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完止痛劑的羽生墨曜,才剛剛得到病痛的緩解。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經紀人坂本剛木已經找上門,催促他趕緊進到下個工作狀態。
「阿曜,你人好點嗎?用止痛藥了沒?我知道現在跟你談工作,可能有點傷感情,但,你知道,我們是有時間壓力的。你也知道你帶的『那個』,是不夠的。我們趕緊將這邊工作結束後,就搭乘私人飛機回國。明天開始你就有第一場公益足球賽拍攝,接續幾天下來還有和無國界醫療團的拍攝關於本地現況物資不足及醫療瓶頸現況的募款影片,你就算不睡覺也必須要在半個月裡面完成所有拍攝。」
當說到『那個』時,剛本還不自在的眼神飄了一飄。
「總之,我們沒有美國時間在這裡渡假休閒,你想要的一切酬勞報酬等這裡工作結束,回國後,我們再來安排。記住啊!工作第一!使命至上!」
他手不斷指著羽生,耳提面命,像老媽子不停交代。
「剛本,該做什麼,我心裡有數。我沒有忘記我這次的任務和本分。我只是今天倦了,也累了,讓我休息吧!明天我會調整好狀態的!」
說完話,他整個人癱在沙發裡,拉上毯子遮臉表示不送客。
「明天!你一定要開始追拍進度。不要再遲延了。記住啊!⋯我們真的沒時間⋯」
即便剛本要離開了,手扶著門把,嘴上還是不停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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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盛祈光一行人還在忙碌安排,確認隔天的行程及就位所有相關醫療器具用品。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摸了摸醫師袍內的口袋
『硬幣呢?』盛祈光焦急的翻了翻桌上,又趴在地上尋找。
唐勵看了她這滑稽的畫面,笑問「灰姑娘(落難公主)你找什麼?掉落的高跟鞋嗎?看你心急的跟掉了什麼寶貝似的?」
「硬幣啊~」盛祈光仍舊繼續不停的到處翻找著。
「硬幣而已,小錢,掉了就掉了吧!」顏恩霖不解的說。手上還沒停下他的工作。
「它不只是一枚普通硬幣,那是Timothy留給我最有價值的紀念」盛祈光找不到硬幣,越來越心慌。
「你說的是那個N國,五年前已經回天家的男孩留給你的硬幣。」唐勵驚訝道。
「就是那枚」盛祈光苦惱地說著。
「啊~那真的很重要。我也來幫忙找好了。」唐勵趕緊搭話。
「兩位女士,請先停會兒好嗎?」
「Angel你最後一次看到那枚硬幣是什麼時候?」顏恩霖幫忙釐清思緒和問題。
「今天下午。」
「那你今天下午之後,還有外出巡診嗎?」
「沒有,我都待在所內辦事。」
「既然這樣,它一定是掉在所內,不會在其他地方。你們現在心急到處找,不一定找得到。可是,或許放鬆下來,明天就想起來;又或許它就突然被發現了。」
「現在時間已經晚了,明天,公益足球賽,我又必須要下場協助拍攝。我們有很多既定工作行程,需要互相COVER。今天先不找硬幣,先把明天流程確定和一切準備工作先完成。大家覺得怎樣?!」
「同意!」大家異口同聲道。又各自為明日的準備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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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場上,羽生墨曜穿上了他代言的頂級限量版球衣,甚至還細心地抓了髮型,在塵土飛揚的 C 國紅土地上,他顯得像是一個從時尚雜誌中剪裁下來、誤入荒野的異物。
他在場邊做著極其專業且漫長的拉筋動作,每一個轉身和壓腿都精確得像是對著鏡頭。他眼角餘光不斷觀察著盛祈光,心裡想
『這下你總該看我了吧?』
比賽開始後,羽生墨曜展現了他驚人的體育細胞,今天的他異常的亢奮,他帶著球在場上疾馳,一個漂亮的「彩虹過人」,足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引來場邊粉絲的一陣尖叫。他下意識地看向盛祈光的方向,卻發現她正低頭整理醫藥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一道黑影閃過。
顏恩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他只是精準地卡住了羽生的跑位,一個乾淨俐落的倒地鏟球,球權瞬間易主。
「羽生先生,」
顏恩霖從地上彈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紅土,陽光的笑臉中帶著一絲銳利,
「在實戰中,多餘的裝飾動作只會暴露你的重心不穩。你的左踝關節似乎有舊傷,這讓你的轉向慢了 0.5 秒。」
羽生被這番「診斷式」的挑釁激怒了。接下來的十分鐘,球場變成了兩人的私人戰場。
羽生試圖用職業球員等級的倒掛金鉤來結束戰鬥,他的身體在空中舒展成一個完美的弧度,那是他曾練習過上千次的姿勢。然而,顏恩霖卻像是一堵會移動的牆,他預判了球路,直接用胸膛硬生生地擋下了這記重射。
