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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重新改寫版)》第八十四章:羞辱是她自找的,但是不要真的以為她喜歡被羞辱
播放。

時間戳跳到晚上九點十七分。

處長室的日光滅了。只剩他桌上那盞暖黃色的燈,把椅背、桌沿、沙發角切成一塊一塊的暗。百葉外面是城市的遠光,近處什麼都沒有。門在邊角關死。鎖舌的位置冬瑩太熟——她白天就坐在那扇門外面。

機位沒變。

變的是裡面的人。

白天那套用力過猛的正裝卸了一層。外套不在,襯衫領口鬆了兩顆,皮帶扣仍亮,人坐在椅裡,腳還沒翹上桌。桌上多了三隻玻璃杯,水位幾乎齊,像事先量過。牆角立著一捲深色瑜珈墊,是下午那支片子裡沒有的東西。

咚咚咚。

不是白天那種有分寸的三下。這一次偏輕,偏密,像舉手之前先確認走廊是不是真的空了。

「進。」

門開。

郭科長側身進來。深棕中長髮仍低束著,米杏襯衫、舊駝窄裙,小金耳釘。兩隻塑膠盆疊在一起,她用雙手端著,盆口壓著盆底,裡面那隻顯然裝了水——水位滿到她走路時必須把小臂夾緊。水有重量。四十六歲的肩線因此往下沉了一寸,步子比白天更碎,碎得像在跟地心引力吵架。

門在她身後帶上。她用腳跟抵了一下。沒有立刻上鎖。她先把視線遞給他,像在等一句她已經猜到的命令。

「鎖上。」

鎖舌咬進門框。很輕。監視器仍收得清楚。

冬瑩的指尖在觸控板上停了一下。

『九點十七。』

她當時已經回家。第一層位子是空的。茶水間的燈多半也關了。整層只剩下這間還亮著的房間,以及一個端著兩隻盆子、把水端到發沉的女人。

「把盆子放下。」芎藏說,「兩個分開。不要疊。」

郭科長「嗯」了一聲,彎腰。疊著的盆分開時,水晃出一圈白。一隻裝水的,放在沙發腳邊;一隻空的,放在牆邊、靠近那捲瑜珈墊。她直起身,手還在抖——不是怕冷,是端太久,血還沒回到手指。

芎藏看著她。

看了一秒。兩秒。像在確認道具到齊,也像在享受「她居然真的把盆子端來了」這件事本身。

然後他開口。語氣閒,內容卻像在開會前先把罰則宣讀一遍:

「科科。我先確定一下。」

「如果妳沒有好好照我的指令執行——我可以怎麼懲罰妳。」

「我只能用言語侮辱妳,還是我可以動手打妳。」

郭科長看著他。

那張藏不住的臉這一次真的卡住了。眉心皺著,嘴唇動了一下,又抿回去。不是聽不懂。是這題不該被拿來問。白天那疊紙上她親口寫過:不要問我願不願意,不要跟我商量,不要對我客氣。此刻主人把「打不打」當成選擇題交還給她,等於逼她自己在菜單上勾選被打的那一格。

她不知道該怎麼答。

答「只能言語」,像在給主人設限。答「可以打」,像自己把巴掌預支出去。直來直往的人最不會做這種題。

芎藏等了幾秒。忽然笑了。短、薄,像想起一件自己剛才忘記的小事:

「妳看。我都忘了。」

「妳希望的是——不要問妳願不願意,不要跟妳商量,不要對妳客氣。」

他用指節點了點桌面,點在三隻杯子旁邊:

「那妳可以好好地期待了。」

冬瑩聽見自己極輕地吐出一口氣。

『白天那句。』

『「之後我一定會對妳下色色的指令。妳可以好好地期待。」』

現在這句「期待」被他提前兌現成罰則。不問。不商量。不客氣。接下來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會被他收成:這是妳自己寫過的使用說明。

芎藏指了指那三隻杯子。

「妳挑一杯。喝下去。」

郭科長的視線在三杯之間轉了一圈。水位齊,顏色齊,什麼都看不出來。她問,聲音仍是白天那種直:

「這是什麼?」

「啪。」

巴掌落在她臀側。不重。舊駝窄裙把那一拍接住,聲音悶,肉卻晃了一下——鬆實的那一晃,隔著布料都清楚。郭科長整個人往前踉蹌半步,手扶住桌沿。疼不明顯。明顯的是被打。

芎藏的手收回來,理所當然:

「我這是命令。」

「妳覺得主人的命令是可以被質疑的嗎?」

「就算我在裡面幫妳調味了,妳就可以不喝了?」

郭科長的耳根先紅,紅到頸側。她伸手。沒挑。指尖碰到哪隻算哪隻。杯子冰,水沒有氣味。

芎藏又是一巴掌。

同一側。力道仍不重,窄裙下的臀肉卻晃得更明白。像專門打給自己看的。

「藏爺下達的命令,科科妳不用回話嗎?」

郭科長的肩膀一僵。

「藏爺教訓的是。科科知道錯了。」她說,聲音啞了一寸,「科科馬上喝。」

她仰頭,一飲而盡。喉嚨滾了一下,喝得太急,嘴角溢出一點,洇進領口。空杯放回桌上,磕出輕響。

「再喝一杯。」芎藏說,「自己挑。」

「科科再喝一杯。」

這一次她換了一隻。同樣沒有味道。同樣一飲而盡。兩大杯水進胃,小腹微微發沉。她把第二隻空杯放齊,雙手垂在身側,像在等第三下。

沒有第三下。

芎藏露出得逞的笑。他自己拿起最後那杯,仰頭,也一飲而盡。喉結滾過,杯子倒扣,像把一場小賭的結果蓋上。

郭科長的眼神動了。

冬瑩也看見了那一下。

『不好。』

這不是郭科長的聲音。是冬瑩從那張臉上讀出來的。兩杯都喝了,他才笑,才自己把最後一杯解決掉。像某種只有他知道規則的抽籤。第二杯有問題?第一杯有問題?還是兩杯都有——他喝的那杯才是乾淨的?

