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帆一路沉默。
謝稔竹則跟在後頭,對大理寺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大理寺與皇宮截然不同。
沒有華麗宮燈,只有昏黃燭火。
空氣裡瀰漫著藥材、墨香與淡淡血腥味。
謝稔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原來大理寺……是這個樣子。」
珍玉嚇得直拉她衣袖。
秦雲帆淡淡說:
「若殿下後悔,臣可命人送您回宮。」
謝稔竹立刻搖頭。
「不要。」
「我都跟來了。」
這一句讓秦雲帆第一次露出一點點無奈。
仵作開始驗屍。
所有人都以為兩人都是中毒。
結果仵作忽然說:
「秦大人,不對。」
大家一愣,
仵作繼續:
「禮部侍郎死於劇毒。」
「可舞姬不是。」
秦雲帆抬頭。
「不是?」
仵作點頭。
「舞姬是先中了迷藥。」
「之後才被人掐住咽喉。」
「真正死因,是窒息。」
瞬間,全場安靜。
秦雲帆開始分析。
「也就是說……」
「舞姬不是下毒的人。」
「真正的兇手,借她製造混亂。」
「再趁亂滅口。」
謝稔竹突然想到:
「所以她摔酒壺……」
秦雲帆接:
「不是失手。」
「是有人故意讓她摔。」
謝稔竹努力回想。
忽然說:
「我想起來了。」
所有人看向她。
她說:
「她跳舞前,好像有個宮女替她整理衣袖。」
秦雲帆立刻問:
「妳看清長相了嗎?」
謝稔竹搖頭。
「沒有。」
「但是她左手有一道傷。」
這一句。
所有侍衛立刻出去找人。
秦雲帆第一次認真看向公主。
心裡想:
她記憶力很好。
觀察也十分細。
跟傳聞中的平昭公主完全不同。
就在大家準備去找宮女時。
一名侍衛急急跑進來。
「秦大人!」
「不好了!」
「宮裡死人了!」
所有人神色一變。
秦雲帆立即起身。
「誰?」
侍衛喘著氣:
「就是您要找的那名宮女!」
「她已經死在井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