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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副標:我叫依嬌,病嬌的嬌)》第131章:老婆出軌天理難容,老公上性招待都是為了工作的不得已

接下來的幾個月,修文的日子過得很規律。

一個星期裡有四天半,他關在「依修合上」的辦公室裡專心追案子。學習路徑模組跑完第二輪測試之後,接著是報表模組、帳號權限,再來是教材上架的介面,一個模組收尾,下一個就接上來,白板上的甘特圖擦了又畫、畫了又擦。

每天下班前,他照舊把當天的進度整理成一則訊息傳給豪董,格式從來沒有變過,豪董回的也還是那幾個字,隔天卡住的地方就鬆開了。

剩下的那半天,他照著依嬌的要求,去豪董的包廂。

單週是豪好企劃自己的場子,他跟大熊、小熊陪豪董開一個多小時的會,等茶收走、酒端上來,就看著那兩兄弟被小姐握住、含住,紅著臉射出來。

雙週是各家公司長官的進度追蹤會議,周廠長、大陳總、小陳副總跟芎藏都會到,前面先聊一陣子案子,後面的時間,就是豪董說的真槍實彈。

修文已經不是第一次走進那間包廂時,那個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人了。

小姐坐進他懷裡,他會把手伸進她的禮服,握住一邊乳房,用拇指去撥她的乳頭,撥到它硬起來,看她在他懷裡縮一下,再咬著嘴唇笑出來。遙忘拍手說要玩什麼新遊戲,他就跟大家一起把衣服脫掉,一起站到矮桌旁邊。

保險套撕開、捋到根部,他扶著小姐的腰,從後面一口氣插到底,抽送起來的聲音跟旁邊的周廠長、小陳副總混在一起,誰也聽不出哪一聲是誰的。射完了拔出來,小姐拿濕毛巾替他把套子拿掉、擦乾淨,他再坐回沙發上,跟大家碰杯。

套子他每一次都戴。這是他跟依嬌之間的規矩,在那間包廂裡剛好也是大家默認的做法,從來沒有人覺得奇怪。

每一次從包廂回來,他都會跟依嬌回報。

依嬌通常已經看過了。豪董給她的即時觀看權限一直都在,她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抱枕,從他推開包廂的門,一路看到他走出去。所以修文從來不講過程,進門脫了鞋,在她身邊坐下,開口的第一句話一直都是同一句。

「我講我看到的關係。」

今天誰坐得離誰近,誰替誰倒了酒,誰的玩笑有人接、誰的沒人接,誰提起了哪一個明年要開的標案,誰聽到某個名字的時候停了一下。他一條一條講,依嬌偶爾問一兩句,大部分的時候只是聽,聽完了說一聲「我知道了」。

這些東西她打算拿去做什麼,她從來不說,修文也從來不問。

——

三個月後的一個星期四,修文從包廂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依嬌窩在沙發的一角,已經換上了粉色的細肩帶睡裙,膝蓋上攤著一台筆電,螢幕上開著的是陸卉文創的簽核系統,不是那間包廂。

她聽見開門的聲音,把筆電闔上,抬頭看他。

「修文哥回來了。」她說,

「今天我沒有看喔。」

「晚上陸卉跟客戶有飯局,我回到家也才半個小時。錄影的話,豪董說明天一早會傳過來。」

修文在玄關把皮鞋脫了,外套搭在手臂上走進客廳。包廂裡那股甜膩的香水味跟著他一起進來,他在離沙發還有兩步的地方停下來,沒有直接坐過去。

「那今天要講的比較多。」他說,

「我先去洗澡,洗完再慢慢講。」

他洗得很快,十分鐘之後就套著一件寬鬆的 T 恤走出來,頭髮還半濕著。依嬌已經替他倒好了一杯水放在矮桌上,自己挪到沙發中間,等他坐下來,就把兩條腿往他的大腿上一擱,腳踝交疊著,腳趾頭在他的膝蓋上輕輕地點。

