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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副標:我叫依嬌,病嬌的嬌)》第130章:我還是想要酣暢淋漓地操,像個爺兒們一樣,大幹一場!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

周廠長還站在矮桌前,兩隻手勾著那團破絲襪跟內褲,不上不下。仰躺在桌上的小姐撐起上半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門口,乾脆就這樣躺著,笑咪咪地等。

沙發上那一排老男人,嘴邊還濕著,手還搭在女人的胸上,誰也沒有先動。

遙忘走到矮桌旁邊,把那一排計步器輕輕地放在桌角,一個一個排整齊,像是在會議桌上擺名牌。

然後她直起身,雙手交疊在身前,朝沙發那一排笑了笑。

「各位老爺,」她說,

「你們每一次來,都把我們的小姐姐操得死去活來的。」

「對吧?」

周廠長第一個笑出聲來:「那當然,不用謝!」

大陳總也跟著點頭,拍了拍跨坐在他腿上的那個小姐的屁股,小姐配合地「嗯」了一聲。

「那我想請問一下,」遙忘說,

「究竟是操得有多厲害呢?」

她頓了一下,眼睛彎起來。

「你們有量化數據嗎?」

包廂裡愣住了。

小陳副總張著嘴,大陳總揉到一半的手停了下來,周廠長勾著內褲的手指鬆了一點,連豪董都挑了一下眉。

量化數據。

這四個字,他們每一個人在辦公室裡,一個星期不知道要聽幾十遍。業績要量化、績效要量化、客戶滿意度要量化,連員工旅遊的回饋都要做成問卷,拉成一張長條圖。

好不容易下了班,離開公司,鑽進這間包廂裡,脫光了衣服,抱著女人,正要爽。

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要聽到「量化數據」。

「遙忘,」大陳總先回過神來,哭笑不得,

「妳這是要我們交 KPI 喔?」

「不敢不敢。」遙忘笑著擺手,

「我只是覺得,『操得死去活來』這種說法,太空泛了。」

她走回矮桌邊,從桌角拿起一個計步器,舉到燈光底下,讓每個人都看得清楚。小小圓圓的一個,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大大的「0」。

「所以我想說,各位老爺,要不要把這個綁在腰上?」

「綁在腰上?」小陳副總問。

「對呀。」遙忘說,

「老爺的腰往前頂一下,它就算一步;頂兩下,就算兩步。」

她把計步器在手心裡輕輕地晃了晃,螢幕上的數字跳成了「1」,又跳成了「2」。

「等老爺射精了,數字一看,就知道老爺到底幹了小姐姐幾下。」

「這樣一來,『把小姐姐幹得死去活來』這種空泛的說法——」

她清了清喉嚨,挺起胸,學著男人那種炫耀的口氣,

「就可以變成:『小姐姐被我幹了四百八十六下,現在都只能腳開開地走路了!』」

周廠長第一個爆笑出來,笑得連手上的破絲襪都放掉了,一手撐著矮桌,一手拍著自己的肚子。

「四百八十六下!」他笑得喘不過氣,

「還腳開開地走路!遙忘妳這張嘴喔!」

大陳總笑到往後倒,被腿上的小姐扶住;小陳副總一邊笑一邊拍沙發,嘴裡重複著「腳開開、腳開開」;幾個小姐也笑得東倒西歪,有一個還真的把腿張開,在沙發前面學著走了兩步,又惹起一陣笑。

連芎藏都笑了,搖著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豪董等笑聲小了一點,才慢慢開口。

「這倒是新奇。」他說,

「聽起來,好像挺有趣的。」

他把酒杯放回桌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看著遙忘。

「不過,妳剛剛進門的時候說,是要一起玩個遊戲。」

「應該不只是計步而已吧?」

遙忘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樣問。

「豪董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她說,

「只是計步,那就只是記錄而已,有什麼好玩的?」

她轉過身,面對整間包廂,把手上那個計步器舉高。

「我想說,就看看各位老爺,要不要來個趣味競賽。」

「各位老爺,一起開始操我們的小姐姐。」

「計時十分鐘。」

「時間到了,或是老爺射精了,就停下來。」

「最後,我們來看每一位老爺幹的次數。」

她頓了一下,把計步器輕輕地放回桌上。

「次數最多的,就是今晚的贏家。」

包廂裡又是一陣騷動。

「這個好玩!」小陳副總第一個拍手,人都從沙發上坐直了,

「我覺得可以!」

「欸,等一下。」

說話的是芎藏。

他把酒杯放下,雙手擱在膝蓋上,還是那個坐得最端正的姿勢,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會議上提出一個疑點。

「聽起來,」他說,

「這樣不就是抽插的頻率越快,次數就會越多嗎?」

周廠長雙手抱胸,站在矮桌前面,一臉看穿了什麼的得意。

「芎處長,沒那麼簡單喔。」

「我都聽出裡面的奧妙了。」他說,

「你想想看,抽插得越快,是不是越容易射?」

芎藏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一上去就拚命頂,頂得飛快,」周廠長伸出一根手指,

「結果一分鐘就射了,那你的次數能有多少?」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可是你要是慢慢插,一下一下穩穩地來,撐滿了十分鐘——」

「那次數,可就未必會少喔。」

他說完,朝遙忘看了一眼。遙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著朝他眨了眨眼。

大陳總先「喔——」了一聲。

「有道理。」他說,摸著下巴,像是在看一張新的報價單,

「這不只是比快,還要考慮配速,跟耐久度。」

「太快會爆,太慢會輸,要抓那個剛剛好的節奏。」

他想了想,自己先笑了出來。

「聽起來不簡單啊,但是蠻有趣的。」

「我 OK。」

「我也 OK!」小陳副總馬上舉手。

豪董靠回沙發背上,點了點頭。

「算我一個。」

「我也是!」周廠長把手舉得老高,順手把剛才那個小姐從矮桌上拉了起來,摟在懷裡,一臉志在必得。

所有人的視線,又轉向了沙發最裡側。

芎藏看了看大家,又看了一眼桌角那一排還顯示著「0」的計步器。

「好。」他說。

就一個字,聽不出情緒。

五個人都答應了。

遙忘數了數,笑著點點頭,正要開口,包廂中央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我也參加。」

是修文。

整間包廂的視線,一下子全都轉了回去。

剛才大家都埋在女人的胸口裡,誰也沒空看他;後來遙忘進門,大家的注意力又全被那一排計步器勾走了。直到這一刻,才有人想起來,包廂中央還站著兩個光溜溜的人。

修文還站在原地,素言還靠在他的懷裡。

只是他的兩隻手,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他說「我也參加」的時候,兩隻手順著素言的胸口,慢慢地滑了下來,滑過她的肋骨,滑到她的腰上,就停在那裡,輕輕地環著。

