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副標：我叫依嬌，病嬌的嬌）》第127章：只喝酒不脫褲子的人，才是最突兀的那一個
包廂那一晚之後，修文的日子又回到原本的軌道上，只是轉得比之前更快。
白天他走到隔壁「依修合上」的辦公室，把教育大平台案攤在兩個螢幕上。學習路徑模組進到第二輪，解鎖條件從單純的分數門檻，改成分數、作答時間、錯題類型三個參數一起算。他把每一種卡關的情境寫成測試案例，一條一條跑，跑出一個錯就停下來修，修完再從頭跑一次。
午餐常常是小熊幫他叫的外送。豪好企劃的資料裡，顧問的通訊地址還是他以前租的那間舊公寓，小熊也就一直往那裡送。外送員一按門鈴，修文就從辦公室的門縫穿進空間樞紐，回到舊家門口接過便當，再走回二十一樓，來回不到一分鐘。
送到的時候飯已經涼了一半，他邊看 log 邊吃，筷子夾到一半停在空中，等那行錯誤訊息想通了才送進嘴裡。
晚上他關掉電腦，走回隔壁，依嬌通常已經在家等他。
他白天有多認真寫程式，晚上就有多認真跟她恩愛。
有時候是一進門，依嬌就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他，他連公事包都還沒放下，就把她轉過去壓在玄關的鞋櫃上，掀起睡裙。她雙手撐著櫃面，屁股往後翹，內褲已經被她自己褪到腿彎，小穴濕得在燈下發亮。修文拉開拉鍊，硬起來的陰莖彈出來，龜頭抵上她的穴口，蹭了兩下，沾了滿滿一層她的水。
然後他停住了。
「不行。」他說，龜頭還貼在她的穴口上，腰卻往後退開，
「還是要先洗澡。」
依嬌撐在鞋櫃上，回過頭看他，屁股還翹著，穴口被他蹭得一縮一縮的。
「修文哥……」她拖長了音，「都到穴口了耶。」
「上了一整天的班，悶了一整天。」修文把她的睡裙拉下來蓋好，「洗完再進去。」
依嬌覺得很掃興。身體都已經準備好了，那根東西明明就頂在那裡，只要往前一送就進來了，他偏偏在最後一下喊停。
可是她站直身子，看著修文拎著公事包往浴室走的背影，那股掃興又慢慢變成別的東西。
她這陣子才慢慢發現，修文只有對她才有這種潔癖。
只要有地方洗澡，他就一定要先把陰莖洗乾淨，才肯插進她的身體裡。
對別人就不是這樣。之前跟冬瑩，還有包廂裡那些陪酒的小姐，也許是當下的環境不允許，也許是在修文心裡，她們本來就沒有重要到那個程度，他從來沒有堅持一定要先洗。
不過只要是她以外的女人，真的要插進去，他就一定會戴保險套。跟冬瑩在國王試煉裡的那兩次是這樣，以後也會是這樣。
洗乾淨，是留給她一個人的。
不戴保險套，也是。
依嬌靠在鞋櫃上，手指勾著還掛在腿彎的內褲，聽著浴室裡響起的水聲，原本鼓著的臉頰自己消了下去。她把內褲整個脫掉，丟進洗衣籃，光著屁股跟進了浴室。
有時候是吃完飯、洗完澡，兩個人躺在主臥的床上，她騎在他身上，自己扶著陰莖坐下去，腰慢慢地磨，磨到他忍不住抓住她的腰往上頂，她才笑著倒在他胸口，讓他翻過來把她壓在身下。
做完之後他會把她撈進懷裡，手照例握在她的左乳上，睡前跟她說一兩句今天卡在哪裡、哪一個 bug 原來是自己寫錯的，案子的細節一句都不講。
那條線兩個人都守得很好。
——
依嬌大部分的時間會進陸卉文創上班，但也不是每天。
她不用打卡，執行副總要在哪裡辦公，本來就隨她高興。有時候她一早醒來，看著窗外的天氣，或者看著還睡在旁邊的修文，就決定今天居家辦公。部門的進度靠線上會議追，簽核在平板上簽，冬瑩會把需要她過目的東西整理好傳過來，她人在不在公司，其實沒有差別。
居家辦公的日子，她會抱著筆電跟修文一起走到隔壁的「依修合上」，挑一間空著的會議室坐下來。
中午如果兩個人都沒有會議，就能一起吃飯。那一天的便當就不是小熊叫的了，是依嬌讓管家阿姨做好送過來的，兩個人坐在茶水間的小桌子上吃，她會把自己便當裡的蝦仁一顆一顆夾到他碗裡。
吃完飯，修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第一件事是把門關上。
寫程式的時候他需要專心，思緒一被打斷，腦子裡剛排好的那一整串邏輯就會散掉，要重新排一次。這件事他很早就跟依嬌說過，依嬌也答應過他：只要他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她就不會敲門，也不會進去。
她一直都守著這個約定。
可是門沒關的時候，就不在約定的範圍裡了。
有幾次，修文想事情想得太入神，吃完飯走回辦公室，坐下就開始寫，忘了關門。依嬌從會議室探頭看見那道門開著，便放輕腳步溜進去，在他那張大辦公桌前面蹲下來，從桌子底下爬進去，跪在他兩腿之間。
修文感覺到大腿被兩隻手扶住的時候，視線還沒有離開螢幕。
「上面認真工作，」依嬌在桌子底下小聲地說，手已經去解他的皮帶，「下面想要射精。修文哥要不要玩這個遊戲？」
修文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回螢幕，手指還在鍵盤上。
「摸摸可以。」他說，
「但是不可以口交。」
「為什麼？」
「上了一早上的班，又悶了一整個中午，沒有洗。」修文說，
「如果要口交，我要先清洗乾淨才可以。」
依嬌的手隔著內褲握住他的陰莖，揉了兩下，感覺到它在掌心裡慢慢脹起來，嘴巴卻被擋在外面。她不太甘願，但修文說到做到，她也只能摸一摸，再爬出來，嘟著嘴回去會議室。
有一次，她不想就這樣算了。
「那修文哥去洗一下。」她跪在桌子底下，仰著臉看他，「我等你。」
修文的手停在鍵盤上，想了一下。
「那等到休息時間，我就去洗乾淨。」
依嬌看著他。他的眼睛已經回到螢幕上了，嘴裡說的是「休息時間」，意思是現在不是。
她只好作罷，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拍拍裙子，走出他的辦公室，回到會議室等他休息。
她前腳才走，修文就起身把門關上了。
然後那扇門一整天都沒有再打開。
依嬌坐在會議室裡，開了兩個線上會議，簽了七份文件，回了冬瑩三封訊息，抬頭看了那扇門不知道多少次。門一直關著，裡面偶爾傳出一點鍵盤聲，其他什麼都沒有。
