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靖王府內燈火通明。
沈清月踏入書房時,蕭景珩正站在窗前。
「王爺找我?」
蕭景珩回過身。
「嗯。」
他將一封密信放到桌上。
「北疆的軍報今日又送來了。」
沈清月拿起密信,仔細看了一遍,眉頭漸漸皺起。
「糧草被劫?」
「不只是糧草。」
蕭景珩指向另一封軍報。
「押送糧草的官員,全部失蹤。」
沈清月心中一沉。
「有人在阻止王爺出兵?」
「很有可能。」
蕭景珩看著她。
「所以我想讓妳知道,最近城裡發生的事情,或許與北疆有關。」
沈清月沉默片刻。
「那我能做什麼?」
蕭景珩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
「妳只需要保護好自己。」
沈清月卻搖頭。
「如果有人利用我對付王爺,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蕭景珩望著她。
許久,他才輕聲道:
「妳比我想像中勇敢。」
沈清月笑了笑。
「那王爺現在才知道?」
蕭景珩唇角微微揚起。
「是。」
兩人相視片刻。
書房裡的氣氛竟難得溫柔。
然而——
砰!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蕭景珩神色驟變。
「退後!」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支利箭穿窗而入,狠狠釘在桌面上。
沈清月嚇了一跳。
蕭景珩已拔劍擋在她身前。
「來人!」
整座王府瞬間響起警報。
謝知遠帶著侍衛衝入院中。
「王爺!」
「封鎖王府!」
「是!」
黑暗中,幾道身影迅速掠過屋脊。
楚墨從屋頂翻身而下,長劍出鞘。
「終於來了。」
他身形一閃,追了出去。
謝知遠也緊隨其後。
院中頓時傳來兵器碰撞聲。
沈清月站在書房內,望著窗外混亂的身影。
忽然,她注意到桌上的箭。
箭尾綁著一小片黑色布條。
她拿起來仔細看了看。
布條上竟繡著一個極小的圖案。
——海棠。
沈清月臉色微變。
「王爺。」
蕭景珩回頭。
「怎麼了?」
她將布條遞給他。
「這個圖案……我見過。」
「在哪裡?」
「將軍府的舊庫房。」
沈清月努力回想。
「父親以前曾收藏過一批北疆送來的軍旗,其中有一面,就繡著同樣的海棠。」
蕭景珩眸色一沉。
「沈將軍?」
「不。」
沈清月搖頭。
「父親從來不用海棠作為軍中標記。」
那麼——
這個圖案究竟代表什麼?
就在兩人思索之際,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謝知遠走了進來。
「王爺,刺客已經逃了。」
「可屬下抓到了一個。」
一名侍衛將一個黑衣人押入書房。
那人蒙著面,看不清容貌。
蕭景珩走到他面前。
「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沉默不語。
謝知遠正準備搜身,沈清月忽然注意到對方腰間露出一角玉佩。
她愣住了。
那玉佩的形狀……
竟與顧雲舟今日佩戴的青玉佩極為相似。
沈清月心中一震。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盯著那枚玉佩,卻沒有說出心中的猜測。
因為她不相信顧雲舟會做這種事。
更何況——
那枚玉佩只是相似。
並不能證明什麼。
蕭景珩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清月?」
沈清月收回目光。
「沒事。」
蕭景珩沒有追問。
他只是對謝知遠說:
「把人押下去,嚴加看守。」
「是。」
黑衣人被帶走。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沈清月站在窗邊,看著漆黑的夜色。
不知為何,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今晚的刺客,究竟是衝著誰來的?
是她?
是蕭景珩?
還是……
沈家?
翌日清晨。
太傅府。
顧雲舟正在書房讀書。
阿硯匆匆走進來。
「公子。」
「嗯?」
「昨夜靖王府遭刺客了。」
顧雲舟手中的書微微一頓。
「沈姑娘呢?」
「聽說沒事。」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刻,阿硯又說:
「不過……有人在刺客身上發現了一枚青玉佩。」
顧雲舟的神情瞬間變了。
「什麼樣的玉佩?」
阿硯從袖中取出一張畫像。
顧雲舟只看了一眼,臉色便微微發白。
那玉佩……
與他腰間這一枚,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
玉佩仍在。
可他的眼神,卻逐漸變得凝重。
「阿硯。」
「去查一件事。」
「查什麼?」
顧雲舟抬頭望向窗外。
「查昨夜那個刺客。」
「我要知道,他為什麼會有和我一樣的玉佩。」
窗外海棠盛開。
一片花瓣落在窗台。
沒有人知道,一張藏在暗處的大網,已經悄然將沈清月、蕭景珩與顧雲舟三人牽連在了一起。
而真正的幕後之人,也終於開始將目光轉向了顧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