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靡靡之音》第十章
台北的雨,到了傍晚非但沒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

狂風夾雜著暴雨,像是無數條鞭子般狠狠抽打著這座城市的鋼筋水泥。路燈在雨幕中暈染出一團團模糊的黃暈,整個世界彷彿都被困在了一個巨大、潮濕且令人窒息的牢籠裡。

我坐在停靠於大安區某條老舊巷弄裡的黑色邁巴赫後座,車窗貼著極深的防窺膜,將車內與外面的風雨徹底隔絕。車內放著舒緩的巴哈大提琴無伴奏組曲,空調維持在恆溫的二十二度。

我手裡端著一杯剛倒好的波本威士忌,目光透過被雨水沖刷的車窗,死死地盯著馬路對面那棟破舊的五層樓公寓。

三樓,最右邊的那扇窗戶,透著微弱而慘白的燈光。

那是林重言的家。

今天下午,在我的辦公室裡,當我當著他的面撕碎了他那封可笑的辭呈,並宣告今晚會親自來找他辦「離職手續」後,他就像一隻受了致命驚嚇的鹿,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星華交響樂團的大樓。

他以為逃回這個破舊的避風港,鎖上門,就能把這個世界、把我,徹底擋在外面。

他真的太天真了,天真得讓我忍不住想要一點一點地將他那層脆弱的殼剝開,看著他在我掌心裡絕望地顫抖。

「賀總,」坐在前排駕駛座的特助轉過頭,壓低聲音匯報,「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安排妥當了。台北市以及周邊所有的交響樂團、室內樂團,甚至是地下爵士酒吧的老闆,都已經收到了我們的『招呼』。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時候聘用林重言先生,哪怕是做個兼職代班也不行。」

我輕輕晃動著手裡的酒杯,冰塊發出清脆的聲響:「音樂學院那邊呢?」

「也打過招呼了。幾所大學的管樂系主任都表示,目前沒有客座教授或講師的職缺。也就是說……」特助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那個男人的同情,「林先生在台灣的古典音樂界,已經徹底被封殺了。」

「很好。」我滿意地勾起嘴角,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這就是資本與權力的力量。

林重言以為他可以瀟灑地轉身離開,以為只要不碰小號,就能換回尊嚴。但他忘了,他這輩子除了吹小號,什麼都不會。他的清高、他的驕傲,都是建立在他在音樂界的地位之上的。

當我把這一切連根拔起,切斷他所有的經濟來源和社會聯繫時,他就會發現,離開了我,他連在這個城市裡呼吸的資格都沒有。

「剛才攔截到林先生的通話記錄,」特助看了一眼平板電腦,繼續匯報,「在過去的三個小時裡,他一共打了十五通電話。其中三通打給了以前合作過的樂團團長,四通打給了他在音樂學院的大學同學,還有幾通打給了幾家他曾經去過的酒吧。」

「結果呢?」

「無一例外,全部被拒絕了。甚至有幾個人在聽到他的名字後,直接掛斷了電話。」特助的聲音越發小心翼翼,「就在十分鐘前,他試圖在網路上訂購一張明天飛往維也納的單程機票,但因為他的信用卡已經被我們透過銀行系統暫時『凍結』,支付失敗了。」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來。

笑聲在安靜的車廂裡迴盪,帶著一種將獵物逼入死角的極致愉悅。

十五通電話,十五次閉門羹。

我可以想像他坐在那個狹窄破舊的客廳裡,拿著手機,聽著聽筒裡傳來的盲音,臉色是如何一點一點變得慘白,眼神是如何一步一步陷入絕望的深淵。

他以為的世界很大,但其實,我早就用一張無形的網,將他死死地罩住了。他現在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玻璃罐裡的蝴蝶,無論怎麼撲騰,除了撞得頭破血流,根本飛不出去。

「賀總,房東那邊也處理好了。」特助遞過來一把有些生鏽的黃銅鑰匙,「這是三樓那間公寓的備用鑰匙。房東收了十倍的違約金,表示今晚無論樓上發生什麼動靜,他都絕對不會報警,也不會上樓查看。」

我接過那把帶著涼意的鑰匙,在指尖把玩了一下。

「你留在車上。」

我推開車門,沒有撐傘,任由狂風暴雨瞬間將我昂貴的西裝打濕。

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髮絲流下,卻澆不熄我體內那股狂暴的、叫囂著要將那個男人徹底撕碎吞吃入腹的邪火。