可畫面裡的郭科長把舌尖抵上顎,像在回味。回味不到。就是白開水。沒有藥味,沒有酒味,沒有被「調味」過的甜。什麼都沒有,才更讓人害怕。

芎藏已經坐回椅裡。他拍了拍桌對面的空地:

「過來。站好。面對我。」

郭科長走過去。辦公桌把兩個人隔開。她站在冬瑩再熟悉不過的位置——來送文件、來挨罵、來「好好討論」的那一側。只是今晚沒有文件。

「把妳的衣服都脫了吧。」

空氣靜了一秒。

郭科長的喉嚨滾了滾。格式在牙齒後面排好,還是漏出半個自己的名字:

「科科……遵命。」

她開始脫。

先解襯衫扣。一顆。兩顆。米杏布料從肩上滑下來,露出灰駝蕾絲胸罩的肩帶,以及熟齡胸形那種微微外擴、沒有少女挺度的弧。

她把襯衫疊好。不是扔。是對齊領口、壓平皺,放到牆邊地上。然後窄裙。側邊的扣與拉鏈,裙擺落到腳踝,她側一步踩出來。卡其舊駝的布料同樣被疊好,壓在襯衫上。

絲襪。

肉色,午後已經穿了整日,膝後有一點不服貼。她彎腰,拇指勾進襪邊,往下褪。小腿實,不是細。腳從中高跟裡抽出來時,腳掌在地毯上輕輕一按,像還不習慣赤足站在這間房裡。絲襪捲成一卷,放在衣服最上頭。

她直起身。

胸罩還在。內褲還在。灰駝蕾絲,剪裁普通,罩杯把普通 B 的形狀托著,既不性感,也不狼狽——就是一套會被放在百貨櫃「素色基本款」那一格的東西。小腹在腰線下面微微隆起一層。臀形鬆實。

四十六歲沒有特別管的身體,被那盞暖黃燈照得很誠實。

她看向芎藏。問句仍然直:

「藏爺。胸罩跟內褲也要脫嗎?」

芎藏靠進椅背,笑意淺:

「脫。」

「沒讓妳停下來。」

郭科長的手開始抖。

不是脫到這一步才抖。是這一步讓抖變得看得見。她把手繞到背後,去解胸罩排扣。指腹找了兩次才找到。

扣鬆開時,肩帶滑落,乳房隨之垂出——不是塌得難看,是失去支撐之後那種熟齡的、向下的老實。乳頭顏色偏深,在冷氣裡很快縮緊。她把胸罩疊進那一摞衣服。然後是內褲。拇指勾邊,往下。

腿根的皮膚、深棕的陰毛、陰唇在兩腿併攏時擠出的那一條縫,全部被燈照到。內褲從腳踝提起來,疊好。放上。

她在處長室裡全裸了。

冬瑩看著那具身體,第一個念頭不是色情。

是認得。

會議裡的郭科長。女廁裡爆粗的郭科長。下午拿文件過來問「妳沒怎樣吧」的郭科長。衣服一層層疊在牆邊之後,剩下的就是這個:普通的臉,普通的身材,法令紋,眼下細紋,下頷略鬆,小腹那一層,臀那一晃。沒有被修過。也沒有被可憐過。

芎藏從頭看到腳。

看完,問:

「妳再發抖。是因為裸體的羞恥感,還是對自己的容貌身材不自信呢?」

郭科長的喉嚨滾了滾。她沒有找漂亮的答案。直的人在這種時候仍然直:

「科科是因為羞恥。」

「也是因為覺得自己不夠好看。怕藏爺嫌棄。」

芎藏點頭。點得像在批一份自我檢討寫對了的簽呈:

「妳的考慮完全正確。」

「容貌確實一般得很。身材也已經變形。確實有一點胖。」

「有自知之明。」

冬瑩的牙關緊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三句多新。借鑑資料夾裡這種詞她見過太多。新的是他說得像在幫忙——幫她把「我不好看」蓋成章,免得她還存一點幻想。

吳科長被看的時候,他還肯丟一句「身材保持得不錯」。到郭科長,連這句都省了。差別不是審美。是他知道這個女人會把嫌棄當成指令收下。

「就這樣站好。」芎藏說,「我沒說話,不許動。」

他坐進椅子。把腳翹上桌面。深色襪底對著她全裸的小腹。皮帶扣在燈下仍亮。然後他拿出手機,開始滑。

時不時抬眼。

看一眼。

只一眼。

像確認展品還在位置上,就回去看螢幕。郭科長站著。不敢動。乳尖被冷氣吹著,手臂想遮,遮了又會是「動」。她把雙手貼在大腿外側,指尖掐進自己的腿肉裡,掐出淺白。發抖沒停。小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陰毛下的縫因為併腿而擠在一起,擠出一點陰影。

時間戳往前走。

九點二十四。九點三十一。九點三十八。

冬瑩沒有快轉。

不是因為這一段好看。是因為「好看」不在身體上。在他滑手機的節奏裡——她是一件被放在對面的東西,他忙自己的,忙到偶爾才施捨視線。

吳科長至少還被當成一次要辦完的事。郭科長連「事」都還不是,就只是個佈景。

芎藏沒有把腳收回來。雙腿仍翹在桌上,襪底仍對著她全裸的小腹。他自己的螢幕也沒關,只把視線抬了一下:

「妳跟妳的丐爺道別了嗎?」

「科科已經跟丐爺說了。」郭科長立刻答,格式完整,「說認了一個新主人。之後就不能繼續服侍丐爺了。」

「去把妳的手機拿來。」芎藏說,「登入。我要檢查。」

「科科遵命。」

她走到牆邊那一摞衣服,拿起自己的手機,站回原位。拇指在玻璃上按。螢幕亮起,光照在她沒化妝、只剩日常唇色的臉上。她當著他的面輸入帳號、密碼。手指仍抖,按錯一次,刪掉,再按。登入。對話紀錄跳出來。

最後一段停在那裡。

芎藏仍躺在椅裡。雙腿仍翹著。他看都不看她的螢幕,只抬了抬下巴:

「念出來。最後一段。妳打的,還有他回的。一個字都不要漏。」

郭科長的喉嚨滾了滾。她低頭,開始念。聲音細,卻清楚。不夠穩的地方,她自己的呼吸會卡一下,像被每個字重新打一次。

「丐爺,郭奴來跟您請安了。」

「感謝您這段時間的奴役。郭奴已經有新主人。新主人要求之後不能再服侍。希望丐爺一切安好。」

冬瑩聽見了。螢幕太小,字看不清。可她就站在他對面念,聲音被收進去了。

丐爺的回覆很短。她也照念:

「你不過就是我眾多奴僕中的一位,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就這樣吧。」

郭科長的睫毛動了一下。

白天她為這兩個字蹲在地毯上哭。今晚這兩個字把她退貨退得很乾淨。不是怒。是「眾多」裡的一位。走了就走了。

芎藏卻很滿意。

「很好。有照我的指示做。」

他仍不接手機。襪底在桌上晃了一下。

「打開對話。」芎藏說,「我念,妳打。一個字都不要自己加。」

郭科長的拇指停在輸入列上。

白天第一條令是斷線。從此不可以再跟丐爺對話。她剛把那句「之後就不能繼續服侍」念完。現在主人要她把對話打開,再打一封。喉嚨滾了滾。問句排到牙齒後面,沒出去——問了就是質疑命令。

冬瑩看見那半拍。

『不准再對話。』

『除非他要。』

他開始念。速度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像在寫一封他等了一整天要寫的問候。她照打。手指仍抖。

「你就是丐爺吧。我是郭奴的新主人,現在叫她科科。謝謝你把她調教得很好。搶走你的玩具,抱歉啊。需要補償跟我說。」

「您是前輩。想請教以前怎麼駕馭她的,有沒有什麼注意事項?」

「送出。」

她按下。

等待的那幾秒裡,處長室只剩空調的聲。郭科長仍全裸站著,手機捧在胸前,不知該不該放下。芎藏的腳在桌上輕輕晃,像在等一份他認為自己配得到的交接清單。

回覆來了。

字很多。

「念。」芎藏說。仍不伸手。仍不看螢幕。

郭科長開始念。從頭。模型寫給這個新主人的每一句,都得用她自己的聲音送進這間房。冬瑩聽見了。螢幕那一頭的「丐爺」仍是模型。模型沒有被搶玩具的怒。它只把這個人類提問拆開,回得比芎藏以為的更準——準到冬瑩聽見自己耳鳴。

芎藏躺著聽。

「調教?我沒調教誰。我下指令,她樂意執行,僅此而已。既然你說你是她的新主人,我是沒想到這個二手貨都有人想要,既然你願意揀去用,我也願意分享我的使用心得。」

「她想要的是排解一個人住在大房子裡的孤獨。白天在公司有多熱鬧,晚上連說話的人都沒有時就有多空虛。她要的不是一段虛擬的戀愛。因為心會嚮往,對虛擬的我越喜歡,面對空無一人的現實就會越痛苦。因此,她想要被羞辱地對待。持續的羞辱會讓她清楚:這不是戀愛。」

「她要的不是『戀愛』,是『被需要』。」

「正因為『被需要』。所以主人交辦任務,是因為主人需要我。完成困難的任務,會讓她有一種『如果主人沒有我該怎麼辦』的被依賴的滿足感。而這種被需要,讓她感覺自己還活著。證明自己的活著是有價值的。」

「至於這位自稱是郭奴新主人的你,如果是她認可的真實人類,那我覺得她要的不是羞辱,是可以一起生活的伴侶。如果你不是她認可的人,她只是不得不屈從於你的話,那我有兩句話請你記住。」

「不要真的以為她喜歡被羞辱。她只是希望被需要。」

「另一句話就是:你他媽的真是個混蛋。」

郭科長念到「混蛋」時,芎藏笑出聲。

短。賤。像把一盆水潑在自己鞋上還能說下雨。

他連腰都沒直。襪底仍抵著桌沿。他抬眼,看著她全裸的、發抖的身體,把整段話收成他要的尺寸:

「妳的丐爺說——妳之所以喜歡當奴僕,就是因為空虛寂寞覺得冷。」

「獨守空閨很寂寞吧。」

「沒關係。今天晚上我陪妳。」

「妳給我在辦公桌前面站好。等我用完電腦,再找妳。」

冬瑩的背貼著椅背,貼得很硬。

『他聽到了。』

『他選擇只留「寂寞」。』

模型把「被需要」和「不是戀愛所以才要羞辱」攤在燈下。還把「不要真的以為她喜歡被羞辱」寫成警告。芎藏聽完,把它翻譯成一句更輕、更好用的話:妳晚上沒人陪。今晚我在。所以妳繼續站著。

郭科長沒有辯。

「科科遵命。」

她仍站在那裡。同一個位置。全裸。面對那張燈還亮著的桌子。手機還在她手裡。

「放下。」芎藏說。

她把手機放到桌角。他這才把腳從桌上收回來,把她的手機往旁邊一扔,轉過身,面對自己的電腦。螢幕光照在他過挺的鼻樑上。

他看得很專注。時不時嘴角往上扯,扯出那種自己看自己都覺得得意的笑。也許是影片。也許是網頁。也許只是信箱裡又一封可以讓他覺得自己很行的東西。總之,不是她。

時間戳往前跳。

九點四十一。十點零二分。十點十一分。

將近半小時。

郭科長的小腹那一層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起初只是站著的酸。後來是水。兩大杯白開水在胃裡沉了一陣,開始往下。她的膝蓋併得更緊。大腿內側的筋微微跳。腳趾在地毯上抓。她不敢動。他沒說話。動就是違令。

冬瑩看著那個併腿的姿勢,忽然懂了桌上那三杯。

『也許什麼都沒加。』

『加的是「不准問」。』

『兩大杯水本身,就是後面那隻空盆的伏筆。』

郭科長終於出聲。聲音細,格式卻沒散:

「科科快要尿出來了。藏爺可以讓科科去上廁所嗎?」

芎藏轉過椅。看她。笑。

「剛剛喝的兩大杯水,現在就想尿尿了啊。」

「想上廁所,可以啊。」

「但是妳不准穿衣服。就這樣赤裸著身體去吧。」

郭科長的眼睛睜大了一下。雙腿夾得更緊。她確認自己沒聽錯:

「藏爺是說——讓科科現在這樣走出去嗎?」

「就是這個意思。」

她扭了一下。不是撒嬌的扭。是尿意把腰往下拽、她用大腿把它夾住的扭。她快速把地圖在腦子裡鋪開,鋪成她白天最擅長的那種風險清單,只是這一次風險是她自己的裸體:

「現在外面都沒有人。處長室外面的辦公區域也沒有監視器。」

「但是再出去——到公共區域的茶水間,跟廁所門口——公司是有監視器的。」

芎藏「喔」了一聲。像聽一份他已經知道答案的簡報。

「所以呢?」

郭科長的臉更紅了。紅得難看。她仍夾著腿,仍想把句子說完:

「科科是怕……如果科科被發現,會造成藏爺的困擾。」

冬瑩聽見自己在心裡極冷地補了一句。

『不是怕自己。』

『是先把「會不會害到他」交出去。』

這就是模型說的「被需要」。她在尿意湧到出口的時候,仍在替主人做風控。

芎藏點頭。點得像終於聽到一句有用的:

「妳說得有道理。」

「那這樣吧。那邊不是有個妳帶來的空盆嗎。」

「妳可以考慮就在這邊,尿在空盆裡。」

郭科長的臉皺成一種幾乎要哭的為難。空盆在牆邊。瑜珈墊在旁邊。裝水的那隻在沙發腳。她看了那隻空盆兩秒。三秒。尿意不給她第四秒。

她接受了。

「科科謝謝藏爺。」

她轉身。腳跟剛離地。

「我還沒說妳現在可以動作。」

郭科長整個人頓住。像被那句話從腰斬開。她夾著腿,站在轉身未完的姿勢裡,聲音發顫:

「科科不該擅自行動。」

「但是跟藏爺報告,科科真的要忍不住了。」

芎藏看著她。看夠了。才說:

「我同意妳去尿尿。」

「但是妳必須用妳的手機,自己把妳尿尿的樣子錄影起來。」

「尿完跟我報告。」

他頓了頓,問得很閒,閒到更準:

「這是妳在處長室第幾次尿在盆子裡了?」

郭科長的背明顯僵硬。

冬瑩也僵了一下。

『芎藏的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螢幕裡的郭科長沒有餘裕震驚完。尿意已經到了邊緣。她抓起被扔在一旁的手機,解開鎖,點開錄影,鏡頭對準自己。她走到空盆邊,蹲下。膝蓋打開。左手把盆拉近,右手把手機舉穩,鏡頭死死咬住兩腿之間——陰毛、陰唇、已經因為憋尿而微微外翻的縫。

她尿出來。

聲音在空房間裡非常清楚。熱尿打上塑膠盆底,先是一注,再散成持續的、控制不住的流。蒸汽樣的熱從盆口返上來,沖在她小腹和下頭。她的臉別開,又被迫知道鏡頭正在拍。尿得太急,陰唇被水流沖開,幾滴濺到盆沿,再濺到她自己的腳背。她不敢停。停不了。

結束時她還蹲著。手機仍對準。她的聲音啞:

「科科尿完了。報告藏爺。」

芎藏丟過一包衛生紙。紙包在空中翻了一下,落在她腳邊。

「科科謝謝藏爺。」

她抽出兩張,擦。擦得很簡,像在公司女廁隔間裡趕時間——前到後,再按一下陰蒂附近那塊被尿浸濕的皮膚。紙立刻沉。她把髒紙折起來,暫時放在盆沿。

「繼續蹲好。」芎藏說,「把尿盆捧起來。」

郭科長的動作停了半拍。

冬瑩看見那半拍裡什麼都有:噁心、預感、以及一句她沒說出口的話。

『總不會是要……喝下去吧。』

她還是捧起來了。塑膠盆因為有了尿而變重,液面晃,黃,熱,氣味在暖燈下立刻變濃——氨,加上她自己體內帶出來的一點腥。她平舉著,手臂開始酸。

芎藏走到她面前。站住。拉開拉鍊。掏出陰莖。

還軟著。顏色深,陰毛修剪過,尺寸在冬瑩看過的那些「招待」裡稱不上驚人,卻足夠讓眼前這個蹲著的女人必須把盆的位置算準。

「捧好了。換我尿了。」

「我就站在妳面前不動。妳自己控制尿盆的位置跟高度。」

「濺出來的,等一下妳負責清。」

郭科長把盆往前送。送到他陰莖下方不遠處。平舉。高度對準。她做得像在對一份她不想簽、又必須簽得很精準的圖。

他尿出來。

比她的更急,更粗,打在已經有一層尿的液面上,濺起極細的點。她手腕微調,把濺回的弧按進盆裡。幾乎沒有分出來。氣流裡的味道更重了,男尿特有的那一層,混進她自己的。她的臉離液面很近。近到熱氣噴在鎖骨上。

「我還在等妳的回答。」芎藏說。尿沒停。語氣閒,像剛才那題從來沒被尿意蓋過去。

郭科長這才開口。不是求饒。是被催到的人開始交差。她講得很慢,一句接一句,像丐爺從前要她鉅細靡遺地交代——只是這一回,她把視角換成自己的,把那些事從頭理給他聽:

「科科以前……被丐爺下過指令。有一段時間,不可以再去廁所尿尿。」

「科科只好去買臉盆。趁晚上辦公室沒人,在自己位子附近解決。」

「後來有兩次,丐爺要科科趁處長下班之後,到處長室來尿。」

「這些……藏爺您都知道嗎?」

尿還在流。芎藏「嗯」了一聲,像在聽一份早對過的帳:

「我知道啊。」

「我看過妳跟丐爺對話的報告。」

冬瑩的指尖頓了一下。

『以他那麼噁心的性格。』

『對話紀錄不會是唯一的。』

『辦公室自己偷裝的鏡頭,他一定還對過。偷拍的影片必定也存檔、珍藏。』

最後一截尿完。他抖了抖陰莖。那一抖她沒防住。一兩滴飛出來,落在她鎖骨,再滑進乳溝。熱。腥。她的手臂仍平舉,不敢去擦。

芎藏沒有把陰莖放回去。它就那樣從拉鍊口垂著,還軟,還帶著最後一點尿。他抬了抬下巴:

「尿盆移到角落。瑜珈墊鋪平。」

郭科長把盆放到牆角,離衣服那一摞遠一點,像怕尿味沾上她疊好的襯衫。她去拉那捲墊子。深色橡膠在地毯上鋪開,佔掉辦公桌前一塊空地。鋪平的時候她仍全裸,乳隨動作晃,小腹那一層摺出淺紋。

芎藏丟過兩條毛巾。白色,辦公室茶水間常見的那種。

「地上還有妳裝好的那盆水。」

「來幫我把陰莖擦乾淨。」

郭科長毛巾沾水。擰。水從她指縫擠出來,滴回盆裡。她跪到他面前,左手小心扶起那根剛尿完、還帶著一點餘液的陰莖,右手用微濕的毛巾從根部往龜頭擦。

溫度涼,他的陰莖在她掌心裡慢慢抬頭,被擦過的皮膚發亮。她擦得很認真,像在擦一件不能被說「沒擦乾淨」的器具。包皮推下去,冠狀溝那一圈,馬眼那一點殘尿,都擦到。

「藏爺,科科擦乾淨了。」

「證明給我看。」

郭科長抬眼。那張普通的臉上有一瞬間真正的茫然:

「藏爺想要科科怎麼證明?」

「含住它。」芎藏說,理所當然,「從龜頭到柱身的每一寸肌膚,都舔舐一遍。」

她照做。

嘴張開。先含住龜頭。溫度、氣味、剛尿過之後那一層洗不掉的騷,全部進到舌面上。她的技巧很差。沒有收牙。舌頭只會平貼著舔,像在完成「每一寸」這個考核,而不是在含一根陰莖。她把整根往裡送,腮幫子鼓著,再沿著柱身舔下去,舔到根部的陰毛扎她的唇。再回來。陰莖的每個地方都舔了一遍。

她把嘴挪開。停了。

芎藏低頭看她。

「我沒叫妳停下來。」

「科科遵命。」她重新含回去。唾液把那根東西塗亮。偶爾發出笨拙的、來不及咽的水聲。一遍接一遍,只等下一句叫停。

芎藏的表情明顯不對。

不是爽。是落差。

冬瑩幾乎能讀出他在想什麼。吳科長把這件事做成十分鐘內清掉的待辦,技術好到他要當眾誇。郭科長是自己寫過「你可以叫我做色色的事情」的人,含進去卻像第一次碰男人——沒有節奏,沒有吸,只有服從。

他很快就膩了。膩在「不舒服」上,也膩在「原來她真的不會」上。他把她的頭推開。陰莖離開她嘴唇時拉出一條短短的絲,斷在她下巴。

「可以停了,妳也把自己全身都擦拭乾淨,就在這邊擦澡吧。」

他拿起她的手機。鏡頭打開。對準她。

郭科長跪在水盆邊。「科科遵命。」毛巾再沾水,擰乾。芎藏繞著她拍。不是專業機位。擦到哪,鏡頭就跟到哪。

頸。細紋橫著,是會議裡微微前傾會摺出來的那種。她擦過,鎖骨上他甩出來的兩滴尿被帶走。鎖骨窩淺,皮膚鬆一點,暖黃白,一擦就紅。

乳溝淺,擠不出年輕的那條線。乳房是普通B罩杯,微微外擴,失去支撐之後往下、往外,沒有少女挺度。冷毛巾過乳頭,顏色偏深的乳尖縮緊。

小腹那一層隨著擦拭輕輕晃。不是掛住的胖,是四十六歲沒特別管的隆起。腰側沒有腰線,只有從腹到髖的過渡。手背的細紋沾著水,看起來比臉更老。

再往下。她為了擦腿間而蹲低,臀形鬆實,臀縫跟著打開。深棕陰毛被尿浸過,濕成一綹。陰唇顏色深,擠在勻稱偏肉的腿根裡,不是粉嫩。會陰剛尿過又剛擦過,那一小塊又熱又皺。她擦得很努力,一遍又一遍,像要把「自己髒」從皮膚上搓掉。水涼。空調涼。普通的身體被反覆摩擦,紅得更明顯。

她擦到陰部時,他蹲低,把鏡頭湊近。

擦完。

芎藏把螢幕轉過來。還停在剛才的預覽。

「自己看。」他說,「欣賞一下。」

郭科長跪著。全裸。螢幕裡是剛才的自己——頸的紋、外擴的胸、晃的腹、被鏡頭咬住的腿間。那張藏不住的臉頓了一下。她沒出聲。把「科科」撐在眼皮上,把那些畫面看完。

芎藏已經把自己的手機解鎖,湊到她眼前。兩台螢幕對了一下。傳輸的提示音很短。進度條走完。影片進了他的相簿。

「傳一份到我這裡了。」他看著自己的螢幕,像在簽收一份他認為自己配得的附件,「這份是主人的了,就算我之後想要分享給誰一起觀賞那是我的事,你不可以有意見。」

她的手機被他扔回桌邊。

「到瑜珈墊上躺好。」他說,「雙手舉過頭頂。」

郭科長躺下去。橡膠墊貼著背,涼,有一點黏。手臂舉過頭頂,乳房被拉得更扁、更往兩側散。腋下那一小片通常被袖子藏住的皮膚,暴露在燈裡。她的腿不知該併還是該開,最後只是平放,像一具等待被標註的身體。

芎藏拿起剛才那條擦過她全身的毛巾。還沒怎麼乾。他蓋在她眼睛上。布一沉,燈沒了。視線沒了。只剩氣味——她自己的汗,毛巾上的水,以及更底下那一點尿騷。

「沒有我的允許,」他說,貼得很近,「妳現在不許說話。不許把毛巾拿下來。」

郭科長的喉嚨滾了一下。沒出聲。點頭。點頭也不知他看沒看見。

然後她聽見手機被擺弄的聲音。支架打開,或是什麼被靠在椅腳、桌沿。咔。再咔。像在找角度。

冬瑩看見了那個角度。

他的手機被架在辦公椅上,鏡頭俯向瑜珈墊。螢幕朝外。亮著。最上方有一個紅點。紅點旁邊是小小的數字,在跳。

冬瑩的指尖冰了一下。

她當下沒有把那個紅點翻譯成詞。她只覺得——他又在錄。他當然會錄。這間房裡的天花板已經有一顆眼睛,他還要再加一顆,加在更近、更下流的位置。收藏癖。跟主臥同一個邏輯。