她不能敲門。這是她自己答應的。
下午三點，門還關著。五點，門還關著。窗外的天暗了，走廊的燈自己亮起來，門還是關著。
依嬌的悶氣從下午一路生到晚上。她把筆電闔起來又打開，打開又闔起來，最後乾脆坐在他辦公室對面的沙發上，雙手抱胸，盯著那扇門。
晚上八點，門把終於轉了。
修文從裡面走出來，頭髮被自己抓得亂七八糟，眼睛裡都是血絲，臉上卻是那種把難題解開之後才會有的鬆。
依嬌從沙發上站起來。她一肚子的話都排好了，可是一看到他那張臉，最先說出口的還是：
「修文哥，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
「先去吃飯，阿姨的晚餐我已經熱好了……」
修文沒有聽完。他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頭也不回地從她身邊衝過去，推開「依修合上」的大門，直接衝回隔壁家裡。
依嬌愣在原地，聽見隔壁傳來浴室門被甩上的聲音，接著是水聲。
她追回家裡的時候，水聲已經停了。修文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整個人冒著熱氣。
「我答應過妳的。」他說，
「洗乾淨，這才是第一要務。」
依嬌看著他。
憋了一整個下午的那口氣，在這一句話裡一下子就散了。她原本以為他早就忘了中午桌子底下的那件事，結果他把門關起來寫了一整天的程式，門一打開，記得的第一件事還是這個。
她的嘴角壓不住，還是得板起臉來。
「先吃飯吧。」她說，
「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不行。」修文說，「先做愛。」
依嬌看了他兩秒，噗哧一聲笑出來。
「那同時進行。」她說，
「你坐好吃飯，我先幫你把肉棒吃大、吃硬。」
「好。」修文說。
依嬌轉身去廚房，把熱好的晚餐一盤一盤放上托盤，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他。
「那晚餐要在你的辦公室吃。」
修文一臉不解。
「為什麼要回辦公室？家裡的餐桌不是比較好吃飯？」
依嬌把托盤抱在胸前，眼睛彎起來。
「因為今天我來就是要玩一邊認真辦公一邊偷偷口交的遊戲啊！」
——
修文換回了白天那件襯衫跟西裝褲，坐回他的辦公椅上，擺出認真辦公的姿勢。
依嬌把托盤擺在他的辦公桌上，筷子遞到他手裡，然後蹲下去，從桌子底下鑽進他的兩腿之間。這一次她沒有人擋，皮帶一抽就開，拉鍊拉下來，剛洗過的陰莖還帶著沐浴乳的味道，軟軟地躺在內褲裡。
她把它掏出來，握在手裡，抬頭看了他一眼。
「修文哥，吃飯。」
修文夾起一塊排骨，剛送進嘴裡，龜頭就被一張溫熱的嘴含住了。
他差點被那塊排骨嗆到。
依嬌沒有急。她先用舌尖繞著龜頭轉了一圈，把冠狀溝那一圈舔過一遍，再一點一點把整根往嘴裡吞。陰莖在她嘴裡很快就硬了起來，撐滿了她的口腔，頂到她的上顎。
修文握著筷子，扒了一口飯。嚼兩下，桌子底下那張嘴往深處吸了一下，他的下巴就停住了，飯含在嘴裡忘了吞。
「上面要認真吃飯喔。」依嬌把陰莖吐出來一點，嘴唇還貼著龜頭，聲音悶悶的，「不然遊戲就輸了。」
「這個遊戲的勝利條件是什麼？」
「吃完飯之前不能射。」
修文低頭看了一眼托盤。排骨、青菜、一碗湯、一碗白飯，他估了一下自己的吃飯速度，又估了一下桌子底下那張嘴的速度。
這兩條曲線，怎麼算都是後者先到終點。
他還是把碗端起來，認真地吃。
依嬌在桌子底下也很認真。她一手扶著根部，一手托著陰囊，頭一起一落，吞到底的時候鼻尖埋進他的陰毛裡，退出來的時候嘴唇刮過冠狀溝，帶出一點水聲。他扒一口飯，她就往深處吞一下；他喝一口湯，她的舌頭就在繫帶上來回掃。
吃到第二塊排骨的時候，修文的腰已經開始往前送了。
吃到最後半碗飯，他的筷子終於停住，一手按住桌沿，一手放到桌子底下，按在依嬌的頭上。
「依嬌……我……」
依嬌沒有退開，反而把他整根含到最深。
陰莖在她喉嚨口跳了幾下，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她嘴裡。依嬌閉著眼睛，喉嚨跟著一下一下地動，全部嚥下去，最後才慢慢把陰莖從嘴裡退出來，用舌頭把龜頭上殘留的那一點舔乾淨。
她從桌子底下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托盤上還剩下的半碗飯，笑得很得意。
「修文哥輸了。」
修文喘著氣，看著那半碗飯，又看著她嘴角還沒擦掉的一點白。
「妳也沒有贏啊。」他說，
「什麼意思。」依嬌爬出來，坐到他腿上，拿起他的筷子，夾起一口飯送到他嘴邊，
「修文哥還沒吃完飯不是嗎？」
「我遊戲輸了沒錯。」
「但是已經射精了……今天晚上就不能跟妳做愛了……」
「妳說說看，這樣妳是贏還是輸呢？」
修文張嘴把那口飯吃下去，手順勢環上她的腰。
「當然還是我贏啊！」
「不能跟我做愛還算贏？」
「哼哼！修文哥……我今天月經來了，本來就不能做愛。」
「依然是我贏！」
修文愣了一下，兩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從自己腿上扶起來，讓她站穩，自己也跟著站起來。
「月經來了，就不要幫我口交了。」他說，
「剛剛還在桌子底下跪那麼久，膝蓋跟腰都不舒服吧。」
依嬌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什麼，被他接下來那句話堵了回去。
「等一下回去喝個熱湯。」修文說，
「晚上我幫妳按摩。」
他把皮帶扣好，一手端起托盤，一手牽住她，關了辦公室的燈，帶她走出「依修合上」，回到隔壁的家裡。
依嬌被他牽著走，低頭看著兩個人扣在一起的手，嘴角又彎了起來。
『早知道贏了有這種獎勵，』依嬌心想，『下次還要贏。』
——
畢竟現在兩人都是大忙人，更多的日子是依嬌在公司，以及修文辦公室的門關起來後，開門就是下班時間。