我大步穿過積水的馬路,走進了那棟散發著霉味與老舊氣息的公寓樓道。

樓道的感應燈壞了,只有微弱的路燈光線從氣窗透進來。樓梯間瀰漫著一股炒菜的油煙味和常年不見陽光的潮濕氣息。這就是林重言,堂堂星華交響樂團首席小號手居住的地方。

為了維持那個入不敷出的樂團,他甚至把自己的積蓄都搭了進去,只能住在這種廉價的貧民窟裡。

多麼偉大,多麼可悲。

我踩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上三樓。皮鞋敲擊在水泥台階上,發出「嗒、嗒」的悶響,在空蕩蕩的樓道裡迴盪,宛如死神逼近的腳步聲。

我停在了那扇貼著褪色春聯的鐵門前。

門縫裡沒有透出一絲聲音,但我能感覺到,門後那個男人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瀕臨崩潰的狀態。

我將那把黃銅鑰匙緩緩插入鎖孔。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咔噠。」

鎖簧彈開的聲音,就像是折斷了林重言最後一根脊骨。

我轉動門把,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屋內沒有開大燈,只有客廳角落裡的一盞立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咖啡的苦澀味、陳年紙張的氣息,以及……屬於林重言身上那股特有的、內斂的木質香氣。

這是一個極其狹小且擁擠的空間。牆邊堆滿了樂譜和古典音樂的黑膠唱片,茶几上散落著幾張揉成一團的廢紙和幾個空咖啡杯。

而在客廳中央的舊沙發旁,放著一個打開了一半的行李箱。裡面胡亂地塞著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本護照。

他真的想逃。

直到最後一刻,他還在做著這種無謂的掙扎。

我反手關上鐵門,順手將門反鎖。

「喀啦。」

這聲清脆的上鎖聲,在安靜的公寓裡如同驚雷般炸響。

「誰?!」

臥室的方向傳來一聲驚恐的低呼。

緊接著,林重言從臥室裡衝了出來。他手裡還拿著幾件襯衫,顯然是正在打包行李。

當他看清站在玄關處那個渾身濕透、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般的身影時,他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哐噹。」

他手裡的襯衫掉落在了木地板上。

他的臉色比今天下午在辦公室時還要慘白,雙眼因為極度的驚恐而睜得老大,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彷彿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夢魘。

「你……你怎麼進來的……」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我怎麼進來的?」

我沒有脫鞋,直接穿著那雙沾滿了泥水的手工皮鞋,踩在了他那鋪著廉價地毯的客廳裡。我每往前走一步,林重言就往後退一步,直到他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堆滿樂譜的書架上。

「林首席,你這間公寓的防盜門,連防君子都做不到,更何況是防我?」我走到那個半開的行李箱前,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裡面的東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怎麼?發現信用卡刷不過,機票買不了,準備連夜買客運車票逃到南部去?」

我抬起腳,用沾著泥水的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那幾件乾淨的白襯衫上,用力地碾壓了兩下。

「不!」林重言發出一聲痛苦的驚呼,想要撲過來阻止我。

但我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狠狠地摜回了書架上。

「嘩啦啦——」

巨大的撞擊力讓書架劇烈地搖晃起來,幾十本厚重的總譜和音樂史籍從架子上掉落下來,砸在他的肩膀上、腳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賀擎……你瘋了……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林重言徹底崩潰了。他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瘋狂地掙扎著。他伸出手想要去抓茶几上的手機,但我眼疾手快,另一隻手猛地一揮。

「啪!」

他的手機被我狠狠地掃落到了地上,滑進了沙發底下的陰暗角落。

「報警?」我用身體死死地壓制住他,雙手將他的手腕按在書架兩側,逼迫他直視著我,「你去報啊。看看警察是會相信一個身無分文、被整個古典音樂界封殺的瘋子,還是會相信我這個每年給市府捐贈幾千萬的『傑出企業家』?」

林重言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風箱,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雙曾經清冷高傲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恐懼。

「你到底做了什麼……」他沙啞著嗓子,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湧出,「我打給所有人……他們都不理我……我的卡也停了……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只是幫你認清現實而已,林老師。」

我湊近他的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冰冷的臉頰上。我的西裝還在往下滴水,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下巴滴落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居家服上,暈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我切斷了你所有的退路。現在,整個台北市,沒有一個樂團敢要你,沒有一個酒吧敢讓你上台,甚至連一個教小學生吹直笛的工作你都找不到。」