沒有再遮了。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落在她光著的胸口上。那兩團剛剛才被他揉過的乳房,白白的,軟軟的,乳尖還挺著,被他捏過的地方泛著一層淡淡的粉,就這樣毫無遮掩地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包廂裡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小陳副總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媽的!」他大叫,

「終於可以好好地看到素言小姐姐的乳頭了!」

包廂裡炸開了。

周廠長笑得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懷裡的小姐被他帶著一起倒下去;大陳總拍著沙發扶手,笑得說不出話;幾個小姐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朝素言吹口哨,有人朝小陳副總丟了一個抱枕。

豪董也笑了,笑著搖頭,朝修文舉了一下酒杯。

素言被小陳副總這一喊,終於還是忍不住,把臉往修文的胸口一轉,埋了進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修文低頭一看,她不是在哭。

她也在笑。

——

遙忘等笑聲稍微退下去,才拍了拍手。

「好啦好啦。」她說,

「剛剛講了那麼久的規則,各位老爺都分心了吧?」

她的視線往下一掃,從沙發這一頭掃到那一頭,笑意藏都藏不住。

剛才還一根比一根翹的東西,被她這樣一打岔,又是量化數據、又是配速耐久,聊了這麼一大圈,現在有的半垂著,有的已經軟軟地趴回了腿間。只有周廠長那根短短粗粗的,因為剛才差一點就要插進去,還硬撐著翹在那裡,可是也沒有剛才那麼精神了。

「請各位老爺站起來吧。」遙忘說,

「讓我們的小姐姐們,幫老爺的大肉棒,重新回到戰鬥狀態。」

老男人們笑著,就在各自的位子上站了起來。

L型的沙發繞著矮桌,這一個站在長邊,那一個站在轉角,誰也沒有挪位子,光著身子在原地站直,胯下那根半軟的東西就垂在沙發前面。

小姐們也跟著起身,光著上身,腿上還裹著那層肉色的絲襪,轉到自己老爺的面前,膝蓋一彎,就在沙發跟矮桌之間那一小塊地毯上蹲了下來。

只有修文不用動。他本來就站在包廂中央那塊空地上,素言從他懷裡轉出來,蹲到了他的面前。

這一次,小姐們的手不用再隔著內褲了。

有人雙手握上去,一手套著柱身,一手托著陰囊,慢慢地上下擼;有人直接張開嘴,把那根半軟的東西整根含了進去,含在嘴裡用舌頭撥,撥到它在嘴裡一點一點脹起來,才開始一前一後地吞吐。

周廠長那個小姐最省事,那根東西本來就還硬著,她只含了兩口,就硬得跟剛才一樣了。周廠長得意地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朝大家揚了揚下巴。

素言蹲在修文的面前,仰頭看了他一眼。這一次,眼神裡沒有剛才那種慌張了。她兩隻手捧住他的陰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龜頭,然後張開嘴,慢慢地含了進去。

修文吸了一口氣。

包廂裡又只剩下一片濕濕黏黏的吞吐聲,跟老男人們舒服的嘆氣聲。

遙忘就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各位老爺,」她站在矮桌旁邊,聲音輕輕柔柔的,

「趁著小姐姐們在服務,我想說,等一下老爺們幹得有一有二、有千有萬的,我也想趁這個機會,幫我們的小姐姐謀一點福利。」

豪董站在主位前面,讓身前的小姐含著,臉上的表情很放鬆。他朝遙忘抬了抬下巴。

「妳說說看。」

遙忘笑了笑,拿起桌角的一個計步器,在手心裡掂了掂。

「計步器是不會說謊的。」她說,

「它很誠實,老爺頂一下,它就記一下,不多也不少。」

她頓了一下,把「誠實」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楚。

「所以,我也希望各位老爺,等一下可以跟它一樣——『誠實』。」

周廠長低頭看了看正在含他的小姐,又抬頭看遙忘,一臉莫名其妙。

「誠實?」他說,

「妳想要問什麼?」

「不是要問什麼啦。」遙忘笑著擺手,

「我的意思是,等一下比完了,每一位老爺看看自己的計步器,上面是幾下——」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比了一個叉。

「就把那個數字『乘十』,另外給我們的小姐姐一點獎金。」

「幹四百八十六下,就是四千八百六十塊。」

「老爺越厲害,小姐姐越辛苦,獎金也就越多。這樣,很公平吧?」

包廂裡響起一陣笑聲。

「這有什麼問題!」周廠長第一個答應,手按在面前那個小姐的頭上,揉了揉她的頭髮,

「妳們服務這麼好,應該的!」

「沒問題。」大陳總說。

「我也是。」小陳副總跟著說,還低頭跟自己的小姐說了一句「等一下我讓妳賺個一萬」,那個小姐含著東西,「嗯嗯」了兩聲,笑得眼睛都彎了。

只有沙發最邊上,芎藏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蹲在他腿間的那個小姐,她的嘴還含著他,正一下一下地吞吐,什麼都不知道。

付錢。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來過這間包廂很多次了。從還是科長的時候到現在,酒是豪董倒的,小姐是豪董叫的,最後那張單子,也從來都是豪董簽的。他只要坐下來、脫褲子、爽完、穿上衣服離開,從頭到尾,連皮夾都不用拿出來。

這是第一次,有人要他自己掏錢。

錢不多。幾千塊,再多也就一萬多,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可是那個感覺不一樣。

他遲疑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他抬起頭,看到包廂裡的每一個人都在笑,都在點頭,連平常最會算計的大陳總都答應得那麼乾脆。

在這種氣氛底下,要是他說一句「這個我就不用了吧」,會是什麼樣子?