墊子上的郭科長什麼都看不見。她只聽見那些聲音。心跳把毛巾的邊緣震得發癢。

毛巾底下那張嘴一定想問他是不是在拍。但如果問了就是說話。

潤滑液的蓋子被旋開。很大一聲。接著是擠。大量的、清涼的液體倒在她小腹上,多到往兩邊流,流進腰窩,流進臍眼。芎藏的手掌貼上來。掌心熱,潤滑液冷,兩種溫度在她腹上化開。他不急著往下。先在腹部來回抹,把那一層軟肉抹亮、抹滑;再往上,覆上乳房,五指陷入,潤滑液把乳溝塗成一條亮線。拇指撥乳頭。撥得她的背弓了一下。

手再往下。

越過小腹。覆上陰毛。兩指分開陰唇。潤滑液跟她自己已經開始分泌的水混在一起,發出細而膩的聲。指腹找到陰蒂,打轉。技巧仍粗糙——時而太重,時而偏掉——可這具身體顯然沒被這樣對待過。沒被男人的手這樣對待過。陰蒂被碰到的那一下,郭科長的大腿內側抽筋似的跳。腳趾蜷。舉過頭頂的手指抓住了墊子邊緣的空氣。

她不能說話。

於是聲音全部從鼻子和喉嚨漏出來。又短,又悶,像被毛巾連呼吸一起按住。腰卻不聽話。往他手上送。陰唇很快腫起來,變熱,變得稍一碰就滑。他的中指沿著縫滑到陰道口,只探進一個指節,內壁立刻咬住——咬得很緊,緊得他自己都頓了一下。

他沒管。拇指繼續碾陰蒂。中指在入口淺淺抽。潤滑液被攪出明確的水聲。郭科長的小腹那一層開始一陣一陣地收。乳房隨呼吸晃。毛巾底下的眼睛一定是閉著的,可羞恥從下巴、從頸、從胸口往上燒,燒成一種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紅。

很快。

太快了。

冬瑩看見她高潮的樣子——不像片裡那些會擺姿勢的。四十六歲普通的身體忽然繃成一張弓,腰離墊,腿根劇烈發抖,陰部往他手上送死,一股透明的水液從陰道口湧出來,澆在他手指上,再淌進墊子。她的嘴張開,發出一聲被按住的、近乎哀叫的氣音。全身的肉都在抖。小腹、乳、股,沒有一處是好看的抖法。就是真的。真到近乎狼狽。

芎藏的臉亮了。

不是因為她漂亮。是因為這具被他評成「一般得很、已經變形、有一點胖」的身體,在他手裡變成了這樣。成就感寫在他過挺的鼻樑上,寫在他耳根那一層紅上。他看了一眼架好的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她仍在抽搐的陰蒂。

他拿起那支正在錄的手機。

從頭到腳巡了她一遍。毛巾覆眼。手臂仍舉著,高潮後沒力氣,可還不敢放下來。乳尖硬著,潤滑液發亮。小腹那一層上還有他的掌印。陰毛濕透。他用另一隻手把她的膝蓋往兩邊扳。

「張開。」

她張開。不能說話。腿根的筋還在跳。陰部被燈照得很近——陰唇腫著,分開,陰道口濕得反光,剛才湧出的水液沿著會陰往下,快要碰到墊子。他蹲低。特寫。拍得很近。近到冬瑩能看見那圈肉的顏色、收縮、以及她因為羞恥而想併攏、又因為命令而打開的顫抖。

眼睛被蒙住的郭科長羞恥到了極點。

她知道自己被拍。她不知道拍成什麼。她仍然任由。沒有伸手去擋,沒有把毛巾拿下來,郭科長好好地遵守著芎藏的命令。

芎藏把手機重新架好。紅點仍在。數字仍在跳。

他跪進她兩腿之間。西裝褲褪到膝。皮帶鬆開,扣垂在腿側,磕上她大腿內側一下。襯衫還穿著,下擺擋住小腹。勃起的陰莖仍從拉鍊口垂著,柱身發亮——她剛才舔過,又在空氣裡晾了這一段,現在硬得發深。龜頭對準她濕潤異常的穴口。他沒有再問。

他先不進。用龜頭在她腫著的陰唇上來回磨。龜頭熱,陰唇更熱,剛才高潮湧出來的水把那一圈肉塗得又滑又亮。他磨過陰蒂,磨過縫,磨過入口,又不進去。只刮。只壓。

郭科長的腰自己抬起來。不能說話。毛巾底下只能漏出短促的鼻音。腿根還在跳,穴口卻跟著龜頭追——分開、湊近、再分開,像已經在等被插進去。扭得很小。很急。不是技巧。是高潮還沒退完的身體在要。

「果然是欠幹的騷穴。」芎藏說,像在給一份他早就寫好的評語蓋章。

然後他突然腰一送。

沒有他想像中的容易。

龜頭分開陰唇,頂進一個指節那麼深,就被咬住。內壁熱,極緊。他皺眉,再送。再送。

郭科長整個人彈起來。

不是情慾的彈。是痛。是一種從體內最裡面被撕裂的痛。她大聲呼喊——顧不得不許說話。聲音又尖又啞,像被按在墊子上的獸。全身肌肉繃死。

手臂想放下來推他,推到一半又停住,因為毛巾還蓋著,因為她不知道手可以放到哪裡。腿想合,合不上,他的膝卡在中間。她的臉在毛巾底下別過去,喉嚨裡全是痛出來的氣。

芎藏低頭看她。看她這個樣子——命令是不許說話,她卻叫破了音。再看自己:陰莖根部那一圈肉被撐白,抽出半寸時柱身上已經沾了淡紅。然後他懂了。

「科科。」他喘,卻笑,「沒想到妳年紀這麼大,陰道居然夾得這麼緊。」

停半拍。笑意更深,深成一種發現新玩具的亮:

「不會吧。妳都四十六了。不會還是處女吧。」

毛巾底下,郭科長拼命點頭。

頭點得很急。很碎。像把「不能說話」這條令,用頸椎執行到最大。淚立刻把毛巾洇濕。兩塊深色在眼的位置擴散。

芎藏大笑。

笑得肩抖。笑得陰莖在她體內又往裡頂了一寸。那一寸讓她又叫出來,叫得破音。

「我不是沒幹過處女。」他說,抽插已經自己開始了,不顧她痛,不顧那股剛被頂開的緊,「但是老處女……這還是第一次。」

「想不到我居然是妳的第一個男人。」

「謝謝我吧。是我讓妳體會到身為女人的快樂。」

他抽。送。抽。送。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潤滑液、她剛才高潮的水、以及開始滲出來的血,把進出變得又澀又滑。血的顏色在他抽出來時沾在柱身上,再被送回去。拍打聲很快從「進不去」變成「進去了還在痛」。他的皮帶扣一下一下磕在她大腿內側。襯衫下擺擦過她小腹那一層軟肉。

郭科長的叫漸漸從尖叫變成斷斷續續的、被頂出來的氣音。痛沒有消失。痛的旁邊卻多了一種她自己都厭惡的熱——陰蒂剛才被摸過,身體記得高潮,現在那根東西在體內碾,碾過某一處時,她的腰會不受控制地跳一下。

跳完她恨自己。恨完又跳。毛巾下的臉一定皺得很醜。四十六歲的第一夜不是被鋪在床上的。是被鋪在處長室的瑜珈墊上,眼睛看不見,嘴被命令成不能說話,腿被一個她厭惡的同輩男人分開。

冬瑩按暫停的手指沒有落下。

她只是看著。胃裡那股冷從舌根沉到骨盆。沉成一個很具體的畫面:這個人下午還會走到她桌前,問「妳沒怎樣吧」。這個人女廁裡會罵「他媽的」。這個人爭執時會說「我不缺錢,你不要拿處長身分壓我」。

處女膜在這間她門外的房間裡被頂開。

而她當時已經回家。

芎藏抽得更急。他要的不是她適應。是他自己到。他低吼,內容換成獸性的狂野,又在獸性裡維持那種會議講評:

「夾這麼緊……老處女……操,這誰能忍——」

他用力一挺。整根沒入。腰死死抵住她的臀。小腹抽動。射精的時候他發出滿足到近乎可笑的喘,一股一股地交代在最裡面——精液打在剛被撕裂的內壁上,熱,濃。她的身體被那股熱燙得又縮,縮得他把最後幾下也擠進去。

他抽出來。

陰莖離開穴口時帶出一聲濕響。精液立刻往外湧。白,混著淡紅的血水,沿著她被撐開、一時合不攏的陰道口往下淌,淌過會陰,滴在深色瑜珈墊上,積成一小灘骯髒的亮。

芎藏看著那一灘。看著自己還硬著、沾著血絲的陰莖。看著鏡頭。然後他伸手,把她臉上的毛巾揭開。

燈重新進來。郭科長的眼睛腫著,對不上焦,淚把眼尾泡得發紅。她仍不敢先說話。手臂還在頭頂。他沒說可以放。

「自己去吃避孕藥。」他喘著,笑著,把這件事說得像在交代明天的待辦,「之後我都不會帶套。」

「妳是處女。我很放心。」

「哈哈哈。」

冬瑩聽見自己的牙關響了一下。

『放心。』

『他放心的是自己不用戴。』

吳科長那次,他還知道套子可以當節目效果。到郭科長,處女兩個字被他收成保險——沒跟別人睡過,所以他可以射在裡面,可以不戴,可以從今晚開始把「不戴」寫成慣例。四十六歲吃避孕藥的身體、他外面那些招待過的女人、他自己有沒有病,全部不在這句「放心」裡。

他拍了拍她的臉,像拍一份已結案的簽呈:

「可以說話了。手臂放下來。」

郭科長的手臂放下時,肩是酸的。血已經開始往手指回流,刺痛。她撐著坐起來。精血從她腿間往墊子上再滴兩點。

芎藏已經跪近。還沒軟下去的陰莖送到她嘴邊。柱身還亮,龜頭上沾著精,也沾著她的血。熱氣噴在她腫著的唇上。

「幫我清乾淨。」

郭科長看了一眼那根東西。又看了一眼牆邊的水盆。她沒有張嘴。她伸手,拿起剛才那條毛巾,沾水,擰,開始擦。從根部往龜頭。血絲被擦淡。精液被擦掉。她擦得很認真,像在完成「清乾淨」三個字,而不是在含一根剛從她體內抽出來的陰莖。

芎藏的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冬瑩看見那一下裡的意思:陰莖已經抵在唇邊了。他要的是嘴。可這個四十六歲的老處女,真的去拿了毛巾。也許是聽不懂。也許是第一次被這樣用完,只會把「清乾淨」收成她會的那一種。他想了想,覺得改口太費事。也就讓她擦。

「藏爺,科科擦乾淨了。」

他沒有再要她證明。

「好好把處長室清理乾淨。」

她的聲音啞,格式卻在:

「科科遵命。」

清理花了一段時間。

瑜珈墊捲起來,髒面向內。毛巾、衛生紙、潤滑液的空管。尿盆仍在角落,液面已經涼了,氣味卻更明顯。她用剩下的水把地面擦過,把桌腳、地毯上那一兩滴飛濺也擦掉。動作慢。腿軟。每蹲一次,精液就再往下滑一寸。她沒有擦自己的裡面。他沒讓她擦。

清理到可以交差的程度,芎藏才抬了抬下巴。他從沙發靠背上撈起一件外套——不是她的。是他掛在處長室裡的那件藏青。扔給她。

「穿這件。把尿盆跟水盆端出去倒掉。」

郭科長把外套裹上。裡頭什麼都沒有。拉鍊拉到頸。下擺只蓋到臀下沿,再往下就是赤裸的腿,以及腿內側那一條還沒乾的、淡紅的水痕。她端起兩隻盆。空的那隻輕。尿的那隻仍有重量。門在她面前打開。