每天下班前，他照舊把當天的進度整理成一則訊息傳給豪董。今天完成了什麼、明天要做什麼、哪裡卡住了、需要豪董協助的事項，格式從來沒有變過。豪董回的也還是那幾個字：「收到」、「辛苦了」、「這件事我來處理」。然後隔天，卡住的地方就鬆開了。
大熊和小熊每天傍晚也會傳一份彙整給他，是豪好企劃內部各組的進度：研發、測試、採購、文件，誰做到哪裡、誰落後、落後的原因。大熊寫結論，小熊附檔案，兩兄弟分工得很清楚。
修文發現豪好企劃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積極。
研發那一組，原本排定下個月才要開工的報表模組，已經有人提前把資料表開好了；測試組主動把他寫的測試案例拿去擴充，多補了三十幾條邊界條件；就連一向最難催的採購，這次設備的請購單也在三天之內跑完了簽核。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公司的專案。一般的接案公司，能照時程走已經算是好的，很少看到整間公司像這樣往前搶。
星期三下午，他到豪好企劃開週會。會議結束，其他人陸續離開，大熊和小熊留下來收投影線和會議紀錄。修文把筆電闔上，看著白板上還沒擦掉的甘特圖，好幾條橫槓已經超過了今天的日期線。
「你們公司真的很積極。」他說，
「大家都這麼拚，豪董是拿鞭子在後面抽嗎？」
小熊正在捲延長線，聽到這句先笑出來。大熊把會議紀錄夾進資料夾，才開口。
「豪董有發話。」他說，
「他說這一次豪好企劃是主包，知道大家會比較忙，但是這個案子的利潤也比較多。」
「所以他直接在全公司的會議上，把這次案子順利完成的獎金數字講出來了。」
「講出來？」修文挑了一下眉，「金額公開？」
「對。」小熊接話，
「連每一個職級大概可以分到多少，都講了。研發主管聽完當場就說，這個月他不休假了。」
「全公司都很有感。」大熊說，「現在連下班時間，大家都還會在群組裡面討論進度。」
修文點點頭。把錢擺在檯面上，比任何精神喊話都有用，這招豪董用得很直接，也很有效。
他看了這兩兄弟一眼。
「那你們兩個呢？」他問，
「你們可以拿到多少？」
說完他自己頓了一下。
「啊，這個可以問嗎？」
「可以啦。」小熊說。
大熊的耳朵先紅了。他把資料夾抱在胸前，看了弟弟一眼，才慢慢說。
「豪董說，我們還是實習生，按照公司規定，沒有獎金。」
「但是他說，他會自己私下給我們包一個大紅包。」
「豪董對你們還是很不錯。」修文說。
「還有就是……」大熊說到這裡，聲音小了下去。
他沒有往下講。小熊在旁邊等了兩秒，看哥哥的耳朵已經紅到脖子，乾脆自己接。
「還有就是……豪董說，每兩個星期，會帶我們去上次那個包廂消費。」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修文看著這兩個站得直挺挺、臉一個比一個紅的實習生，忍不住笑出來。
「豪董真的很努力要幫你們兩個破處耶。」
大熊整張臉都紅了，低頭盯著資料夾的邊角。小熊倒是比哥哥放得開，抓了抓後腦勺，把話說完。
「豪董說我們兩個都是處男，」他說，
「先體驗口交跟打手槍，讓我們的熊根先習慣習慣。小姐姐要摸要舔都可以，但是真的要破處，要等案子告一段落之後會幫我們安排，當作慶功的獎勵。」
「他說到時候，會幫我們安排頂級的女人，讓我們處男畢業。」
修文點頭，這很像豪董會說的話。把最大的那塊肉吊在終點線上，讓人一路追著跑。
「那你們忍得到那時候嗎？」他問，
「這個案子少說還要大半年。」
「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啊。」小熊說，
「只能自己默默的打手槍……」
「而且兩個星期一次，有小姐姐幫我們打出來，就已經很幸福了。」
大熊沒有出聲，只是跟著點了一下頭。點得很小，但是很確定。
修文看著他們，想起了好幾年前的自己。
「我懂。」他說，
「我還是處男的時候，真的有小姐姐願意幫我握住陰莖，我就已經爽到不行了。」
「那時候我已經三十歲了。你們兩個現在才二十出頭，你們現在的爽感一定比我那時候還要刺激。」
小熊瞪大了眼睛。
「顧問三十歲還是處男？」
大熊伸手拍了一下弟弟的後腦勺。
「沒禮貌。」
「沒關係，事實嘛。」修文笑著把筆電收進包裡，
「所以你們不用急，你們這年紀可以處男畢業已經樂勝一大票理工處男了。」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聽見身後小熊壓低聲音問大熊：「那顧問三十歲畢業的時候，是跟誰啊？」
只聽見又一聲拍後腦勺的聲音，大熊小聲地說：
「顧問有女朋友，你忘了啊……」
——
就這樣，修文的一個星期，被切成了很固定的幾塊。
星期六、星期日休假，留給依嬌。
星期一到星期五當中，有四天半的時間專心追案子的進度。
剩下的那半天，豪董會安排他到包廂社交。
沒有固定星期幾，但每週都會安排一次。
單週是豪好企劃自己的場子，雙週則是各合作公司長官的進度追蹤會議。
單週那一場，修文、大熊、小熊三個人，跟豪董坐在那間熟悉的包廂裡。前面一個多小時，是真的在開會。
大熊把豪好企劃內部各組的進度一組一組報告，哪裡超前、哪裡落後、落後的原因是什麼；小熊把需要豪董簽核的文件攤在矮桌上，一份一份遞過去；修文接在後面，把整個平台的架構進度講一遍，最後才講他每天訊息裡都會有的那一段：需要豪董出面協調的事項。
豪董聽得很認真，手上拿著筆，遇到要他處理的就在文件邊上畫一個圈，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每一個都問在點上。
矮桌上擺的是茶，不是酒。包廂的門關著，小姐一個都沒有叫進來。
修文第一次參加的時候，還真的以為這就是一場普通的進度會議，只是換了一個比較貴的會議室而已。
直到最後一份文件簽完，豪董把筆蓋起來，往沙發背上一靠，按了桌邊的服務鈴。
「好，公事談完了。」他說，
「接下來是放鬆時間。」
門打開，遙忘領著幾個小姐魚貫走進來。茶被收走，換上了酒杯跟冰桶。
大熊的背在那一瞬間又挺直了，雙手放回膝蓋上，跟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僵。小熊坐在旁邊，眼睛已經跟著走進來的小姐轉。