修文一手握住她的腳踝,拇指在她的腳背上慢慢地揉。

「今天剛好滿三個月。」他說,

「我想先做一次回顧,把這三個月整理一遍,最後再講今天。」

依嬌笑了出來。

「修文哥的工程師病又犯了。」她說,

「好啊,我聽。」

修文想了一下,從最簡單的開始講。

「豪董那邊沒什麼問題。」他說,

「豪好的進度一直很正常,有幾條線還是超前的。研發主管三個月沒休假,測試組補上去的邊界條件,多到我自己都要回頭翻一下才記得全。」

「豪董把獎金數字直接講出來的那一招,到現在都還有效,錢就擺在終點線上,整間公司都志氣滿滿。」

「大熊跟小熊也是。他們兩個的終點線上擺的是慶功宴,跟慶功宴上那兩個『頂級的女人』。單週被小姐含的時候還是會臉紅,可是開會的時候,報告一次比一次講得清楚。」

依嬌的腳趾在他膝蓋上點了兩下。

「豪董很會養人。」她說。

「豪好那邊,單週是真的有在開會,大熊每天也會傳彙整給我,所以我講得出數字。」修文說,

「接下來雙週那幾家就不一樣了,我先說明一下。」

「雙週那一場雖然叫進度追蹤會議,可是包廂裡沒有人真的在開會。沒有議程,也沒有人輪流報告,大熊彙整的總表擺在桌上,從來沒有人翻開過。」

「我接下來講的,都是他們酒喝到一半、手摸到一半的時候,東一句、西一句聊出來的。這個抱怨兩句交貨,那個順口提一下哪個標案,有時候一句話講到一半,就被小姐的笑聲蓋過去了。我是把三個月聽到的碎片拼起來,再整理成現在這個樣子。」

依嬌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點了一下。

「我就說吧。」她說,

「重要的東西,修文哥的腦袋自己會留著。」

「周廠長跟陳家兄弟那邊,也沒有什麼大議題。」修文接著說,

「機房的規格自從豪董出面那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拖過;周廠長的設備交貨晚了幾天,但還在測試排程吃得下來的範圍。偶爾有小事卡住,周廠長跟大陳總在包廂裡講兩句、碰個杯,隔天就喬好了。」

「然後是芎藏。」

他停了一下,把要講的東西在腦子裡排好。

「每一次都有新進度可以更新的,就是他。」

「內容那一塊本來就最雜,講師、錄影、書單、期刊、電子書,還有各縣市的教育局都要一個一個跑。所以每一次聊到案子,他都有新東西可以講。這一次是哪一位講師的檔期換了,下一次是電子書換了一家廠商,再下一次是哪個縣市的教育局換了承辦,要重新去吃一次飯、拜一次碼頭。」

「他講得很仔細,也講得很久。」

依嬌輕輕地把「換了一家廠商」這幾個字唸了一遍,沒有多說什麼。

「其他四個人對他都很客氣。」修文說,

「周廠長會說辛苦了,大陳總會說內容這一塊本來就最麻煩,豪董會說有需要豪好配合的就跟顧問說,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可是語氣不一樣。」

「周廠長跟大陳總講話的時候,身體會往對方那邊靠,會順手幫對方把酒倒滿,一個講到一半,另一個就能把笑話接下去。」

「小陳副總跟誰都能鬧,連豪董的玩笑都敢開。可是芎藏講完了,大家說完辛苦就轉話題,沒有人往他那邊靠,也很少有人幫他倒酒。他舉杯,大家都會跟他碰,碰完了,也就只是碰完了。」

「不是排擠。」他說,

「排擠太明顯了,那幾個人不會做這麼難看的事。比較像是同一張桌子,大家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只有他那張椅子跟大家隔得遠了一點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依嬌歪著頭看他。