一個光著身子、被小姐含著陰莖的處長,在一群一口答應的老哥中間,說他不想出錢。

那太難看了。

芎藏把那一下遲疑嚥了回去,朝遙忘點了點頭。

「好。」

遙忘朝他笑了一下,笑得很甜,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那一下的停頓。

豪董這時候才開口。

「獎金沒問題。」他說,

「遙忘想了這麼有趣的競賽,也不能讓妳白忙。」

「等一下,我們六個人的次數加起來,加總是多少,就是我另外給妳的小費。」

遙忘微笑著點點頭,朝他微微欠了欠身。

「謝謝豪董。」

「還沒完。」豪董抬起一隻手,

「既然是趣味競賽,總要有一點誘因,讓我們這幾個哥兒們更有動力一點。」

他看了一圈站在沙發前面的老男人。

「等一下次數最多的,我另外請他一次飯店住宿。」

「這個月裡,隨便挑一天,讓遙忘幫你安排小姐姐,在房間裡幫你按摩——」

他頓了一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一、整、晚。」

包廂裡一下子沸騰了。

「這個好!」小陳副總的聲音最大,整個人往前一挺,差點把自己從小姐的嘴裡拔出來。他低頭看著蹲在面前的那個小姐,捧起她的臉,

「如果我等一下贏了,住宿那天,我還是點妳!」

那個小姐把他從嘴裡吐出來,仰著臉笑。

「謝謝老爺。」她說完,又低頭含了回去,含得比剛才更賣力了。

周廠長在旁邊看得眼紅,轉頭問豪董:

「那豪董,要是你贏了呢?」

「我贏了啊?」豪董笑了,

「那我就要跟大家收錢了。」

「你們每個人,幹了幾下,就給我多少錢。」

「收到的錢,我拿去讓遙忘的小費再加倍。」

「哇——」大陳總拖長了音,「豪董這是穩賺不賠啊!」

「豪董好偏心喔!」周廠長笑罵,「輸了遙忘也是賺、贏了遙忘賺更多!」

遙忘笑嘻嘻地朝豪董鞠了個躬。

「謝謝豪董。」

兩個人隔著一張矮桌,對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的意思,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這些話,不過就是為了讓遊戲更好玩的說法。幾百下、一千多下,加總起來,再乘以幾倍,又能有多少?

豪董每一次給遙忘的小費,從來就不會只是這樣的數字。

——

遙忘把計步器收回手心,彎下腰,兩隻手扶住矮桌的桌沿,往外拉了拉。

玻璃桌面上的酒杯跟冰桶跟著晃了一下。她把桌子拉離沙發一點,拉到包廂正中央那片空地上,四周都空出了一圈能站人的地方,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老爺,應該都差不多了吧?」

小姐們一個一個把嘴裡、手裡的東西放開,抬頭看了一眼。

六根陰莖,又全都直直地翹回來了。

遙忘從旗袍的開衩裡摸出一小疊東西,方方正正的,銀色的鋁箔包裝在燈光底下一閃一閃。她一個一個發下去,每個小姐手上一片。

「為求公平,」她說,

「保險套也是同一個規格的喔。」

「不然有人說自己的套子比較厚、比較沒感覺,輸了不服氣,那就不好玩了。」

周廠長笑著說「遙忘妳想得真周到」,大陳總說「這就叫做控制變因」,又惹來一陣笑。

小姐們撕開包裝,捏住前端,把保險套套在龜頭上,再用手指圈著,順著柱身一路捋到根部。

素言也撕開了一片。

修文低頭看著她的手,看著那層薄薄的乳膠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包起來。

跟依嬌以外的女人,一定要戴。在包廂裡,戴保險套顯然也是這裡的SOP。

只是這一次,是素言替他戴的。她的手指還是有一點抖,捋到一半卡住了,她咬了一下嘴唇,換了個角度,重新捋了一次,才終於捋到底。

她仰頭看他,像是在問這樣可不可以。

修文朝她點了點頭。

「好,」遙忘說,

「接下來,請小姐姐們圍著桌子站好。」

她走到桌邊,一個一個把小姐們帶到位子上。

矮桌是長方形的,兩個短邊各站一個,兩個長邊各站兩個,六個小姐剛好把桌子圍了一圈。素言被帶到靠近主位的那一個長邊上,站在其中一個位子。

小姐們笑著,自動自發的彎下腰,兩隻手勾住腰際的絲襪跟內褲,一起往下捲。

肉色的薄紗跟著小小的布料,從臀部、大腿、膝蓋,一路捲到腳踝,再一隻腳、一隻腳地跨出來,隨手丟到旁邊的地毯上。

周廠長那個小姐的絲襪早就被撕破了一個大洞,她乾脆抓著破口往下一扯,扯成兩片,惹得周廠長在旁邊哈哈大笑。

素言身上本來就什麼都沒有了,她只是站在那裡,等著。

六個女人,全都一絲不掛了。

「然後,」遙忘說,

「彎腰,雙手撐著桌面,屁股翹高一點。」

小姐們照著做了。

她們往前一彎,兩隻手撐上玻璃桌面,腰往下塌,屁股往後高高地翹起來。六個白白的屁股,就這樣圍著矮桌,朝外翹成了一圈。

素言撐在桌面上,手心貼著冰涼的玻璃,指尖微微地蜷了一下。她把屁股往後翹,翹到一半,又停了停,才咬著嘴唇,再翹高一點。

「各位老爺,」遙忘說,

「請到你們的小姐姐後面就位。」

男人們笑著走過去,一個一個站到自己小姐的身後。

豪董站在靠主位的那一個短邊,對面的短邊,是大陳總。

豪董的左手邊,是沙發長邊的那一側,離他近的是小陳副總,再過去,是芎藏。

豪董的右手邊,是另一個長邊,離他最近的,是修文,再過去,是周廠長。

十二個人,面向著同一張矮桌,把它圍了兩圈。

內圈,是六個光著身子、雙手撐著桌面、屁股翹得高高的女人。

外圈,是六個光著身子、挺著戴好套子的陰莖、對準了穴口的男人。

包廂的燈從正上方打下來,照在玻璃桌面上,反射出一圈亮亮的光。桌上那幾個還沒收走的酒杯,倒映著一圈白花花的肉。

小陳副總左右看了一圈,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們看看,」他說,

「這陣仗,還真的有比賽的樣子耶!」

確實有。

十二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各就各位,像是賽道上一字排開的選手,就等著那一聲槍響。

遙忘站在圈子外面,手裡捏著那一排計步器,看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各位老爺,」她說,

「可以先插進去了。」

「插到最深的地方,然後就停在那裡,先不要動喔。」

她笑著補了一句:

「還沒開始計時,現在動的,不算數。」

男人們笑著,扶著自己的陰莖,往前一送。

一下子,嬌吟聲就從桌子四周冒了出來。

小陳副總面前那一個「啊」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周廠長那根粗粗的東西擠進去,他面前的小姐撐在桌面上的手一滑,差點趴下去,被他一把撈住腰;大陳總那邊,小姐一邊叫一邊回頭,嗔了一句「老爺好大」;連豪董面前那一個,都仰起頭,輕輕地哼了一聲。