小姐們的動作很熟練。兩個坐進大熊左右，兩個坐進小熊左右，沒有人需要教。有一個在小熊身邊坐下的時候，還笑著跟他說：「又見面了。」
小熊的臉一下子紅了，卻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往後縮，伸手讓她把自己的手拉過去，放上她的胸口。
修文端著酒杯，看著那兩兄弟在沙發上被小姐解開褲頭。大熊還是會在被握住的那一下抽一口氣，腰往後躲半寸，但已經不會伸手去擋了；小熊那邊，跪在他腿間的小姐才剛把潤滑液淋上去，他的腰就已經往前送。
他們撐得都不久，射出來的時候也還是會紅著臉，但是已經不像之前還會說對不起。小姐們笑著拿濕毛巾幫他們擦乾淨，再坐回兩側，陪他們喝酒聊天。
豪董和修文這邊也有小姐服侍，只是單週這一場，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從來不在大熊跟小熊面前真的做愛。遙忘跪在豪董腿間含著他的陰莖，修文身邊的小姐握著他的陰莖慢慢地套，最多就是口交和手交，射出來了，擦乾淨，酒杯再端起來。
豪董說過，破處是要留到慶功那天的獎勵。兩個處男還在終點線前面排隊，他們兩個做長輩的，總不好當著他們的面先把獎品拆開來吃。
這樣一來，整間包廂四個男人做的事情都差不多，誰也不用看著誰覺得自己落後一截。大熊不用拘謹，小熊也不用羨慕，畫面反而很和諧，一點都不突兀。
修文看著他們射完之後那種放鬆又害羞的表情，覺得豪董這個大紅包以外的紅包，包得確實比獎金還有用。
——
第一次單週場的那一天，放鬆時間結束得比平常早。
大熊和小熊還要趕學校隔天早上的課，豪董讓司機先送兩兄弟回去。兩個人在包廂門口鞠了躬，一個說謝謝豪董，一個說謝謝顧問，耳朵都還紅著，腳步卻比來的時候輕快很多。
門關上以後，豪董揮了揮手，小姐們也跟著退了出去，包廂裡只剩下他跟修文兩個人。
豪董替修文把酒杯倒滿，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下個星期，」他說，「是第二次的進度追蹤會議。」
修文點頭。這件事大熊已經在行事曆上標好了，距離冬瑩出席的那一晚，剛好兩個星期。
「資料的部分，跟上次一樣。」豪董說，
「各家公司的窗口交給大熊，大熊彙整成總表，由我們正式送陸卉。顧問不用準備簡報，人到就好。」
「上次我就有感覺了。」修文說，
「那個包廂裡，沒有人在看文件。」
豪董笑了，笑得很滿意，像是學生答對了一題他沒有教過的題目。
「文件是給底下的人看的。」他說，
「周廠長、大陳總、小陳副總，還有芎藏，他們坐進那間包廂，要的不是進度。進度報告寫得再漂亮，也就是幾張紙。」
「誰的人事要動、哪一個標案明年會開、哪一家廠商最近資金吃緊，這些東西不會寫在任何一份報告裡，只會在酒桌上聊出來。」
「對他們來說，維持彼此的關係、交換手上的消息，比看十份進度報告都有用。」
修文把這幾句話記下來。他以前在遊戲公司寫程式，只管自己那一塊系統會不會動；現在才慢慢看懂，同一個案子在另一個層級上，是靠另一套規則在跑。
豪董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看著他。
「不過顧問，我今天特地留你下來，不是要講這個。」
「我想先跟你講清楚，雙週的那一場，跟今天這一場不一樣。」
修文沒有接話，等他往下說。
「今天這種，小姐跪下去，口交、打手槍，射出來了，擦乾淨，大家繼續喝酒。」豪董說，
「那是我給大熊、小熊的見習，也是給自己人的紅包，點到為止就好。」
「雙週那些人，要的不是點到為止。」
「他們要的是真槍實彈。」
修文想起上一次的包廂。周廠長、大陳總、小陳副總，一人一個小姐，保險套撕開，套上，就在矮桌旁邊插進去。那時候他全身脫得只剩一雙黑色西裝襪，攤在沙發上，被冬瑩用兩隻腳從胸口一路踩到胯下，最後夾著他的陰莖擼到射出來。旁邊的小姐一根手指都沒有碰到他，他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上次冬瑩執秘在場，親自點名要處理你，你沒有跟小姐下場，算是特例。」豪董說，
「可是下一次，如果冬瑩或是陸執副不在，到時你還不放開心胸的玩，那就是異類了。」
「寧可不出席，也不要讓其他人以為你要跟他們保持距離，這是大忌。」
修文點了點頭，說：
「謝謝豪董提點，我會出席，也會盡力放開一些……」
「也不用太勉強，動作笨拙也沒關係，大家感受的到你是積極參與還是保持距離。」
豪董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聲音放低。
「顧問，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一定要在彼此面前做嗎？」
修文想了一下。
「坦誠相見？」
「對。」豪董說，
「西裝脫了，褲子褪到腳踝，在同一間包廂、同一片燈底下，各自把最見不得人的樣子露給對方看。」
「看過了，也被看過了，彼此之間就沒有隔閡了。」
「這是一種大家心照不宣的平衡。」
「我們一起玩過這些見不得人的把戲，你手上有我的樣子，我手上也有你的樣子。」
他拿起酒杯，輕輕晃了一下。
「將來有好的機會，你怎麼可能不跟兄弟們分享？」
「哪天出事了，你怎麼可能不來幫兄弟一起過關？」
「這兩句話，那間包廂裡沒有人會說出口，也不需要說。每一個在裡面脫過褲子的人，心裡都很清楚。」
修文看著他手上那杯酒。
「所以在那一場裡，」他慢慢說，「只喝酒、不脫褲子的人，才是最突兀的那一個。」
「因為那代表他只打算站在一旁看其他人做見不得光的事情，選擇明哲保身，那就不算自己人。」
豪董看了他兩秒，笑著把酒杯舉起來，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顧問就是顧問，一點就通。」
——
一個星期過得很快。
第二次進度追蹤會議的那一晚，修文推開包廂的門，周廠長、大陳總、小陳副總和芎藏都已經到了，沒有陪酒女。
