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一一」一道沉重,猶如來自遠山的鐘聲響起。扶霄緩緩睜開雙眼,眼睛被刺眼的光照得生疼。
他不適地咪起眼睛,抬手擋了一下,再次睜眼,睡意全無。
因為他的眼前並不是處刑場,而是一間中世紀歐洲風格的房間!但扶霄清楚記得自己被帶到這個鬼地方之前,是準備被處決的。
但他犯了什麼事來事着?哦,好像是殺人。那天…不對呀,那天發生什麼來著?
「撕一一」扶霄只是模糊地記得自己犯了什麼,但只要想要記起細節,就感覺頭痛。就好像記憶裏有一層薄紗,明明隔得很近,卻怎麼也想不起,只能看見模糊的輪框。 思緒到這裏,扶霄乾脆也懶得想了,開始觀察起身在的房間。
這裏看起來像一間大廳,以各種珠寶黃金作為裝飾,絲綢製的窗簾和天花板上懸掛着的誇張水晶吊燈,無不將顯著這間屋子主人的財力。
牆上掛滿各種油畫,油畫中的人都穿著華貴,一看就知是大富大貴的人。透過油畫旁邊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有幾個足球場大的庭園,各式各樣的玫瑰,蜿蜒的鵝卵石路,以及….庭院最外圍的黑霧。黑霧上的天空,烏雲黑壓壓一片,與前方一片純粹的天藍色形成對比。
扶霄挑了挑眉,心裏雖有疑惑,沒多想。
接著他把目光再次收回房間內。
房間中央有一張長方形的大卓子,最前方是主座,然後從左右開始,分成兩行沿著桌子一一排列,而扶霄則坐在離主座最遠的一張椅子。
不包括主座在內一共六張椅子,都坐滿了人。當扶霄將目光收回室內的時候,椅子上的人便陸續醒來了。
主座左右兩張椅子,分別坐著一名身穿張揚花色服裝的棕髮男子,以及一名穿着露肩連衣裙的女生。
這兩位好像是認識的,一醒來便滔滔不絕地說着話。不過大多時候是女生在說話,花衣男只是聽著。有時似乎被她取悅了,便笑一笑。那笑容,特別次頑酷少爺在酒吧泡妞的表情。
然後是個眼鏡男和一名短髮、學生模樣的女孩。眼鏡男到是很鎮定,但那位女學生就恰恰相反了。她從醒來開始,就一直抖個不停,低着頭口中在咕嚕着甚麼。然後再到......
他對面這位男士。
對面的人既有青年的硬朗,又有一點女生的柔和線條。一頭銀白色長髮,髮尾隨意地披在肩頭。膚色顯出病態的白,眼神下垂,低垂的睫毛卻掩蓋不住那讓人一眼沉淪的紫羅蘭眼睛。一身結白簡潔的白襯衫和闊腳口黑色長褲,更襯得他十分清涼單薄,有着一種不碰人間煙火的神性。這位美人卻時不時偏頭咳嗽幾下,本應像寶石船透亮的眼睛因為病態,而顯出幾分混濁。
哟,還是位病弱帥哥。扶霄想着。
在其他人身上扶霄只是粗略撇一眼,卻在這位帥哥身上停留了片刻。不過也只是片刻,便移開了目光,因為在觀察其他人的時候,一陣廣播聲響起。
並不是像平時一樣來自一個音響,更不是集中在一個方向,而是四面八方,無來處。這倒是令扶霄有點新奇。
廣播是一道毫無感情帶著一絲機械感的聲音,正在滔滔不絕地說著。
「歡迎各位贖罪者來到地獄塔,請懷著你真誠悔恨的心,在這裏為你所犯下的罪行贖罪吧。真正決心改過,並且完成贖罪的重善者,神將原諒你的罪行,抹去你的污點,讓你回到你們的世界,享受新的生活。但在此之前,你們要通過層層考驗才能獲得新生。」
明明廣播中的人讀得毫無感情,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在聲音中聽出了一絲瘋狂的景仰。廣播仍然沒有結束。
「此次新手試煉背景一一公爵的邀請。甲年某月,斯特耳王國的公爵格爾頓斯,本來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但不幸的事,在昨天,他的妻子以及唯一的兒子發生意外過世,他悲痛欲絕,決定在五天後為他們舉辦吊念禮,許多不同名門貴客前來,更包括別國的七位使者。但當每個人都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吊念禮的時候,意外突發,在吊念禮前五天,其中一名别國使者失蹤了。公爵給出的解釋是:『那位客人犯了一點錯,那我只好給他一點懲罰,並請他離開了。』」
說到這裏,廣播稍作停頓,眾人都一臉心有所思的樣子。
然後廣播繼續播放:「此次試煉要求:
1.參加五天後的吊念禮
2.找回那位失蹤的使者
3.活下去
注:請遵守公爵給出的所有規則,否則會成為下一個違規而被趕走的使者。」
到此,廣播算是真正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