老男人們也一樣。周廠長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了一聲「爽」;小陳副總閉著眼睛,嘴裡嘶嘶地吸氣;芎藏沒有出聲,可是背上的肌肉一下子繃緊了。

光是插進去這一個動作,整張桌子四周就已經熱得像是要燒起來。

只有一個聲音不太一樣。

修文扶著素言的腰,龜頭抵在她的穴口上,慢慢地往裡推。

很緊。

他才推進去一點,素言撐在桌面上的兩隻手就猛地握成了拳頭,肩膀整個縮起來,背上的肌肉一條一條地繃著。

她沒有叫。

她咬著嘴唇,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很悶很悶的聲音,不像其他小姐那樣又軟又媚,倒像是在忍著什麼,憋著一口氣不敢放出來。

修文停住了。

他彎下腰,胸口貼上她的背,嘴唇湊到她的耳邊,聲音壓得小小的。

「我慢一點,」他說,

「妳忍一下。」

素言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握成拳頭的手,慢慢地鬆開了一點。

修文就那樣一點一點地往前送,送一點,停一下,等她的背鬆下來一些,再送一點。

周圍的嬌吟聲一陣高過一陣,沒有人注意到桌子這一角的動靜。

等他終於整根頂到了最深處,素言的額頭已經抵在了玻璃桌面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在那段時間裡,遙忘已經繞著桌子走了一圈。

每一個計步器後面,都繫著一條細細的黑色鬆緊帶。她走到每個男人身後,彎下腰,把鬆緊帶繞過他光著的腰,在側邊扣好,再把計步器轉到正後方,貼在腰椎上,確認螢幕上的數字還是「0」。

大陳總、周廠長、芎藏、小陳副總、豪董。

最後一個,是修文。

她替他扣好鬆緊帶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他跟素言貼在一起的地方,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他的腰上輕輕拍了一下,就走開了。

六根陰莖,都各自頂在了最深的地方。

六個計步器,也都各自綁在了六個男人的腰上。

遙忘走回圈子外面,站定,從旗袍的開衩裡拿出手機,按了幾下,把螢幕轉過來,朝桌子這一圈舉高。

螢幕上,是一個大大的倒數計時器。

「10:00」。

「請各位老爺,」她說,

「雙手扶住小姐姐的腰。」

十二隻手,同時扶上了六截細細的腰。

包廂裡的嬌吟聲停了下來,連音樂都像是變小了,只剩下十二個人此起彼落的呼吸。

遙忘的拇指,停在手機螢幕上。

「趣味競賽,現在——」

她頓了一下,嘴角彎起來。

「開始!」

——

六個腰,同時動了起來。

一開始,大家都很規矩。

抽出來,頂進去;抽出來,頂進去。不快,也不慢,就是平常在包廂裡、在床上會用的那個速度。像是一群跑馬拉松的人,槍聲一響,誰也不急著衝,先跑出自己的步調再說。

桌子四周響起了一圈啪啪的聲音,此起彼落,有的重一點,有的輕一點,混著小姐們一聲一聲的嬌喘,跟玻璃桌面被手掌壓著、微微發出的吱吱聲。

那個場面,壯觀得讓人說不出話。

六個男人圍著一張矮桌,站成一圈,六個光溜溜的屁股一前一後地動著,沒有一個停下來。從上面往下看,就像是一座圍著桌子轉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用自己的速度咬合,咬進去,退出來,再咬進去。

圈子裡面,六個女人彎著腰撐在桌面上。

她們垂在身下的乳房,一共十二顆,大的、小的、圓的、尖的,全都懸在玻璃桌面的上方,被身後的男人一撞,就往前一甩,再盪回來,一甩,一盪。

每一對的節奏都不一樣。

這一對晃得急,像是被風吹亂的鈴鐺;那一對晃得慢,一下是一下,盪得又深又沉;轉角那一對被撞得最兇,整團往前拋,拋到幾乎要碰到桌面,又被拉了回來。

十二顆乳房,就這樣各晃各的,在燈光底下此起彼落,白花花的一片。

玻璃桌面底下也看得到。燈光穿過透明的桌面,把那一圈晃動的影子投在地毯上,影子跟著一起晃,像是桌子底下也藏著另一場比賽。

圈外沒有一個觀眾。

能看的人,全都下場了。

只有一個人,明顯比大家慢。

修文扶著素言的腰,退出來一點點,再慢慢地送回去。退出來,停一下,再送回去。

他的動作很小,很輕,一下要花別人兩三下的時間。他一直在看素言的背,看她撐在桌面上的那兩隻手,看她的肩膀是繃著的,還是鬆開的。

剛剛插進去的時候,她那一聲悶哼,他還記著。

素言低著頭,額前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她的手一開始還握著拳,指節抵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地跟著他的動作發白。

可是慢慢地,那兩個拳頭鬆開了。

手心重新貼回了桌面上。

修文感覺到了。裡面那種緊緊箍著、像是在抗拒什麼的感覺,一點一點地化開了,變得又濕又軟,開始會在他退出去的時候,輕輕地吸住他。

他試著快了一點。

素言沒有縮。

他又快了一點。

素言的腰跟著他的節奏,輕輕地往後送了一下。

修文的嘴角彎了一下,手上扶穩了她的腰,一點一點地,把速度提了上去。

遙忘手機上的數字,倒數的時間跳到了「9:00」。

周廠長第一個停不住了。

「不行,」他突然喊了一聲,聲音大得整張桌子都聽得見,

「這樣慢吞吞的,我操得一點都不痛快!」

大家轉頭看他。

周廠長站在桌子最遠的那一角,雙手抓著小姐的腰,滿臉通紅,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汗。

「什麼配速、什麼耐久,」他說,

「老子不管了!」

「我還是想要酣暢淋漓地操,像個爺兒們一樣,大幹一場!」

說完,他閉上眼睛,腰一沉。

然後就像他說的那樣,像個爺兒們,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下一下地往裡撞。

他不是那種又快又碎的頂法。他的肚子大,腰粗,每一下都是整個人往前壓,從頭抽到尾,再從尾撞到底,大開大合,撞得那個小姐的屁股肉一波一波地晃,撞得整張矮桌都跟著他的節奏在搖。

