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破碎的殘骸
地牢的鐵門關上,留下了滿地的狼藉。
拓拔魁剛帶領著一眾將士離開,他們在少年身上發洩了最卑劣的慾望,臨走前,拓拔魁將一個隨手從戰場死屍臉上扒下來、沾滿泥土與血腥的鐵面具,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少年頭邊。
「大梁的月亮,原來也不過如此。你的父皇可是連幾塊地都捨不得換回你呢,看來你在他心中連狗都不如呢。」拓拔魁的笑聲在狹小的牢房內迴盪,「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連街邊的娼妓都不如。這面具賞你了,擋住你那張臉,免得讓老子看著倒胃口。」
姬夜白赤裸著身子,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冰冷的石地上。他的手腕被鐵鏈磨得白骨森森,雙腿無力地敞著,身上滿是青紫的掐痕與汙穢。
2. 絕望的潮水
最疼的不是身體,而是那個曾經高傲的靈魂被活生生踩碎的聲音。
他想起父皇曾說過,他是大梁的門面,是皇家的光榮。可現在,他卻是這世上最骯髒的畜生。
「不是我……」他把臉埋在骯髒的雜草裡,渾身劇烈地顫抖,發出沙啞的悲鳴,「這不是姬夜白……姬夜白已經死了……他不髒的……他不髒……」
他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斷裂。為了保護那個「乾淨」的自己,他必須創造一個怪物來替他承受這一切。
3. 親手葬送
他顫抖著、像野獸一樣爬向那個鏽跡斑斑的鐵面具。
他的手指扣進了面具內側粗糙的鐵緣,指甲斷裂,鮮血滲進了鐵鏽裡。他死死盯著面具那兩孔幽深的眼洞,眼神從驚恐漸漸變成了毀滅性的瘋狂。
「只要看不見這張臉……就沒人能羞辱他。」
「只要戴上它……我就不再是皇子,我是鬼,我是沒臉的鬼!」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將那具沉重、邊緣銳利的鐵面具狠狠扣向自己的臉!
沒有機關,只有血肉與金屬最原始的碰撞。
面具內側粗糙的毛刺瞬間劃破了他的鼻樑與臉頰,鮮血噴濺而出,糊滿了他的雙眼。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瘋狂地按壓著面具,試圖讓那冰冷的鐵與自己的皮肉融合。
「啊——!!殺了他!殺了姬夜白!」
他在黑暗中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抓著面具邊緣,鮮血順著下巴一滴滴砸在石地上。他那種自殘式的狠勁,讓他在痛楚中獲得了一種近乎變態的解救感。
4. 惡鬼的初啼
當他再次安靜下來時,他已經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扣著臉上的面具,指甲縫裡全是血和肉泥。
他的人格徹底分裂了。
溫柔、純潔、被他深愛著的「白夜」,被他藏進了靈魂的最深處,關進了一個永遠不會受傷的夢境。
而留在這具殘破軀殼裡的,是那個親手毀掉自己、滿心毒怨的**「惡鬼姬夜白」**。
他對著牆壁,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透過面具的孔洞,那雙眼眸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情感,只剩下如黑洞般的死寂。
「將軍……」他在面具後輕聲呢喃,聲音冷得像冰,「救救我……或者……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