豪董坐在主位上，朝他招了招手，讓他坐到自己旁邊……
白天他走到隔壁「依修合上」的辦公室，把教育大平台案攤在兩個螢幕上。學習路徑模組進到第二輪，解鎖條件從單純的分數門檻，改成分數、作答時間、錯題類型三個參數一起算。他把每一種卡關的情境寫成測試案例，一條一條跑，跑出一個錯就停下來修，修完再從頭跑一次。
午餐常常是小熊幫他叫的外送。豪好企劃的資料裡，顧問的通訊地址還是他以前租的那間舊公寓，小熊也就一直往那裡送。外送員一按門鈴，修文就從辦公室的門縫穿進空間樞紐，回到舊家門口接過便當，再走回二十一樓，來回不到一分鐘。
送到的時候飯已經涼了一半，他邊看 log 邊吃，筷子夾到一半停在空中，等那行錯誤訊息想通了才送進嘴裡。
晚上他關掉電腦，走回隔壁，依嬌通常已經在家等他。
他白天有多認真寫程式，晚上就有多認真跟她恩愛。
有時候是一進門，依嬌就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他，他連公事包都還沒放下，就把她轉過去壓在玄關的鞋櫃上，掀起睡裙。她雙手撐著櫃面，屁股往後翹，內褲已經被她自己褪到腿彎，小穴濕得在燈下發亮。修文拉開拉鍊，硬起來的陰莖彈出來，龜頭抵上她的穴口，蹭了兩下，沾了滿滿一層她的水。
然後他停住了。
「不行。」他說，龜頭還貼在她的穴口上，腰卻往後退開，
「還是要先洗澡。」
依嬌撐在鞋櫃上，回過頭看他，屁股還翹著，穴口被他蹭得一縮一縮的。
「修文哥……」她拖長了音，「都到穴口了耶。」
「上了一整天的班，悶了一整天。」修文把她的睡裙拉下來蓋好，「洗完再進去。」
依嬌覺得很掃興。身體都已經準備好了，那根東西明明就頂在那裡，只要往前一送就進來了，他偏偏在最後一下喊停。
可是她站直身子，看著修文拎著公事包往浴室走的背影，那股掃興又慢慢變成別的東西。
她這陣子才慢慢發現，修文只有對她才有這種潔癖。
只要有地方洗澡，他就一定要先把陰莖洗乾淨，才肯插進她的身體裡。
對別人就不是這樣。之前跟冬瑩，還有包廂裡那些陪酒的小姐，也許是當下的環境不允許，也許是在修文心裡，她們本來就沒有重要到那個程度，他從來沒有堅持一定要先洗。
不過只要是她以外的女人，真的要插進去，他就一定會戴保險套。跟冬瑩在國王試煉裡的那兩次是這樣，以後也會是這樣。
洗乾淨，是留給她一個人的。
不戴保險套，也是。
依嬌靠在鞋櫃上，手指勾著還掛在腿彎的內褲，聽著浴室裡響起的水聲，原本鼓著的臉頰自己消了下去。她把內褲整個脫掉，丟進洗衣籃，光著屁股跟進了浴室。
有時候是吃完飯、洗完澡，兩個人躺在主臥的床上，她騎在他身上，自己扶著陰莖坐下去，腰慢慢地磨，磨到他忍不住抓住她的腰往上頂，她才笑著倒在他胸口，讓他翻過來把她壓在身下。
做完之後他會把她撈進懷裡，手照例握在她的左乳上，睡前跟她說一兩句今天卡在哪裡、哪一個 bug 原來是自己寫錯的，案子的細節一句都不講。
那條線兩個人都守得很好。
——
依嬌大部分的時間會進陸卉文創上班，但也不是每天。
她不用打卡，執行副總要在哪裡辦公，本來就隨她高興。有時候她一早醒來，看著窗外的天氣，或者看著還睡在旁邊的修文，就決定今天居家辦公。部門的進度靠線上會議追，簽核在平板上簽，冬瑩會把需要她過目的東西整理好傳過來，她人在不在公司，其實沒有差別。
居家辦公的日子，她會抱著筆電跟修文一起走到隔壁的「依修合上」，挑一間空著的會議室坐下來。
中午如果兩個人都沒有會議，就能一起吃飯。那一天的便當就不是小熊叫的了，是依嬌讓管家阿姨做好送過來的，兩個人坐在茶水間的小桌子上吃，她會把自己便當裡的蝦仁一顆一顆夾到他碗裡。
吃完飯，修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第一件事是把門關上。
寫程式的時候他需要專心，思緒一被打斷，腦子裡剛排好的那一整串邏輯就會散掉，要重新排一次。這件事他很早就跟依嬌說過，依嬌也答應過他：只要他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她就不會敲門，也不會進去。
她一直都守著這個約定。
可是門沒關的時候，就不在約定的範圍裡了。
有幾次，修文想事情想得太入神，吃完飯走回辦公室，坐下就開始寫，忘了關門。依嬌從會議室探頭看見那道門開著，便放輕腳步溜進去，在他那張大辦公桌前面蹲下來，從桌子底下爬進去，跪在他兩腿之間。
修文感覺到大腿被兩隻手扶住的時候，視線還沒有離開螢幕。
「上面認真工作，」依嬌在桌子底下小聲地說，手已經去解他的皮帶，「下面想要射精。修文哥要不要玩這個遊戲？」
修文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回螢幕，手指還在鍵盤上。
「摸摸可以。」他說，
「但是不可以口交。」
「為什麼？」
「上了一早上的班，又悶了一整個中午，沒有洗。」修文說，
「如果要口交，我要先清洗乾淨才可以。」
依嬌的手隔著內褲握住他的陰莖，揉了兩下，感覺到它在掌心裡慢慢脹起來，嘴巴卻被擋在外面。她不太甘願，但修文說到做到，她也只能摸一摸，再爬出來，嘟著嘴回去會議室。
有一次，她不想就這樣算了。
「那修文哥去洗一下。」她跪在桌子底下，仰著臉看他，「我等你。」
修文的手停在鍵盤上，想了一下。
「那等到休息時間，我就去洗乾淨。」
依嬌看著他。他的眼睛已經回到螢幕上了，嘴裡說的是「休息時間」，意思是現在不是。
她只好作罷，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拍拍裙子，走出他的辦公室，回到會議室等他休息。
她前腳才走，修文就起身把門關上了。
然後那扇門一整天都沒有再打開。
依嬌坐在會議室裡，開了兩個線上會議，簽了七份文件，回了冬瑩三封訊息，抬頭看了那扇門不知道多少次。門一直關著，裡面偶爾傳出一點鍵盤聲，其他什麼都沒有。
她不能敲門。這是她自己答應的。
下午三點，門還關著。五點，門還關著。窗外的天暗了，走廊的燈自己亮起來，門還是關著。
依嬌的悶氣從下午一路生到晚上。她把筆電闔起來又打開，打開又闔起來，最後乾脆坐在他辦公室對面的沙發上，雙手抱胸，盯著那扇門。