「啪!啪!啪!」

那聲音又重又響,把桌子四周其他的聲音全都蓋了過去。

被他撞著的那個小姐一開始還在笑,笑了兩聲,就笑不出來了,只剩下一聲比一聲高的叫,兩隻手死死地撐著桌面,才沒有被撞得趴下去。

斜對角的小陳副總瞪大了眼睛。

「幹!」他罵了一聲,

「周廠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說得好像只有你是爺兒們一樣!」

「你是說我不夠 MAN?我還 MAN 不過你?」

他咬著牙,兩隻手把小姐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扣,也開始加速。

他比周廠長年輕,腰也比周廠長靈活,頂得又快又密,啪啪啪啪連成一串,像是要用速度把剛才被比下去的那一口氣搶回來。

斜對角的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一張桌子,開始狂幹。

兩個小姐的叫聲一下子拔高了,一個被撞得「啊、啊、啊」地一聲接一聲,一個被頂得「嗯嗯嗯嗯」地連成一片,此起彼落,像是在對唱。

整個包廂的氣氛,一下子被她們叫得 high 了起來。

桌邊其他的小姐也跟著叫得更大聲了,不知道是真的被感染,還是在幫自己的老爺助陣。

不知不覺,豪董的腰也動得快了一點。

對面的大陳總看了他一眼,也跟著快了起來。

兩個短邊上的男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速度一點一點地往上加。

只有芎藏,還是原本那個速度。

他看了一眼周廠長,又看了一眼小陳副總,嘴角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手上的節奏一點都沒有亂。

不快,不慢,穩穩的,一下、一下、再一下。

——

計時器跳到了「7:00」。

小陳副總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還在拚命地頂,可是那一串啪啪啪的聲音,已經開始有點亂了,快一陣,又慢一陣,像是一台快要沒油的機車。

「幹……」他咬著牙,

「我不會是第一個射的吧……」

他又頂了幾下,腰忽然一軟。

「不行了……」

「我不行了……忍不住了……」

「這個小穴太舒服了……好緊……」

他最後狠狠地往前一撞,整個人趴到了小姐的背上,腰一抖一抖地抽了好幾下,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悶哼。

射了。

包廂裡響起一陣起鬨聲。

「小陳!」大陳總一邊頂一邊笑,「你這樣丟我們家的臉喔!」

小陳副總趴在小姐背上喘氣,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朝他哥比了一根中指。

遙忘笑著走過去,彎下腰,看了一眼他腰後的計步器,清了清喉嚨。

「小陳副總——」

「三百六十三下!」

「三百六十三……」小陳副總喘著氣,抬起頭,

「乘十,三千六百三。」他拍了拍身下小姐的屁股,

「讓妳只賺三千六百三,不好意思啦。」

小姐回過頭,笑著說「謝謝老爺」,伸手到後面,替他把那根軟下來的東西連著套子一起拔了出來。

小陳副總往後退了一步,退出了圈子。

——

又過了不到20秒。

周廠長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他的動作還是那麼大,還是那麼猛,可是每一下撞完,喘的那一口氣都比上一下更粗、更長。汗從他的額頭一路流到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小姐的背上。

「要射了……」他說,

「要射了、要射了……」

他睜開眼睛,往斜對角那個已經退到圈外的小陳副總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至少……不是最後一名……」

「不好說喔!」小陳副總馬上在圈外回嘴,

「你那種頂法,大開大合的,一下要撞那麼久,搞不好我的次數還比你多!」

周廠長沒有力氣跟他吵了。

他最後撞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第三下撞到底,就停在那裡不動了,整個人往前一壓,壓得矮桌都往前滑了一點點。他仰著頭,張著嘴,腰抵在小姐的屁股上,一抽,一抽,又一抽。

射了。

遙忘走過去,彎腰看他的計步器。

整個包廂都在等。

「周廠長——」

她頓了一下,故意拉長了音。

「三百七十下!」

「哈!」周廠長喘著氣,一拍小姐的屁股,轉頭朝小陳副總那邊大笑,

「贏你七下!」

「險勝也是勝!」

「你哪有勝?」小陳副總在圈外翻白眼,

「我們兩個是最早射的,都是敗方好嗎!」

「敗方裡面,我是贏的那一個!」

包廂裡又是一陣大笑。周廠長面前那個小姐笑得撐不住,整個人趴到了桌上,周廠長的那根東西從她身體裡滑出來,套子前端鼓著一小包白白的東西,晃了兩下。

——

計時器跳到了「5:00」。

場上還剩下四個人。

豪董跟大陳總,隔著矮桌的兩個短邊,面對面地站著。兩個人都已經快了起來,頂得很穩,也頂得很深,只是誰也沒有像周廠長跟小陳副總那樣拚命。

然後,幾乎是同一個時候。

豪董的腰往前一送,停住了。

大陳總也往前一送,停住了。

兩個人同時悶哼了一聲,同時低下頭,同時在各自小姐的身體裡抖了幾下。

「哇!」圈外的小陳副總叫出來,

「你們兩個是約好的喔?」

豪董抬起頭來,呼吸還有點喘,臉上卻還是那個從容的笑,像是剛剛只是喝完了一杯酒。

「年紀大了,」他說,

「撐不住囉。」

遙忘先走到豪董身後。

「豪董,五百九十八下。」

再走到對面。

「大陳總,六百二十五下。」

「欸!」大陳總笑著朝對面一指,「豪董,我贏你二十七下喔!」

「是是是,」豪董笑著點頭,「你厲害。」

兩個人一邊笑,一邊各自退出了自己的小姐,往後退了一步。

小陳副總在圈外,周廠長在圈外,現在豪董跟大陳總也到了圈外。

四個已經射過的男人,光著身子站在燈光邊緣,各自喘著氣。

他們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事先沒有串通過。豪董在開場前只說了一句「今天就是要讓修文老弟開心」,其他什麼都沒交代。