「修文哥以前不是說,處理人際關係很耗你的精神嗎?」

「是很耗啊。」修文說,

「如果不是被妳賦予這個任務,我應該不會注意到。」

「我第一次跟妳講芎藏的時候,說我搞不懂他明明不出錢、只是承包的那一方,怎麼一直覺得自己是老大。現在我大概懂了一半。」

「他以前,也許真的是那間包廂的老大。只是現在主位上坐的是豪董,錢從豪好發出去,周廠長跟陳家兄弟已經不用再巴著他了,他自己好像還沒有完全發現。」

依嬌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他對,也沒有說他不對。

「再來是陸卉。」修文說,

「冬瑩去的那一晚之後,陸卉就沒有再派人去過。一開始小陳副總每次坐下來都要問一句,陸卉今天有沒有人來;大陳總會在旁邊笑,說他是不是想念冬瑩?」

「豪董就把妳託他轉達的話再講一遍,『最近公忙,有階段性成果的時候會再跟大家共襄盛舉。』」

「這樣來回兩三次,就沒有人再問了。現在講到驗收,大家都說『豪董那邊送上去就好』,好像陸卉那一頭根本沒有人在看。」

依嬌笑倒在沙發的扶手上。

「明明每一場都有人在看。」她說。

「所以我每次聽到這句話,都要忍住,才不會抬頭去找鏡頭。」

依嬌笑得更厲害了,擱在他大腿上的腳蹬了兩下,被他一把按住。

「然後是芎藏對我的態度。」修文說,

「計步器那一晚之後的第一次雙週,他看到我進門,第一眼先看我後面,看門口還有沒有別人。看到沒有,他才冷冷地跟我點了一下頭。」

「他在等冬瑩。」依嬌說。

「我也是這麼猜。」修文說,

「那一晚,他一直坐在離我最遠的位子。我講教材上架格式講到一半,他插進來說,格式要是再改,他們底下的人就要整批重錄,顧問是寫程式的,大概不知道錄一堂課要花多少錢。」

依嬌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那一段我有看到。」她說,聲音還是甜甜的,

「我那時候,差一點就要打電話給豪董了。」

修文看了她一眼。

「不用。」他說,

「豪董當場就把話接過去了,說格式這一版就是定版,不會再改。後面兩次他也是不太理我,豪董沒帶頭,他就不跟我碰杯;我講話,他就低頭滑手機。」

「我在遊戲公司被企劃、被美術、被老闆用這種眼神看過太多次了。案子還是要交件,他看不看我,程式都一樣要會動。」

「後來那種眼神就淡掉了。他進門不再先看門口,豪董帶頭敬酒,他也會跟著舉杯,朝我這邊點一下頭。上上一次,他還主動問我教材的影片要切多長,上架之後比較不會卡,問完說一聲『麻煩顧問了』,口氣跟他問周廠長設備什麼時候到貨,沒有兩樣。」

「我猜,是因為冬瑩一直沒有再出現。」

他頓了一下。

「也可能,是他後來有了更煩心的事。」

依嬌把腿從他的大腿上收回來,盤坐在沙發上,身體轉過來面對他。

「他老婆?」她說,

「前幾次他抱怨老婆的那些,我有聽到。說老婆最近對他很冷淡,回家連話都不太講,吃完飯就進房間,門一關,一整晚都不出來;以前還會管東管西,現在連管都懶得管了。」

「對。」修文說,

「那時候大家都只是笑一笑,說老夫老妻都是這樣,誰家不是。」

「上一次就不一樣了。」

依嬌點了點頭。

「上一次那一段,我有看到。」

「那我照順序講一遍,」修文說,

「順便補一些畫面上看不到的。」

他把水杯拿起來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上一次小姐進來之後沒多久,芎藏的小姐跪在他腿間幫他含,他一手按著小姐的頭,一手拿著酒杯,忽然說了一句:『我老婆跟我提離婚了。』」

「我記得那個畫面。」依嬌說,

「一邊被含,一邊講老婆要跟他離婚。」

「對,一邊被含。」修文說,

「整間包廂的聲音一下子小了一半,只有小姐們還在動。小陳副總問他什麼時候的事,他說上個禮拜,吃晚飯的時候,他老婆很平靜地講的,像在講明天要繳水電費一樣。」

「他還說:『以前吵架的時候,她也說過要離,還不是說說而已。』可是這一次沒有吵架,什麼都沒有,他問她為什麼,她說沒有為什麼,就是不想再過下去了。」

「然後他說,他懷疑他老婆外面有人了。」

依嬌沒有出聲,等他往下講。

「小陳副總先笑出來,」修文說,

「問他:『你老婆知道你時不時就跟我們幾個在包廂玩女人嗎?』」

「芎藏說:『我這是為了工作在應酬,不一樣。』然後又補了一句:『而且我老婆應該不知道。』」

「他講『為了工作在應酬』那一句的時候,我特別看了一下在場的小姐姐,這個鏡頭大概拍不到。」修文說,

「沒有人停下來,該含的照樣含,該揉的照樣揉。可是好幾個人的嘴角都輕輕撇了一下,有一個還跟旁邊的姊妹對看了一眼,又很快地把視線收回去。」

「很不明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是她們每一個,都不以為然。」

依嬌「噗」地一聲笑出來,又趕快用手摀住嘴。

「為了工作在應酬。」她把這句重複了一遍,

「褲子褪到膝蓋、小姐跪在腿間的那種應酬。」

「周廠長說,那離就離啊,孩子都大了,各過各的,不就可以各玩各的。」修文說,

「芎藏的聲音一下子拔高,說:『憑什麼?她家門檻那麼高,多少人連門都進不去,是我追了好幾年,才把她娶回家的。她想離,就可以離?』他喊得太大聲,小姐被他嚇了一跳,嘴裡含著的東西都滑出來了。」