晚上八點，門把終於轉了。
修文從裡面走出來，頭髮被自己抓得亂七八糟，眼睛裡都是血絲，臉上卻是那種把難題解開之後才會有的鬆。
依嬌從沙發上站起來。她一肚子的話都排好了，可是一看到他那張臉，最先說出口的還是：
「修文哥，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
「先去吃飯，阿姨的晚餐我已經熱好了……」
修文沒有聽完。他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頭也不回地從她身邊衝過去，推開「依修合上」的大門，直接衝回隔壁家裡。
依嬌愣在原地，聽見隔壁傳來浴室門被甩上的聲音，接著是水聲。
她追回家裡的時候，水聲已經停了。修文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整個人冒著熱氣。
「我答應過妳的。」他說，
「洗乾淨，這才是第一要務。」
依嬌看著他。
憋了一整個下午的那口氣，在這一句話裡一下子就散了。她原本以為他早就忘了中午桌子底下的那件事，結果他把門關起來寫了一整天的程式，門一打開，記得的第一件事還是這個。
她的嘴角壓不住，還是得板起臉來。
「先吃飯吧。」她說，
「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不行。」修文說，「先做愛。」
依嬌看了他兩秒，噗哧一聲笑出來。
「那同時進行。」她說，
「你坐好吃飯，我先幫你把肉棒吃大、吃硬。」
「好。」修文說。
依嬌轉身去廚房，把熱好的晚餐一盤一盤放上托盤，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他。
「那晚餐要在你的辦公室吃。」
修文一臉不解。
「為什麼要回辦公室？家裡的餐桌不是比較好吃飯？」
依嬌把托盤抱在胸前，眼睛彎起來。
「因為今天我來就是要玩一邊認真辦公一邊偷偷口交的遊戲啊！」
——
修文換回了白天那件襯衫跟西裝褲，坐回他的辦公椅上，擺出認真辦公的姿勢。
依嬌把托盤擺在他的辦公桌上，筷子遞到他手裡，然後蹲下去，從桌子底下鑽進他的兩腿之間。這一次她沒有人擋，皮帶一抽就開，拉鍊拉下來，剛洗過的陰莖還帶著沐浴乳的味道，軟軟地躺在內褲裡。
她把它掏出來，握在手裡，抬頭看了他一眼。
「修文哥，吃飯。」
修文夾起一塊排骨，剛送進嘴裡，龜頭就被一張溫熱的嘴含住了。
他差點被那塊排骨嗆到。
依嬌沒有急。她先用舌尖繞著龜頭轉了一圈，把冠狀溝那一圈舔過一遍，再一點一點把整根往嘴裡吞。陰莖在她嘴裡很快就硬了起來，撐滿了她的口腔，頂到她的上顎。
修文握著筷子，扒了一口飯。嚼兩下，桌子底下那張嘴往深處吸了一下，他的下巴就停住了，飯含在嘴裡忘了吞。
「上面要認真吃飯喔。」依嬌把陰莖吐出來一點，嘴唇還貼著龜頭，聲音悶悶的，「不然遊戲就輸了。」
「這個遊戲的勝利條件是什麼？」
「吃完飯之前不能射。」
修文低頭看了一眼托盤。排骨、青菜、一碗湯、一碗白飯，他估了一下自己的吃飯速度，又估了一下桌子底下那張嘴的速度。
這兩條曲線，怎麼算都是後者先到終點。
他還是把碗端起來，認真地吃。
依嬌在桌子底下也很認真。她一手扶著根部，一手托著陰囊，頭一起一落，吞到底的時候鼻尖埋進他的陰毛裡，退出來的時候嘴唇刮過冠狀溝，帶出一點水聲。他扒一口飯，她就往深處吞一下；他喝一口湯，她的舌頭就在繫帶上來回掃。
吃到第二塊排骨的時候，修文的腰已經開始往前送了。
吃到最後半碗飯，他的筷子終於停住，一手按住桌沿，一手放到桌子底下，按在依嬌的頭上。
「依嬌……我……」
依嬌沒有退開，反而把他整根含到最深。
陰莖在她喉嚨口跳了幾下，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她嘴裡。依嬌閉著眼睛，喉嚨跟著一下一下地動，全部嚥下去，最後才慢慢把陰莖從嘴裡退出來，用舌頭把龜頭上殘留的那一點舔乾淨。
她從桌子底下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托盤上還剩下的半碗飯，笑得很得意。
「修文哥輸了。」
修文喘著氣，看著那半碗飯，又看著她嘴角還沒擦掉的一點白。
「妳也沒有贏啊。」他說，
「什麼意思。」依嬌爬出來，坐到他腿上，拿起他的筷子，夾起一口飯送到他嘴邊，
「修文哥還沒吃完飯不是嗎？」
「我遊戲輸了沒錯。」
「但是已經射精了……今天晚上就不能跟妳做愛了……」
「妳說說看，這樣妳是贏還是輸呢？」
修文張嘴把那口飯吃下去，手順勢環上她的腰。
「當然還是我贏啊！」
「不能跟我做愛還算贏？」
「哼哼！修文哥……我今天月經來了，本來就不能做愛。」
「依然是我贏！」
修文愣了一下，兩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從自己腿上扶起來，讓她站穩，自己也跟著站起來。
「月經來了，就不要幫我口交了。」他說，
「剛剛還在桌子底下跪那麼久，膝蓋跟腰都不舒服吧。」
依嬌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什麼，被他接下來那句話堵了回去。
「等一下回去喝個熱湯。」修文說，
「晚上我幫妳按摩。」
他把皮帶扣好，一手端起托盤，一手牽住她，關了辦公室的燈，帶她走出「依修合上」，回到隔壁的家裡。
依嬌被他牽著走，低頭看著兩個人扣在一起的手，嘴角又彎了起來。
『早知道贏了有這種獎勵，』依嬌心想，『下次還要贏。』
——
畢竟現在兩人都是大忙人，更多的日子是依嬌在公司，以及修文辦公室的門關起來後，開門就是下班時間。
每天下班前，他照舊把當天的進度整理成一則訊息傳給豪董。今天完成了什麼、明天要做什麼、哪裡卡住了、需要豪董協助的事項，格式從來沒有變過。豪董回的也還是那幾個字：「收到」、「辛苦了」、「這件事我來處理」。然後隔天，卡住的地方就鬆開了。
大熊和小熊每天傍晚也會傳一份彙整給他，是豪好企劃內部各組的進度：研發、測試、採購、文件，誰做到哪裡、誰落後、落後的原因。大熊寫結論，小熊附檔案，兩兄弟分工得很清楚。