可是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在這種場子裡打滾了十幾年、二十幾年。

贏不贏,從來就不是重點。

讓修文贏,才是今天的重點。

周廠長那一聲「像個爺兒們」,小陳副總那一句「我還 MAN 不過你」,喊得那麼響,衝得那麼猛,射得那麼早——

四個人對看了一眼,又各自把視線移開,臉上都帶著笑。

那個笑,跟剛才喊「要射了」的時候,一模一樣。

——

芎藏還在動。

他的速度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不快,不慢,穩穩地頂,一下是一下。

可是他的腦子,從周廠長喊出「像個爺兒們」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停過。

周廠長那個年紀、那個肚子,一上來就拚命撞,撞不到三分鐘就射了。

小陳副總被他一激,就跟著衝,射得比周廠長還早。

豪董跟大陳總,五分鐘,同一個時候。

太巧了。

芎藏皺了一下眉頭,困惑了幾秒鐘。

然後,他想起來了。

好幾年前,也是這間包廂。

他還是科長,坐在沙發的正中央。周廠長跟小陳副總比他先被含住,小陳副總第一個射,射得又快又狼狽,大家笑成一團。遙忘跪在他的腿間,說她認輸,說芎科長又硬又持久。

那一晚,他是全場最厲害的那一個。

他一直是這樣記得的。

一直到今晚稍早,坐在這張沙發上,看著修文那隻擱在小姐膝蓋上不敢動的手,他才想通。

而現在,同樣的戲,又在他的眼前演了一遍。

只是這一次,坐在沙發正中央的人,不是他。

『原來如此。』

芎藏低頭,看著自己扶在小姐腰上的那兩隻手。

今天要捧的,是修文顧問。

男人的面子,要做給修文顧問。

就跟當年,做給第一次走進這間包廂的自己,一模一樣。

芎藏的嘴角,慢慢地往下撇了一下。

他抬起眼睛,隔著那張矮桌,看向斜對面的修文。

那個年輕人還扶著素言的腰,頂得越來越快,額頭上冒著汗,眼睛只看著身下那個女人的背,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像是根本不知道,這一屋子的人,都在替他鋪路。

『憑什麼?』

芎藏的手指,在小姐的腰上收緊了。

『憑什麼我要讓給這個小子?』

『一個可以被冬瑩用腳踩弄到射出來的小子。』

那一晚的畫面又浮了上來。修文光著身子攤在沙發上,冬瑩穿著黑絲的腳,一隻踩著他的胸口,一隻夾著他的陰莖。冬瑩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卻把那雙腳,給了這個小子。

『媽的。』

『誰要讓你啊。』

『我要贏!』

芎藏的腰,第一次加速了。

——

場上只剩下兩個男人。

修文跟芎藏,各自站在矮桌的兩個長邊上,斜斜地隔著一張桌子,一個頂得越來越快,一個也終於開始加速。

遙忘看了一眼手機,拇指在螢幕上一按。

計時器停在了「4:12」。

她拍了拍手。

「好——」她說,

「芎處長、修文顧問,先暫停一下喔。」

修文停住了,抬起頭,才發現桌子四周已經空了一大半。

芎藏也停住了,可是停得很慢,像是不太甘願。

「已經結束的四位老爺,」遙忘朝圈外那四個人笑了笑,

「麻煩再往後退一步,把位子讓出來。」

「小姐姐們,也一起退開吧。」

四個男人笑著往後退,那四個小姐也從桌邊直起身,揉著手腕,退到了男人身邊。遙忘順手把桌上那幾個酒杯跟冰桶都收到了旁邊的邊櫃上,玻璃桌面一下子空了出來,亮得反光。

「接下來,」遙忘說,

「請還在場上的兩位小姐姐,躺到桌子上來。」

兩個女人愣了一下。

修文跟芎藏退了出來,兩根陰莖還戴著套子,濕亮亮地翹著。

素言從桌邊直起身,回頭看了修文一眼,修文朝她點了點頭。她這才爬上了那張矮桌,轉過身,背貼著冰涼的玻璃,躺了下去。

芎藏那邊的小姐也爬了上去,在素言的旁邊躺下。

兩個人是反著躺的。

修文跟芎藏,一個在這一邊的長邊,一個在對面的長邊,面對面地站著。所以素言的屁股挪到了修文這一側的桌沿,頭朝著芎藏那一邊;芎藏的小姐,屁股在芎藏那一側,頭朝著修文這一邊。

一個頭朝東,一個頭朝西,並排躺在同一張桌子上。

「來,」遙忘走到桌邊,彎下腰,牽起素言的兩隻手,往她的頭頂上拉,

「抓著這邊的桌沿。」

素言的手被她帶著,舉過了頭頂,十根手指扣住了對面那一側長邊的玻璃桌沿。

遙忘又繞到另一邊,讓芎藏的小姐也照著做,兩隻手舉過頭,抓住了修文這一側的桌沿。

這個姿勢一擺好,兩個女人的身體就像兩張被拉開的弓。

手臂被拉高了,胸口就跟著挺了起來,兩對乳房高高地聳著,乳尖朝著天花板;屁股擱在桌沿上,腰卻因為手被拉到另一頭,整段懸在了半空中,底下空出一道細細的縫,能看見燈光從玻璃桌面底下透過來。

兩腿垂在桌沿外面,微微張著,穴口濕濕亮亮的,就正對著站在桌邊的男人。

修文往前站了半步,站進素言的兩腿之間。

素言仰躺在桌上,手還扣著頭頂那一側的桌沿,沒辦法抬頭,只能把下巴往胸口收一點,從自己挺起來的兩團乳房中間,看著他。

剛才趴在桌上的時候,她一直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她的臉。現在看到了。臉頰還紅著,額頭上一層薄薄的汗,眼睛濕濕的,可是裡面已經沒有剛插進去時那種忍痛的樣子了。

「修文老爺,」她小聲地說,聲音只夠他一個人聽見,

「我已經比較習慣了。」

修文看著她。

「等一下,」她抿了一下嘴唇,扣在桌沿上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老爺不用再顧慮我了。」

「全力衝刺,沒關係的。」

她說完,像是怕他不信,又朝他點了一下頭,點得很小,很認真。

修文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扶住了她懸在半空中的那截腰,拇指在她的腰側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圈外的四個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個好,」周廠長嚥了一口口水,「這個比剛剛的還色……」

「素言的胸部真的好看,還是粉紅乳頭。」小陳副總附和道,「修文老弟很會挑喔!」

遙忘直起身,退回了圈外,看了一眼手機。

「各位老爺,」她說,

「現在場上,只剩下兩個人了。」

她把手機舉起來,螢幕上的計時器還停在「4:12」,拇指已經按在了繼續鍵上。

「那就——」

她笑得很甜。

「讓比賽,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她的拇指按了下去。

計時器重新跳動了起來。

「4:11」。

芎藏第一個動。

他沒有等,也沒有試探,扶著那個小姐懸在半空中的腰,往前一送,整根撞了進去,然後就再也沒有慢下來過。

他不再是剛才那個不快不慢、一下是一下的芎藏了。他的腰像是突然被鬆開了發條,一下接一下,又快又急,啪啪啪啪地連成一片,快到那個小姐連一口完整的氣都喘不上來。

修文也動了。

他扶著素言的腰,看了她一眼。素言仰著臉,下巴收著,從自己的胸口中間看著他,又點了一下頭。

修文的腰往前一沉。

然後,他全力衝刺了。

那是素言今晚第一次,被他用全部的力氣幹。

他整根抽出來,只留龜頭卡在穴口,再整根撞進去,撞到底,撞得素言整個人往桌子那一頭滑了一下,又被他扣著腰拉回來,再撞進去。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快,玻璃桌面在她的背底下吱吱地響,桌腳在地毯上一下一下地挪。