我看著他眼底的光芒一點一點地熄滅,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施虐快感。

「你不是不想當我的樂器嗎?你不是想逃嗎?」我的手緩緩鬆開了他的手腕,轉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

「你看,你現在一無所有了。除了我,你還能依靠誰?」

「你這個魔鬼……」林重言閉上眼睛,屈辱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得驚人。

「我是魔鬼,那你就是被魔鬼圈養的禁臠。」

我的拇指重重地按壓在他那剛結痂不久的嘴唇上,故意用指甲輕輕刮擦著那塊脆弱的皮膚。

「嘶……」他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要偏頭躲開,卻被我捏得死死的。

「這裡,」我指著他的嘴唇,「白天不能吹小號了,是不是覺得很空虛?」

我的目光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滑過他微微滾動的喉結,最後停在了他那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林重言,你以為把門鎖上,躲在這個老鼠洞裡,就能保住你那可笑的清高?」

我猛地扯住他居家服的領口,用力一撕。

「嘶啦——」

劣質的棉布根本承受不住我的暴力,瞬間被撕裂開來,露出了他冷白、削瘦卻充滿肌肉線條的胸膛。空氣中微涼的溫度讓他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不要……賀擎……求你……不要在這裡……」

林重言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的自尊心在這間充滿了他生活痕跡的私人公寓裡,被我無情地踐踏著。在琴房裡,他還能催眠自己那是在「排練」,但現在,我入侵了他的家,入侵了他最後的避難所。

「不在這裡,那要在哪裡?」我冷笑著,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看著這間凌亂的客廳。

「你看清楚,這是你的家。從今天開始,這裡的每一個角落,沙發上、地毯上、甚至是那堆你視若珍寶的樂譜上,都會留下你屈服於我的痕跡。」

我將他從書架上猛地拽了過來,他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跌進了我的懷裡。

我毫不猶豫地低下頭,一口咬住了他脖頸側面的動脈。

「啊!」

林重言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我沒有留情,牙齒深深地陷入了他脆弱的肌膚裡,直到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這是一個絕對的標記。一個掠奪者在獵物身上留下的,宣告所有權的烙印。

「賀擎……放手……好痛……」他在我懷裡劇烈地掙扎著,雙手無力地捶打著我濕透的後背,但那點力氣對我來說,簡直就像是欲拒還迎的調情。

我鬆開了他的脖子,看著那裡留下的一個深深的、滲著血絲的牙印,滿意地舔了舔嘴唇。

「痛就對了。痛才能讓你記住,你是誰的人。」

我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放開我!你要幹什麼!」林重言驚恐地尖叫起來,雙腿在空中胡亂地踢騰著。

「辦離職手續啊,林首席。」

我抱著他,大步朝著那間昏暗的臥室走去。

臥室裡只有一張簡單的雙人床,床單是冷灰色的,透著一股屬於這個中年男人的孤獨與禁慾。

我走到床邊,毫不留情地將他狠狠地扔了上去。

「砰!」

林重言的身體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一下。他驚慌失措地想要往床角爬去,想要逃離我這個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男人。

但我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我扯掉身上那件濕透的、沉重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地板上,然後單膝跪上床鋪,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地拖回了我的身下。

「不!不要!」

林重言看著我壓下來的身影,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的雙手死死地護在胸前,眼淚糊滿了整張臉,那副高高在上的首席姿態早已蕩然無存,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被徹底剝奪了反抗能力的、可憐的獵物。

「白天吹小號,晚上只能吹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手死死地將他的手腕按在枕頭兩側。我的身體壓在他身上,濕透的襯衫將冰冷的雨水傳遞給他,讓他冷得渾身發抖。

「這句話,你以為我只是說說而已嗎?」

我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他的鼻尖,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幾乎要將他燃燒殆盡的獨佔慾。

「今天,你的小號已經被我砸碎了。你的樂團、你的工作、你的退路,全都被我毀了。」

我用膝蓋強行頂開他緊閉的雙腿,將自己那早已蓄勢待發的堅硬,隔著布料狠狠地抵在了他的跨間。

「現在,你只剩下這張嘴,和這具身體了。」

我盯著他那雙因為恐懼而渙散的瞳孔,語氣變得無比殘忍而淫靡。

「林重言,認命吧。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的身下,你無處可逃。」

窗外,雷聲轟鳴,閃電撕裂了夜空,瞬間照亮了這間充滿了絕望與壓迫感的臥室。

而這位曾經驕傲無比的古典音樂家,在他的專屬避難所裡,終於迎來了徹底粉碎他靈魂的,至暗時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