修文發現豪好企劃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積極。
研發那一組，原本排定下個月才要開工的報表模組，已經有人提前把資料表開好了；測試組主動把他寫的測試案例拿去擴充，多補了三十幾條邊界條件；就連一向最難催的採購，這次設備的請購單也在三天之內跑完了簽核。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公司的專案。一般的接案公司，能照時程走已經算是好的，很少看到整間公司像這樣往前搶。
星期三下午，他到豪好企劃開週會。會議結束，其他人陸續離開，大熊和小熊留下來收投影線和會議紀錄。修文把筆電闔上，看著白板上還沒擦掉的甘特圖，好幾條橫槓已經超過了今天的日期線。
「你們公司真的很積極。」他說，
「大家都這麼拚，豪董是拿鞭子在後面抽嗎？」
小熊正在捲延長線，聽到這句先笑出來。大熊把會議紀錄夾進資料夾，才開口。
「豪董有發話。」他說，
「他說這一次豪好企劃是主包，知道大家會比較忙，但是這個案子的利潤也比較多。」
「所以他直接在全公司的會議上，把這次案子順利完成的獎金數字講出來了。」
「講出來？」修文挑了一下眉，「金額公開？」
「對。」小熊接話，
「連每一個職級大概可以分到多少，都講了。研發主管聽完當場就說，這個月他不休假了。」
「全公司都很有感。」大熊說，「現在連下班時間，大家都還會在群組裡面討論進度。」
修文點點頭。把錢擺在檯面上，比任何精神喊話都有用，這招豪董用得很直接，也很有效。
他看了這兩兄弟一眼。
「那你們兩個呢？」他問，
「你們可以拿到多少？」
說完他自己頓了一下。
「啊，這個可以問嗎？」
「可以啦。」小熊說。
大熊的耳朵先紅了。他把資料夾抱在胸前，看了弟弟一眼，才慢慢說。
「豪董說，我們還是實習生，按照公司規定，沒有獎金。」
「但是他說，他會自己私下給我們包一個大紅包。」
「豪董對你們還是很不錯。」修文說。
「還有就是……」大熊說到這裡，聲音小了下去。
他沒有往下講。小熊在旁邊等了兩秒，看哥哥的耳朵已經紅到脖子，乾脆自己接。
「還有就是……豪董說，每兩個星期，會帶我們去上次那個包廂消費。」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修文看著這兩個站得直挺挺、臉一個比一個紅的實習生，忍不住笑出來。
「豪董真的很努力要幫你們兩個破處耶。」
大熊整張臉都紅了，低頭盯著資料夾的邊角。小熊倒是比哥哥放得開，抓了抓後腦勺，把話說完。
「豪董說我們兩個都是處男，」他說，
「先體驗口交跟打手槍，讓我們的熊根先習慣習慣。小姐姐要摸要舔都可以，但是真的要破處，要等案子告一段落之後會幫我們安排，當作慶功的獎勵。」
「他說到時候，會幫我們安排頂級的女人，讓我們處男畢業。」
修文點頭，這很像豪董會說的話。把最大的那塊肉吊在終點線上，讓人一路追著跑。
「那你們忍得到那時候嗎？」他問，
「這個案子少說還要大半年。」
「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啊。」小熊說，
「只能自己默默的打手槍……」
「而且兩個星期一次，有小姐姐幫我們打出來，就已經很幸福了。」
大熊沒有出聲，只是跟著點了一下頭。點得很小，但是很確定。
修文看著他們，想起了好幾年前的自己。
「我懂。」他說，
「我還是處男的時候，真的有小姐姐願意幫我握住陰莖，我就已經爽到不行了。」
「那時候我已經三十歲了。你們兩個現在才二十出頭，你們現在的爽感一定比我那時候還要刺激。」
小熊瞪大了眼睛。
「顧問三十歲還是處男？」
大熊伸手拍了一下弟弟的後腦勺。
「沒禮貌。」
「沒關係，事實嘛。」修文笑著把筆電收進包裡，
「所以你們不用急，你們這年紀可以處男畢業已經樂勝一大票理工處男了。」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聽見身後小熊壓低聲音問大熊：「那顧問三十歲畢業的時候，是跟誰啊？」
只聽見又一聲拍後腦勺的聲音，大熊小聲地說：
「顧問有女朋友，你忘了啊……」
——
就這樣，修文的一個星期，被切成了很固定的幾塊。
星期六、星期日休假，留給依嬌。
星期一到星期五當中，有四天半的時間專心追案子的進度。
剩下的那半天，豪董會安排他到包廂社交。
沒有固定星期幾，但每週都會安排一次。
單週是豪好企劃自己的場子，雙週則是各合作公司長官的進度追蹤會議。
單週那一場，修文、大熊、小熊三個人，跟豪董坐在那間熟悉的包廂裡。前面一個多小時，是真的在開會。
大熊把豪好企劃內部各組的進度一組一組報告，哪裡超前、哪裡落後、落後的原因是什麼；小熊把需要豪董簽核的文件攤在矮桌上，一份一份遞過去；修文接在後面，把整個平台的架構進度講一遍，最後才講他每天訊息裡都會有的那一段：需要豪董出面協調的事項。
豪董聽得很認真，手上拿著筆，遇到要他處理的就在文件邊上畫一個圈，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每一個都問在點上。
矮桌上擺的是茶，不是酒。包廂的門關著，小姐一個都沒有叫進來。
修文第一次參加的時候，還真的以為這就是一場普通的進度會議，只是換了一個比較貴的會議室而已。
直到最後一份文件簽完，豪董把筆蓋起來，往沙發背上一靠，按了桌邊的服務鈴。
「好，公事談完了。」他說，
「接下來是放鬆時間。」
門打開，遙忘領著幾個小姐魚貫走進來。茶被收走，換上了酒杯跟冰桶。
大熊的背在那一瞬間又挺直了，雙手放回膝蓋上，跟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僵。小熊坐在旁邊，眼睛已經跟著走進來的小姐轉。
小姐們的動作很熟練。兩個坐進大熊左右，兩個坐進小熊左右，沒有人需要教。有一個在小熊身邊坐下的時候，還笑著跟他說：「又見面了。」