兩個女人並排躺在同一張桌子上,被兩個男人從兩頭同時狂幹。

四顆乳房,就這樣在燈光底下跳了起來。

她們的手被拉過頭頂,胸口挺得高高的,什麼都擋不住。每被撞一下,那兩團肉就往上一彈,往下一墜,再被下一下撞得往上拋,拋到最高的地方,乳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弧,還沒落下來,又被撞了上去。兩對乳房,一對朝東,一對朝西,在同一張桌子上各跳各的,跳得又高又亂,白得晃眼。

圈外的人,全都看呆了。

小陳副總張著嘴,忘了閉上。周廠長手上的酒杯舉到一半,停在半空中。大陳總往前探著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退到圈外的四個小姐也不說話了,一個一個靠在自己老爺身邊,眼睛黏在那張桌子上。

兩個女人的呻吟聲,一聲接一聲,沒有停過。

可是聽了幾秒鐘,誰都聽得出來,那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聲音。

芎藏那邊的小姐在叫。叫得很好聽,很熟練,「啊、啊、老爺好快、好深」,一聲一聲都落在拍子上,是這間包廂裡大家聽慣了的那種叫法。

素言不是。

素言已經不是在叫了。

她的臉皺了起來,眉頭擰在一起,嘴巴張得大大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一開始還是尖叫,叫到後來就變了調,變成一聲一聲的嘶吼,啞啞的,破破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最裡面被撞了出來,她根本攔不住。

「啊——!啊——!嗯——!」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

她扣在桌沿上的手指,指節白得發青,整個人在桌面上弓起來,又被撞得平下去,弓起來,又平下去。兩條懸在桌外的腿,一下子張開,一下子又夾緊修文的腰,腳趾全都蜷成一團。

包廂裡的每一個人,都被這個聲音震住了。

大家都知道修文的陰莖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大。剛才比大小的時候,每一個人都親眼看過。

可是看過,跟現在聽到,是兩回事。

那麼大的一根東西,現在用盡全力,一下一下地往這個今天才第一天上班的女孩身體裡撞。而那個女孩,就躺在那裡,被撞得連自己的聲音都控制不住。

周廠長嚥了一口口水。

『這到底是……有多爽……』

『才可以爽成這樣,叫到聲嘶力竭……』

在場的每一個男人,心裡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然後,素言哭了。

一開始只是眼角濕了,淚水順著太陽穴往下滑,滑進鬢角的頭髮裡。接著,她的嘴唇開始發抖,呻吟聲裡夾進了一聲一聲的抽噎,一邊叫,一邊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修文看見了。

他沒有停。

素言也沒有要他停。

她沒有推他,沒有喊停,沒有搖頭,連一個要他慢下來的眼神都沒有。她只是哭著,叫著,兩條腿把他的腰夾得更緊,屁股迎著他撞進來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往上送。

那張哭花了的臉上,沒有痛苦。

只有一種被徹底填滿、徹底撞開,連自己都不認得自己的失控。

芎藏那邊的小姐,也還在叫。

她的乳房一樣在跳,跳得一樣劇烈;她的叫聲一樣沒停,一聲一聲都很賣力。

可是,已經沒有人在看她了。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在素言的身上。

連她自己也是。

她躺在桌子上,手扣著桌沿,被芎藏一下一下地頂著,頭卻不知不覺地轉了過去,轉向旁邊那個哭著尖叫的女孩。她看著素言那張失控的臉,看著素言夾在修文腰上的那兩條腿,嘴裡的叫聲還在,眼睛裡卻浮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是一種想要體驗看看的羨慕。

很淡,很短,可是芎藏看見了。

他正低頭看著自己身下的女人,正看見她把臉轉開,正看見那個眼神,落在另一個男人幹著的女人身上。

就那一眼。

芎藏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忽然一空。

他的腰還在動,還是那麼快,啪啪啪啪,一下都沒有慢。

可是他突然發現,他不想射了。

不是忍得住,是不想。

那股從腰眼一路往上衝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下去,退得乾乾淨淨。他越頂越快,卻越頂越沒有感覺,身下那個濕滑的小穴,包著他,吸著他,他卻像是隔著一層什麼。

更糟的是,他感覺到了。

自己的陰莖,正在一點一點地,沒有剛才那麼硬了。

芎藏咬著牙,腰上又加了一把力。

計步器上的數字,還在一個一個地往上跳。

——

圈外,小陳副總跟周廠長對看了一眼。

說實話,剛才芎藏以獲勝為目的在比賽的時候,兩個人心裡都有點不是滋味。

大家都照著那份沒有說出口的劇本在演,一個比一個射得早,一個比一個輸得漂亮,就等著把那個冠軍穩穩地遞到修文手上。偏偏芎藏不照劇本走,悶著頭控速,那個樣子,擺明了就是搶著要贏。

周廠長當時心裡就罵了一句:芎處長,你這是在搞什麼?

可是現在,那個念頭已經不見了。

還好有芎藏。

要是剩下的那個人也跟他們一樣,隨便頂一頂、隨便射一射,那這場比賽就假得太明顯了。修文是聰明人,他看得出來,讓出來的冠軍,拿在手上不會舒服。

可是芎藏是真的在拚。拚得那麼兇,拚得滿頭大汗。有這樣一個對手在旁邊,這場比賽就是真的,誰也挑不出毛病。

更何況,比到現在,次數已經不重要了。

不用看計步器,光聽素言那個聲音,看素言那個樣子,勝負就已經寫在那張桌子上了。

修文不需要誰讓。

他就是今晚這間包廂裡,最有雄風的那個男人。

周廠長看著桌子那頭還在拚命的芎藏,又看看這一頭叫到哭出來的素言,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冷顫。

『還好,現在留在場上的不是我。』

站在修文旁邊,跟他一起被所有人看著,聽著自己身下的女人叫得客客氣氣,旁邊那個卻叫到哭出來——

那不是比賽。

那是凌遲。

每多頂一下,都是多一秒的煎熬。

小陳副總大概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乾笑了一聲。大陳總跟豪董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