「砰!」的一聲悶響。
顏恩霖被撞退了兩步,卻穩穩站住。他扯了扯濕透的背心,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那是長年在艱苦地區工作磨練出來的、具備實戰意義的力量。
球場上的火藥味已經濃烈到了頂點。
羽生墨曜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混著紅土的汗滴滑進眼睛,刺痛得讓他眼眶發紅。藥物的副作用讓他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他不再去管什麼鏡頭,也不再去管什麼優雅的姿勢。
在比賽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分鐘,羽生在中場附近截到了球。顏恩霖立刻像一頭獵豹般逼近,封死了他所有突破的路線。
「羽生先生,放棄吧,這個距離你過不去的。」
羽生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球門,眼神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跨出一大步,支撐腳深深地陷入紅土之中,激起一陣細碎的塵埃。隨後,他全身的力量從腰部傳導至右腿,像是一張拉滿到極限的強弓,猛然回彈。
「砰!!!」
一聲沈悶且巨大的撞擊聲響徹整個營地。足球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帶著劇烈的旋轉和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橫跨了半個球場。它沒有任何弧線,而是一條筆直的、充滿毀滅感的直線,擦著顏恩霖的耳邊飛過。
顏恩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感覺到一陣狂風刮過臉頰,帶著火辣辣的生疼。
足球重重地撞在球門內側的橫樑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隨後狠狠地彈入網窩,將破舊的球網扯得幾近斷裂。
全場死寂。
連原本在場邊歡呼的孩子們都被這記帶著怒火的「重砲」給震懾住了。
羽生墨曜維持著射門後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紅土上。他猛地轉頭,看向盛祈光的方向——他贏了,他用最震撼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強大。
顏恩霖作為對手隊,他抱胸冷冷的醫學式地吐槽
「心率180,腎上腺素過剩,典型的雄性求偶行為」
唐勵不知何時已經在恩霖身後,歪著身體觀察著他,補了句
「多巴胺水平異常波動,伴隨輕微的咬牙切齒。在藥理學上,為非典型雄性競爭引發的酸葡萄效應。Zac,你吃味了。」她笑著。
空氣彷彿凝結了數秒。隨後,壓抑的死寂被瞬間撕裂,回過神來的全場觀眾爆發出純粹且震耳欲聾的狂熱歡呼。
盛祈光卻如同身處另一個平行空間。她蹲在場邊,手裡拿著生理食鹽水,四周近乎失控的狂熱與尖叫,都被她那一身冷冽而沉穩的氣質隔絕在外。她低著頭,正溫柔地為一個剛才在混亂中被撞倒、膝蓋擦破皮的小男孩清洗傷口。彷彿治療照顧這個孩子,就是她此時唯一的使命,她臉上的神情是羽生從未見過的專注與柔和。原本哭泣的男孩,此時終於破涕為笑。
羽生尷尬地站在原地,他發現自己拼命進球,在盛祈光眼裡,竟然還不如一個擦傷的小孩重要。
唐勵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濕毛巾,強忍著笑意說
「羽生先生,球踢得真漂亮!不過,你還是省點力氣在Angel身上吧!她正工作狀態中,處於『六親不認』。你如意算盤打錯囉!與其有這個力氣,不如明天好好想想,怎麼樣安排『東拼西湊特餐大賽吧!』因為,鄰近區域開戰了,我們的現有食材越來越缺稀,Angel正愁著怎麼就餘剩的食物,設計能均衡的菜單呢!怎麼樣,要不要參賽,明天跟我們一起幫忙解決Angel的難題呀~」
羽生看著盛祈光的背影,心中那種「表現欲」被一種莫名的挫敗感取代。他開始意識到,在這個地方,「帥氣」的定義權不在他手裡,而在那個正幫孩子貼 OK 繃的「怪咖」女醫生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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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下場後,羽生丟給了剛本那條濕毛巾。
「明天,我要參加醫團他們的『東拼西湊特餐大賽』,順帶跟顏醫師確認後續的拍攝內容。我先去準備,走了。」
「喂!你接下來的行程呢?下午你跟族長不是要去了解他們缺水改善的方案並拍攝嗎?喂!喂!」
剛本一邊跺腳,一邊對著羽生大步離去的背影尖叫。
羽生墨曜一溜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明天比賽一定要『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