小熊的臉一下子紅了，卻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往後縮，伸手讓她把自己的手拉過去，放上她的胸口。
修文端著酒杯，看著那兩兄弟在沙發上被小姐解開褲頭。大熊還是會在被握住的那一下抽一口氣，腰往後躲半寸，但已經不會伸手去擋了；小熊那邊，跪在他腿間的小姐才剛把潤滑液淋上去，他的腰就已經往前送。
他們撐得都不久，射出來的時候也還是會紅著臉，但是已經不像之前還會說對不起。小姐們笑著拿濕毛巾幫他們擦乾淨，再坐回兩側，陪他們喝酒聊天。
豪董和修文這邊也有小姐服侍，只是單週這一場，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從來不在大熊跟小熊面前真的做愛。遙忘跪在豪董腿間含著他的陰莖，修文身邊的小姐握著他的陰莖慢慢地套，最多就是口交和手交，射出來了，擦乾淨，酒杯再端起來。
豪董說過，破處是要留到慶功那天的獎勵。兩個處男還在終點線前面排隊，他們兩個做長輩的，總不好當著他們的面先把獎品拆開來吃。
這樣一來，整間包廂四個男人做的事情都差不多，誰也不用看著誰覺得自己落後一截。大熊不用拘謹，小熊也不用羨慕，畫面反而很和諧，一點都不突兀。
修文看著他們射完之後那種放鬆又害羞的表情，覺得豪董這個大紅包以外的紅包，包得確實比獎金還有用。
——
第一次單週場的那一天，放鬆時間結束得比平常早。
大熊和小熊還要趕學校隔天早上的課，豪董讓司機先送兩兄弟回去。兩個人在包廂門口鞠了躬，一個說謝謝豪董，一個說謝謝顧問，耳朵都還紅著，腳步卻比來的時候輕快很多。
門關上以後，豪董揮了揮手，小姐們也跟著退了出去，包廂裡只剩下他跟修文兩個人。
豪董替修文把酒杯倒滿，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下個星期，」他說，「是第二次的進度追蹤會議。」
修文點頭。這件事大熊已經在行事曆上標好了，距離冬瑩出席的那一晚，剛好兩個星期。
「資料的部分，跟上次一樣。」豪董說，
「各家公司的窗口交給大熊，大熊彙整成總表，由我們正式送陸卉。顧問不用準備簡報，人到就好。」
「上次我就有感覺了。」修文說，
「那個包廂裡，沒有人在看文件。」
豪董笑了，笑得很滿意，像是學生答對了一題他沒有教過的題目。
「文件是給底下的人看的。」他說，
「周廠長、大陳總、小陳副總，還有芎藏，他們坐進那間包廂，要的不是進度。進度報告寫得再漂亮，也就是幾張紙。」
「誰的人事要動、哪一個標案明年會開、哪一家廠商最近資金吃緊，這些東西不會寫在任何一份報告裡，只會在酒桌上聊出來。」
「對他們來說，維持彼此的關係、交換手上的消息，比看十份進度報告都有用。」
修文把這幾句話記下來。他以前在遊戲公司寫程式，只管自己那一塊系統會不會動；現在才慢慢看懂，同一個案子在另一個層級上，是靠另一套規則在跑。
豪董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看著他。
「不過顧問，我今天特地留你下來，不是要講這個。」
「我想先跟你講清楚，雙週的那一場，跟今天這一場不一樣。」
修文沒有接話，等他往下說。
「今天這種，小姐跪下去，口交、打手槍，射出來了，擦乾淨，大家繼續喝酒。」豪董說，
「那是我給大熊、小熊的見習，也是給自己人的紅包，點到為止就好。」
「雙週那些人，要的不是點到為止。」
「他們要的是真槍實彈。」
修文想起上一次的包廂。周廠長、大陳總、小陳副總，一人一個小姐，保險套撕開，套上，就在矮桌旁邊插進去。那時候他全身脫得只剩一雙黑色西裝襪，攤在沙發上，被冬瑩用兩隻腳從胸口一路踩到胯下，最後夾著他的陰莖擼到射出來。旁邊的小姐一根手指都沒有碰到他，他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上次冬瑩執秘在場，親自點名要處理你，你沒有跟小姐下場，算是特例。」豪董說，
「可是下一次，如果冬瑩或是陸執副不在，到時你還不放開心胸的玩，那就是異類了。」
「寧可不出席，也不要讓其他人以為你要跟他們保持距離，這是大忌。」
修文點了點頭，說：
「謝謝豪董提點，我會出席，也會盡力放開一些……」
「也不用太勉強，動作笨拙也沒關係，大家感受的到你是積極參與還是保持距離。」
豪董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聲音放低。
「顧問，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一定要在彼此面前做嗎？」
修文想了一下。
「坦誠相見？」
「對。」豪董說，
「西裝脫了，褲子褪到腳踝，在同一間包廂、同一片燈底下，各自把最見不得人的樣子露給對方看。」
「看過了，也被看過了，彼此之間就沒有隔閡了。」
「這是一種大家心照不宣的平衡。」
「我們一起玩過這些見不得人的把戲，你手上有我的樣子，我手上也有你的樣子。」
他拿起酒杯，輕輕晃了一下。
「將來有好的機會，你怎麼可能不跟兄弟們分享？」
「哪天出事了，你怎麼可能不來幫兄弟一起過關？」
「這兩句話，那間包廂裡沒有人會說出口，也不需要說。每一個在裡面脫過褲子的人，心裡都很清楚。」
修文看著他手上那杯酒。
「所以在那一場裡，」他慢慢說，「只喝酒、不脫褲子的人，才是最突兀的那一個。」
「因為那代表他只打算站在一旁看其他人做見不得光的事情，選擇明哲保身，那就不算自己人。」
豪董看了他兩秒，笑著把酒杯舉起來，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顧問就是顧問，一點就通。」
——
一個星期過得很快。
第二次進度追蹤會議的那一晚，修文推開包廂的門，周廠長、大陳總、小陳副總和芎藏都已經到了，沒有陪酒女。
豪董坐在主位上，朝他招了招手，讓他坐到自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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