲很輕，可是冬瑩聽到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壓在他左腿上的那隻腳收了回來，換成右腳單獨往外推，推完右邊，又換左邊，一邊一邊地輪流壓，像是真的在幫他拉筋。
身後那個小姐感覺到他的腿在一張一張地動，貼在他背上的胸口也跟著輕輕地晃，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著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顧問，舒服吧？」
修文沒有回答。
壓了幾輪之後，冬瑩的兩隻腳不再往外推了。
它們停在他的大腿根部，腳趾往內一勾，剛好勾在大腿和陰囊交界的那一道摺縫上。那裡的皮膚又薄又嫩，被絲襪包著的腳趾一按下去，修文的屁股就往上抬了一下，又被身後那個小姐的胸口頂了回來。
冬瑩的腳趾就在那道摺縫上，一下一下地按。
按得不重，有時候按在左邊，有時候按在右邊，有時候兩邊一起往內壓，壓得他那兩顆陰囊被擠在中間，往上縮了一縮。按一陣子，她的腳趾又會像是不小心一樣，往裡面偏一點，從陰囊的底下撥過去，把那兩顆垂著的東西托起來，在腳趾頭上掂一掂，再放下去。
她每撥一次，修文的腿就抖一次。
那根陰莖一直翹在那裡，沒有人碰它。冬瑩的腳在它底下按來按去，就是不往上走，連擦都沒有擦到過一下。可是它自己一點都不安分，隨著那兩隻腳趾每按一下，就跟著跳一下，龜頭的馬眼上，早就滲出了一顆透明的水珠。
那顆水珠越滲越大，撐不住了，就順著龜頭往下流，流過冠狀溝，掛在柱身上，又有新的一顆從馬眼裡冒出來。
修文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臉一下子就熱了。
冬瑩當然也看到了。她的視線在那顆水珠上停了一下，什麼話都沒說，腳趾又在他的陰囊底下撥了一下。
「嗚！要射了！」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另一頭，先撐不住的人出現了。
是芎藏。
他靠在沙發最裡側，西裝褲還穿得好好的，皮帶也還扣著，只有那根陰莖從拉鍊裡露出來，被那個小姐握在手裡，一上一下地套。他的眼睛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矮桌，冬瑩的腳在修文胸口上滑，他看著；滑到修文的胯下，勾著修文的陰囊撥，他也看著。
他看得太專心了，專心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都沒有發現。
那個小姐握著他的手感覺到了。她手上的陰莖一下子硬到了頂，柱身繃得發燙，她知道他快了，手上的速度也就跟著快了起來。
芎藏想叫她慢一點，嘴才張開，就來不及了。
他的腰往上一挺，陰莖在那個小姐的手心裡猛地一跳，一股精液從龜頭裡射了出來。他沒有脫衣服，那件燙得筆挺的白襯衫就在陰莖的正上方，第一股精液直接打在襯衫的下擺上，第二股、第三股接著噴上去，在白色的布料上濺出幾道濕濕的痕跡，順著襯衫的摺線慢慢地往下流。
芎藏靠在沙發上喘了兩口氣，臉色卻一點都不好看。
那個小姐倒是很習慣，手還握著他的陰莖輕輕地擼了兩下，把最後一點擠出來，另一個小姐已經從桌上抽了一疊紙巾遞過來。兩個人一個擦他的陰莖，一個擦他的襯衫，擦得很仔細，可是那幾道痕跡已經滲進了布料裡，怎麼擦都還是留著一片半透明的印子。
芎藏低頭看了那片印子一眼，什麼都沒說。
他射了，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早。可是他心裡清楚，自己是怎麼射出來的。
不是被身邊的小姐弄出來的。
是看著冬瑩的腳射出來的。
第二個是小陳副總。
他從後面幹著那個小姐，本來就幹得又快又急，看到芎藏那邊已經射了，腰上的動作就更快了。他兩手抓著小姐的腰，把她的屁股往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地拉，啪啪啪的聲音越來越密，那個小姐的叫聲也跟著越來越高，扶著椅背的兩隻手抓得指節都白了。
「啊……啊……小陳哥……要被幹壞了……」
小陳副總咬著牙，最後狠狠地往前一頂，整根陰莖頂到最深的地方，停住不動了。
他的屁股繃得緊緊的，大腿一抖一抖的，就這樣頂在那個小姐的身體裡，把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了保險套裡。