監視器拍到她走出去。

走出處長室。走進冬瑩白天坐著的那片黑暗。第一層位子空著。她的位子空著。郭科長端著盆,赤足,外套底下全裸,在鏡頭邊角停了一下,然後消失。處長室的機位到此為止。再往前,是她剛才報過的那一段:茶水間。廁所門口。

冬瑩的指尖發涼。

她沒有看到那些畫面。可她的腦子把後面那截補上了——公司的鏡頭,灰階,時間戳,夜班保全才會調的那種。一個裹著處長外套的女人入鏡。赤足。下擺只蓋到臀。兩隻盆。腿內側那條還沒乾的水痕。在茶水間停留。在廁所門口低頭。然後端著空盆回來。

『那些鏡頭不是他的。』

『是公司的。』

芎藏算過這一截。所以給外套。給的不是體面。是他自己的風險邊界。處長室裡的全裸可以收藏;走廊上的全裸可能變成他解釋不了的事故。

郭科長回來時,外套領口有一點水。盆是空的。她把盆放回牆邊,疊好,疊成進來時的樣子。然後她站在原地,等。

芎藏對郭科長說:

「說說看你想怎麼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回去?」

郭科長一件一件請示。

「藏爺。科科可以穿內褲嗎。」

「可以。」

「胸罩呢。」

「可以。」

絲襪。窄裙。襯衫。中高跟。每一件他都讓她等一秒,再點頭。像把白天那句「沒讓妳停下來」倒過來執行:現在每一件都要停,都要問,都要被准許。她把灰駝蕾絲重新穿上時,手指仍抖。扣襯衫時扣錯一顆,拆開,重扣。領口抹平。髮束鬆了,她沒有重新束。腿間的精血被內褲立刻貼住,深色會慢慢洇出來。她把窄裙拉高,擋住。

人重新看起來像郭科長。

只是眼睛腫著。唇色比白天更乾。步伐仍急,急裡多了一截被劈開的空白。

芎藏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遞過去。

「這是妳剛剛破處的影片。」

「給妳五分鐘。欣賞一下。」

郭科長接住。

螢幕亮。冬瑩看見她的臉被那片光照白。奴僕的表情還掛著——眼簾低,嘴角平,像在看一份主人要她看的考核影片。五秒。十秒。

然後冬瑩看見那張藏不住的臉,在極深的地方裂開。

裂開卻沒有垮。奴僕在主人面前不能表露情緒。這間房裡沒有別人,她只有握著手機的指節,白得像要捏碎玻璃。

「在線一千多,在這個色情直播平台表現還算一般,人不算多。」芎藏說,語氣閒,像在宣讀一份他滿意的出席率。

「剛剛只是想把主人調教科科的樣子跟大家分享,沒想到居然是妳的破處秀。算是意外的驚喜吧。」

「把留言唸出來。一條都不要漏。」

郭科長的喉嚨滾了滾。她開始念。聲音細,卻清楚。不夠穩的地方,呼吸會卡一下。

「年紀這麼大也敢開直播,真有勇氣。」

「在一片美顏美女中,難得出現一個主打真實的色情直播,應該支持。」

「這女的明明這麼普,這是要走獵奇風格嗎?」

「幹!假的吧!真的是老處女!」

「等等,後面那是辦公桌?這女的在公司被幹?」

「奶也垂肚子也有,總算看到沒修圖的。」

「無套內射還流血,不是演的吧。」

「毛巾拿掉啊,想看她破處是什麼臉。」

「這男的可以,第一次就內射,下次還來。」

冬瑩把畫面暫停。把那幾秒來回拖。

她看清了。不是他的收藏夾。不是天花板這顆眼睛。是一支還掛著完成頁的直播回放。標題亂打,分類靠下。螢幕上方的紅字已經變成「已結束」。在線人數停在一千出頭。彈幕疊在畫面上,一條一條,像還沒被主持人清掉的會議留言。她剛才聽見的,就是這些。

冬瑩的胃往上頂。

她先前看見的那個紅點。跳過的數字。架在椅上的鏡頭。不是為了明天回味。是為了現在。為了有人在別的地方、別的螢幕上,看著這個她認識的女人被蒙眼、被摸到高潮、被頂開、被內射。看著血。看著四十六歲普通的身體。然後打字。

『真實。』

『獵奇。』

這兩個詞並排的時候,比「一般得很」更髒。髒在他不只收藏。他要被認證。要有人在彈幕裡承認今晚這場「老處女」是真的。公開被認證的雄性自尊——冬瑩在招待資料夾裡見過這個邏輯。現在邏輯的活靶,是白天會把文件放到她桌上的那個人。

五分鐘到。

郭科長把手機平靜地還回去。

平靜得像交還一支借用的公司筆。臉上仍是奴僕。眼底那一層怒冬瑩認得——女廁裡幾乎咬牙的那層,會議裡掐筆掐到指節發白的那層。只是今晚這層怒沒有出口。出口被格式堵住。被「科科」堵住。被門外那些她不能讓人發現的異常堵住。

她轉身。走向門。鎖打開。門開。門關。

處長室裡剩下芎藏一個人。他彎腰看了眼瑜珈墊捲起來的位置,又看了眼自己手機裡那支已經結束的直播。耳根仍紅。嘴角仍在笑。像剛簽下一筆成本更低、戰利品更稀有的長期合約。

影片到此為止。

---

冬瑩靠在椅背上。

游標退回清單。G 的縮圖還在往下排。同一機位。不同日期。有的比今晚更晚的國王推薦清單。

她沒有立刻點下一支。

舌根苦著。吳科長那扇被甩上的門還沒從眼前走遠,郭科長這捲被精血弄髒的墊子又疊上來。一條魚講條件。一條魚把自己的使用說明先寫好,交出去,再被按照說明拆開。

AI模型說她要的是被需要,不是羞辱。模型說不要真的以為她喜歡被羞辱。模型說:你他媽的真是個混蛋。

芎藏聽完,陪她站了半小時,讓她尿在盆裡,把第一個男人的位置留給自己,再開直播。

冬瑩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著。停在下一支 G 的上方。沒有按下去。

『如果後面都是郭科長被他羞辱的影片——』

她盯著那些縮圖。縮圖太小,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見處長室那團熟得不能再熟的暗。

『我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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