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禁地的重逢
登基後的首個生辰,姬夜白推掉了一切宮宴。他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一人待在那座曾經囚禁過「白夜」的行宮。
窗外月色如洗,他散著一頭墨色長髮,身上僅穿著一件寬鬆的、幾近透明的雪白綢衣。他自斟自飲,微醺的眼眶泛著一抹妖異的紅。
「夜白。」
一道低沉、帶著盔甲摩擦聲的腳步踏進了殿內。
姬夜白沒有回頭,只是微微仰起頸項,露出那截如天鵝般優雅且脆弱的咽喉。
「將軍,你逾矩了。深夜私闖龍寢,朕該治你什麼罪?」
顧司九沒有說話,他解下身上的披風,一步步走向那個坐在窗邊的青年。他身上還帶著外頭夜色的冷冽,卻在靠近姬夜白的那一刻,燃起了滾燙的火。
他從身後環抱住青年,粗糲的大手覆蓋在對方纖細的手指上,將酒杯奪走,重重地放在案几上。
「治我……終身監禁如何?」顧司九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姬夜白敏感的耳根,帶起一陣戰慄。
姬夜白的身子軟了下來,他往後仰去,任由自己的後腦靠在顧司九冰冷的胸甲上。這種冷與熱的極致對比,讓他體內那股躁動的人格感到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司九……」他輕聲呢喃,帶著白夜的軟糯,又帶著姬夜白的挑逗,「你看,這裡沒有面具,也沒有百姓。現在坐在你懷裡的,到底是那個乾淨的少年,還是那個……滿心骯髒的瘋子?」
顧司九眼神一沉,他猛地將青年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鋪滿了軟綢的床榻。
他將青年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對方的耳側。紅色的燭火在他眼中跳躍,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的佔有慾。
「對我來說,你只是我的。」
顧司九的手指緩緩下滑,從那優美的頸項,一路劃過鎖骨,最後停留在衣襟半掩的胸口。在那裡,有一道陳年的、被折磨留下的淺色傷疤。
顧司九低頭,輕柔卻霸道地吻上了那道傷疤。
「唔……」姬夜白猛地揪住顧司九的衣襟,指甲陷入了對方的肉裡。
那種帶著疼痛的快感,像電流般擊穿了他的理智。他主動抬起腿,勾住了男人的腰,將對方拉向自己。
「司九,再重一點……」他湊到顧司九耳邊,聲音破碎而嬌媚,「讓我記住這疼,記住我是活在你的懷裡,而不是那些噩夢裡。」
紅帳落下,遮住了這室內的旖旎。
顧司九的吻不再溫柔,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懲罰的瘋狂。他要用自己的氣息,覆蓋掉這具身體上所有不愉快的記憶;他要讓這具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只記得他的體溫。
汗水與喘息交織在一起。
在那混亂的意識中,姬夜白感覺到自己像是一葉在大海上漂泊的孤舟,而顧司九就是唯一能讓他靠岸的港灣。
「我愛你。」
這句話,顧司九在每一個律動的瞬間,都在他耳邊反覆低訴。
當長夜即將破曉,姬夜白精疲力竭地蜷縮在顧司九懷中。他的髮絲與對方的汗水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閉上眼,嘴角帶著滿足的弧度。
黑暗依然存在,但他知道,只要這個男人在身後,他就再也不需要戴上面具,去面對這荒涼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