射完之後，他還頂在裡面喘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地退出來。那個保險套前端鼓起一小包白濁，掛在他半軟的陰莖上，他拔下來打了個結，丟進桌邊的垃圾桶。
第三個是周廠長。
他壓在那個小姐身上，一下一下地往裡頂，每一下都頂得很深，頂到最後，他整個人往下一沉，悶哼了一聲，屁股抵著小姐的胯下抖了好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射完之後，他沒有起來。
他就這樣趴在那個小姐的身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喘氣，一身的汗把襯衫黏在背上。他年紀不小了，這一輪幹下來，是真的有點累了。
被他壓在底下的那個小姐起也起不來，只能伸出一隻手，在他汗濕的背上輕輕地拍，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睡覺。
最後是大陳總和豪董。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射的。
大陳總抓著那個小姐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上一下地動，動得越來越快，裙擺底下的屁股一起一落，他的臉漲得通紅，喘得像是剛爬完一層樓。最後他雙手往下一壓，把那個小姐整個人按在自己的腿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低吼。
差不多就在同一個時間，沙發的另一邊，豪董也閉上了眼睛。
遙忘蹲在他的兩腿之間，頭一起一落的節奏一點都沒有亂。豪董搭在她後腦上的那隻手，突然收緊了一下，她就知道了，嘴唇把他的柱身含得更緊，一直吞到最深的地方，停在那裡不動，讓他就這樣射在她的嘴裡。
豪董射完之後，遙忘才慢慢地把頭抬起來，嘴唇從龜頭上滑開，喉嚨動了一下，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再抽了一張紙巾，替他把陰莖擦乾淨，收回內褲裡，拉上拉鍊，扣好皮帶。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豪董睜開眼睛，往沙發背上一靠，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臉上還是那個笑。
包廂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大螢幕上那首歌早就唱完了，換成了一首慢歌，伴奏低低的，襯得包廂裡此起彼落的喘氣聲格外清楚。周廠長還趴在小姐的身上，小陳副總光著身子坐在沙發上擦汗，大陳總的陰莖還留在那個小姐的身體裡，兩個人都沒有動，芎藏低著頭，看著襯衫上那一片擦不乾淨的印子。
五個男人，在修文射精之前，全都射完了。
冬瑩的腳還停在修文的胯下，腳趾還勾著他的陰囊。她轉過頭，把包廂裡的這幅景象看了一遍，嘆了一口氣。
「真沒想到。」她說，
「幾位長官，這麼急著射精。」
剛剛才把氣喘勻的幾個男人，臉色都僵了一下。
「我原本是希望各位玩得盡興一點的。」冬瑩說，語氣聽起來很誠懇，
「結果大家為了趕在修文顧問前面，一個比一個急，都沒有好好地享受到。」
她頓了一下。
「這是我思考不周。」
包廂裡沒有一個人接話。
這句話聽起來是在道歉，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是她讓他們趕的。現在她一句「思考不周」，就把他們急著射精的樣子，輕輕地擺到了桌面上。
周廠長趴在小姐身上，臉埋在小姐的頸窩裡，連頭都不敢抬。
冬瑩也不在意有沒有人接話。她把腳趾從修文的陰囊底下收回來，兩隻腳還是踩在他的大腿根上，視線從每個男人的臉上掃過去。
「為了表示歉意。」她說，
「等一下修文顧問射精之後，如果有哪一位長官，也想跟我的腳有一點親密接觸的……」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把踩在修文大腿上的那隻右腳抬起來一點，腳趾在空氣裡輕輕地動了動。
「煩請出個聲。」
她等了兩秒。
「只開放一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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