「豪董一直沒說話,到那時候才問他一句:『那你老婆圖什麼?』」

「芎藏說他不知道。」

修文把下一句講得很慢。

「他說:『但是她應該不知道我的事情,不然早就把證據甩在我臉上,跟我翻臉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很反常,我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在外面有人了。』」

依嬌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然後我問他,」修文說,

「如果他老婆真的有人了,他不離婚嗎?」

「這一句我有聽到。」依嬌說,

「我那時候還在想,修文哥怎麼會去問他。」

「因為我想知道他會怎麼答。」修文說,

「他轉過來,那天晚上第一次正眼看我,說:『為什麼要離?到時候,我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了,她就得給我當牛做馬,好好地服侍我們芎家了啊。』」

「講到這裡,他在笑。那種很痛快的笑,我以前沒有在他臉上看過。」

「他還說,當初他老婆娘家的姿態那麼高,從交往開始就一直對他不待見,他倒要看看,他們家對一個出軌的女兒,會是什麼態度。」

「最後他說,反正他們早就不太有性生活了,現在這方面,他又不是非她不可。說完他拍了拍小姐姐的頭後,舉杯敬豪董。」

依嬌臉上的笑已經不見了。她看著矮桌上那杯水,過了一下才開口,聲音很輕。

「當牛做馬。」她說,

「他老婆在他眼裡,到底是老婆,還是芎家請來的長工?」

修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本來就不需要回答。

「豪董跟他碰了杯。」他說,

「其他人都沒接話。周廠長低頭看著腿間那個小姐的頭髮,大陳總把臉埋回小姐的胸口,小陳副總伸手去拿酒,拿到一半又放回去。整間包廂只剩下小姐們含東西的聲音,跟一首沒有人在聽的情歌。」

「這一段妳記一下。」他補了一句,

「沒有一個人接他的話。」

依嬌點了點頭。

「我看大家都不說話,就又問了一句。」修文說,

「我問他,我們在這邊花天酒地,不算出軌嗎?」

依嬌看著他,眼睛眨了一下,等他自己講下去。

「他說:『我剛剛說了啊,男人嘛,這都是為了工作的不得已。更何況,我又沒有跟其他女人投入感情,這才不是出軌。』」

「說得很篤定,說完,又把小姐的頭往下壓。」

「然後周廠長笑出來,喊『工作,我們這都是工作』,小陳副總跟著喊『為工作乾杯』,大家碰了一圈杯,那個話題就被酒沖掉了。」

「這是上一次。」修文說,

「今天,他又接著講了。」

「今天放鬆時間,大家在沙發上喝酒。芎藏喝得比平常多,別人一杯他兩杯,耳根紅到脖子,坐都坐不正了,然後他又開始講。」

「他說,他現在只要一想到老婆可能外面有人,回家看到她那張臉就煩。想一想,把這種人綁在身邊,也沒什麼意思。」

「可是他上次不是才說不離?」依嬌說。

「小陳副總臉上也寫著這一句,」修文說,

「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了。」

「芎藏接著說:『但是她敢背叛我,那我就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她。要離婚可以,但是財產全部都要給我,小孩的扶養權也都要給我。』」

