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規則這麼簡單,怪不得是新手區啊!」一道輕蔑的聲音響起,正是花衣男。
他懷裡摟著方才與他交談的女生。「看你們的樣子,都是新手吧?介紹一下,我是陳揚,目前為止,已經通關三場副本。我也算是老手了,要不要哥哥帶帶你們?」
他輕笑著,眼神居高臨下地掃過眾人。此時,一道聲音響起:「這…這裡…這裡是哪?我…我不是在監獄嗎?」說話的人正是扶霄,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與軟弱。
他決定在弄清情況之前,先假裝柔弱。儘管他也是第一次被捲入此地,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太過突出為妙,況且……他有點戲癮上身了。
果然,他說完後,陳揚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在瞥了一眼後轉為不屑。
「裝什麼柔弱,來得了這的人個個都是從監獄來的,有誰是乾淨的白蓮花?」陳揚的話明顯帶著試探,但扶霄早已想好說辭。
「我…我是被冤枉的…」他話語中帶著哭腔,眼角閃爍著零星淚光,彷彿真的是個被冤入獄的可憐人。
他說完後,陳揚了然,眼中的謹慎也淡了不少。畢竟近年來系統拉進來的人,無論如何入獄,只要是監獄裡的人,幾乎都會被帶來這裡。當他再次看向扶霄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下流的目光,畢竟扶霄實在是太漂亮了。
「美人可真可憐啊,普通人在這裡可怎麼活?要不來投靠哥哥?」說著,他下流地在扶霄身上來回掃視,扶霄卻早已習慣。
他生得確實好看,一頭銀白髮,右耳旁垂落一縷紅髮。皮膚是一種很健康的白皙,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極淡的褐色眼睛,像是顏料輕輕一點,便暈染開來。左耳左下方有一顆痣,非但不影響美觀,甚至讓扶霄多了一絲別樣的帥氣。
因長相突出,他從小就被欣賞、嫉妒、下流的目光包圍。尤其是步入社會,他成為犯罪分子前,做…嗯?他的工作是什麼來著?
扶霄被混亂的記憶弄得煩躁,但當陳揚走過來伸出鹹豬手時,身體還是下意識地躲開了。
花衣男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扶霄故作抱歉地扯起一個「真誠」的笑,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在監獄總是被人欺負,有…有點應急反應…」
「哈哈,沒事。」陳揚被落了面子,後面兩個字幾乎是咬著牙關吐出來的。他憤憤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表面平靜,心裡卻在暗罵「媽的,裝什麼?」還沒等他再度開口,一道聲音響起。
「要不大家都介紹下自己?」從始至終未開口的眼鏡男說話了。他似乎是怕大家不同意,或對他產生意見,便先開口打頭陣。
「我先來吧。我叫封浩然,是一名作家。是因為…利用書本夾層運毒而入獄的。」他說話間略有停頓,語氣帶著些許不忿。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大概也是你口中的新人。」他說著,看向陳揚。後者並未給出回應。
隨後,每個人都各自做了自我介紹。透過他們的介紹,扶霄也知道了每個人的基本資料。
學生模樣的女生叫林月星,是個高中生,說話時停停頓頓的,怕也是個靦腆的女生。高中學業壓力本就很大,此刻被剛才一系列事件嚇到,令她本就疲倦的臉龐更添接近病態的蒼白。
這樣的女孩應該不會犯罪才對啊。這令扶霄心裡很困惑,但倒也沒深究,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
而跟陳揚攀談的女生叫林雪月,生前是妓女,至於為何入獄…她沒提。扶霄也懶得管,而是將目光放到對面的人身上。
「予由。」然後…沒有然後了。對面這位小帥哥,就只說了個名字。
扶霄挑了挑眉,看向他。予由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抬起頭來,片刻便移開視線。但在旁人眼中看來如此,在扶霄的視覺中,他看到對面這位清清冷冷的帥哥,看向他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抹特別淺的笑。那笑沒有什麼特別,最特別的一點也不過是這笑出現在一張十分完美的臉上。但偏偏這一笑,令扶霄晃了神,那一刻,有一個想法在腦海閃現,卻像剛醒來的夢,一下便沒了蹤影。
當扶霄再次回神時,他已經移開了目光。扶霄卻依然看著他,思索著什麼,卻被開門聲打斷。
那扇沉重的大門,此刻被人從外推開,一位身穿華麗、面容和善的男人走了進來。
低沉且帶點沙啞的聲音傳遍在場每一位的耳中:「大家好,我是格爾頓斯,歡迎大家來到我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