「0:52」。

修文的腰,猛地一頓。

他扣著素言的腰,往前狠狠地撞了最後一下,撞到最深處,就停在那裡,整個人往前一壓。

素言的叫聲一下子拔到了最高,又斷了,整個人在桌上弓成了一座橋,兩條腿死死地夾著他的腰,裡面一陣一陣地絞緊。

修文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悶吼。

他的腰抵在她的身體上,一抽,一抽,又一抽,抽了好幾下,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圈外響起了掌聲。

修文低頭看著素言。她還在喘,還在哭,滿臉都是眼淚,頭髮黏在臉頰上,可是她在看他,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遙忘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修文腰後的計步器。

「修文顧問——」

「八百三十六下!」

圈外一陣歡呼。

八百三十六。比豪董多,比大陳總多,比剛才每一個射了的人都多出一大截。

一開始那麼慢,慢到一下要花別人兩三下的時間,最後還是幹到了八百三十六下。

修文慢慢地退了出來,扶著素言的腰,讓她的腿放下來。素言的腿在發抖,放到一半就軟了,他伸手托住,才沒有讓她從桌沿滑下去。

素言的手終於從桌沿上鬆開了。她沒有力氣坐起來,只是攀著修文的手臂,把他往下拉了一點,讓他彎下腰來。

她的嘴唇還在抖,聲音啞啞的,帶著還沒哭完的鼻音,小得只有他聽得見。

「剛剛……好可怕……」

修文的心一緊,手撫上她汗濕的額頭。

「腦袋裡……什麼都沒有了……」素言說,

「完全……沒辦法思考……」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淚又從眼角滑了下來,嘴角卻是彎著的。

「有一種……好像快要昏死過去的感覺……」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出來,笑得又虛又軟,把臉往他的手心裡蹭了蹭。

修文這才鬆了一口氣,用拇指替她把眼角的淚抹掉。

桌子的另一頭,芎藏還在動。

他身邊已經沒有對手了,可是他沒有停。

他還在頂,頂得很快,頂得滿頭大汗,好像只要再頂下去,就能把剛才那個空掉的東西頂回來。

計時器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0:10」。

「0:05」。

「0:00」。

手機發出了一聲響亮的鈴聲。

芎藏的腰停住了。

他沒有射。

遙忘走到他的身後,彎下腰,看了一眼那個計步器,笑著直起身。

「芎處長——」

「一千零三十二下!」

「本次趣味競賽的冠軍!」

包廂裡響起了掌聲。

大家都在拍手,都在笑,周廠長吹了一聲口哨,小陳副總喊了一聲「芎處長威武」,大陳總舉起酒杯說「恭喜恭喜」。

每一個人的掌聲都很響,笑容都很大。

芎藏也笑了。

他站在桌邊,胯下那根東西還戴著套子,還翹著,濕亮亮的,沒有射,也沒有軟下去,就那樣直直地挺在燈光底下。

一千零三十二下。

全場最多。

他是冠軍。

——

比賽結束以後,男人們陸續回到了沙發上。

小姐們拿著濕毛巾,一個一個替自己的老爺把套子拔下來,擦乾淨,再坐回他們的身邊,倒酒,點菸,靠在他們的肩膀上。

包廂裡的氣氛熱得剛剛好。

周廠長跟小陳副總還在為了那七下吵個沒完,大陳總在旁邊煽風點火,豪董笑著聽,偶爾插一句,把兩個人都逗得更起勁。話題從剛才的比賽,聊到下一次要比什麼,又從下一次要比什麼,聊回了下個月哪一個標案要開。

素言靠在修文的身邊,身上披著他的襯衫,眼睛還有點紅腫,卻一直在笑。修文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有人敬酒,他就舉杯,有人開他玩笑,他就笑著接。

所有人都很開心。

只有一個人,坐在沙發的最邊上。

芎藏手上拿著酒杯,臉上掛著笑,誰跟他說話,他都接得上。

可是他的胯下,那根東西還硬著。

沒有射出來的那一股,就那樣悶在他的身體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身邊那個小姐,剛才已經替他把套子拔了,用濕毛巾擦了擦,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問要不要幫他弄出來。

芎藏沒有說話。

射,現在射?大家都在喝酒聊天,他一個人在這裡讓小姐幫他打出來,那算什麼?比賽都結束了,冠軍還在補射?

不射,就這樣挺著?一根硬梆梆的東西翹在腿間,誰看了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射也不是,不射也不是。

他只好把腿往裡收了收,把酒杯擱在大腿上,擋著。

——

曲終人散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

遙忘拿著一本小冊子,一個一個去找老爺們結算剛才說好的獎金。

小陳副總三百六十三下,乘十是三千六百三,他大手一揮,「四千,不用找了」。周廠長三百七十下,三千七,也是一揮手,「四千」。豪董跟大陳總,一個五千九百八,一個六千二百五,都往上湊成了六千、七千。

修文八百三十六下,八千三百六十。他想了一下,說「九千」,素言在旁邊聽了,紅著眼眶朝他鞠了一個躬。

芎藏一千零三十二下,一萬零三百二十。

他頓了一下,說:「一萬一。」

每一位老爺,都替自己的小姐姐把小費往上湊到了整數的千位。

小姐們一個一個道了謝,拎著自己的禮服跟高跟鞋,離開了包廂。

男人們也站起來,穿上襯衫,扣上皮帶,打好領帶,又變回了那幾個平常西裝筆挺、在會議桌上一句話就能決定幾千萬預算的人。互相拍著肩膀,說著下一次見,準備各自散場。

芎藏最後一個穿好衣服。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叫住了正在收拾桌面的遙忘。

「遙忘。」

遙忘抬起頭。

「剛剛,我贏了。」芎藏說,語氣跟平常一樣平,

「豪董說,冠軍有一次在飯店叫小姐、陪過夜的額度。」

他頓了一下。

「我今天,就在這邊住一晚吧。」

遙忘看著他,什麼都沒有問。

她當然知道他為什麼今晚就要用掉,為什麼不等到這個月的其他哪一天。她剛剛看見了他擱在大腿上的那個酒杯,也看見了那個酒杯底下擋著的是什麼。

她只是笑了笑,輕聲問了一句:

「桐櫻嗎?」

芎藏沒有看她。

「麻煩了。」

——

修文走出飯店的時候,夜風很涼。

他閉上眼睛。

『今天,才只是開始而已。』

『從今以後,每一個星期,我都會來包廂爽一次。』

修文的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幹,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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