「豪董笑了,把他面前那杯酒挪開一點,說:『芎處長,你醉了,你小孩都成年了,已經沒有扶養權要爭取了。』」

依嬌從鼻子裡輕輕地哼了一聲。

「他說那他不管,」修文說,

「他就是要她付出代價。他老婆也四十五歲了,一把年紀了,他倒要看看,她那個出軌的小白臉養不養得起她。」

「小陳副總問他,你老婆的薪水不是也不低,也不需要靠別人養啊。」

「芎藏說:『那就看看她那份薪水,再多養一個小白臉,吃不吃力。』」

依嬌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聽得很專心。

「然後豪董問他:『芎處長,所以你的主要訴求是什麼?我們能幫的,盡量幫忙。』」修文說,

「芎藏說,他現在就缺他老婆出軌的證據。他說:『家裡我都注意過了,什麼都沒有。她要是真的有人,也是在外面。』」

依嬌輕輕地把「注意過了」這幾個字唸了一遍。

「所以他要靠豪董的管道往外查。」修文說,

「有了證據,他就要讓她付出代價,要她一無所有。到時候,她不是回來求他收留她,就是窮困潦倒地過日子。」

「大陳總問他,萬一她真的有出軌的對象,那個人又真的很有錢,讓她過得很滋潤,怎麼辦?」

「芎藏說:『如果你真的很有錢,你會去找一個四十五歲的人妻出軌嗎?』然後笑著說,如果真的有這種傻子,那他不就可以再跟那個小白臉敲一筆。」

「大陳總就沒再問了。」

「最後豪董說:『行吧,我可以幫你找找管道,看看能不能幫你拿到你老婆出軌的證據。不過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離婚,我還是勸和不勸離。』」

「芎藏兩隻手捧著酒杯敬他,叫他『豪董大哥』,說:『你願意幫忙,我真的很感謝。你幫我找證據,剩下的,小弟我會再仔細思考的。』說完,一口就把整杯乾掉了。」

修文講完,拿起矮桌上那杯水,把剩下的半杯喝完。

依嬌安靜了好一下。

「修文哥。」她說,

「你自己怎麼看?」

「我講我看到的。」修文說,

「第一,才兩個星期,他的說法就有了兩個版本。上一次是不離,要他老婆當牛做馬服侍芎家;今天喝多了以後變成要離,財產跟小孩都要拿走。不管是哪一個說法,就是要她付出代價。」

「第二,從頭到尾開口說要幫忙的,只有豪董一個人。其他三個跟他碰了杯,一句話都沒有多講。」

「而且我覺得,他分三次講,就是在等豪董問這一句。先是抱怨老婆冷淡,上一次說老婆要離婚,今天說要證據。豪董一問他的訴求是什麼,他馬上就有答案,連要豪董幫什麼都想好了。」

「第三……」修文頓了一下。

「他要找老婆出軌的證據,找的是豪董。可是那間包廂裡發生的每一件事,豪董都錄著,也都傳到我們家來。」

「答應要幫他找證據的那個人,手上握著的,正是他自己最多的證據。」

依嬌笑出聲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豪董人真好。」她說。

修文看著她笑,沒有問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最後,我實在受不了芎藏處長。我去包廂,是妳知道、妳同意的;他是瞞著老婆,自己花天酒地覺得天經地義,老婆有沒有出軌都還不確定,就在那邊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氣憤難忍,還要老婆一無所有……」

「噁心,真的噁心。」

依嬌看著他。修文平常很少這樣罵人,就算是芎藏在包廂裡酸他寫程式的不知道錄一堂課要花多少錢,他回家講起來,口氣也還是平的。今天這兩個字,是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伸出手,用指尖把他皺起來的眉心輕輕地推開。

「修文哥,」她說,

「你真的把資訊整理得非常好。」

「我已經得到我需要的資訊了。」

修文看著她,等她往下講。

依嬌把手收回去,擱在自己的膝蓋上。她的語氣跟剛才一樣甜,可是裡面多了一點修文說不上來的東西。

「先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她說,

「兩個星期後,你們下一次的進度追蹤會議,我應該會出席。」

修文愣了一下。

他想起幾個月前的那個晚上,也是在這張沙發上,依嬌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笑著問他,怕不怕她一去,「包廂淫樂會」就變成「包廂認真開會」。那時候她說,時間還早,她才不會現在就出席。

現在,她說要去了。

他又想起包廂裡那幾個人。從冬瑩出席的那一晚到現在,芎藏他們都還以為陸卉文創的陸執副是個男人,是一個身邊有冬瑩伺候、胯下有一根大肉棒的男人。

依嬌已經重新靠回沙發上,伸手把矮桌上的筆電拿回膝蓋上打開,螢幕的光照在她的臉上,表情很平靜,像是剛剛說的,只是行事曆上又多排了一場會。

修文看著她的側臉,沒有開口問。

可是他心裡隱隱約約地覺得……

接下來,會有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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